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保護我多久(48)

關燈
第20章 保護我多久(48)

阿利亞在休息室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他一動,就能感覺到從頭到腳的酸麻,僵著脖子往旁邊看了看,發現沒蟲後,慢慢捂住眼睛,從被子裏坐起身來。

薄被緩緩滑落,淩亂的長發披散在身側,遮住了漂亮的身軀,也擋住了阿利亞陰郁的臉色。

他已經快忘了有多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折磨”。

“加蘭……”

他的雄主是真實回來過,他還活著。

阿利亞神情變幻不定的在床上坐了半個多小時,隨即慢騰騰的自己挪下床,結果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呼吸間依舊還帶著房間裏殘留的信息素。

他急忙撐住自己,看向床頭。

那裏擺了一套新的軍服,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放的。

阿利亞伸出手臂拽過了那套軍服,等身體適應後,站起身,利落的穿好,對著鏡子認真的整理了襯衫,洗漱完畢。

服帖的軍服掩蓋了滿身的痕跡,冰冷的水洗掉了臉上不該有的紅色。

他踏著軍靴離開了休息室,關好門,表情恢覆如常,除了間或停頓的雙腿,任誰也看不出,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麽。

有微風從沒關好的窗戶縫隙吹進,吹起了桌子上的那個紙條。

阿利亞伸手接過……

所有的掩飾全部功虧一簣……

副官芬奇遲遲敲不開辦公室的門都是後話了。

與此同時,聖地蘭學院。

柒言在心底喊了一聲碰瓷後,立馬遠離了那只蟲。

“冕下,對不起。”艾熙不顧腦袋上的痛,立刻轉身向柒言行禮:“請原諒我的冒犯。”

大白天光線充足,柒言看清了艾熙的長相,用意念問自己肩膀上的小念:“他不是那誰嗎?”

“艾倫的同胞弟弟,和艾倫是雙生子,同樣是周啟的後宮之一。”小念懶洋洋的甩著尾巴:“你要不要管管?”

柒言果斷拒絕:“我管個屁啊,除了西索塔外其他蟲跟我有什麽關系?”

他沒把艾熙的話當回事,隨意擺擺手就放過了戰戰兢兢的雌蟲。

艾熙緊繃的身體松懈了下來,感慨了句冕下心地善良就快速走進了沒關好的房間裏。

周啟癱在地上,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頓時感覺整個蟲都不好了。

他一手扶著沙發,一手扶著腦袋,只覺得腦子暈的不行,艱難的試圖去回想昨天發生的記憶,卻完全想不起來。

正煩躁著呢,就看見了艾熙。

裏面不過多時就傳來了爭吵聲。

艾熙氣的身子都在抖:“閣下,我都說了,我不是你的雌侍,不是你一通電話想叫來就能立刻叫來的。”

他又不給自己名分,也不給信息素,憑什麽一直釣著他,他不要名聲嗎?

見周啟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氣的直接轉身離開了。

周啟下意識想釋放信息素把他拖回來強制標記,結果身體裏的抵觸更重了些,身上又暫時使不上太多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雌蟲負氣離去。

“去tm混蛋。”

柒言正往教學樓走,身旁就迅速掠過一道疾風。

柒言勉強辨認出來那道身影:“奇怪了,他不是應該和周啟在一起的嗎?”

原劇情這個時候,艾熙早已經被標記了。

“可能是因為加蘭的意識還在吧,既定的劇情已經發生變化了,你自己註意一點。”小念拍了拍柒言的腦袋,身形化作一道紫光沒入了雄蟲的眉心。

最後還不忘說一句:“你別忘了我的十層床墊,記得早點給我買。”

柒言嘆了口氣,走進了教室,一如既往的坐在最後一排的桌子上,一手靈活的轉著筆。

“柒言。”西索塔從後面喊了他一聲,柒言立刻回頭,啪嗒一聲按下筆。

“怎麽不過來坐?”見西索塔一直站在原地不動,柒言疑惑的歪了歪腦袋,朝他自然而然的擡擡頭。

班裏的其餘雌蟲似乎默認了這個位置算是他們的了,沒誰會跟他們兩個搶。

西索塔聞言,擡腳走了過去,拿出書,側過腦袋直勾勾的盯著柒言看,一雙星辰般的紫眸裏夾雜著晦澀不明的東西。

發情期難免會讓雌蟲胡思亂想,尤其是西索塔從小在皇宮長大,心思更加敏感。

柒言被看的不太自在,動了動腿,問:“怎麽了?”

西索塔回過頭:“沒事,只是看看你的傷,好了嗎?”

柒言總覺得他想問的不是這個,但是又猜不透雌蟲的心思,“昨天晚上喝了你的藥,已經好了,本來就是小擦傷,你也知道,練格鬥難免的事。”

“身上呢?”

“身上別的地方還有傷嗎?”

“西索塔。”柒言把手臂墊在下巴下,側目朝西索塔望:“你難道不知道那種特效藥的效果嗎?”

西索塔當然知道,他鼻尖又聞到了一股淺淡的香氣,是柒言身上的信息素。

雄蟲自從向他坦白了暧昧不清的目的後,行為更加肆無忌憚。

西索塔還想再確認一下其他的東西:“我知道,我只是問問。”

柒言接道:“你想問的不是這個吧?親愛的殿下。”

西索塔怔了怔,耳畔染上一絲淺紅的霞色,他掩飾性的蹙眉,語速飛快:“我是想說,再過兩個月,我就要回第一軍繼續接受歷練了。”

他提前將兩個月後的事拿出來說。

柒言不出意外的接道:“我跟你一起去。”

西索塔翻書的手頓住了,昨晚爺爺打視訊電話時說的話還歷歷在目。

老頭子難得對一只雄蟲滿意,“西索塔,柒言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至少心性天賦挑不出錯,長的也可以,你和他接觸的話,爺爺是支持的。”

西索塔當場就把電話掛了,該說他爺爺和雄父不愧是父子嗎?

“叮,檢測到好感度變化,變為48啦。”

柒言沒管小念的聲音,目睹著西索塔臉上慢慢飄起的一層淺粉色,心頭像是被貓尾巴撓了一下。

不疼,癢的發顫。

西索塔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強自鎮定下來,冷靜的問雄蟲:“你確定嗎?”

柒言手臂往下倒,趴在了桌子上,拖著懶洋洋的語調說話:“我說了,會保護你的啊,戰場上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他神態輕松恣意,顯然並不把戰場當回事。

西索塔不太清楚他這種自信從何而來,只覺得雄蟲身上的迷霧越來越重,擾的他越發想全部撥開。

他抓住了很重要的一點,目光灼灼,幾欲燙蟲:“保護我?柒言,你能保護多久?能扶持我登位嗎?”

柒言心頭顫了顫,半天不說話,並不是很想回答這種問題,看的小念幸災樂禍的。

見狀,西索塔往柒言的方向靠了靠,擡手放在雄蟲肩膀上,像之前柒言對他那樣,傾身附在雄蟲耳邊,濕熱的吐息灑在他耳畔,一字一頓的強調:“柒言,我是雌蟲,你對我這麽好,如果有一天突然全部收回去,我會瘋的。”

柒言瞳孔震顫,西索塔緩慢離開他的身邊,笑的像一朵帶刺的玫瑰。

他不僅有漂亮的花瓣,更有掩藏在其下的武器,如果采摘的蟲不慎,很可能會被紮的滿手鮮血。

柒言垂著腦袋,眸光明滅不定。

“冕下,我想你可以重新考慮這個問題,我的安危與你並沒有任何關系。”西索塔收起笑容,認真的給他建議:“你才入學不到半年,完全可以繼續學習,上戰場對你來說太早了。”

柒言暗道自己被一只狡猾的狐貍溜了,他擡起頭,直視西索塔的眼睛,所有的情緒都收拾的幹幹凈凈:“西索塔,我想你錯了,我對你並沒有多好。”

只是保護他不死,對自己有好處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