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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蘇醒,問話(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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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蘇醒,問話(82)

阿利亞始終冷漠的站在門邊,看著周啟兀自演的開心,眼底寒涼一片,宛如在看一只小醜。

周啟見他沒反應,笑都僵在了臉上,最後不甘的又喊了一聲:“阿利亞。”

依舊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雌蟲明明來了,卻不說話,渾身都透著一種近乎輕蔑的漠然。

周啟瞬間不想演了,嗖的一下站起身,怒罵了幾句,罵到一半,腦海中突然傳來熟悉的暈眩惡心。

他控制不住的跪在地毯上,捶著沙發硬撐,嘴裏叫喊著“不要”。

可是終究於事無補,他還是暈了過去。

阿利亞終於急了,大步走過去,半跪於地,眼疾手快的扶著加蘭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雄蟲緊閉著眼睛,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半晌,他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手緩緩擡起,帶著嘩啦的鎖鏈響聲。

加蘭眼睛還沒睜開,生怕阿利亞覺得怕,先放出了些安撫性的信息素出來。

清幽的香氣彌漫在整間房間,試圖安撫雌蟲的情緒。

可是這次,卻失去了本該有的作用。

阿利亞眼眶顫著,另一只腿一起跪了下去,語調破碎沙啞:“雄主。”

加蘭徹底壓制住體內的魂魄後,慢慢睜開鎏金色的眸子,手摸上了阿利亞的臉頰,撫掉雌蟲眼角不自覺落下的淚,聲音又低又柔:“阿利亞。”

他一開口,阿利亞就能分辨出個中區別,摟著加蘭的手臂越收越緊,金色的長發淩亂的落了滿地也不在乎。

他在加蘭懷裏顫抖,像是終於失而覆得的找到了歸家的寶物,又像是流浪許久終於尋到了定處,腦海中空白一片,搜尋許久也說不出其他話,只能不停的呼喊心中壓抑的渴望。

“雄主……加蘭,雄主……”

加蘭擡了擡手臂,完全能控制住身體後,捧著阿利亞的臉頰想將雌蟲擡起來。

可阿利亞難得違背他的意思,就跪在地上,把加蘭撲在了沙發上,埋在他懷裏,一邊小聲的哭一邊喊著他的名字,還死活不肯讓加蘭看。

加蘭來不及去管手上的鎖鏈,手擡起放在阿利亞的腦後,順著他有些淩亂的長金發,想起周啟頂著他的身體對阿利亞說一些極盡羞辱的話,聽著耳邊極力壓制也依舊洩出的哭腔,心被紮的千瘡百孔。

“阿利亞,乖,寶貝,讓我看看你,阿利亞想我了對不對?”

阿利亞的聲音越來越弱,他小心翼翼的擡起腦袋,撞進了一片暖融色中。

加蘭鎏金色的雙眸像極了黃昏日落之時。

金色的日光照耀著他,把他渾身都烘得柔軟綺麗,清冷的外貌因為日光照耀殘留的紅,憑添了許多艷色。

加蘭撐著沙發坐起身,摟住阿利亞的腰,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抱在自己懷裏,帶著鎖鏈上覆蓋的絨毛一起擦拭雌蟲滿面的淚痕。

都說感情中適當的分離容易產生感情,可他跟阿利亞分開的太久了。

阿利亞很小的時候雖然愛哭,但長大後,卻幾乎從未有過。

滾燙的淚珠從那雙被染紅的琉璃眸中落下,滴在加蘭的手背上,直直燙進了雄蟲的心底,輕而易舉的融化了本就在為他跳動的心。

加蘭心想,他其實一點都不想看阿利亞在床下哭的,尤其是為他。

“雄主……想的。”阿利亞一邊急忙解開套在加蘭手腕上的鎖鏈,一邊帶著暫時消不下去的泣音訴說思念。

他已經很小心了,可雄蟲的皮膚到底嬌氣,鎖鏈捆住的手腕上還是留下了醒目的紅色勒痕。

加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拽了拽自己的衣袖遮住那些紅色,湊過去和緩的吻著阿利亞,提前打消了雌蟲愧疚的念頭,“不許瞎想,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要求的,打一只恢覆藥劑就沒了。”

見阿利亞還是低著腦袋,加蘭刮了刮他的鼻子,想了想,調笑般道:“這些痕跡還沒我平時留在你身上的十分之一多。”

阿利亞不可思議的擡頭,眼裏還留有濕潤的水汽,把狹長的眼眸睜得圓圓的,瞧著可憐又可愛。

加蘭歪著腦袋笑了笑,在阿利亞薄紅的眼皮上落下一吻,反問道:“不是嗎?”

他們胡鬧起來,阿利亞白皙的肌膚可就完全遭了罪,第二天去軍部時穿的都是高領襯衣。

“雄主。”阿利亞的臉上飄起一層薄粉,濕紅著一雙眼瞧加蘭,不明白對話怎麽變成了這樣。

加蘭窮追不舍,他敗下陣來,終於從唇縫間蹦出一個字:“是。”

加蘭對外的溫潤有禮在阿利亞面前消失的無影無蹤,張嘴還待要說什麽。

阿利亞急切的抓住加蘭的手腕,擼起雄蟲的袖子,從口袋裏拿出一支針劑來。

“但是雄主不一樣。”他模樣乖巧又認真,說話時卻執拗的很,把話題又扯了回去。

加蘭無奈,止住話頭,只能任由他去。

阿利亞活像他快死了一樣,一套流程下來,手法嫻熟輕慢,加蘭甚至都沒感受到針頭的痛,手腕上的紅痕就已經沒了。

雌蟲虔誠的低頭,柔軟的嘴唇印在加蘭的手腕上,金色的長睫宛如翻飛的羽翼,和加蘭說話時永遠是輕聲細語的。

“雄主,不疼。”

“本來也不疼。”

加蘭重新將他抱好,傾身吻了上去。

柒言在聖地蘭待的第二天,下午就請了理論課的假,跟艾比斯要了權限,單獨去見了鳳溪。

西索塔想要跟著,柒言沒讓。

他私心裏一點也不想原本幫忙折辱西索塔的蟲和西索塔會面。

昏暗的監獄,只關了鳳溪一蟲。

安靜的環境中,靴子碰撞地面的聲音清脆無比。

守衛的軍雌和審訊官將鳳溪押到另一邊,綁好抑制的鎖鏈,恭敬的向柒言行過禮後,就默默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這位冕下。

鳳溪半死不活的垂著腦袋,被綁了後也沒什麽反應,目無焦距,對四周所有的事和蟲都提不起一點關註的興趣。

柒言見了他,心中就有一種想殺蟲的沖動,勉強壓制住後,想驗證心裏的猜測,問,“鳳溪,聽說你是為了資金和被封鎖的技術才投靠摩爾的。”

鳳溪沈默著沒理他。

柒言又道:“摩爾難道沒有拿你威脅過盧修斯上將嗎?”

鳳溪聽到了盧修斯的名字,終於有了反應,他像被觸碰了禁忌的野獸,目光兇狠暴戾,全身捆著的鎖鏈被帶動著發出刺耳的響聲。

很難想象這樣的眼神會出現在一貫被冠以溫柔柔弱的亞雌身上。

偏偏他的聲音因為過度用刑,嘶啞壓抑,說話時還有血珠從嘴角流出,卻不難聽出其中的嗤味。

“他敢,我把他剁碎了餵狗。”

柒言眸有異色閃爍,暗道這位怕是表面的兄控,在意他哥,只是比起哥哥更加在意自己的研究罷了。

“你認真回答我的話,盧修斯上將就不會有什麽事,元帥也不會牽連他。”

鳳溪嘴角微動,啞聲道:“我該說的都說了,你想問什麽就問吧,冕下。”

他根本不知道柒言在好奇什麽,他們什麽時候打過交道。

“鳳溪,你做事的時候,沒有想過摩爾會把這些事告訴盧修斯嗎?”

“他答應過的。”鳳溪忽的失去了力氣,又笑又哭,像是放棄了似的,旁蟲問什麽他就說什麽,“他答應我,不會告訴我哥,我才肯幫他研究。”

“他做到了?”

“是又如何。”

柒言腦海中在飛速轉動,猜測著怕是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按住了。

沒有哪個有野心的會放棄一軍上將的權利和支持。

尤其是在維多元帥全權把控軍部的態勢下撬出一個缺口來,摩爾當然會想去做。

就是不知盧修斯上將什麽態度,有沒有支持。

“你研究到了什麽階段?”

鳳溪已經回答這個問題回答了數十遍,陰森森的重覆:“我剛拿到加蘭的血,正在試驗雅克族的基因樣本對雄蟲血液裏的信息素有沒有反應,沒搞出名堂來,就被抓了。”

柒言默默聽了小念的幾聲誇獎,心裏對自己快準狠很是滿意,面上卻一派冷淡,他想到了盧修斯自殺的結局和鳳溪最後在西索塔自爆時推波助瀾的行動,不知所謂道:“你後悔嗎?”

“呵,後悔?”鳳溪滿身陰鷙,仰靠著椅子,盯著灰沈沈的天花板看,眼底深處還帶著從未消失過的狂熱和偏執。

“我憑什麽後悔啊,該後悔的是你們,我是在解開阻礙種族繁衍的秘密,我哥都說我是天才了,你們憑什麽覺得我做不到。”

他唯一後悔的,就是沒瞞住他哥。

柒言:“我沒猜錯的話,你哥誇你是天才,應該誇的是其他方面。”

而不是明令禁止的禁區。

鳳溪:“跟你有關系?”

柒言:“跟我沒關系,我問最後一個問題,你接近加蘭,當真是因為喜歡他?”

鳳溪大聲笑了出來,笑的肚子都在疼,“我說冕下,你見過哪只雌蟲明明可以做雌君,卻要倒貼著給一只雄蟲做雌侍啊。”

“我腦子有病啊。”

柒言冷漠臉,肯定的表示讚同:“我看你確實病的不輕。”

鳳溪磨著牙暗恨,如果他能動,指不定要在柒言身上惡狠狠的咬一塊肉下來。

“不得對冕下無禮。”

一道怒斥從監控中發出。

鳳溪的表情瞬間變為難言的恐懼,應激似的躲了一下,引得身上更多的血液從傷口中流出。

看得出,軍部的審訊很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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