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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伊瑞(8)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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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伊瑞(8)虛弱

埃爾默拿了幾套新的軍服,開著飛行器將一雄一雌送到了伊瑞提供的住址。

飛行器停好後,他轉身想去幫忙。

伊瑞半摟著睡不太安穩的盧修斯,艙門打開後,他緊了緊雌蟲身上的外套,然後俯身,借助無形的精神力將其抱起。

盧修斯聞到了熟悉的香氣,虛弱期雌蟲依賴雄蟲的本能發作,讓他不由自主的往伊瑞懷裏鉆,毛茸茸的腦袋無意識的蹭著雄蟲的脖頸。

埃爾默倒吸一口涼氣,急忙湊上前:“閣下,我來吧。”

天吶,要是上將醒來知道這麽累著雄蟲,會不會發怒啊。

伊瑞微微著搖頭,用側臉蹭了蹭雌蟲埋在他肩上的腦袋,聲音放的很輕:“不用了,辛苦你了,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埃爾默楞住了,眼睜睜的看著看上去清瘦柔弱的雄蟲穩穩當當的抱著他們上將回了別墅。

他的嘴角抽了抽,暗道現在的雄蟲真是了不得,默默行了一禮後,開著飛行器離開,準備替長官請個婚假。

別墅內的機器蟲每天都會給房間做清潔,因此每一處都是幹幹凈凈的,智能管家感應到了主蟲,用冰冷的電子音表示歡迎。

“主蟲,歡迎您回來。”

伊瑞沒理,抱著雌蟲徑直回了臥室,緩慢輕柔的將其放進了柔軟的床上。

身處的環境在發生變化,盧修斯的警覺意識強硬的促使他清醒,費力的掀開眼皮。

很陌生的環境……

伊瑞給他蓋被子的動作沒停,察覺雌蟲睜開眼睛後,蹲下身,釋放出了安撫性的信息素,用額頭和他互相蹭了蹭,低不可聞的哄:“睡吧,多睡一會。”

無論是虛弱期還是精神力暴亂的後遺癥,都需要雌蟲進行大量的睡眠借此來恢覆能量。

盧修斯聞到了熟悉的氣息,迷糊的腦袋意識到了情況,慢騰騰的從被子裏拿出手來。

“……伊瑞。”

伊瑞攤開掌心,握住了那只手。

常年握槍的軍雌風吹日曬的,虎口處都有一層薄繭,和雄蟲細膩光滑的肌膚對比鮮明。

伊瑞低頭,在雌蟲手背上吻了吻,聲音更低:“應該喊雄主了。”

盧修斯沒太聽清,只用盡所有力氣握了握伊瑞的手後,便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呼吸綿長平穩。

伊瑞維持著這個姿勢沈默了片刻,隨即又吻了吻雌蟲色澤殷紅的唇,望著他的睡顏,思緒飄遠。

熱烈的喘息聲,壓抑的哭聲仿佛還殘留在耳畔。

直到盧修斯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伊瑞才回過神來。

他想起了什麽,坐上床,掀開了被子的一角,握著雌蟲的一條腿搭在了自己身上,仔細看那裏被抓出的血痕。

盧修斯常年包裹在軍服下的身體幾乎見不到日光,膚色很白,顯得那些血痕更加刺目,與周圍重新長好的粉色新肉對比鮮明。

雌蟲正在虛弱期,恢覆力有所下降,伊瑞拿來藥膏細細替那處傷口抹上,在心底又教訓了幾句睡著的雌蟲。

盧修斯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了,嘴裏發出幾個無意義的音節,動了動腿。

伊瑞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腰部,雌蟲就乖乖的不再亂動。

時間在一片靜謐中悄然流逝。

盧修斯再次蘇醒已經是第二天的夜晚了。

房間的窗簾緊緊拉著,昏暗一片。

黑暗並不會影響雌蟲的視線,盧修斯手臂一撐,從被子裏坐起來。

身體止不住的酸軟,前方卻空無一蟲,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包裹著他。

情緒還沒來得及醞釀,腰上就驟然橫了一條手臂,將他往旁邊一拉,抱進了懷裏。

盧修斯怔怔的擡頭,呼吸驟然一重,紅眸在黑暗中發著亮光,仿佛是隱藏在黑暗中的野獸,隨時要擇蟲而噬。

伊瑞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只覺雌蟲望著他的樣子有些呆,他拿過一個毯子裹住盧修斯赤裸的上身,先餵了一管特殊的營養液,隨後將雌蟲抱的更緊,低聲喚他:“盧修斯。”

被叫到的雌蟲完全沒知覺一樣,只是一味的往他懷裏蹭。

半晌,一個“嗯”字才含糊不清的吐出來。

伊瑞沒有開燈的打算,就在這種環境下說話:“我向主腦提交了咱們的結婚登記表,只要你點個同意,你就是我唯一的雌君。”

“神殿的婚禮有些特殊,需要提前向蟲神請告,最多半年,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盧修斯的眼睛不知何時又閉上了,大腦艱難的去處理雄蟲說的話。

伊瑞很有耐心,等了十來分鐘才等來懷裏蟲的回話。

“唯一嗎?”盧修斯慢騰騰的擡起腦袋,抓住了這幾個字,他貼著伊瑞側過來的臉頰蹭,雄蟲冰涼的體溫讓他的意識更加清醒了一些,只是身體跟不上思維,導致很多動作都做不了,說話都困難。

伊瑞心下覺得可愛,手掌輕撫著盧修斯的發絲,在他半睜開的眼睛處吻了吻,輕聲道:“蟲神雖然寬容,但尊敬還是必須的,神侍者是絕對不允許亂搞的,那樣會汙染神殿,所以你會是唯一,這樣明白嗎?”

一通話語灌輸到了盧修斯腦袋中,他盡力把眼睛徹底睜開,微皺著眉費勁的思考。

伊瑞以為他會說什麽了不得的話。

不成想,雌蟲憋了半天只憋出了幾個字。

“可以,再親一下嗎?”

伊瑞楞了三秒,眉目間軟的不像話,他慢慢俯身,將無數個啄吻落在盧修斯的唇上。

雌蟲細細感受著唇上微涼的觸感,大腦運轉的速度好像快了一丟丟,擡手抓住了伊瑞的手腕,張開唇想要說話。

伊瑞卻趁著這個空檔將他又按在了身下,靈巧的軟物就勢溜進了雌蟲主動打開的唇齒間,順滑的藍發落在了盧修斯裸露的肌膚上,掩蓋了那裏密密麻麻的紅痕。

盧修斯仰著頭努力的去回應,好不容易理清的思路又被輕而易舉的攪成了漿糊。

這個吻綿長悠久,久到盧修斯無力去回應,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伊瑞撤開身子,再次深刻的反思自己。

怎麽會呢?你應該要克制才對啊。

從那之後,他們的關系有了質的飛躍。

即使婚禮還沒有舉行,婚戒卻已提前戴上。

幾個月後的某一天,艾比斯冕下囑托蟲帝親自為他們兩個賜婚。

唯一橫亙在兩蟲中間的問題,也在一個雨夜得到了回答。

盧修斯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雙手撐著伊瑞的肩膀想讓自己挪開,別壓著雄蟲了。

伊瑞卻根本不領他的好意,仰著頭用嘴唇推開掛在雌蟲脖子上的藍色玉牌,咬了一口紅痕遍布的鎖骨。

“往哪跑呢?”

盧修斯無力道:“你會累著的。”

“不累。”伊瑞撩開他粘在額頭上的發絲,湊上去親他:“你上次說,主星的下一個雨天,會告訴我我想知道的,對吧。”

盧修斯將一條胳膊繞過他的脖子,摸進了伊瑞冰涼順滑的藍發間,低低應了聲:“雄主,你想知道的,我都會說。”

意料之中的,伊瑞的問了那個問題:“告訴我,為什麽會覺得自己有罪?”

時至今日,盧修斯午夜夢回之際,依然會驚醒,埋進他懷裏洩出幾聲脆弱的哽咽。

仿佛這件事已經成了他永世不得掙脫的夢魘。

盧修斯緩了緩,在心底組織好語言,把腦袋埋進伊瑞肩膀,一聲聲低啞的控訴就響在雄蟲耳邊。

“……我在早期就應該把他關起來的,這樣說不定就不會有以後那麽多事了。”

“……雌父也是保家衛國的軍雌,我理解不了為什麽他要那麽做,為什麽要事事瞞著我。”

這是對他的折磨。

盧修斯的聲音越說越小,他不介意把這些機密透露給雄主,介意的反而是把自己的脆弱不堪暴露給心上蟲,所以才遲遲未能開口。

太不像話了。

“盧修斯。”伊瑞心底燒了一把火,越燒越旺,噬心的憤怒險些將他吞沒,情緒急於湧出喉嚨時又被他自己強硬的按了回去。

他軟下聲音,手掌順著懷裏雌蟲不自覺顫抖的後背,輕言輕語的告訴他:“不是你的錯,盧修斯,一只蟲如果一定要做什麽事,他是會想盡各種辦法去做的,更何況還有別蟲幫忙。”

最差的結果甚至是鳳溪向摩爾獻上自己的命,以此來威脅盧修斯。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伊瑞把盧修斯的腦袋擡起來,吻去雌蟲眼角的淚。

盧修斯現在待在他懷裏,再去回想這些事,痛苦早已減弱許多,他用雙手捧著伊瑞的臉,不去管自己什麽表情,只是癡迷的盯著雄蟲看。

他說:“雄主,我只有你了。”

伊瑞轉頭親親他的指節,笑容溫柔:“那不是,還有我在呢。”

“是。”盧修斯忽的笑了,低頭吻住雄蟲的唇,推著他躺下,準備自己繼續。

伊瑞不明白雌蟲情緒為何變化這麽快。

盧修斯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虔誠的親了親伊瑞無名指上的婚戒,紅眸中的光彩流轉,說出口的話罕見的霸道。

“伊瑞,身為羅賓斯家族的主蟲,你只能有我一個。”

他自認為兇巴巴的盯著雄蟲,手指捏著伊瑞的下巴摩挲,毫不留情的再次重覆:“我獻上了我的所有,你必須只能有我一個。”

他不想輸,也輸不起。

伊瑞明白了,用指腹抹掉盧修斯眼角的淚,按著雌蟲的後腦倏然拉近,主動消滅了最後一點距離,給了他一個纏綿至極的深吻。

模糊間,有兩聲嘆息般的話從唇齒間溜出。

“盧修斯,這才像你。”

“我以為你早該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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