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加蘭（4）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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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加蘭（4）永遠
“阿利亞。”加蘭歪著腦袋，伸出手來，夠到床邊，拽了拽阿利亞軍裝的下擺，提醒雌蟲回神。
阿利亞急忙呼喊了醫生，隨即撲通一聲半跪在了床邊，拉住了加蘭的手。
“我睡了多久了？”加蘭貪戀的盯著阿利亞看，擡起另一只手費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起到一半，被阿利亞抱住了。
“六個月了，加蘭，已經六個月了。”阿利亞扶著加蘭坐好，罕見的不顧形象緊緊抱著雄蟲，聲音潛藏著壓不下去的哽咽。
自從阿利亞成年後，加蘭顧忌著什麽，罕少再同他如此親近。
如今倒是徹底破了例。
他鼻尖滿是阿利亞身上的氣息，楞了幾秒，隨即情不自禁的擡起手臂，穿過雌蟲勁瘦的腰肢，回抱住了阿利亞。
掌心下的軀體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在打顫。
加蘭側頭蹭了蹭雌蟲的發絲，用手掌拍了拍阿利亞的背，嗓音又輕又低:“阿利亞，讓你擔心了。”
“加蘭醒了就好。”阿利亞抱了許久才覺自己有些失態，慌忙的松開手，站直身體，給加蘭倒了一杯水。
加蘭瞥了眼他的手，沒去接，反而靠在軟枕上，慵懶的說著:“阿利亞哥哥，我沒力氣喝。”
阿利亞聽見了這個久違的稱呼，不可思議的瞪圓了眼睛，握著水杯的手舉在原地，半天沒反應。
加蘭蜷起腿，手臂托著下巴看他，覺得雌蟲這樣特別好玩。
幾分鐘後，阿利亞強自鎮定下來，把所有的情緒全部壓下去，蹲下身，如同之前數次餵藥一樣，一手托著雄蟲的後背，一手把杯子放到加蘭唇邊，嗓音還帶著未徹底消融的低啞:“加蘭，你剛醒來，不要喝太急了。”
加蘭乖乖就著他的手喝了那杯水，一晃眼，便看見了阿利亞耳根後飄著的薄粉。
他回憶起了之前意外聽到的話。
“耶修，加蘭的成年禮過後，婚禮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雄主，我明白，也已經通知了阿利亞，他沒有意見。”
貴族雄蟲歷來如此，屢見不鮮，他早該猜到的。
“加蘭，還要喝嗎？”阿利亞輕聲問他，將加蘭的思緒扯了回來。
加蘭搖搖頭，對著阿利亞笑:“不用了，阿利亞，倒是你，已經去了軍部嗎？”
阿利亞下意識望了眼自己身上的軍服，點頭道:“是的，雌父讓我提前去軍部歷練了。”
“那阿利亞很厲害啊，已經拿到軍銜了。”
“加蘭，我以後會保護你的。”
加蘭怔了怔，半闔著眼道:“怎麽還是這句話。”
阿利亞對沒有得到答案始終耿耿於懷，見狀，執拗道:“加蘭，我會保護你的。”
加蘭這次回答了，歪著腦袋道:“好啊，以後阿利亞保護我，你……”
話說到一半，被開門聲打斷，一長串的醫生走了進來。
阿利亞只得退到一邊，遙遙看著他們拿著各種儀器檢查加蘭的身體。
加蘭配合著各種滴滴響的儀器的檢查，目光卻始終放在阿利亞身上，越過一堆醫生和阿利亞比口型。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他們顯然很有默契，阿利亞不需片刻便理解了加蘭的意思，點頭應下。
“我記得的。”
帶頭的醫生終於檢查完了，招呼一下阿利亞表示去他的辦公室說。
阿利亞越過他們，走到病床前，給加蘭整理了下被弄亂的衣服，然後又倒了一杯水放在觸手可及的桌子邊，輕聲細語的告訴他:“加蘭，我已經告訴了叔叔，他會給你做飯帶來的。”
加蘭的目光定格在阿利亞軍服的肩章上，有些許出神，循著本能回答:“哦，好。”
阿利亞又給他蓋了蓋被子，留下加蘭的光腦，隨即跟著醫生出去了。
病房裏徹底安靜下來。
加蘭重新把腿蜷起來，腦袋搭在膝蓋上，側臉望著窗外日光明媚的景象，不知不覺放空了自己。
六個月了，他第一次治療竟耗費了這麽久嗎？
滴滴的光腦聲突然響起。
加蘭把光腦勾過來，點下了接聽。
雄父的聲音傳了出來:“加蘭，你感覺怎麽樣？”
加蘭老實回了:“雄父，現在沒有不舒服了。”
“這樣啊。”那邊不知思考了什麽，隨即說道:“那再休息休息，身體慢慢好了之後，就跟著雄父參加社交吧。”
加蘭不知所謂的嗯了一聲，沒拒絕。
這是他身為繼承蟲應該做的。
可惜，總是事與願違。
加蘭目前的身體並不支持他去參加躁動浮華的宴會。
醫生告訴阿利亞:“閣下如今年幼，我們只能采取保守治療，目前不能保證會不會覆發，想要徹底根治，還需要閣下成年後，精神識海和身體發育完全，不會被藥物的副作用影響才可以做下一步工作，另外……”
阿利亞拿著醫療報告單，邊緣的手指捏的發白，對醫生的叮囑一一應下。
輕手輕腳的回到病房時，加蘭已經睡著了，鎏金的眼眸完全闔上，周深的氣質沈寂安定。
病房靜的落針可聞。
阿利亞擡手給加蘭順了順後腦軟榻卷曲的發絲，坐在病床前，默默陪著他。
加蘭再次醒來時已經日暮西沈。
雌父耶修來看過他，又去了醫生那討論病情。
“阿利亞。”加蘭轉了轉目光，喚了一聲在沙發上低著腦袋看書的雌蟲。
阿利亞立刻扔掉手裏的東西，三步並兩步走過來，扶著加蘭起身。
“加蘭，有沒有哪裏難受？”
加蘭輕輕搖搖頭，隨即微笑著摸了摸阿利亞柔軟的金發。
阿利亞疑惑的望他。
“我想，阿利亞留長發，一定很漂亮。”
雄蟲總是不吝嗇於任何誇獎。
阿利亞蜷了蜷手指，看向一臉希冀的雄蟲，輕聲問:“加蘭喜歡？”
加蘭迫不及待的答應:“阿利亞本身就很好看了，長發的話，肯定更好看。”
這是他們之前的約定。
阿利亞不會拒絕，也不想拒絕這麽一個小要求，勾著唇淺笑，“好，加蘭喜歡我就留著吧，雌蟲頭發長得快，大概兩個月就可以了。”
加蘭心臟仿佛漏了一拍，喃喃道:“阿利亞。”
阿利亞嗯了一聲，給他打開保溫的飯。
“雌父說，你會永遠陪著我的，是真的嗎？”他狀似隨意的發問。
阿利亞擰湯盒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加蘭。
加蘭目光飄忽游移，卻始終沒有撤回剛剛那句話。
永遠的含義太過沈重。
阿利亞逆著光站在那，眉眼間爬上柔和的笑意，不假思索說:“小時候就答應過你的，只會陪著你。”
“我不會改變的，加蘭。”
加蘭楞楞的擡頭。
“那你呢？”阿利亞將湯倒出來，指尖沾了點水汽，他默默拿紙巾擦了，同樣扮作無心的問了這一句。
加蘭已經不是幼崽了，蟲族的各種教育鋪天蓋地，他不會不明白一只雌蟲這樣說有什麽意義。
“阿利亞，我也一樣。”他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我想，讓阿利亞永遠陪著我。”
空氣靜默了三秒。
阿利亞彎下腰，和雄蟲平視，淺色的琉璃眸蘊滿了柔軟的親昵和加蘭看不懂的酸澀。
他說:“加蘭，我相信你。”
耶修正好在此時推門進來。
阿利亞唰的一下站起身，繼續整理餐點。
加蘭條件反射的看過去。
耶修如同往常一樣，面色溫柔道:“加蘭，身體還有不舒服嗎？”
加蘭望了眼阿利亞背過身去的背影，閉了閉眼，淺笑道:“不會，雌父，我不難受了。”
而且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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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亞。”加蘭歪著腦袋，伸出手來，夠到床邊，拽了拽阿利亞軍裝的下擺，提醒雌蟲回神。
阿利亞急忙呼喊了醫生，隨即撲通一聲半跪在了床邊，拉住了加蘭的手。
“我睡了多久了？”加蘭貪戀的盯著阿利亞看，擡起另一只手費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起到一半，被阿利亞抱住了。
“六個月了，加蘭，已經六個月了。”阿利亞扶著加蘭坐好，罕見的不顧形象緊緊抱著雄蟲，聲音潛藏著壓不下去的哽咽。
自從阿利亞成年後，加蘭顧忌著什麽，罕少再同他如此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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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鼻尖滿是阿利亞身上的氣息，楞了幾秒，隨即情不自禁的擡起手臂，穿過雌蟲勁瘦的腰肢，回抱住了阿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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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蘭側頭蹭了蹭雌蟲的發絲，用手掌拍了拍阿利亞的背，嗓音又輕又低:“阿利亞，讓你擔心了。”
“加蘭醒了就好。”阿利亞抱了許久才覺自己有些失態，慌忙的松開手，站直身體，給加蘭倒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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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亞聽見了這個久違的稱呼，不可思議的瞪圓了眼睛，握著水杯的手舉在原地，半天沒反應。
加蘭蜷起腿，手臂托著下巴看他，覺得雌蟲這樣特別好玩。
幾分鐘後，阿利亞強自鎮定下來，把所有的情緒全部壓下去，蹲下身，如同之前數次餵藥一樣，一手托著雄蟲的後背，一手把杯子放到加蘭唇邊，嗓音還帶著未徹底消融的低啞:“加蘭，你剛醒來，不要喝太急了。”
加蘭乖乖就著他的手喝了那杯水，一晃眼，便看見了阿利亞耳根後飄著的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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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修，加蘭的成年禮過後，婚禮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雄主，我明白，也已經通知了阿利亞，他沒有意見。”
貴族雄蟲歷來如此，屢見不鮮，他早該猜到的。
“加蘭，還要喝嗎？”阿利亞輕聲問他，將加蘭的思緒扯了回來。
加蘭搖搖頭，對著阿利亞笑:“不用了，阿利亞，倒是你，已經去了軍部嗎？”
阿利亞下意識望了眼自己身上的軍服，點頭道:“是的，雌父讓我提前去軍部歷練了。”
“那阿利亞很厲害啊，已經拿到軍銜了。”
“加蘭，我以後會保護你的。”
加蘭怔了怔，半闔著眼道:“怎麽還是這句話。”
阿利亞對沒有得到答案始終耿耿於懷，見狀，執拗道:“加蘭，我會保護你的。”
加蘭這次回答了，歪著腦袋道:“好啊，以後阿利亞保護我，你……”
話說到一半，被開門聲打斷，一長串的醫生走了進來。
阿利亞只得退到一邊，遙遙看著他們拿著各種儀器檢查加蘭的身體。
加蘭配合著各種滴滴響的儀器的檢查，目光卻始終放在阿利亞身上，越過一堆醫生和阿利亞比口型。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他們顯然很有默契，阿利亞不需片刻便理解了加蘭的意思，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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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頭的醫生終於檢查完了，招呼一下阿利亞表示去他的辦公室說。
阿利亞越過他們，走到病床前，給加蘭整理了下被弄亂的衣服，然後又倒了一杯水放在觸手可及的桌子邊，輕聲細語的告訴他:“加蘭，我已經告訴了叔叔，他會給你做飯帶來的。”
加蘭的目光定格在阿利亞軍服的肩章上，有些許出神，循著本能回答:“哦，好。”
阿利亞又給他蓋了蓋被子，留下加蘭的光腦，隨即跟著醫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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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蘭重新把腿蜷起來，腦袋搭在膝蓋上，側臉望著窗外日光明媚的景象，不知不覺放空了自己。
六個月了，他第一次治療竟耗費了這麽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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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亞。”加蘭轉了轉目光，喚了一聲在沙發上低著腦袋看書的雌蟲。
阿利亞立刻扔掉手裏的東西，三步並兩步走過來，扶著加蘭起身。
“加蘭，有沒有哪裏難受？”
加蘭輕輕搖搖頭，隨即微笑著摸了摸阿利亞柔軟的金發。
阿利亞疑惑的望他。
“我想，阿利亞留長發，一定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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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亞蜷了蜷手指，看向一臉希冀的雄蟲，輕聲問:“加蘭喜歡？”
加蘭迫不及待的答應:“阿利亞本身就很好看了，長發的話，肯定更好看。”
這是他們之前的約定。
阿利亞不會拒絕，也不想拒絕這麽一個小要求，勾著唇淺笑，“好，加蘭喜歡我就留著吧，雌蟲頭發長得快，大概兩個月就可以了。”
加蘭心臟仿佛漏了一拍，喃喃道:“阿利亞。”
阿利亞嗯了一聲，給他打開保溫的飯。
“雌父說，你會永遠陪著我的，是真的嗎？”他狀似隨意的發問。
阿利亞擰湯盒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加蘭。
加蘭目光飄忽游移，卻始終沒有撤回剛剛那句話。
永遠的含義太過沈重。
阿利亞逆著光站在那，眉眼間爬上柔和的笑意，不假思索說:“小時候就答應過你的，只會陪著你。”
“我不會改變的，加蘭。”
加蘭楞楞的擡頭。
“那你呢？”阿利亞將湯倒出來，指尖沾了點水汽，他默默拿紙巾擦了，同樣扮作無心的問了這一句。
加蘭已經不是幼崽了，蟲族的各種教育鋪天蓋地，他不會不明白一只雌蟲這樣說有什麽意義。
“阿利亞，我也一樣。”他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我想，讓阿利亞永遠陪著我。”
空氣靜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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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加蘭，我相信你。”
耶修正好在此時推門進來。
阿利亞唰的一下站起身，繼續整理餐點。
加蘭條件反射的看過去。
耶修如同往常一樣，面色溫柔道:“加蘭，身體還有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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