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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伊瑞(6)視頻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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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伊瑞(6)視頻通話

伊瑞毫無疑問的收到了陌生蟲的信息。

那只呆蟲完全忘了要在信息上打上自己的名字。

【伊瑞,我沒事,也沒受多少傷,你不用擔心,等戰事結束了我就會回去了。】

表面看是這樣的一條消息。

伊瑞卻莫名透過這條消息看到了背後的意思。

“我的光腦壞了,探查時出了事,受了很重的傷,我知道你肯定為我擔心了,我很快就回去了。”

他關掉光腦,把手臂撐在桌子上,壓抑在喉口的傷心酸澀全部退回去。

“盧修斯……”

伊瑞轉頭望向窗外,喃喃道:“真是栽了。”

從那之後,又過了幾天,光腦上的熱搜又變了。

這次不用瑞可提醒,伊瑞自己便時刻註意著。

#索馬戰場喜報#

#ss級雄蟲的精神力化形#

與此同時,在皇宮中的師父也給他發了消息。

【席藤:前線的準確消息,盧修斯上將沒有事,不必太擔心了。】

【伊瑞:師父,他是不是進療養艙了?】

【席藤:是,不過ss級雌蟲的體質好,他估計今天就出來了。】

像是印證他的話,光腦上的視頻通話下一秒就打過來了。

伊瑞三秒內按了接聽。

鏡頭先對準的是潔白冰冷的墻壁,悉悉索索的穿衣聲傳來。

“盧修斯。”伊瑞輕喊了一聲,聲音裏帶著呼之欲出的想念。

“伊瑞,我在,馬上就好。”

鏡頭前隔空傳來了聲音,隨後畫面跟著晃動,先映入眼簾的是雌蟲束縛在腰上的皮帶,皮帶上飄著浸濕的軍裝襯衫。

視線上移,襯衫上的水痕更多,貼在皮膚上,隱約可見裏面流暢的線條。

隨後鏡頭被一只手握住,開始往上拉,掃過急匆匆扣上的歪歪扭扭的扣子,胸口若隱若現的紅色,裸露在外面的鎖骨,最後定格在盧修斯一張放大的臉上。

雌蟲墨藍色的短發不出意料也是濕潤的,顯然是剛洗完身上的藥液出來,也沒徹底弄幹,就任由發絲軟塌塌的垂在腦袋上,額前的幾縷隨著動作晃動。

伊瑞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看。

“我剛洗澡出來,想給你報平安。”盧修斯壓根不管自己身上的狀況,趴在鏡頭前看著伊瑞,宛如幼崽討要獎賞一般說話:“我沒有把你給我玉牌帶去出任務,它還完完好好的沒有碎。”

看得出,雌蟲對這一件小事相當得意。

伊瑞閉了閉眼,只覺一股熱流當頭澆在心口,“盧修斯,碎了也沒關系,我蟲在這,還可以繼續給你做,你比那塊玉牌更重要。”

語罷,又問:“很疼吧。”

進了療養艙躺了幾天了,怎麽可能不疼呢?

盧修斯聞言,下意識搖搖頭,頓了頓,又飛快點頭,妖治的紅眸中劃過灼熱的光芒,像極了被鮮血浸染的寶石:“有點疼,我回去你可以幫我上藥嗎?”

伊瑞把雌蟲的那點小心思猜的透透的,勾唇道:“上將,我可不是醫生。”

“沒關系,雄蟲比醫生管用。”盧修斯往後靠在了椅子上,伸手碰了碰自己後頸的蟲紋,帶著襯衫下擺一起往上走,露出了緊實勁瘦的腰身。

他一眨不眨的盯著伊瑞看,繼續道:“我的精神識海有暴亂的征兆,快要壓不住了,伊瑞。”

所以需要雄蟲的安撫,最好是標記。

伊瑞對他這種動作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說是故意的,可是盧修斯的確是一臉無辜,滿心滿眼都在他身上。

說是無意的,可是雌蟲的話很難不讓蟲想歪。

他雙腿交疊而坐,表面看上去冷漠無情的回話:“盧修斯,先去把你的衣服穿好,頭發吹幹,再來說這種話。”

盧修斯不情不願的扯過一旁的軍裝外套套在身上,拿著一個毛巾擦了兩把濕漉漉的頭發,沈默著吹幹,隨後又趴回了鏡頭前,耷拉著眉眼,瞧上去無精打采:“伊瑞,你不願意安撫我嗎?”

伊瑞可沒這麽說,他擡起手來,隔空放在了盧修斯腦袋的影像上,軟下態度,輕柔安撫雌蟲的情緒:“盧修斯,看來你沒把我說的話當真,早點回來吧,精神識海的問題,我會給你解決,也會對你負責。”

“別讓自己受那麽重的傷了。”

盧修斯怔楞的擡起腦袋,那只手依舊沒拿開。

雄蟲的聲音放緩,所有的冷漠褪的一幹二凈,笑容幹凈又溫柔。

他說:“我很擔心你,也很想你。”

盧修斯忽的覺得,這場戰爭更應該早點結束的好。

他要回主星。

“伊瑞,我也很想你。”見到雄蟲這樣,盧修斯垂著眼瞼,不由自主的想訴說心底的恐慌:“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異獸,在那只獸面前,我……我……”

我了半天,他也說不出下一句話,眉心皺在一起,嘴唇緊抿著醞釀措辭。

落在雄蟲眼裏,就仿佛受了什麽委屈。

伊瑞將聲音放的更柔和,耐心道:“是不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盧修斯悶悶的嗯聲。

伊瑞很想抱抱他,輕聲呼喊著讓雌蟲擡頭。

盧修斯撞進了一片藍色的海中。

雄蟲的目光溫柔的幾欲滴出水來,他望著盧修斯黯然傷神的紅眸,緩緩閉上眼睛,雙手合於胸前,低聲吟誦著雌蟲聽不懂的古老的禱詞。

潺潺的音節化作流水,越過時空,圍繞在盧修斯身邊,替他趕走那些莫名的傷感。

“蟲神會賜福於你。”伊瑞最後用悠揚的旋律低唱出了這句,隨後睜開眼睛,彎著藍眸,又一字一字的說了出來:“蟲神一定會賜福於你,盧修斯。”

盧修斯心底奇異的平和下來,他怔怔的望著雄蟲,眼尾被亂七八糟的情緒硬生生逼出了紅。

“伊瑞,我很想你。”他再一次這麽說。

伊瑞歪了歪腦袋,溫柔道:“我也一樣。”

還未說更多,盧修斯那邊的房間已經被敲響。

伊瑞同樣聽見了,叮囑雌蟲:“把你的扣子扣好再去。

盧修斯很聽他的話,站起身,離鏡頭遠一些,讓雄蟲能看見他的全身。

他把裏面已經被體溫烘幹了的白襯衫扣好,嚴謹的紮進褲子裏,然後一板一眼的把軍服外套也扣好,扣到脖子根,最後戴好黑色的腰帶,白色的軍官手套。

全身上下裸露在外面的只剩一小截脖子。

“這樣可以了吧。”他在征詢伊瑞的意見。

伊瑞一手撐在桌子上,一手敲著光腦邊緣,愈發覺得雌蟲一開始一定是故意的。

“可以了,去吧。”

盧修斯沒關視頻,對著伊瑞展顏一笑,隨即走出了鏡頭,拉開了醫務室的門。

伊瑞能清晰的聽見他們的對話。

“上將,您的傷勢真的好了嗎?”

“不礙事。”

“您確定要再上戰場嗎?”

“不然我在醫院躺著幹嘛?”

盧修斯說到最後,肉眼可見的不耐煩。

伊瑞眉梢輕挑,忽的很想讓鏡頭轉過去,讓他好好看一看盧修斯平日裏到底是如何的。

門哢噠一聲關掉,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響起。

“盧修斯,你的傷真的好了嗎?”

盧修斯回到了鏡頭前,順手拿過了一旁的軍帽戴好,軟下氣勢和伊瑞解釋:“正常殺異獸足夠了,而且第四軍需要我,伊瑞。”

伊瑞明白了,這明顯是好了,但沒完全好。

但是雌蟲的語氣和眼神都是一等一的堅定。

他知道多說也沒有意思。

盧修斯的責任意識不允許他在這時候退縮後方。

“保護好自己。”伊瑞只能一遍遍叮囑。

盧修斯肉眼可見的開心,壓了壓軍帽帽檐,把光腦從桌子上拿起戴在了手上。

鏡頭持續晃動著。

伊瑞看不見盧修斯的臉,只能聽見他的聲音。

“我以為你會讓我別去。”

伊瑞無奈道:“我讓你別去你就不會去了嗎?”

雌蟲沈默了三秒,隨後把鏡頭對準自己,啞聲喊他的名字:“伊瑞。”

伊瑞總是能在各個方面明白他的意思。

盧修斯在說:我會去,對不起。

伊瑞在心底嘆了口氣,望著盧修斯晶亮的紅眸,也不見生氣,只是溫聲告訴他:“把玉牌拿著吧,給你就是讓你戴的。”

那上面的符文是神殿一代代傳下來的,可以說是另類的開過光的平安符。

據說功赫顯著的蟲會得到神明的保佑。

蟲族總是如此信仰蟲神。

無論是伊瑞,還是盧修斯。

“我會的。”盧修斯堪稱是小心翼翼的把那塊玉牌從一邊上了鎖的抽屜裏拿出來,然後珍重的放進口袋裏。

伊瑞滿意的點頭。

視頻通話終於被切斷。

他閉上眼睛,倒在軟椅上,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幕的畫面,無一例外,都是關於盧修斯的。

神殿的生活數十年如一日,每天都很無聊。

有一只莽撞的蟲就這麽闖進了他的生活裏,霸占了空缺已久的心。

“盧修斯。”

一聲嘆息在房間裏回響。

希望他不要讓他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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