第 145 章-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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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47
正午時分，吳宅的小廝匆匆來報，說吳公子已從鄰城趕回。
吳老爺一聽，當即領著眾人去了西院。
剛進院門，就見個年輕公子正坐在廊下看書，眉目間與吳老爺有幾分相似，只是更顯清俊些。
見眾人進來，他連忙起身行禮，舉止得體。
樂亦溫目光落在他手腕處，開門見山：“吳公子，聽聞你手腕內側有顆紅痣？”
吳公子楞了楞，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卷起袖子。
眾人定睛看去，他手腕內側果然有顆紅痣，大小形狀都與柯遼平那顆頗為相似，只是色澤更濃些。
葉塵希上前一步，指尖懸在紅痣上方，一股微弱的靈力探了過去。
紅痣毫無反應，與尋常肌膚無異。
“如何？”樂亦溫低聲問。
葉塵希收回手，搖了搖頭：“只是普通紅痣，並無異常。”
樂亦溫抿了抿唇，應了聲：“好。”
吳公子一頭霧水：“仙師，這痣……有什麽問題嗎？”
樂亦溫擡手示意他放下袖子，臉上露出一抹淡笑：“無妨，是我們認錯了人，讓公子見笑了。”
吳老爺見狀，也松了口氣：“原來如此。我就說嘛，我家小子就是個普通人，哪是什麽特別的人物。”
線索再次中斷，眾人臉上都難免有些失落。
柯遼平抿了抿唇，轉頭看向仲堊，眼睛亮晶晶的：“當家的，要不你給吳公子把個脈？說不定能看出點啥。”
樂亦溫楞了片刻，若有所思：“你是懷疑，他體內可能藏著蠱？”
柯遼平咧嘴一笑，撓了撓頭：“我就是瞎猜嘛。畢竟這事跟百裏後人多少沾點邊，萬一……萬一這紅痣和蠱蟲有啥聯系呢？總得試試才甘心。”
樂亦溫這才轉向仲堊：“既然小柯有此猜測，便勞煩緋月尊出手看看吧，也好徹底斷了這條線。”
葉塵希微怔：“他還懂醫術？”
樂亦溫點頭解釋：“別忘了，蒲厄道本就是毒修門派，緋月尊身為毒師，對藥理向來精通。論醫術，或許比掌門師弟稍遜一籌，但也絕非尋常醫者可比。”
柯遼平拍了拍仲堊的胳膊：“去吧。”
仲堊這才走到吳公子面前，示意他擡手。
吳公子緩緩伸出手腕，神色有些緊張。
仲堊指尖搭上他的脈門，動作輕緩，指尖微涼。
眾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落在兩人交觸的地方，連吳老爺也往前湊了半步，滿臉期待又忐忑。
片刻後，仲堊收回手，轉眸看向柯遼平，極輕地點了點頭。
柯遼平頓時瞪大眼睛，低呼：“哇？還真有蠱啊？我就是隨口一猜！”
樂亦溫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追問道：“這麽說，這紅痣其實是中蠱的記號？那是什麽蠱？”
仲堊擡起雙指，凝了點微光，點在柯遼平眉心。
柯遼平眨了眨眼，轉述道：“這蠱叫‘守元蠱’，代代相傳，能護住人的元神，尋常邪祟近不了身，是種很特別的守護蠱。”
吳老爺聽得一頭霧水，拉著兒子的手急道：“仙師，這……這蠱是好是壞啊？我家小子從小身體康健，沒瞧出有啥不妥啊。”
柯遼平回話：“是好東西，能護著元神呢，比尋常護身符管用多了。”
吳老爺這才松了口氣，拍著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守元蠱代代相傳，”樂亦溫深吸口氣，“看來得查查吳家祖上的過往了。”
吳老爺連忙道：“我家有族譜！還有祖上的手記，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仙師稍等，我這就去取！”
說著，便急匆匆往後院去了。
吳公子看著父親的背影，轉向眾人，拱手道：“若我吳家祖上真與百裏後人有關聯，晚輩定當盡力相助。只是……”
他猶豫了下：“這守元蠱，長久留在體內，會不會對身體有害？”
柯遼平拍著胸脯道：“放心！當家的說了是守護蠱，肯定無害！你看你這身子骨，不挺結實的？”
吳公子被他逗得笑了笑，緊繃的神色也松了些。
樂亦溫走到廊下，望著院中的石榴樹出神。
葉塵希緩步跟上：“先生，您覺得這位吳公子，會不會就是百裏後人？”
樂亦溫緩緩搖了搖頭，語氣篤定：“百裏後人生來便有一雙異瞳，是極為顯著的特征。他沒有，自然不會是。”
正說著，吳老爺帶著族譜和手記回來了：“仙師你看，這就是我家的族譜。還有祖上留下的手記，一代代傳下來的，說不定裏面真有線索！”
葉塵希接過族譜翻閱，樂亦溫則拿起那本手記，指尖拂過頁上的字跡——筆鋒清雋，倒有幾分文人風骨。
翻到中間一頁時，樂亦溫忽然停住，目光落在一行字上：［……遇異人，贈紅痣，護我周全，此生不忘……］
“異人？”他擡眼看向吳老爺，“令祖上的手記裏提過一位‘異人’，可知是誰？”
吳老爺湊過來看了看，搖頭道：“不曾聽說過。家裏老人閑聊時，也從未提過這位異人，怕是祖上偶然遇到的過客吧。”
樂亦溫喃喃自語：“‘贈紅痣’……看來這守元蠱，便是那位異人所贈。”
他低頭繼續翻看，剛翻過一頁，目光猛地在一個名字上頓住，瞳孔微縮。
柯遼平見狀，好奇地湊了過來，看清那名字的瞬間，頓時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倒抽一口涼氣。
葉塵希不明所以，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輕聲念道：“與異人同行之人——燕歸酌？”
仲堊聞言，眉頭輕輕蹙了一下，眼神裏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什麽？燕歸酌？”一旁的銀夜猛地拔高了聲音，滿臉震驚。
他搶過樂亦溫手中的手記，湊近了仔細查看，確認無誤後，又重重念了一遍，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真的是燕歸酌！這怎麽可能？”
葉塵希眉頭微蹙：“燕歸酌是誰？”
樂亦溫擡眼看向他，語氣沈了沈：“屏督門大長老，門主的大師兄。”
葉塵希更不解了：“屏督門大長老？這與百裏後人有何關聯？”
銀夜“嘖”了聲：“他幾百年前就死了，按理說，不該跟這些事扯上關系才對。”
柯遼平咋舌：“是啊，死了幾百年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手記裏？這時間線根本對不上啊，太奇怪了。”
樂亦溫若有所思：“若手記裏提到的這個燕歸酌，真就是那位屏督門大長老……”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銳利起來：“要麽是有人冒用了這個名字，要麽……他根本沒死。”
銀夜單手叉腰：“你這話說的，當年那場混沌之役，燕歸酌可是正面硬撼魔尊，打得天昏地暗，怎麽可能生還？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活下來了，又何苦隱匿行蹤，不回屏督門去？”
葉塵希抿了抿唇，眼中帶著幾分困惑：“混沌之役？”
樂亦溫解釋：“五百多年前，當時的魔尊，是你的祖父萬俟溯。他率領魔族席卷人界，五大門派奮力抵抗，死傷無數。”
他嘆了口氣：“是燕歸酌拼死一戰，重創魔尊。後來又有我伯父樂齊司出手，最終與魔尊同歸於盡，才終結了那場浩劫。”
葉塵希微微頷首——樂齊司他是聽說過的，正是前掌門樂齊叁的親哥哥，當年在修真界也是響當當的人物，聲名遠播。
只是燕歸酌……他是真沒聽說過。
“這位燕前輩……”葉塵希詢問，“既然能重創魔尊，想來修為不低，怎會名聲不顯？”
銀夜嗤笑一聲：“因為世人向來只盯著結果——誰最終殺了魔尊，誰就是救世英雄。至於那些鋪路的、重創強敵的，哪有人會特意記掛？”
柯遼平撇嘴：“這也太不公平了！若不是大長老重創了魔尊，樂伯父哪能那麽容易同歸於盡？這功勞至少得算他一半！”
樂亦溫沈聲：“當年混沌之役後，屏督門對外宣稱燕歸酌力竭而亡。至於真相如何，早已隨著那場戰火被掩埋了。”
柯遼平摸著下巴：“若大長老真沒死，藏了幾百年不露面，總不能是閑得慌吧？肯定有緣故。”
樂亦溫目光沈凝：“不管是冒用名字，還是他當真還活著，這吳家祖上的手記，都把燕歸酌和百裏後人纏到了一處。此事怕是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覆雜。”
葉塵希接過話頭：“這麽說來，想查清百裏後人的線索，倒得先從燕歸酌的下落查起了？”
銀夜抱著胳膊冷笑：“幾百年的陳年舊事，哪那麽容易查清？說不定早就成了黃土裏的秘密。”
樂亦溫抿唇：“就算是黃土裏的秘密，也總得試著挖一挖。”
“等等！”柯遼平臉色一變，“大長老要真還活著，這可不是小事！我得趕緊回去跟師尊匯報！”
說罷，他轉身跑了，仲堊緊跟其後。
樂亦溫看著他的背影：“門主若是得知燕前輩可能還在世，定會派人徹查此事。”
他看向葉塵希，語氣沈穩：“我們去趟百裏遺址吧，或許能找到些線索。”
葉塵希點頭應下：“好。”
銀夜眨眨眼：“你們要去紫蘭城？”
樂亦溫點頭：“銀夜，方霖還在小柯的包子鋪裏，你去把他帶回染月派。”
銀夜撇撇嘴，雖有些不情願，還是應了聲：“知道了，真是少不了我。”
說罷便轉身離去。
吳老爺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仙師這就要動身？若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樂亦溫微微頷首：“多謝吳老爺，若有需要，定會再來叨擾。”
他看了眼一旁的吳公子：“守元蠱護佑元神，是樁幸事，無需掛懷。”
吳公子拱手道謝：“多謝仙師解惑。”
兩人辭別吳家，一路往城外走去。
時隔百年，再次踏上紫蘭城的土地，街巷依舊喧鬧，只是眼角眉梢的景致，已悄悄換了人間。
“這紫蘭城……先生從前來過？”
樂亦溫點頭：“嗯。之前來這裏做任務。”
葉塵希楞了一下，忽然想起鮫人王說的——先生當年耽誤了任務期限，回去後被折磨得……
他小心翼翼地問：“那次任務，您是耽誤了期限嗎？”
樂亦溫茫然地眨眨眼：“那倒沒有，只是出了點小差錯。”
“小差錯？那您……沒受什麽影響吧？”
“沒事，就挨了一巴掌。”
葉塵希抿了抿唇，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道：“先生當年……一定很辛苦吧。”
樂亦溫腳步微頓，拍了拍他的手臂：“陳年舊事了，有什麽辛不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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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吳宅的小廝匆匆來報，說吳公子已從鄰城趕回。
吳老爺一聽，當即領著眾人去了西院。
剛進院門，就見個年輕公子正坐在廊下看書，眉目間與吳老爺有幾分相似，只是更顯清俊些。
見眾人進來，他連忙起身行禮，舉止得體。
樂亦溫目光落在他手腕處，開門見山：“吳公子，聽聞你手腕內側有顆紅痣？”
吳公子楞了楞，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卷起袖子。
眾人定睛看去，他手腕內側果然有顆紅痣，大小形狀都與柯遼平那顆頗為相似，只是色澤更濃些。
葉塵希上前一步，指尖懸在紅痣上方，一股微弱的靈力探了過去。
紅痣毫無反應，與尋常肌膚無異。
“如何？”樂亦溫低聲問。
葉塵希收回手，搖了搖頭：“只是普通紅痣，並無異常。”
樂亦溫抿了抿唇，應了聲：“好。”
吳公子一頭霧水：“仙師，這痣……有什麽問題嗎？”
樂亦溫擡手示意他放下袖子，臉上露出一抹淡笑：“無妨，是我們認錯了人，讓公子見笑了。”
吳老爺見狀，也松了口氣：“原來如此。我就說嘛，我家小子就是個普通人，哪是什麽特別的人物。”
線索再次中斷，眾人臉上都難免有些失落。
柯遼平抿了抿唇，轉頭看向仲堊，眼睛亮晶晶的：“當家的，要不你給吳公子把個脈？說不定能看出點啥。”
樂亦溫楞了片刻，若有所思：“你是懷疑，他體內可能藏著蠱？”
柯遼平咧嘴一笑，撓了撓頭：“我就是瞎猜嘛。畢竟這事跟百裏後人多少沾點邊，萬一……萬一這紅痣和蠱蟲有啥聯系呢？總得試試才甘心。”
樂亦溫這才轉向仲堊：“既然小柯有此猜測，便勞煩緋月尊出手看看吧，也好徹底斷了這條線。”
葉塵希微怔：“他還懂醫術？”
樂亦溫點頭解釋：“別忘了，蒲厄道本就是毒修門派，緋月尊身為毒師，對藥理向來精通。論醫術，或許比掌門師弟稍遜一籌，但也絕非尋常醫者可比。”
柯遼平拍了拍仲堊的胳膊：“去吧。”
仲堊這才走到吳公子面前，示意他擡手。
吳公子緩緩伸出手腕，神色有些緊張。
仲堊指尖搭上他的脈門，動作輕緩，指尖微涼。
眾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落在兩人交觸的地方，連吳老爺也往前湊了半步，滿臉期待又忐忑。
片刻後，仲堊收回手，轉眸看向柯遼平，極輕地點了點頭。
柯遼平頓時瞪大眼睛，低呼：“哇？還真有蠱啊？我就是隨口一猜！”
樂亦溫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追問道：“這麽說，這紅痣其實是中蠱的記號？那是什麽蠱？”
仲堊擡起雙指，凝了點微光，點在柯遼平眉心。
柯遼平眨了眨眼，轉述道：“這蠱叫‘守元蠱’，代代相傳，能護住人的元神，尋常邪祟近不了身，是種很特別的守護蠱。”
吳老爺聽得一頭霧水，拉著兒子的手急道：“仙師，這……這蠱是好是壞啊？我家小子從小身體康健，沒瞧出有啥不妥啊。”
柯遼平回話：“是好東西，能護著元神呢，比尋常護身符管用多了。”
吳老爺這才松了口氣，拍著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守元蠱代代相傳，”樂亦溫深吸口氣，“看來得查查吳家祖上的過往了。”
吳老爺連忙道：“我家有族譜！還有祖上的手記，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仙師稍等，我這就去取！”
說著，便急匆匆往後院去了。
吳公子看著父親的背影，轉向眾人，拱手道：“若我吳家祖上真與百裏後人有關聯，晚輩定當盡力相助。只是……”
他猶豫了下：“這守元蠱，長久留在體內，會不會對身體有害？”
柯遼平拍著胸脯道：“放心！當家的說了是守護蠱，肯定無害！你看你這身子骨，不挺結實的？”
吳公子被他逗得笑了笑，緊繃的神色也松了些。
樂亦溫走到廊下，望著院中的石榴樹出神。
葉塵希緩步跟上：“先生，您覺得這位吳公子，會不會就是百裏後人？”
樂亦溫緩緩搖了搖頭，語氣篤定：“百裏後人生來便有一雙異瞳，是極為顯著的特征。他沒有，自然不會是。”
正說著，吳老爺帶著族譜和手記回來了：“仙師你看，這就是我家的族譜。還有祖上留下的手記，一代代傳下來的，說不定裏面真有線索！”
葉塵希接過族譜翻閱，樂亦溫則拿起那本手記，指尖拂過頁上的字跡——筆鋒清雋，倒有幾分文人風骨。
翻到中間一頁時，樂亦溫忽然停住，目光落在一行字上：［……遇異人，贈紅痣，護我周全，此生不忘……］
“異人？”他擡眼看向吳老爺，“令祖上的手記裏提過一位‘異人’，可知是誰？”
吳老爺湊過來看了看，搖頭道：“不曾聽說過。家裏老人閑聊時，也從未提過這位異人，怕是祖上偶然遇到的過客吧。”
樂亦溫喃喃自語：“‘贈紅痣’……看來這守元蠱，便是那位異人所贈。”
他低頭繼續翻看，剛翻過一頁，目光猛地在一個名字上頓住，瞳孔微縮。
柯遼平見狀，好奇地湊了過來，看清那名字的瞬間，頓時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倒抽一口涼氣。
葉塵希不明所以，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輕聲念道：“與異人同行之人——燕歸酌？”
仲堊聞言，眉頭輕輕蹙了一下，眼神裏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什麽？燕歸酌？”一旁的銀夜猛地拔高了聲音，滿臉震驚。
他搶過樂亦溫手中的手記，湊近了仔細查看，確認無誤後，又重重念了一遍，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真的是燕歸酌！這怎麽可能？”
葉塵希眉頭微蹙：“燕歸酌是誰？”
樂亦溫擡眼看向他，語氣沈了沈：“屏督門大長老，門主的大師兄。”
葉塵希更不解了：“屏督門大長老？這與百裏後人有何關聯？”
銀夜“嘖”了聲：“他幾百年前就死了，按理說，不該跟這些事扯上關系才對。”
柯遼平咋舌：“是啊，死了幾百年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手記裏？這時間線根本對不上啊，太奇怪了。”
樂亦溫若有所思：“若手記裏提到的這個燕歸酌，真就是那位屏督門大長老……”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銳利起來：“要麽是有人冒用了這個名字，要麽……他根本沒死。”
銀夜單手叉腰：“你這話說的，當年那場混沌之役，燕歸酌可是正面硬撼魔尊，打得天昏地暗，怎麽可能生還？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活下來了，又何苦隱匿行蹤，不回屏督門去？”
葉塵希抿了抿唇，眼中帶著幾分困惑：“混沌之役？”
樂亦溫解釋：“五百多年前，當時的魔尊，是你的祖父萬俟溯。他率領魔族席卷人界，五大門派奮力抵抗，死傷無數。”
他嘆了口氣：“是燕歸酌拼死一戰，重創魔尊。後來又有我伯父樂齊司出手，最終與魔尊同歸於盡，才終結了那場浩劫。”
葉塵希微微頷首——樂齊司他是聽說過的，正是前掌門樂齊叁的親哥哥，當年在修真界也是響當當的人物，聲名遠播。
只是燕歸酌……他是真沒聽說過。
“這位燕前輩……”葉塵希詢問，“既然能重創魔尊，想來修為不低，怎會名聲不顯？”
銀夜嗤笑一聲：“因為世人向來只盯著結果——誰最終殺了魔尊，誰就是救世英雄。至於那些鋪路的、重創強敵的，哪有人會特意記掛？”
柯遼平撇嘴：“這也太不公平了！若不是大長老重創了魔尊，樂伯父哪能那麽容易同歸於盡？這功勞至少得算他一半！”
樂亦溫沈聲：“當年混沌之役後，屏督門對外宣稱燕歸酌力竭而亡。至於真相如何，早已隨著那場戰火被掩埋了。”
柯遼平摸著下巴：“若大長老真沒死，藏了幾百年不露面，總不能是閑得慌吧？肯定有緣故。”
樂亦溫目光沈凝：“不管是冒用名字，還是他當真還活著，這吳家祖上的手記，都把燕歸酌和百裏後人纏到了一處。此事怕是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覆雜。”
葉塵希接過話頭：“這麽說來，想查清百裏後人的線索，倒得先從燕歸酌的下落查起了？”
銀夜抱著胳膊冷笑：“幾百年的陳年舊事，哪那麽容易查清？說不定早就成了黃土裏的秘密。”
樂亦溫抿唇：“就算是黃土裏的秘密，也總得試著挖一挖。”
“等等！”柯遼平臉色一變，“大長老要真還活著，這可不是小事！我得趕緊回去跟師尊匯報！”
說罷，他轉身跑了，仲堊緊跟其後。
樂亦溫看著他的背影：“門主若是得知燕前輩可能還在世，定會派人徹查此事。”
他看向葉塵希，語氣沈穩：“我們去趟百裏遺址吧，或許能找到些線索。”
葉塵希點頭應下：“好。”
銀夜眨眨眼：“你們要去紫蘭城？”
樂亦溫點頭：“銀夜，方霖還在小柯的包子鋪裏，你去把他帶回染月派。”
銀夜撇撇嘴，雖有些不情願，還是應了聲：“知道了，真是少不了我。”
說罷便轉身離去。
吳老爺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仙師這就要動身？若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樂亦溫微微頷首：“多謝吳老爺，若有需要，定會再來叨擾。”
他看了眼一旁的吳公子：“守元蠱護佑元神，是樁幸事，無需掛懷。”
吳公子拱手道謝：“多謝仙師解惑。”
兩人辭別吳家，一路往城外走去。
時隔百年，再次踏上紫蘭城的土地，街巷依舊喧鬧，只是眼角眉梢的景致，已悄悄換了人間。
“這紫蘭城……先生從前來過？”
樂亦溫點頭：“嗯。之前來這裏做任務。”
葉塵希楞了一下，忽然想起鮫人王說的——先生當年耽誤了任務期限，回去後被折磨得……
他小心翼翼地問：“那次任務，您是耽誤了期限嗎？”
樂亦溫茫然地眨眨眼：“那倒沒有，只是出了點小差錯。”
“小差錯？那您……沒受什麽影響吧？”
“沒事，就挨了一巴掌。”
葉塵希抿了抿唇，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道：“先生當年……一定很辛苦吧。”
樂亦溫腳步微頓，拍了拍他的手臂：“陳年舊事了，有什麽辛不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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