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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恭喜你(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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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恭喜你(92)

柒言和西索塔原本打算早起繼續收拾異獸,卻在五點時先收到了維多的電話。

他們剛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柒言淺眠,除了西索塔外,對外界的任何響動都很敏感,光腦只響了兩秒就被他接通了

“柒言,你和西索塔今天帶你們屬下休息吧。”

西索塔眼睫顫了顫,正想睜開,腰上離開不久的手又搭了上來,將他抱進了懷裏。

柒言沒說幾句就掛斷了電話,將命令通知下去後,抱著懷裏的蟲心安理得的補覺。

本來他就打算寸步不離,不用去戰場正好。

“雄主。”西索塔迷迷糊糊的喊他。

柒言揉揉他的腦袋,閉上眼睛輕哄一句:“睡吧,今天沒事。”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

維多元帥帶蟲去清理了山谷中爆炸的殘留,和柒言交接了一下斬殺的細節。

陽光破開厚重的雲層,重新普照了這片被戰火摧殘的土地。

異獸的骸骨之下,鮮血澆灌之地,無數翠綠的嫩芽破土而出,無形的波動交織成網絡,籠罩了整個戰場……

柒言和西索塔向維多匯報完畢,他自己又沿著指揮室落了許多種子,四處確認了維多今天不會出指揮室後,牽著西索塔的手,相攜著一起走到基地高處的空曠地上,遙遙望著不遠處的戰場。

異獸的嘶吼聲雖然也有,但已經弱不可聞,光能炮的破空聲不絕於耳。

四處叢生的草木將所有的消息傳回了柒言腦海中。

正安分的療傷的盧修斯,沈寂的第一軍和第四軍蟲員,被第二軍按頭斬殺的異獸,通過光腦指揮整場戰鬥的維多。

一切都平和的可以。

沒有背叛,沒有互相殘殺,沒有周啟的添亂,沒有九級異獸的影響。

這場突如其來的戰爭很快就會結束。

柒言眸光閃爍,又透過落在皇宮的種子觀察了下皇宮周圍。

艾比斯依舊如同往常一樣在禦花園裏曬太陽;奧利弗在處理政務,時不時對著擺在桌子上的照片發呆;禁衛軍持槍站的筆直,牢牢守護著皇宮……

“雄主,第二軍的援軍會幫忙清理各大戰線剩餘的異獸。”

西索塔見柒言不說話,貼心的給他解釋,語罷,覺得不太夠,掙開柒言的手,繞到雄蟲正面,伸著手臂撲進了他懷裏。

“我知道,讓第一軍和第四軍的歇歇也好,都殺了這麽久了。”

柒言今天一天都看西索塔看的特別緊,必須要讓雌蟲站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才好,抱起來更是,雙臂環著雌蟲,恨不得將他揉進心口,臉頰抵著西索塔絲綢般的銀發,眸中罕見的爬上了不明顯的陰暗。

現在,最後的問題,就是西索塔。

“阿言,你怎麽了?”西索塔擡起腦袋,第一時間感受到了柒言的情緒變化。

柒言用鼻尖去碰他的臉頰,聲音低沈:“今天就待在我身邊,哪也不許去。”

西索塔聰明的很,一下就猜到了,輕笑著說:“那雄主要把我藏起來嗎?”

柒言的聲音更低了,唇轉移到西索塔耳邊,一個字一個字告訴他:“今天有事嗎?”

看來是打算實施了。

西索塔被抱的愈發緊,鼻尖濃郁的花香明明是安撫性的,卻莫名攜帶著溫和的穿透力,無聲無息的卸掉他所有的防備,抵達最柔軟的心臟,霸道的霸占那裏的全部。

他將腦袋埋在柒言的肩膀,無意識的蹭了蹭,也不想去反抗,閉著眼睛答:“沒有,沒有事,雄主可以做你想做的。”

“什麽都可以。”

柒言一點也不想在外面待,二話不說,俯身一把撈起了西索塔的腿,踏著軍靴沿著原路返回他們的房間。

房間門自動落鎖。

西索塔穿著一身軍服被放在了床上。

柒言雙手撐在他腰兩側,低下頭,著迷的去吻西索塔的唇,堵住了雌蟲所有的話,翻來覆去的將那兩瓣唇蹂躪到發燙才肯罷休。

他身上穿著和西索塔同款的軍裝,肩章都是一模一樣的。

沙發上被扔了不少衣服……

他們刻意忘卻了時間,眼裏只有彼此。

直至最後,柒言靠在床頭,迷戀的去嗅雌蟲身上更加明顯的玫瑰香氣。

“阿言。”西索塔全身軟的只能靠柒言的力道才能撐住,他把腦袋搭在雄蟲肩膀上,像一顆找不到頭的毛線球,又亂又懵,只知道憑本能呼喊雄主的名字。

“再喊一聲。”柒言眼裏的陰暗褪去,幾欲噬心的占有欲又像青苔一樣,在見不得陽光的地方迅速爬滿了眼底深處。

西索塔眼簾闔著,聲音又輕又軟,“雄主,寶貝。”

柒言怔了一下。

西索塔用發燙的唇瓣吻他的側頸,又喊了一聲:“寶貝,雄主。”

柒言密不透風的圈著他,啞聲答應:“嗯,我在抱著你。”

房間內的窗簾拉著,也並未開燈,床上的兩蟲顯然也沒開燈的意思,就在黑暗中緊緊相擁。

小念默默念著時間,等時針和分針一起跨過那道坎,難得用許久未叫的稱呼小小聲的告訴柒言:“宿主,恭喜你,今天結束了。”

半年之期已過,皇室安安穩穩的,西索塔更不用說,直接被連命帶蟲揣走了。

“謝謝你,柒言。”小念不想破壞他們靜謐的氣氛,沒現身,低聲說了一句。

柒言側頭看去,西索塔歪著腦袋累的睡了過去,他在心裏回小念:“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小念習慣性的嘲笑了他一句:“變臉速度真快。”

柒言:“已經半年了啊,不快。”

他抱著西索塔去清洗,洗幹凈了,哄著雌蟲繼續睡覺。

小念又問他:“對了,世界線已經糾正了一大半,我看到了點新的,但就只是片段,和預料中的有些差異,原本的戰事好像提前了,你想知道嗎?”

柒言一條手臂托著下巴,把被子往上拉一拉蓋住西索塔的後背,接著將雌蟲抱進懷裏摟住,點頭答應:“想。”

小念伸手點在了他眉心,柒言順勢閉上眼睛,目睹了一幕幕畫面。

【“維多,奧利弗都已經死了,你還在硬撐什麽?”

摩爾的圖像隔著光腦顯示在了維多面前。

維多腦子裏宛如被炸彈轟了一樣,空白一片,不停的往後退,嘴裏喃喃著“不可能”。

摩爾獰笑著告訴他:“元帥,我哥早該死了,你也下去陪他吧。”

盧修斯破開門沖上去打掉了光腦,按著維多顫抖不止的肩膀告訴他:“元帥,假的,都是假的,別信。”

“盧修斯,不對,雄主他已經十天沒回我消息了,我狠下心來騙他說我重傷,他都不肯關心我一句。”維多瘋了一樣的跪在地上去撿那個光腦,拿在手裏顫巍巍的撥電話。

一遍,兩遍,無數遍。

始終沒有蟲接。

兩行血淚從他眼中流出,滴落在地面。

盧修斯跟著跪在了地上,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再堅持一下,我帶你走。”

維多身上已經有不少傷,血液嘩啦啦的從密布的傷痕中流出,他一點不在乎,在濃霧中背起盧修斯,艱難的伸出紫色的翅翼,想要飛上去強行掙脫這一處搭建起來的類似精神力的護罩。

濃霧更重了些,完全阻礙了視線,尖利的叫聲在霧氣中響起。

維多瞳孔皺縮成針尖大小,翅翼唰的收回,和盧修斯一起從空中跌落下去。

“混賬。”維多強制忽略湧上喉口的悲傷,咬著牙拼盡全力斬殺了那只異獸,翅刃了結性命之時,九級異獸拼命反撲,長長的尾巴迎空落下,洞穿了那雙翅翼,激烈的毒素在瞬間發作,流轉至全身。

周圍的霧在大面積的爆炸。

危機之刻,盧修斯沖了上去,接住了往下墜的維多。

爆炸依舊在持續,他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昏迷的元帥。

強烈的轟隆聲吞噬了霧中的所有。】

【“西索塔,元帥和上將現在已經進了療養艙,生死未蔔,精神力能蔓延至整個戰場的,只有身為唯一的ss級的你了。”

西索塔站在指揮室,紫眸暗沈一片,恭敬的向貝克上將敬禮。

雙親在短短幾天內接連遭災,對他不可謂不重的打擊。

貝克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痛心道:“西索塔,至少,元帥斬殺了九級異獸,未來的局面是可以控制住的。”

西索塔領命:“是。”】

【“救雄蟲,快去救雄蟲。”

混亂的獸潮中,西索塔聽到了這句話,晃眼一看,周啟不知何時被一只特殊的異獸握住腰抓上了戰場。

他驚慌失措的朝正在天上指揮的西索塔大喊:“救我,快救我,西索塔。”

西索塔眼中已有血紅之色,見狀,面露嫌惡,暗道一聲蠢貨,他不想落下“對雄蟲見死不救”的罪名,翅翼一扇,以最快速度沖了過去,拼著命斬殺異獸,提著周啟的後衣領將他扔回了防線處。

落回安全地帶後,幾名雌侍湧上前,關心周啟的安危。

周啟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加蘭,你明白吧。”

他佩戴的微型傳感器傳來了摩爾模糊的聲音。

“我知道。”

周啟將一種無色無味的藥水灑在了被抓過去的一路上,藥水能激發異獸的兇性,提升獸潮的等級,由鳳溪出品。

耳機中的聲音是明顯的得意:“把西索塔,也給我按死在索馬星球上。”

周啟明顯有不滿之意:“我說了,他該給我,你忘了,鳳溪可是我的蟲。”】

【索馬戰役,無數軍雌光榮犧牲,勉強取得慘勝。

戰後的臨時會議在蟲帝的強烈要求下,就在索馬星球上召開,除去幾十名將軍外,特意邀請了四大公爵通過光腦參加。

說是四大公爵,其實並未來全。

周啟聽著各路聲音討論戰事升級的罪魁禍首,不知為何,矛頭指向了他。

他拍拍手,聳肩道:“沒有哪一項規定是雄蟲不能上戰場,再說了,我去戰場不還是因為西索塔。”

“要說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雄蟲能把戰事升級,不如說他這個指揮官不太合格啊。”

星網上的輿論已經被控制著,在大批量議論他們的往事。

西索塔陰沈著臉掰斷了座椅扶手。

幾名將領立刻起身反駁。

上首的蟲帝沈思幾息後,下了命令:“責令指揮官和擾亂秩序的閣下回到主星,各自閉門思過兩個月。”

周啟晃晃神,扯著笑,並未反駁,懶散的行禮道:“是。”

轉眼便跟著軍雌走了。

貝克不服,忍著怒氣道:“摩爾陛下,西索塔此行立下赫赫戰功,怎可因為一面之詞而妄下結論。”

摩爾冷眼道:“只是閉門反思他的不足,沒有提前進行戰事升級的布防。”

貝克清楚這是皇室在內鬥,冷聲道:“陛下,西索塔是臨危受命,他能做到勝利已經非常出色,時間上根本……”

“夠了,我說讓他反思兩個月,兩個月後,再來談論軍功的事。”

摩爾透過光腦望著周身消沈一片的西索塔,提高聲調,讓在場的每一只蟲都能聽的一清二楚:“聽說指揮官的精神識海本就沒有雄蟲的安撫,又遭受發情期的反撲,這一戰還受了重創,剛從療養艙裏出來。”

“反思也是修養身體,我的好侄兒,我可不想你就此隕落啊。”

言下之意,不乖乖服從命令,就接受旨意,認下陌生雄蟲的精神力安撫。

西索塔身受重傷,是強撐著來參加會議,他的根基並不穩,雄父死的年輕又突然,詔書都沒來得及寫。

叔父趁著戰事,以監國的名義接替了位置,顯然早有預料。

西索塔後背有瞬間的軟榻,頃刻間又挺直,他擡頭看向往日裏總是溫和的叔父,眼底深處藏著滔天的恨。

他需要一段時間好好理一理這些日子的事,沈默著,並未說話。

摩爾眼中一閃而逝的得意,責令他迅速返回皇宮,路途中,嚴加看管。

接到蟲帝指令的軍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幾名中將看向西索塔。

西索塔咳出一口血來,面色蒼白如紙,望了一圈面色各異的將領,精神識海又在劇烈翻滾。

元帥已經去世,如今的軍心四散,摩爾的不少雌侍和子嗣都在肆機躁動。

盧修斯重傷,元帥去世,阿利亞也早已經死亡,主星很快就會迎來一場腥風血雨的大洗牌。】

【埃爾默捏緊拳,沈默片刻,道:“上將,上一任陛下和元帥既已去世,是誰都沒辦法的。”

盧修斯靠坐在重癥監護室的病床上,低頭嗤笑,笑著笑著又想哭,明知故問:“陛下活的好好的,怎麽會去世呢?元帥的傷明明就快好了,怎麽精神識海又會突然崩潰呢?”

埃爾默沈默了。

盧修斯滿含苦澀道:“罪蟲不是摩爾,應該是我才對,如果沒有雅克族,如果沒有鳳溪,一切都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埃爾默勸他:“上將,元帥居功至偉,憑借著ss級殺了九級異獸,不論翅翼還是精神識海,本身就已經深受不可逆的重傷,再加上毒素和蟲帝去世的消息,或許他本身,也不想活了呢。”

“您想開一些吧,不是您的錯。”

盧修斯仰著頭,不知聽沒聽的進去,半晌,問:“鳳溪呢,他滾回來了嗎?”

埃爾默怒然道:“並未,摩爾不僅不肯放蟲,對羅賓斯家族的打壓依舊還在繼續。”

盧修斯用手緊抓著病床的欄桿,把鐵制的欄桿扭到變形,片刻後,又松松落回床上:“埃爾默,我守不住第四軍,以後你……”

埃爾默急忙道:“上將,您別亂說。”

盧修斯眼睛四周青黑一片,不知多久沒睡個好覺。

他忽的失去了所有反抗的精力,身子下滑,紅眸中幾欲泣出血淚,又生生止住,聲音輕飄的像是一陣風。

“下去吧。”他說。

埃爾默悄無聲息的退下,闔上門,走出醫院,當面被一陣冷風砸到了臉上,驚覺一向溫暖如春的主星不知何時也迎來了寒意。

錐心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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