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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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月棲劍在空中劃出淩厲的弧線，劍影重重，將葉鈺弦周身退路盡數封死。
葉鈺弦周身魔氣暴漲，身影一閃，出現在樂亦溫身後：“師尊當真如此恨我？一次又一次，非要置我於死地？”
他雙臂環住對方腰身，將人禁錮在懷中：“我不過是渴望師尊能多看我一眼啊。”
樂亦溫渾身僵硬，想要催動靈力，卻被扣住手腕，魔氣順著經脈游走，輕易壓制住他的反抗。
“放開！”他咬牙低喝，聲音卻不自覺地發顫。
“師尊可知，每次見你對我刀劍相向，我的心都在滴血？”葉鈺弦將下巴抵在他肩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敏感肌膚上。
“若殺了我，誰還會這般在意師尊？誰還會……”他突然將人猛地轉過身，猩紅的眼眸中，翻湧著偏執與占有欲，“這般愛你？”
“誰稀罕你的愛？”樂亦溫擡手擊向對方胸口，靈力裹著勁風卻被魔氣盡數化解。
“師尊，我給過你機會，這次，不會再有了。”
話音未落，纏繞在兩人周身的魔氣突然化作鎖鏈，瞬間纏住樂亦溫的手腕腳踝。
葉鈺弦扣住他後頸，強迫他仰起頭：“從今日起，你只能看著我，想著我，哪怕恨——也只能恨我一人！”
樂亦溫氣息淩亂，被魔氣壓制得渾身發軟，卻仍強撐著對視：“葉鈺弦，我們談談。”
“談？談什麽？”葉鈺弦輕笑一聲，修長手指掐住他下頜，指尖摩挲著顫抖的唇瓣，“談情說愛嗎？”
“我可以解釋，所有的一切。”
葉鈺弦突然俯身，將人重重壓在軟榻上。
他貼近對方耳畔，聲音低沈：“太遲了，師尊。現在，我們只談如何讓你徹底屬於我。”
樂亦溫掙紮著偏過頭，青絲淩亂鋪展在枕上：“鈺弦，聽話，你不是我最聽話的乖徒弟嘛？放開我，聽我把話說完。”
“聽話的徒弟？”葉鈺弦的眸中，翻湧著近乎癲狂的笑意，“師尊難道忘了，是你親手教會我，這世上最鋒利的刀刃，要捅向最信任的人。”
他扯開樂亦溫的衣襟，魔氣化作鎖鏈纏住對方四肢，將人牢牢釘在床柱上。
“葉鈺弦，我只是想活下去！”樂亦溫喉間湧上腥甜，被壓制的靈力在經脈中橫沖直撞，“我只是怕死，我從未想過害你。但你周身纏繞的殺意太可怖了——若不先下手為強，我根本沒有活路！”
葉鈺弦動作微微一頓：“怕我？你居然怕我？”
“對。”
“你為什麽怕我？”
“因為你掌控魔神之力！”樂亦溫呼吸急促而紊亂，“你能輕易碾碎星辰、焚盡蒼穹！我跟你的差距太大了……我不殺你，我怕我會死。”
葉鈺弦發出一聲低笑，笑聲裏滿是苦澀：“原來在師尊眼裏，我不過是個隨時會取你性命的怪物。”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對方的臉頰，魔氣鎖鏈卻悄然松開：“可師尊忘了，我這魔神之力，是因誰而覺醒？”
樂亦溫強撐著坐起身：“對不起鈺弦，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會好好愛你的。”
聞言，葉鈺弦猛地扣住他的肩膀，眼中瘋狂與希冀交織：“師尊此話……當真？”
“當真，”樂亦溫垂眸避開他熾熱的視線，“只是有些心結還需時間解開……”
話音未落，葉鈺弦已經將人狠狠揉進懷裏：“好！師尊說多久便多久！”
他埋首在對方頸間，聲音悶得發顫，卻掩不住溢出的欣喜：“我等，等一輩子都願意。”
樂亦溫悄悄松了口氣，顫抖的手終於落在對方後背。
他盯著床幔外搖曳的燭火，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靠，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先穩住這失控的魔頭，來日方長……定要讓這瘋魔的孽徒付出代價！
葉鈺弦猛地擡頭，猩紅眼眸中流轉著狡黠的光。
他指尖挑起樂亦溫的下頜，似笑非笑：“那師尊先前又捅我一刀，這筆賬怎麽算？”
樂亦溫心底暗罵這魔頭難纏，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面上卻強裝鎮定：“你說怎麽算。”
“親我一口。”葉鈺弦逼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對方耳畔，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換一個吧。”樂亦溫偏過頭，耳尖卻悄悄泛起紅暈。
“師尊剛剛還說會好好愛我的，難道是騙我的？”葉鈺弦委屈的語調裏藏著得逞的笑意，魔氣順著指尖漫上對方手腕，輕輕纏繞。
“好好好，”樂亦溫被纏得動彈不得，飛快在對方臉頰上啄了一口，啄完立刻別開臉，“這下可以了吧。”
葉鈺弦卻不依，長臂一攬將人禁錮在懷中，鼻尖在對方泛紅的耳際輕蹭：“師尊這也算親？分明是敷衍。”
樂亦溫推開他：“行了，別得寸進尺。”
葉鈺弦微微挑眉，猩紅眼眸映著對方惱羞成怒的神色，突然低笑出聲。
他指尖勾住對方垂落的一縷發絲，輕輕繞在指間把玩：“遵命，我的好師尊。”
樂亦溫剛想借機遠離，卻見葉鈺弦指尖輕彈，一道暗紫流光瞬間沒入他的心口。
魔氣翻湧間，咒文隱入肌膚，化作細密紋路游走在經脈之間。
“這是……”樂亦溫臉色驟變，猛地按住胸口。
“不過是道鎖靈咒，”葉鈺弦漫不經心地系著衣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師尊連哄帶騙的樣子太讓人心驚，我總得防著你再捅我一刀。”
“畢竟——”他擡手撫過樂亦溫頸側，指腹擦過喉結時微微用力，“就算要把師尊囚在身邊，我也舍不得你少一根頭發。”
樂亦溫渾身緊繃，怒視著眼前人：“葉鈺弦！你竟敢……”
“噓——”葉鈺弦用食指抵住他的唇，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暗芒，“師尊剛剛還說要好好愛我，這翻臉不認人的速度，可真讓人心寒。”
他湊近，在對方耳畔低語：“慢慢來，我等得起，但師尊若再動不該有的心思——”
話音戛然而止。
他直起身時，恢覆了慵懶笑意，指尖把玩著樂亦溫散落的青絲，仿佛方才的威脅只是錯覺。
樂亦溫暗暗咬牙，攥緊掌心。
修士再厲害，沒有飛升，終究只是人。
可葉鈺弦的力量，是神。
修士看凡人就像看螻蟻，葉鈺弦看他們又何嘗不是？
大乘修士的靈力說封就封，這份懸殊的力量對比，讓樂亦溫突然理解了那些不惜墮魔、也要追求成神的修士。
若能站在葉鈺弦的高度，又有誰甘願困在這副脆弱的軀殼裏，任人拿捏？
“師尊，你看著我在想什麽呢？”葉鈺弦突然開口。
樂亦溫猛地別開眼，喉結動了動，找回聲音：“魔神之力，你掌控了幾成？”
“八成，”葉鈺弦輕笑出聲，魔氣在身後凝成半透明的魔神虛影，“怎麽，心疼了？”
樂亦溫微微一怔，額角沁出冷汗：“你瘋了，再繼續下去，你會被魔神意識控制的。”
“我知道啊，”葉鈺弦指尖挑起他的下頜，“可是——是師尊又捅了我一刀，是師尊逼得我從梔子玉裏搶奪力量。這樣才能把你牢牢攥在手心啊，師尊。”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樂亦溫怒目圓睜，“被魔神吞噬意識後，你連自己是誰都不會記得！”
“我當然知道，”葉鈺弦眼中滿是偏執，“但比起失去師尊，被魔神吞噬意識又算得了什麽？就算最後，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我也要把你刻進神魂最深處。”
樂亦溫僵了一瞬，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洩了氣般垂下眼簾。
他深深嘆了口氣：“以後不準再這般行事。”
葉鈺弦瞳孔猛地收縮，一把將人狠狠按進懷中：“好！”
他聲音發顫，帶著虔誠的狂喜：“只要師尊留在我身邊，這輩子，魔神之力，我用都不會用。”
樂亦溫淡淡應了聲：“嗯。”
葉鈺弦松開他，手指在空中虛握，白玉棋盤裹挾著微光浮現：“師尊，我們下棋吧。”
樂亦溫嘴角一抽：“啊？”
葉鈺弦眸光灼灼：“這些日子，我日夜鉆研棋術，反覆揣摩師尊的落子習慣，如今已尋到破解你棋路的辦法了。師尊可要小心了。”
樂亦溫微微扶額：“哦。”
庭院中，石桌之上，兩人擺開棋局。
月光灑在棋盤上，棋子起落間，時光仿佛凝固。
當最後一顆棋子落下，葉鈺弦看著滿盤死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喉間溢出幹澀的笑：“怎麽會……明明推演了千百遍……”
樂亦溫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還得多練。”
葉鈺弦屈指輕叩棋盤，發出清脆聲響：“師尊這盤棋下得漂亮，看似隨意的落子，竟藏著層層殺招，當真心機深沈。”
樂亦溫神色淡然：“棋道之妙，本就在虛實相生。你一心求勝，便該料到我不會輕易讓出上風。”
葉鈺弦單手撐著下頜：“師尊瞧，這棋盤上的攻防，多像我們之間的糾纏。我困在你的算計裏，你陷在我的癡戀中，誰都無法輕易脫身。”
樂亦溫眼尾挑起勾人的弧度：“瞧你這犯難的模樣，不如改走象弈？”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棋子，在棋盤上方來回游移，尾音拖得綿長：“若你能與我戰成平手，我便……”
話未說完，那抹蠱惑人心的笑，先一步爬上眉梢，在月光下暈染出妖冶的弧度。
葉鈺弦死死盯著他，喉結不受控地劇烈滾動：“師尊這招可真夠狠，明知我棋力不如你，還這般刁難。”
他握住那只纖白的手，垂首將滾燙的唇，印在對方手背上，聲音裏混著無奈與不甘：“一局之內，我哪能與你平分秋色？”
樂亦溫偏過頭，露出白皙的脖頸，語氣慵懶又漫不經心：“給你十次機會。十局之中，只要能和我戰平一局，我便不再抗拒。”
葉鈺弦忽然挑眉，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若十局皆敗？”
樂亦溫眉眼彎彎：“那就把鎖靈咒解開。”
“僅僅只是鎖靈咒？”葉鈺弦忽然逼近，“你就不想讓我放了你？”
樂亦溫唇角不受控地抽搐了下，心下暗罵，這小混賬東西又在裝腔作勢。
他伸手撫上對方緊繃的下頜：“我方才不是說了？只要你能贏，我自會好生待你。何必總提什麽放手的話？”
葉鈺弦猛地攥住那只手：“師尊，再這般勾人，我怕我忍不住，現在就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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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鈺弦周身魔氣暴漲，身影一閃，出現在樂亦溫身後：“師尊當真如此恨我？一次又一次，非要置我於死地？”
他雙臂環住對方腰身，將人禁錮在懷中：“我不過是渴望師尊能多看我一眼啊。”
樂亦溫渾身僵硬，想要催動靈力，卻被扣住手腕，魔氣順著經脈游走，輕易壓制住他的反抗。
“放開！”他咬牙低喝，聲音卻不自覺地發顫。
“師尊可知，每次見你對我刀劍相向，我的心都在滴血？”葉鈺弦將下巴抵在他肩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敏感肌膚上。
“若殺了我，誰還會這般在意師尊？誰還會……”他突然將人猛地轉過身，猩紅的眼眸中，翻湧著偏執與占有欲，“這般愛你？”
“誰稀罕你的愛？”樂亦溫擡手擊向對方胸口，靈力裹著勁風卻被魔氣盡數化解。
“師尊，我給過你機會，這次，不會再有了。”
話音未落，纏繞在兩人周身的魔氣突然化作鎖鏈，瞬間纏住樂亦溫的手腕腳踝。
葉鈺弦扣住他後頸，強迫他仰起頭：“從今日起，你只能看著我，想著我，哪怕恨——也只能恨我一人！”
樂亦溫氣息淩亂，被魔氣壓制得渾身發軟，卻仍強撐著對視：“葉鈺弦，我們談談。”
“談？談什麽？”葉鈺弦輕笑一聲，修長手指掐住他下頜，指尖摩挲著顫抖的唇瓣，“談情說愛嗎？”
“我可以解釋，所有的一切。”
葉鈺弦突然俯身，將人重重壓在軟榻上。
他貼近對方耳畔，聲音低沈：“太遲了，師尊。現在，我們只談如何讓你徹底屬於我。”
樂亦溫掙紮著偏過頭，青絲淩亂鋪展在枕上：“鈺弦，聽話，你不是我最聽話的乖徒弟嘛？放開我，聽我把話說完。”
“聽話的徒弟？”葉鈺弦的眸中，翻湧著近乎癲狂的笑意，“師尊難道忘了，是你親手教會我，這世上最鋒利的刀刃，要捅向最信任的人。”
他扯開樂亦溫的衣襟，魔氣化作鎖鏈纏住對方四肢，將人牢牢釘在床柱上。
“葉鈺弦，我只是想活下去！”樂亦溫喉間湧上腥甜，被壓制的靈力在經脈中橫沖直撞，“我只是怕死，我從未想過害你。但你周身纏繞的殺意太可怖了——若不先下手為強，我根本沒有活路！”
葉鈺弦動作微微一頓：“怕我？你居然怕我？”
“對。”
“你為什麽怕我？”
“因為你掌控魔神之力！”樂亦溫呼吸急促而紊亂，“你能輕易碾碎星辰、焚盡蒼穹！我跟你的差距太大了……我不殺你，我怕我會死。”
葉鈺弦發出一聲低笑，笑聲裏滿是苦澀：“原來在師尊眼裏，我不過是個隨時會取你性命的怪物。”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對方的臉頰，魔氣鎖鏈卻悄然松開：“可師尊忘了，我這魔神之力，是因誰而覺醒？”
樂亦溫強撐著坐起身：“對不起鈺弦，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會好好愛你的。”
聞言，葉鈺弦猛地扣住他的肩膀，眼中瘋狂與希冀交織：“師尊此話……當真？”
“當真，”樂亦溫垂眸避開他熾熱的視線，“只是有些心結還需時間解開……”
話音未落，葉鈺弦已經將人狠狠揉進懷裏：“好！師尊說多久便多久！”
他埋首在對方頸間，聲音悶得發顫，卻掩不住溢出的欣喜：“我等，等一輩子都願意。”
樂亦溫悄悄松了口氣，顫抖的手終於落在對方後背。
他盯著床幔外搖曳的燭火，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靠，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先穩住這失控的魔頭，來日方長……定要讓這瘋魔的孽徒付出代價！
葉鈺弦猛地擡頭，猩紅眼眸中流轉著狡黠的光。
他指尖挑起樂亦溫的下頜，似笑非笑：“那師尊先前又捅我一刀，這筆賬怎麽算？”
樂亦溫心底暗罵這魔頭難纏，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面上卻強裝鎮定：“你說怎麽算。”
“親我一口。”葉鈺弦逼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對方耳畔，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換一個吧。”樂亦溫偏過頭，耳尖卻悄悄泛起紅暈。
“師尊剛剛還說會好好愛我的，難道是騙我的？”葉鈺弦委屈的語調裏藏著得逞的笑意，魔氣順著指尖漫上對方手腕，輕輕纏繞。
“好好好，”樂亦溫被纏得動彈不得，飛快在對方臉頰上啄了一口，啄完立刻別開臉，“這下可以了吧。”
葉鈺弦卻不依，長臂一攬將人禁錮在懷中，鼻尖在對方泛紅的耳際輕蹭：“師尊這也算親？分明是敷衍。”
樂亦溫推開他：“行了，別得寸進尺。”
葉鈺弦微微挑眉，猩紅眼眸映著對方惱羞成怒的神色，突然低笑出聲。
他指尖勾住對方垂落的一縷發絲，輕輕繞在指間把玩：“遵命，我的好師尊。”
樂亦溫剛想借機遠離，卻見葉鈺弦指尖輕彈，一道暗紫流光瞬間沒入他的心口。
魔氣翻湧間，咒文隱入肌膚，化作細密紋路游走在經脈之間。
“這是……”樂亦溫臉色驟變，猛地按住胸口。
“不過是道鎖靈咒，”葉鈺弦漫不經心地系著衣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師尊連哄帶騙的樣子太讓人心驚，我總得防著你再捅我一刀。”
“畢竟——”他擡手撫過樂亦溫頸側，指腹擦過喉結時微微用力，“就算要把師尊囚在身邊，我也舍不得你少一根頭發。”
樂亦溫渾身緊繃，怒視著眼前人：“葉鈺弦！你竟敢……”
“噓——”葉鈺弦用食指抵住他的唇，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暗芒，“師尊剛剛還說要好好愛我，這翻臉不認人的速度，可真讓人心寒。”
他湊近，在對方耳畔低語：“慢慢來，我等得起，但師尊若再動不該有的心思——”
話音戛然而止。
他直起身時，恢覆了慵懶笑意，指尖把玩著樂亦溫散落的青絲，仿佛方才的威脅只是錯覺。
樂亦溫暗暗咬牙，攥緊掌心。
修士再厲害，沒有飛升，終究只是人。
可葉鈺弦的力量，是神。
修士看凡人就像看螻蟻，葉鈺弦看他們又何嘗不是？
大乘修士的靈力說封就封，這份懸殊的力量對比，讓樂亦溫突然理解了那些不惜墮魔、也要追求成神的修士。
若能站在葉鈺弦的高度，又有誰甘願困在這副脆弱的軀殼裏，任人拿捏？
“師尊，你看著我在想什麽呢？”葉鈺弦突然開口。
樂亦溫猛地別開眼，喉結動了動，找回聲音：“魔神之力，你掌控了幾成？”
“八成，”葉鈺弦輕笑出聲，魔氣在身後凝成半透明的魔神虛影，“怎麽，心疼了？”
樂亦溫微微一怔，額角沁出冷汗：“你瘋了，再繼續下去，你會被魔神意識控制的。”
“我知道啊，”葉鈺弦指尖挑起他的下頜，“可是——是師尊又捅了我一刀，是師尊逼得我從梔子玉裏搶奪力量。這樣才能把你牢牢攥在手心啊，師尊。”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樂亦溫怒目圓睜，“被魔神吞噬意識後，你連自己是誰都不會記得！”
“我當然知道，”葉鈺弦眼中滿是偏執，“但比起失去師尊，被魔神吞噬意識又算得了什麽？就算最後，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我也要把你刻進神魂最深處。”
樂亦溫僵了一瞬，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洩了氣般垂下眼簾。
他深深嘆了口氣：“以後不準再這般行事。”
葉鈺弦瞳孔猛地收縮，一把將人狠狠按進懷中：“好！”
他聲音發顫，帶著虔誠的狂喜：“只要師尊留在我身邊，這輩子，魔神之力，我用都不會用。”
樂亦溫淡淡應了聲：“嗯。”
葉鈺弦松開他，手指在空中虛握，白玉棋盤裹挾著微光浮現：“師尊，我們下棋吧。”
樂亦溫嘴角一抽：“啊？”
葉鈺弦眸光灼灼：“這些日子，我日夜鉆研棋術，反覆揣摩師尊的落子習慣，如今已尋到破解你棋路的辦法了。師尊可要小心了。”
樂亦溫微微扶額：“哦。”
庭院中，石桌之上，兩人擺開棋局。
月光灑在棋盤上，棋子起落間，時光仿佛凝固。
當最後一顆棋子落下，葉鈺弦看著滿盤死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喉間溢出幹澀的笑：“怎麽會……明明推演了千百遍……”
樂亦溫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還得多練。”
葉鈺弦屈指輕叩棋盤，發出清脆聲響：“師尊這盤棋下得漂亮，看似隨意的落子，竟藏著層層殺招，當真心機深沈。”
樂亦溫神色淡然：“棋道之妙，本就在虛實相生。你一心求勝，便該料到我不會輕易讓出上風。”
葉鈺弦單手撐著下頜：“師尊瞧，這棋盤上的攻防，多像我們之間的糾纏。我困在你的算計裏，你陷在我的癡戀中，誰都無法輕易脫身。”
樂亦溫眼尾挑起勾人的弧度：“瞧你這犯難的模樣，不如改走象弈？”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棋子，在棋盤上方來回游移，尾音拖得綿長：“若你能與我戰成平手，我便……”
話未說完，那抹蠱惑人心的笑，先一步爬上眉梢，在月光下暈染出妖冶的弧度。
葉鈺弦死死盯著他，喉結不受控地劇烈滾動：“師尊這招可真夠狠，明知我棋力不如你，還這般刁難。”
他握住那只纖白的手，垂首將滾燙的唇，印在對方手背上，聲音裏混著無奈與不甘：“一局之內，我哪能與你平分秋色？”
樂亦溫偏過頭，露出白皙的脖頸，語氣慵懶又漫不經心：“給你十次機會。十局之中，只要能和我戰平一局，我便不再抗拒。”
葉鈺弦忽然挑眉，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若十局皆敗？”
樂亦溫眉眼彎彎：“那就把鎖靈咒解開。”
“僅僅只是鎖靈咒？”葉鈺弦忽然逼近，“你就不想讓我放了你？”
樂亦溫唇角不受控地抽搐了下，心下暗罵，這小混賬東西又在裝腔作勢。
他伸手撫上對方緊繃的下頜：“我方才不是說了？只要你能贏，我自會好生待你。何必總提什麽放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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