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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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葉鈺弦緩步走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弧度，聲音低沈而帶著幾分慵懶：“師尊，許久不見，近來安好？”
樂亦溫想要起身，麻木的四肢卻不聽使喚，只能癱坐在地。
他咬牙盯著對方，眼中滿是警惕：“葉鈺弦，你對我做了什麽？我的靈力呢？”
“靈力？”葉鈺弦輕笑出聲，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光，“師尊莫不是睡糊塗了，你何時有過這種東西？”
“一派胡言！”樂亦溫眼中騰起怒意，“葉鈺弦，這才多久沒見，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見長。”
葉鈺弦俯身而下，指尖挑起他濕漉漉的發梢：“隨我回魔界，師尊。”
“你做夢！”樂亦溫偏頭躲開，濕透的衣襟隨著動作滑落，露出半截蒼白的鎖骨。
察覺到對方驟然暗沈的目光，他慌忙扯緊衣衫，又羞又怒地斥道：“放肆！”
葉鈺弦的視線從他微露的肌膚上收回，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他伸手貼上對方的臉頰：“師尊若肯服個軟，待會兒便能少受些罪。”
話音未落，樂亦溫猛地偏頭咬住那只手，齒間瞬間漫開腥甜。
葉鈺弦卻不閃不避，任由他洩憤，待齒間力道漸弱，才用拇指摩挲著他泛紅的唇角：“越是兇狠，我討回來時便越不留情。”
樂亦溫氣得渾身發顫：“你要做什麽？”
葉鈺弦突然掐住他後頸，將人按進懷裏。
樂亦溫悶哼一聲，臉頰撞在對方鎖骨處。
頭頂傳來壓抑的輕笑：“師尊抖得這般厲害，可比平日裏板著臉的模樣，誘人百倍。”
“放開我，葉鈺弦！”樂亦溫瘋狂掙紮，卻被抱得更緊，“放手！”
葉鈺弦的下巴碾過他的發頂：“師尊越是掙紮，我便越舍不得松手。”
話音未落，樂亦溫驟然僵住——葉鈺弦的指尖，不知何時已順著腰線滑入衣內。
“你……你竟敢！”樂亦溫渾身發顫，後腰被牢牢扣住，無法掙脫分毫。
“師尊的腰……”葉鈺弦指尖突然用力，引得懷中人悶哼出聲，“比我夢裏的還要柔軟三分。”
“放肆！”樂亦溫突然發力，膝蓋狠狠撞向對方小腹。
然而對方早有防備，扣在後頸的手猛地一轉，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自己則欺身壓下。
“放肆！葉鈺弦你放肆！”樂亦溫怒目圓睜，“你我師徒有別，豈容你這般胡作非為！”
“師尊還是這麽……”葉鈺弦單手擒住他雙腕舉過頭頂，另一只手順著顫抖的腰線繼續上移，“不知好歹。”
樂亦溫被控得動彈不得，劇烈的掙紮讓衣裳大片散開：“葉鈺弦！你若敢再碰我，我定要你灰飛煙滅！”
“灰飛煙滅？”葉鈺弦俯身逼近，沙啞輕笑，“師尊這般狠話，倒像是在給我助興。”
“葉鈺弦！快住手！我答應跟你回魔界，現在就放開我！”
葉鈺弦垂眸盯著這具不住顫抖的身軀，指腹重重碾過他嫣紅的唇：“師尊這會兒才肯服軟？晚了。”
他猛地將人翻轉：“早知用強能換來師尊這般反應，當初就不該隱忍那麽久。”
樂亦溫胡亂抓著他的衣料：“鈺弦，別這樣，我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以後都聽你的……”
葉鈺弦歪著頭，目光鎖定在對方泛紅發燙的後頸，喉結滾動了一下：“師尊這是在求我？”
“對……”樂亦溫艱難地側過臉，“別這樣好不好，鈺弦，我是你師尊，我們是師徒……我們……我們不該如此……”
葉鈺弦遲疑了一下，緩緩放開壓制的力道，轉而將人打橫抱起：“行。”
回到焚天殿，葉鈺弦將人輕輕放在軟榻上：“師尊，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想……”
“若能把師尊困在這裏，日日瞧著，該有多好，”他俯身撐在對方身側，“現在終於如願了。”
樂亦溫偏過頭不願看他，卻被溫熱的掌心托住臉頰。
葉鈺弦的拇指摩挲著他的唇，語氣忽然變得危險：“師尊可別忘了，方才答應過要聽話。若再逃跑，可不會再給你求饒的機會了。”
樂亦溫低低應了聲：“嗯。”
“敷衍得很，”葉鈺弦指尖驟然掐住他下頜，迫使那雙垂落的眼睫不得不擡起，“師尊該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看著我，再說一次。”
樂亦溫被迫仰起脖頸，雙唇顫抖：“不、不會逃了……”
“乖。”葉鈺弦松開了手，將人摟進懷裏。
“我、我的靈力去哪了？”
葉鈺弦把玩著他散落在肩頭的發絲：“不過是設了道禁制，至多五日，便會如常。”
樂亦溫松了口氣：“鈺弦，我累了。”
葉鈺弦盯著他沈默片刻，最終輕笑一聲，將人放倒在軟榻上，為他蓋好錦被：“那便睡吧。”
樂亦溫背過身，蜷縮成一團。
聽著沈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他顫抖的睫毛才終於落下。
夜色漸退，天微微亮。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樂亦溫猛地睜眼，坐起身看去。
“樂公子，您沒事吧？”蔓蔓提著裙擺沖進殿內。
樂亦溫擡手揉了揉眉心：“沒事。”
蔓蔓聲音發顫：“樂公子，昨夜尊主突然出現，讓我和茉嬋大人離開，那眼神……就像要殺人！”
樂亦溫低低應了聲：“嗯。”
“尊主變得好可怕，完全不像從前！”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葉鈺弦的聲音：“在聊什麽？聊得這麽入神。”
蔓蔓聲音發顫：“沒、沒什麽。”
葉鈺弦緩步逼近，在榻前站定：“出去。”
蔓蔓應了聲，轉身快步離開。
“師尊眼下烏青，莫不是……”葉鈺弦指尖挑起樂亦溫的下頜，強迫對方與自己對視，“想我想得徹夜難眠？”
樂亦溫別開眼：“不過是睡不慣這床。”
“睡不慣？倒是我的疏忽，”葉鈺弦俯身將人壓進軟榻，“今夜起，便由我手把手教師尊——怎樣才能在這榻上，叫你連噩夢都不敢做。”
樂亦溫渾身繃緊，偏頭避開近在咫尺的臉：“不必。”
葉鈺弦聞言冷笑，指腹順著對方脖頸下滑，在鎖骨處重重碾過：“如你所願。”
他直起身，轉身坐在桌前，白玉棋盤在掌心浮現：“師尊可還記得，我們上次對弈是何時？”
樂亦溫撐著軟榻緩緩坐起：“對弈？”
“這局棋，便拿師尊今夜的安眠做彩頭如何？”葉鈺弦忽然擡眼，“若我贏了，師尊便乖乖躺在榻上，看著我如何……讓你再無夢魘纏身。”
樂亦溫聲音沙啞：“你何時學的這般下三濫手段？”
“師尊當年教我時，”葉鈺弦擡手將棋子拍落棋盤，“可沒說過對弈不能下註。”
“就你這點微末伎倆，”樂亦溫起身坐在椅上，抓起棋子砸向棋盤，“還入不了我的眼。”
葉鈺弦不緊不慢地拾起一枚棋子，在指尖輕輕轉動：“可這盤棋，師尊今日是非下不可。”
樂亦溫攥緊扶手：“葉鈺弦，你這些悖逆綱常的妄念，究竟是何時在心底紮根的？”
葉鈺弦將棋子落下，緩緩擡頭：“這不都拜師尊所賜？”
樂亦溫眉頭緊蹙，指尖微微發顫：“我？”
葉鈺弦撐著下巴笑出聲：“若非師尊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推開，我又怎會發現……”
他微微勾唇：“原來這副被你棄如敝履的殘軀，早就在無數個得不到你的夜裏，潰爛發臭。如今也只有你的指尖，還能讓這具行屍走肉，勉強像個人樣。”
“住口！我是你的師尊，你怎敢——”
“師尊當心氣壞了身子，”葉鈺弦語氣裏滿是戲謔，“畢竟輸了這局，你今夜可就別想合眼了。”
“與師長對弈設如此不堪賭局，你……你簡直不知廉恥！”
葉鈺弦輕輕叩擊著扶手：“師尊這般斥責，在我聽來，反倒像是在欲拒還迎。”
樂亦溫氣得眼前發黑，恨不得給他一巴掌，卻又怕會激怒對方，只能將怒意生生咽下。
他顫抖著抓起棋子，用盡全身力氣摜向棋盤。
“砰”的一聲，棋盤發出一聲嗡鳴。
葉鈺弦指尖夾起新的棋子：“師尊落子這般用力，莫不是想震碎這棋盤，好逃開這賭約？”
樂亦溫盯著棋盤上交錯的黑白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冰冷如霜：“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算計，也配稱棋藝？”
“棋藝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葉鈺弦懶洋洋地將棋子拍落，“就像師尊與我，過程再曲折，最終不也得困在這方寸之間？”
樂亦溫冷笑一聲，沒有回應，而是專註於棋局。
一時間，兩人皆陷入沈默，唯有棋子落下的清脆聲響。
樂亦溫落子越來越快，而葉鈺弦的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隨著棋局的推進，樂亦溫精心編織的殺局終於浮出水面。
葉鈺弦眉頭微蹙，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此時已深陷棋局，騎虎難下。
“師尊這招……倒是出乎我意料。”他喉間滾動，聲音裏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凝重。
樂亦溫微微挑眉，落下關鍵一子：“葉鈺弦，你輸了。”
葉鈺弦盯著滿盤的敗局，沈默許久，緩緩擡眼：“師尊果然厲害。”
他緩緩起身：“且容我回去拆解這精妙殺招，明日定要與師尊再分出個勝負。”
“什麽？”樂亦溫猛地起身，又驚又怒，“明日還來？”
葉鈺弦眉眼彎彎：“自然。除非師尊願意主動認輸，否則這場賭約……我可是要與你糾纏到海枯石爛。”
“你！”樂亦溫氣血上湧，眼前陣陣發黑，踉蹌著扶住桌案。
“師尊小心。”葉鈺弦伸手要扶，卻被樂亦溫揮開。
“滾！”樂亦溫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我遲早被你這孽障氣死！”
葉鈺弦卻笑得肆意，指尖輕輕順過對方緊繃的胸口：“氣壞了身子，明日如何與我對弈？”
見樂亦溫翻了個白眼要轉身，他突然握住對方手腕：“師尊可知，你越是這般惱羞成怒……我就越想將你拆吃入腹。”
“滾！”樂亦溫擡腳狠踹，卻被精準扣住腳踝。
葉鈺弦借勢發力，將人狠狠壓向棋盤。
案幾震得嗡鳴，黑白棋子“劈裏啪啦”砸落滿地。
“放開！”樂亦溫擡手就要去抓對方的臉，卻被單手擒住雙手，輕而易舉地按在胸前。
“師尊再亂動，”葉鈺弦垂眸盯著他的唇瓣，喉結滾動著壓下低笑，“我可要在這裏，把你連皮帶骨地嘗個遍了。”
樂亦溫抿緊雙唇，指尖在對方掌心蜷成拳，最終還是洩了氣般不再動彈。
見狀，葉鈺弦緩緩直起身：“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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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鈺弦緩步走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弧度，聲音低沈而帶著幾分慵懶：“師尊，許久不見，近來安好？”
樂亦溫想要起身，麻木的四肢卻不聽使喚，只能癱坐在地。
他咬牙盯著對方，眼中滿是警惕：“葉鈺弦，你對我做了什麽？我的靈力呢？”
“靈力？”葉鈺弦輕笑出聲，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光，“師尊莫不是睡糊塗了，你何時有過這種東西？”
“一派胡言！”樂亦溫眼中騰起怒意，“葉鈺弦，這才多久沒見，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見長。”
葉鈺弦俯身而下，指尖挑起他濕漉漉的發梢：“隨我回魔界，師尊。”
“你做夢！”樂亦溫偏頭躲開，濕透的衣襟隨著動作滑落，露出半截蒼白的鎖骨。
察覺到對方驟然暗沈的目光，他慌忙扯緊衣衫，又羞又怒地斥道：“放肆！”
葉鈺弦的視線從他微露的肌膚上收回，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他伸手貼上對方的臉頰：“師尊若肯服個軟，待會兒便能少受些罪。”
話音未落，樂亦溫猛地偏頭咬住那只手，齒間瞬間漫開腥甜。
葉鈺弦卻不閃不避，任由他洩憤，待齒間力道漸弱，才用拇指摩挲著他泛紅的唇角：“越是兇狠，我討回來時便越不留情。”
樂亦溫氣得渾身發顫：“你要做什麽？”
葉鈺弦突然掐住他後頸，將人按進懷裏。
樂亦溫悶哼一聲，臉頰撞在對方鎖骨處。
頭頂傳來壓抑的輕笑：“師尊抖得這般厲害，可比平日裏板著臉的模樣，誘人百倍。”
“放開我，葉鈺弦！”樂亦溫瘋狂掙紮，卻被抱得更緊，“放手！”
葉鈺弦的下巴碾過他的發頂：“師尊越是掙紮，我便越舍不得松手。”
話音未落，樂亦溫驟然僵住——葉鈺弦的指尖，不知何時已順著腰線滑入衣內。
“你……你竟敢！”樂亦溫渾身發顫，後腰被牢牢扣住，無法掙脫分毫。
“師尊的腰……”葉鈺弦指尖突然用力，引得懷中人悶哼出聲，“比我夢裏的還要柔軟三分。”
“放肆！”樂亦溫突然發力，膝蓋狠狠撞向對方小腹。
然而對方早有防備，扣在後頸的手猛地一轉，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自己則欺身壓下。
“放肆！葉鈺弦你放肆！”樂亦溫怒目圓睜，“你我師徒有別，豈容你這般胡作非為！”
“師尊還是這麽……”葉鈺弦單手擒住他雙腕舉過頭頂，另一只手順著顫抖的腰線繼續上移，“不知好歹。”
樂亦溫被控得動彈不得，劇烈的掙紮讓衣裳大片散開：“葉鈺弦！你若敢再碰我，我定要你灰飛煙滅！”
“灰飛煙滅？”葉鈺弦俯身逼近，沙啞輕笑，“師尊這般狠話，倒像是在給我助興。”
“葉鈺弦！快住手！我答應跟你回魔界，現在就放開我！”
葉鈺弦垂眸盯著這具不住顫抖的身軀，指腹重重碾過他嫣紅的唇：“師尊這會兒才肯服軟？晚了。”
他猛地將人翻轉：“早知用強能換來師尊這般反應，當初就不該隱忍那麽久。”
樂亦溫胡亂抓著他的衣料：“鈺弦，別這樣，我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以後都聽你的……”
葉鈺弦歪著頭，目光鎖定在對方泛紅發燙的後頸，喉結滾動了一下：“師尊這是在求我？”
“對……”樂亦溫艱難地側過臉，“別這樣好不好，鈺弦，我是你師尊，我們是師徒……我們……我們不該如此……”
葉鈺弦遲疑了一下，緩緩放開壓制的力道，轉而將人打橫抱起：“行。”
回到焚天殿，葉鈺弦將人輕輕放在軟榻上：“師尊，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想……”
“若能把師尊困在這裏，日日瞧著，該有多好，”他俯身撐在對方身側，“現在終於如願了。”
樂亦溫偏過頭不願看他，卻被溫熱的掌心托住臉頰。
葉鈺弦的拇指摩挲著他的唇，語氣忽然變得危險：“師尊可別忘了，方才答應過要聽話。若再逃跑，可不會再給你求饒的機會了。”
樂亦溫低低應了聲：“嗯。”
“敷衍得很，”葉鈺弦指尖驟然掐住他下頜，迫使那雙垂落的眼睫不得不擡起，“師尊該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看著我，再說一次。”
樂亦溫被迫仰起脖頸，雙唇顫抖：“不、不會逃了……”
“乖。”葉鈺弦松開了手，將人摟進懷裏。
“我、我的靈力去哪了？”
葉鈺弦把玩著他散落在肩頭的發絲：“不過是設了道禁制，至多五日，便會如常。”
樂亦溫松了口氣：“鈺弦，我累了。”
葉鈺弦盯著他沈默片刻，最終輕笑一聲，將人放倒在軟榻上，為他蓋好錦被：“那便睡吧。”
樂亦溫背過身，蜷縮成一團。
聽著沈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他顫抖的睫毛才終於落下。
夜色漸退，天微微亮。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樂亦溫猛地睜眼，坐起身看去。
“樂公子，您沒事吧？”蔓蔓提著裙擺沖進殿內。
樂亦溫擡手揉了揉眉心：“沒事。”
蔓蔓聲音發顫：“樂公子，昨夜尊主突然出現，讓我和茉嬋大人離開，那眼神……就像要殺人！”
樂亦溫低低應了聲：“嗯。”
“尊主變得好可怕，完全不像從前！”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葉鈺弦的聲音：“在聊什麽？聊得這麽入神。”
蔓蔓聲音發顫：“沒、沒什麽。”
葉鈺弦緩步逼近，在榻前站定：“出去。”
蔓蔓應了聲，轉身快步離開。
“師尊眼下烏青，莫不是……”葉鈺弦指尖挑起樂亦溫的下頜，強迫對方與自己對視，“想我想得徹夜難眠？”
樂亦溫別開眼：“不過是睡不慣這床。”
“睡不慣？倒是我的疏忽，”葉鈺弦俯身將人壓進軟榻，“今夜起，便由我手把手教師尊——怎樣才能在這榻上，叫你連噩夢都不敢做。”
樂亦溫渾身繃緊，偏頭避開近在咫尺的臉：“不必。”
葉鈺弦聞言冷笑，指腹順著對方脖頸下滑，在鎖骨處重重碾過：“如你所願。”
他直起身，轉身坐在桌前，白玉棋盤在掌心浮現：“師尊可還記得，我們上次對弈是何時？”
樂亦溫撐著軟榻緩緩坐起：“對弈？”
“這局棋，便拿師尊今夜的安眠做彩頭如何？”葉鈺弦忽然擡眼，“若我贏了，師尊便乖乖躺在榻上，看著我如何……讓你再無夢魘纏身。”
樂亦溫聲音沙啞：“你何時學的這般下三濫手段？”
“師尊當年教我時，”葉鈺弦擡手將棋子拍落棋盤，“可沒說過對弈不能下註。”
“就你這點微末伎倆，”樂亦溫起身坐在椅上，抓起棋子砸向棋盤，“還入不了我的眼。”
葉鈺弦不緊不慢地拾起一枚棋子，在指尖輕輕轉動：“可這盤棋，師尊今日是非下不可。”
樂亦溫攥緊扶手：“葉鈺弦，你這些悖逆綱常的妄念，究竟是何時在心底紮根的？”
葉鈺弦將棋子落下，緩緩擡頭：“這不都拜師尊所賜？”
樂亦溫眉頭緊蹙，指尖微微發顫：“我？”
葉鈺弦撐著下巴笑出聲：“若非師尊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推開，我又怎會發現……”
他微微勾唇：“原來這副被你棄如敝履的殘軀，早就在無數個得不到你的夜裏，潰爛發臭。如今也只有你的指尖，還能讓這具行屍走肉，勉強像個人樣。”
“住口！我是你的師尊，你怎敢——”
“師尊當心氣壞了身子，”葉鈺弦語氣裏滿是戲謔，“畢竟輸了這局，你今夜可就別想合眼了。”
“與師長對弈設如此不堪賭局，你……你簡直不知廉恥！”
葉鈺弦輕輕叩擊著扶手：“師尊這般斥責，在我聽來，反倒像是在欲拒還迎。”
樂亦溫氣得眼前發黑，恨不得給他一巴掌，卻又怕會激怒對方，只能將怒意生生咽下。
他顫抖著抓起棋子，用盡全身力氣摜向棋盤。
“砰”的一聲，棋盤發出一聲嗡鳴。
葉鈺弦指尖夾起新的棋子：“師尊落子這般用力，莫不是想震碎這棋盤，好逃開這賭約？”
樂亦溫盯著棋盤上交錯的黑白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冰冷如霜：“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算計，也配稱棋藝？”
“棋藝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葉鈺弦懶洋洋地將棋子拍落，“就像師尊與我，過程再曲折，最終不也得困在這方寸之間？”
樂亦溫冷笑一聲，沒有回應，而是專註於棋局。
一時間，兩人皆陷入沈默，唯有棋子落下的清脆聲響。
樂亦溫落子越來越快，而葉鈺弦的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隨著棋局的推進，樂亦溫精心編織的殺局終於浮出水面。
葉鈺弦眉頭微蹙，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此時已深陷棋局，騎虎難下。
“師尊這招……倒是出乎我意料。”他喉間滾動，聲音裏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凝重。
樂亦溫微微挑眉，落下關鍵一子：“葉鈺弦，你輸了。”
葉鈺弦盯著滿盤的敗局，沈默許久，緩緩擡眼：“師尊果然厲害。”
他緩緩起身：“且容我回去拆解這精妙殺招，明日定要與師尊再分出個勝負。”
“什麽？”樂亦溫猛地起身，又驚又怒，“明日還來？”
葉鈺弦眉眼彎彎：“自然。除非師尊願意主動認輸，否則這場賭約……我可是要與你糾纏到海枯石爛。”
“你！”樂亦溫氣血上湧，眼前陣陣發黑，踉蹌著扶住桌案。
“師尊小心。”葉鈺弦伸手要扶，卻被樂亦溫揮開。
“滾！”樂亦溫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我遲早被你這孽障氣死！”
葉鈺弦卻笑得肆意，指尖輕輕順過對方緊繃的胸口：“氣壞了身子，明日如何與我對弈？”
見樂亦溫翻了個白眼要轉身，他突然握住對方手腕：“師尊可知，你越是這般惱羞成怒……我就越想將你拆吃入腹。”
“滾！”樂亦溫擡腳狠踹，卻被精準扣住腳踝。
葉鈺弦借勢發力，將人狠狠壓向棋盤。
案幾震得嗡鳴，黑白棋子“劈裏啪啦”砸落滿地。
“放開！”樂亦溫擡手就要去抓對方的臉，卻被單手擒住雙手，輕而易舉地按在胸前。
“師尊再亂動，”葉鈺弦垂眸盯著他的唇瓣，喉結滾動著壓下低笑，“我可要在這裏，把你連皮帶骨地嘗個遍了。”
樂亦溫抿緊雙唇，指尖在對方掌心蜷成拳，最終還是洩了氣般不再動彈。
見狀，葉鈺弦緩緩直起身：“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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