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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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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師……尊?”葉鈺弦滿眼難以置信。

寒光閃過,樂亦溫抄起剪刀,直刺掌心。

血珠,順著刃面滾落,一滴一滴,砸落在純白梔子玉上。

玉佩一觸鮮血,剎那間靈力翻湧、光芒大盛,刺得人眼睛生疼。

“區區鎖靈咒,你真以為能困住我?”樂亦溫擡手虛引,翻湧的靈力纏繞周身。

轉瞬之間,他心口處禁錮的咒文,瞬間消散殆盡。

“師尊……”葉鈺弦踉蹌著撲來,染血的手死死攥住對方衣擺,“師尊……”

樂亦溫擡腿狠狠踹向他的胸口,裹挾靈力的力道,直接將人踹飛,撞上立柱:“住口!”

他的眼中滿是厭惡與恨意:“葉鈺弦,你這卑鄙下作的雜碎、豬狗不如的東西,也配叫我一聲師尊?”

葉鈺弦撞在立柱上,喉頭腥甜翻湧,咳出的鮮血濺了滿地。

他強撐著起身,染血的手指在墻上劃出三道血痕:“師尊當真……如此恨我?”

樂亦溫冷笑,指尖捏著染血的梔子玉輕輕把玩:“對啊,我恨死你了。”

葉鈺弦突然暴起,魔氣凝成鎖鏈纏住他的腳踝:“可我愛你啊!”

“誰稀罕你的愛?”樂亦溫眼眸驟冷,拂袖橫掃,靈力震碎魔氣鎖鏈。

他足尖點地,疾掠而來,殘影尚未消散,指尖已凝出寒芒——月棲劍應聲出鞘,劍鋒直指對方咽喉。

破空聲驟響,三道冰淩疾射而來!

樂亦溫瞳孔驟縮,旋身避開的剎那,冰淩擦著耳畔釘入墻面,濺起細密冰晶。

衛濕羽疾馳而至,撈住葉鈺弦下墜的身體,眼尾含著戲謔:“哇,尊主,你這心防啊,比薄冰還脆,這是第幾次了?”

話音未落,殿內溫度驟降,梁柱上凝出霜花。

下一瞬,守秦岸周身浮著細碎冰晶,出現在樂亦溫面前。

無數冰淩在他指尖飛旋匯聚,凝成寒光凜冽的刃陣,寒意幾乎要將周遭空氣凍結。

門口忽有黑霧翻湧,妖帝虛影現身:“嘖嘖,尊主豢養的好一位蛇蠍美人。”

他目光掃過樂亦溫,發出意味深長的輕笑:“可惜了這副皮囊,要不要本座幫尊主細細調教,保準能磨去這一身反骨,讓他學些伺候人的真本事。”

樂亦溫喉間發緊,月棲劍的寒光映著他蒼白的臉。

葉鈺弦唇角不斷溢出鮮血,眼神卻狠戾如狼,狠狠剜向妖帝:“我再說一遍……不準動他。你敢動他一根手指,我便把你那身妖骨拆了熬湯!”

妖帝猩紅豎瞳猛地一縮,盯著葉鈺弦眼底翻湧的殺意,嗤笑一聲,別過臉去。

葉鈺弦這才轉眸看向樂亦溫,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師尊,罵也罵了,打也打了,別鬧了,快過來。”

樂亦溫手腕輕轉,劍尖直指對方咽喉:“鬧?葉鈺弦,你我之間早沒了退路——今日便做個了斷,不是你橫屍當場,就是我魂飛魄散!”

葉鈺弦臉色一沈,染血的指尖微微蜷起,喉結滾動咽下腥甜:“師尊非要如此嗎?”

樂亦溫周身靈力轟然爆發,月棲劍泛起刺目白光:“不然呢?今日便讓你知道,欺師犯上的下場!”

葉鈺弦垂眸掩去眼底情緒,再擡眼時,目光冷冽如冰,低沈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守秦岸,衛濕羽,制住他,但……”

他頓了頓,眸光掃過樂亦溫緊攥劍柄的手,語氣又軟了幾分:“不準傷他分毫。”

守秦岸周身寒氣暴漲,冰晶簌簌墜落,正要欺身上前,卻被衛濕羽擡手攔住。

“尊主,你這多難為人了?”衛濕羽挑眉輕笑,“他此刻既握梔子玉,又持月棲劍,稍不留神便是兩敗俱傷,您確定我們能‘制住’?”

葉鈺弦咳出一口黑血,卻仍強撐著站直身軀,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做不到就去死。”

“得得得,尊主這偏心都快溢出來了,”衛濕羽拍了拍守秦岸的肩膀,“咱們就試試這‘不傷分毫’的困人術?”

守秦岸雙手淩空一握,寒光在掌心炸開,兩柄冰刃赫然成型。

他身形化作殘影,所過之處,地面結滿冰霜,眨眼間已殺至樂亦溫身前。

樂亦溫眸光驟冷,修長手指靈巧翻轉,月棲劍在掌心飛速旋轉,與襲來的冰刃轟然相撞。

“嘭”的一聲巨響,兩股力量相撞之處,刺目強光迸發,沖擊波橫掃四周,掀翻滿地青磚。

衛濕羽手腕輕抖,紅纓槍自虛空中凝現,閃身加入戰局,攪起漫天冰屑與劍氣。

樂亦溫以一敵二,卻絲毫不懼,在冰刃與槍尖間穿梭,月棲劍挽出朵朵劍花,劍劍直逼要害。

守秦岸攻勢淩厲迅猛,卻總在觸及樂亦溫衣角時,被其以詭異身法錯開,劍鋒回挑的反擊,更是逼得他不得不抽身急退。

衛濕羽的紅纓槍如毒蛇出洞,槍槍狠辣,專尋樂亦溫防守空隙。

當守秦岸的冰刃纏住月棲劍的剎那,他眼中精光驟現,槍尖猛地刺去。

樂亦溫似有所感,身形化作殘影,急速扭轉。

槍尖擦著衣料掠過,帶下幾片碎布,露出半截蒼白腰線。

未等衛濕羽收勢,月棲劍已裹挾著淩厲劍氣,回掃而來。

他瞳孔驟縮,慌忙回槍橫擋,金屬交鳴之聲震得耳膜生疼。

樂亦溫攻勢如潮,手腕輕抖間劍勢陡變。

第一劍貼著槍桿削向他咽喉。

第二劍直取他持槍手脈。

第三劍化作萬千寒星,鋪天蓋地壓來。

衛濕羽被逼得連連後退,紅纓槍上更是火星四濺:“操,你要殺了我嗎?”

話音未落,月棲劍的寒光又貼著他耳際擦過,削落幾縷發絲。

樂亦溫收劍而立,長發無風自動,清冷嗓音不帶一絲溫度:“菜就多練。”

衛濕羽一臉震驚地看向守秦岸,聲音都破了音:“他說我菜?”

他用槍尖顫抖著指向樂亦溫:“我可是南域霸主,煜尊主欽點的霸主,他居然說我菜?”

守秦岸沈默地看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出聲。

衛濕羽見狀更覺憋屈,轉身對著葉鈺弦暴起嗓子:“尊主!您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他將紅纓槍狠狠戳進地磚:“當年我橫掃南域七十二城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葉鈺弦垂眸避開樂亦溫清冷的目光,餘光又瞥見衛濕羽炸毛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好了。”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在觸及樂亦溫時,不自覺放柔:“技不如人就該認。”

衛濕羽難以置信地瞪著自家尊主,眼尾都氣紅了:“尊主,你這句話我真的很不愛聽!”

他掌心魔氣翻湧,業火順著槍身騰起三丈高:“我今日就要證明給你們看!南域霸主的名號,不是誰都能叫的!”

話音未落,裹挾著焚天烈焰的紅纓槍已撕裂空氣,槍尖所過之處,沿途冰棱盡數焚成齏粉。

樂亦溫眉頭一皺,劍勢翻轉,月棲劍化作萬千殘影。

劍氣與業火不斷碰撞,爆發出的轟鳴聲,一次比一次震耳欲聾。

待煙塵漸漸散去,兩道身影在狼藉中對峙。

樂亦溫單手持劍斜指地面,破碎的衣擺隨靈力餘波輕顫。

肩頸處撕裂的衣料間,青紫色的吻痕若隱若現,與他此刻冷冽如冰的眼神形成刺目反差。

衛濕羽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那片暧昧痕跡,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他狠狠甩了甩頭,將視線強行挪開,卻還是忍不住嗤笑出聲:“不是樂亦溫,你剛和誰顛鸞倒鳳過……”

話一出口,他才驚覺不對,立刻捂住嘴,看向身後的葉鈺弦。

樂亦溫先是一怔,隨即耳尖泛起薄紅,立刻擡手護住頸間,衣袖滑落間,反而露出更多暧昧痕跡:“你說和誰?”

殿內瞬間死寂,眾人目光齊刷刷飄向葉鈺弦。

葉鈺弦喉結重重滾動,望著樂亦溫腕間的紅痕,擡袖掩唇輕咳:“衛濕羽,你的槍術……該練練了。”

衛濕羽握著紅纓槍的手指抖了抖,突然覺得殿內的業火都沒這尷尬的氣氛灼人。

樂亦溫低頭,指尖在碎衣上發顫,越想攏緊襟口,破損的布料越像嘲弄般滑開,將那些青紫吻痕又多露了幾分。

他耳尖燒得通紅,心中羞憤翻湧,猛地擡頭時,眼中殺意盡顯:“葉鈺弦,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他足尖一點便疾沖上前,月棲劍直指對方心口。

千鈞一發之際,守秦岸身影一閃,手中冰刃交叉成盾,硬生生架住這必殺一擊。

妖帝在一旁抱著雙臂,眼底盡是玩味的笑意:“嘖嘖,尊主,看來你這情債不好還啊。”

葉鈺弦的目光剜向妖帝,森冷語氣裹挾著威壓:“舌頭不想要了?”

妖帝漫不經心地聳肩,喉間溢出一聲嗤笑,眼中挑釁的意味卻愈發濃烈。

葉鈺弦轉眸望向樂亦溫,眼底的凜冽瞬間化作春水般的無奈:“師尊,別再執迷不悟。我不會傷你,也容不得旁人傷你分毫。”

“容不得?”樂亦溫怒極反笑,“你囚禁我、折辱我,如今倒成了護我周全?葉鈺弦,你好大的威風!”

“是我糊塗……”葉鈺弦向前半步,“我發誓,往後定以禮相待。只要師尊肯留下……”

“留下繼續當你的禁臠?你囚禁我的時候,怎不見半分敬意?”

葉鈺弦面色煞白,卻仍強撐著笑意:“師尊以為,這魔宮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解不開的死結,說再多也是枉然,”樂亦溫深吸一口氣,平覆心中翻湧的怒意,劍鋒再次指向對方咽喉,“放我走,從此恩斷義絕。”

“絕無可能!”葉鈺弦攥緊拳頭,“師尊是我的命,我寧可毀了這魔宮,也不會讓你離開半步!”

樂亦溫眼中寒芒驟盛,指尖劃過掌心,鮮血噴湧而出:“既無退路,便戰至最後!”

話音剛落,梔子玉劇烈震顫,貪婪地汲取著他掌心鮮血。

剎那間,玉佩爆發出刺目白光,化作流光沒入他眉心。

衛濕羽臉色驟變,猛地拽住葉鈺弦後退數步:“尊主!他祭出了本命法寶,這是要拼命的架勢!若真想留人,我必須全力壓制,否則……”

話未說完,一聲巨響轟然炸開。

樂亦溫周身藍光暴漲,發絲泛起霜白,水藍色的瞳孔中,流轉著不屬於塵世的冷冽。

葉鈺弦看著眼前的景象,呼吸一滯,喉結上下滾動。

他緊攥著拳頭,咬牙沈聲:“不惜一切攔住他,但不許傷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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