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情書肉麻又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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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情書肉麻又露骨。
離開廢墟之後, 歐妮亞在荒草與廢墟之間艱難跋涉。
太陽曬的人頭皮發燙，龜裂的樹皮中流淌出的油脂散發出黏膩的氣味，逐漸流淌，包裹住正在享受愜意熱浪的飛蟲。
歐妮亞花了很久, 終於找到了一條寬闊筆直的公路。
她在街邊等了很久, 等終於搭到了便車才知道, 她這是被丟到墨西哥城郊外了。
對, 就是墨西哥的首都，距離先前的湖心島非常遠的地方。
等進了城, 歐妮亞輾轉聯絡上救援隊。
很快，他們回了一通很長的電報來表達驚訝。
從她失蹤到現在, 已經過了整整兩日。
救援隊在第二天發現她未歸, 找去交易地點, 發現只剩一地腥臭血跡和骨肉碎片, 就很擔心她是不是在交易的時候出了意外, 或者因為只有一個人和詹姆在一起，被它給反殺了, 這兩日都在附近尋找她的蹤跡。
歐妮亞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兩天！
她竟然被折騰了整整兩天！
看著這封電報，歐妮亞沈默了好久, 才終於長嘆了一口氣。
算了, 只要祂還維持著興趣, 她就不會死, 也不會被逼的發瘋，這已經是人類在直面邪神化身後，相對好的狀態了。
目前這兩個跟她頻繁接觸的化身，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有一點讓歐妮亞很放心, 就是祂們不愛離開幻夢境。
據她所知是一次都沒有。
這樣一來，祂們對她的日常生活影響不會很大。
至於今後怎麽辦，歐妮亞暫時也沒有頭緒，只能轉移註意力，先解決了眼前的問題再說。
直等到和馬不停蹄趕來的救援隊匯合之後，歐妮亞立刻又申請了一筆經費。
買炸藥，炸廢墟。
那面鏡子她確實已經遮住了，但難保將來不會有其他人無意中進去，成為和駕駛員一樣被玩弄至瘋癲的倒黴蛋。
把入口炸了還是更穩妥。
至於這遺跡本身的價值嘛……
考古系的教授學生有多痛心疾首，歐妮亞選擇看不見。
回了密大之後，這件事作為機密事項，不能大肆宣揚。
畢竟要給那幾位回不來的學生，包括詹姆，都安排一個體面的死亡，來安撫他們的家屬。
所以，名譽上的表彰是沒有的。
但歐妮亞並不在乎，她提前要走了詹姆作為報酬，又得到了一筆不菲的獎金，這就夠了，她才不要坐實傳奇調查員的名號呢！
在許多年之後，歐妮亞回憶起自己這段和整個人生相比，過於短暫的校園經歷，總覺著自己是被溫水煮青蛙了。
雖然她必須承認自己邪神眷屬的身份，獻上要主動作為調查員去處理事件時，以此搞來祭品獻給邪神化身們，又時不時的會被拽入幻夢境，進行一些難以啟齒的親密交流。
但總的來說，還算安穩。
大部分的神秘事件，其實並不涉及神明化身那麽兇險的存在，就是一些巫師，或者神話生物在暗中活動。
就比如說在馬薩諸塞州北部的某一片牧區，突然就出現了很多大洞，會讓牲畜，以及打獵的人失足墜落，夜晚也頻頻出現怪聲。
這並非是又批發似的冒出了個新的迷宮之主，而是那片牧場底下有一只米戈在挖礦，而幫它掩藏蹤跡，故弄玄虛的正是附近的一個農場主。農場主的兩個孩子都遺傳了母親的心臟病，農場主在妻子和大兒子去世之後，不希望失去最後的小女兒，便和米戈達成了交易，讓米戈進行手術，取出女兒的大腦，在培養罐中以缸中之腦的形式永生。
又比如說波士頓出現的群體性恐怖幻覺，致使許多人噩夢連連，甚至連瘋人院都住滿員了。
但這也不是瘟疫或會傳染的詛咒，更不是恐怖存在覆蘇的征兆。而是一位擔憂韶華逝去的美艷女星，用巫術將自己的靈魂附著在了膠片上，看過這部電影的人，都會被她吸食生命力，才會產生一系列副作用。產生幻覺和噩夢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觀眾，而這部電影偏偏是一部尺度很大的艷情片，許多人羞於承認。而大部分看過電影的人癥狀較輕，只是嗜睡或者失眠，沒能得到重視，這才越流傳越廣。
總之，都是些放任不管其實問題也不很大，只要足夠小心，就可以不流血的圓滿解決的事件。
雖然經常會有其他的化身路過，橫空奪走歐妮亞準備的祭品，從而讓她身上背的債越來越多，但她的拖欠，也並沒帶來懲罰和副作用。
這樣的生活越久，就越讓人難以生出急迫的心情，去尋找徹底擺脫那位惡劣神祗的，一勞永逸的辦法。
就這樣，三年的時間一晃而過，歐妮亞要畢業了。
這個年代，女人普遍可以出門工作。但是相對而言，崗位更少，薪水更低，要求反而十分嚴苛。
往屆的女學生們，哪怕是已經能獨立搞學術的精英，半都還是要物色合適結婚對象。
畢竟，生計是最重要的，教授們雖然覺著可惜，但也沒有辦法。
今年卻有些不一樣了。
首先是那些塞勒姆來的女巫們。
她們在校這些年，組織了完全不帶男學生玩的姐妹會，接下來顯然還是打算留在密大繼續深造，頗有種要斷情絕愛過一生的勁頭。
除了沈迷神秘學之外，她們也希望血脈在自己這一代斷絕。
之前雖然通過各種手段驅逐了試圖占據自己身體的幽靈，可如果再留下後代，可未必還有這樣的好運氣。
不過這也挺讓教授們有了新的難題，因為其中一部分年輕女巫們，成績是真的不怎麽樣……
歐妮亞則還沒有想好自己的去向。
這段時間，她收到了不少的邀約。
多半是些男同學邀請她去自家的莊園做客，這是比較委婉的，不解風情的拒絕掉就好。
也有很直接的人，送來的情書肉麻又露骨。
而這些噴了香水的信紙，則都被歐妮亞燒成了灰。
她真是不懂了，平日裏分明對大部分同學沒有好臉色，他們怎麽就會看上她呢？
可能是吊橋效應，因為一起外出考察的時候，目睹她用水銀子彈打穿狂信徒的腦殼，或者用獵刀割斷怪物的肚子挖出心臟之後，把本能的自保意識，和心動的感覺混淆了。
而歐妮亞更願意相信，是他們覺著雇她當保鏢雇不起，直接娶了她，讓她打白工比較劃算。
當然了，歐妮亞從來沒考慮過婚姻。
這是在遭遇那位邪神之前，她就做下的決定。
她沒法容忍任何一個人，跟自己同床共枕的生活，掌握她所有的弱點，隨時都可以抓住她沒有防備的時機殺死她……雖說一般人也絕不會這麽做就是了，但隨時可能偷走她的錢，她也不能忍受！
隨著信紙的焚燒，灰燼 在桌角鋪了薄薄一層，原本就只有微弱燈火的屋子裏陡然暗下來，空氣像是冰冷的水流，浸透了她的衣裳，幾乎要順著毛孔侵入她的身體一樣。
蠟燭的火苗陡然躍起兩英寸高，而原本已經燒成灰燼的一頁信紙，又像是幽靈一般，以半透明的狀態，出現在了一只白骨手掌中。
“晚鐘驚起鴿群盤旋，銀幣沈入許願池的水面，而我在等待，你的裙裾拂過柯林斯的臺階。”
原本一目十行的看這些寫在信紙上的酸詩，還這麽大的沖擊力。可一旦語氣深情的念出來，哪怕是其中最含蓄內斂的一首，都讓歐妮亞手臂上起滿了雞皮疙瘩。
歐妮亞搓著胳膊，轉頭就看到了撒麥迪男爵那張一半俊美一半枯骨的臉。
是的，雖然在大一結束時纏上她的那兩位化身，不曾離開幻夢境到現實裏來，可不代表別的化身也不來。
隨著黑人們為了逃離吉姆·克勞法而遷居北方，馬薩諸塞州內的黑人聚落逐漸增多。他們在這裏工作，生活，祖祖輩輩都信奉的巫毒教也逐漸覆蘇，隨著對死神的祭祀，撒麥迪男爵便成了歐妮亞這兒的常客。
大多數時候，祂彬彬有禮，哪怕留宿也不是很過分，並不耽誤歐妮亞第二天去上課。
但也有非常討人厭的時刻。
比如現在，眼看祂手中接二連三的出現了更多半透明的信紙，歐妮亞忍無可忍。
“別念了！”
再念她就從抽屜裏掏出舊印，惡心回去。
撒麥迪男爵見狀，十分遺憾的搓了搓手指，那疊信紙也重回虛無。
“明明其中有幾首寫的還不錯，害怕被你拒絕的酸澀心情都粘在我手指上了。”
歐妮亞翻了個白眼。
“那你是希望我接受嗎？”
撒麥迪男爵像是人類的那半邊臉頰笑的很紳士，似乎根本不在乎這一點。
“這當然要看你的意思了，我的眷屬值得享受人間的一切，不論是好是壞。”
另外半邊骷髏的眼眶裏，倒映出的火苗卻已經被扭曲撕碎，成了散落的光點。
房間裏唯一的光源就這樣消失了。
歐妮亞無法感知到祂是什麽時候靠近的，直到冰冷的吻落在額頭上，預示著這個夜晚，接下來只會充斥著褻瀆與荒唐。
可破天荒的，撒麥迪男爵抱起她走向床鋪時，好似普通人類般問她：“你畢業之後，打算去哪兒？”
這過分現實的話題讓歐妮亞恍惚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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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廢墟之後, 歐妮亞在荒草與廢墟之間艱難跋涉。
太陽曬的人頭皮發燙，龜裂的樹皮中流淌出的油脂散發出黏膩的氣味，逐漸流淌，包裹住正在享受愜意熱浪的飛蟲。
歐妮亞花了很久, 終於找到了一條寬闊筆直的公路。
她在街邊等了很久, 等終於搭到了便車才知道, 她這是被丟到墨西哥城郊外了。
對, 就是墨西哥的首都，距離先前的湖心島非常遠的地方。
等進了城, 歐妮亞輾轉聯絡上救援隊。
很快，他們回了一通很長的電報來表達驚訝。
從她失蹤到現在, 已經過了整整兩日。
救援隊在第二天發現她未歸, 找去交易地點, 發現只剩一地腥臭血跡和骨肉碎片, 就很擔心她是不是在交易的時候出了意外, 或者因為只有一個人和詹姆在一起，被它給反殺了, 這兩日都在附近尋找她的蹤跡。
歐妮亞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兩天！
她竟然被折騰了整整兩天！
看著這封電報，歐妮亞沈默了好久, 才終於長嘆了一口氣。
算了, 只要祂還維持著興趣, 她就不會死, 也不會被逼的發瘋，這已經是人類在直面邪神化身後，相對好的狀態了。
目前這兩個跟她頻繁接觸的化身，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有一點讓歐妮亞很放心, 就是祂們不愛離開幻夢境。
據她所知是一次都沒有。
這樣一來，祂們對她的日常生活影響不會很大。
至於今後怎麽辦，歐妮亞暫時也沒有頭緒，只能轉移註意力，先解決了眼前的問題再說。
直等到和馬不停蹄趕來的救援隊匯合之後，歐妮亞立刻又申請了一筆經費。
買炸藥，炸廢墟。
那面鏡子她確實已經遮住了，但難保將來不會有其他人無意中進去，成為和駕駛員一樣被玩弄至瘋癲的倒黴蛋。
把入口炸了還是更穩妥。
至於這遺跡本身的價值嘛……
考古系的教授學生有多痛心疾首，歐妮亞選擇看不見。
回了密大之後，這件事作為機密事項，不能大肆宣揚。
畢竟要給那幾位回不來的學生，包括詹姆，都安排一個體面的死亡，來安撫他們的家屬。
所以，名譽上的表彰是沒有的。
但歐妮亞並不在乎，她提前要走了詹姆作為報酬，又得到了一筆不菲的獎金，這就夠了，她才不要坐實傳奇調查員的名號呢！
在許多年之後，歐妮亞回憶起自己這段和整個人生相比，過於短暫的校園經歷，總覺著自己是被溫水煮青蛙了。
雖然她必須承認自己邪神眷屬的身份，獻上要主動作為調查員去處理事件時，以此搞來祭品獻給邪神化身們，又時不時的會被拽入幻夢境，進行一些難以啟齒的親密交流。
但總的來說，還算安穩。
大部分的神秘事件，其實並不涉及神明化身那麽兇險的存在，就是一些巫師，或者神話生物在暗中活動。
就比如說在馬薩諸塞州北部的某一片牧區，突然就出現了很多大洞，會讓牲畜，以及打獵的人失足墜落，夜晚也頻頻出現怪聲。
這並非是又批發似的冒出了個新的迷宮之主，而是那片牧場底下有一只米戈在挖礦，而幫它掩藏蹤跡，故弄玄虛的正是附近的一個農場主。農場主的兩個孩子都遺傳了母親的心臟病，農場主在妻子和大兒子去世之後，不希望失去最後的小女兒，便和米戈達成了交易，讓米戈進行手術，取出女兒的大腦，在培養罐中以缸中之腦的形式永生。
又比如說波士頓出現的群體性恐怖幻覺，致使許多人噩夢連連，甚至連瘋人院都住滿員了。
但這也不是瘟疫或會傳染的詛咒，更不是恐怖存在覆蘇的征兆。而是一位擔憂韶華逝去的美艷女星，用巫術將自己的靈魂附著在了膠片上，看過這部電影的人，都會被她吸食生命力，才會產生一系列副作用。產生幻覺和噩夢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觀眾，而這部電影偏偏是一部尺度很大的艷情片，許多人羞於承認。而大部分看過電影的人癥狀較輕，只是嗜睡或者失眠，沒能得到重視，這才越流傳越廣。
總之，都是些放任不管其實問題也不很大，只要足夠小心，就可以不流血的圓滿解決的事件。
雖然經常會有其他的化身路過，橫空奪走歐妮亞準備的祭品，從而讓她身上背的債越來越多，但她的拖欠，也並沒帶來懲罰和副作用。
這樣的生活越久，就越讓人難以生出急迫的心情，去尋找徹底擺脫那位惡劣神祗的，一勞永逸的辦法。
就這樣，三年的時間一晃而過，歐妮亞要畢業了。
這個年代，女人普遍可以出門工作。但是相對而言，崗位更少，薪水更低，要求反而十分嚴苛。
往屆的女學生們，哪怕是已經能獨立搞學術的精英，半都還是要物色合適結婚對象。
畢竟，生計是最重要的，教授們雖然覺著可惜，但也沒有辦法。
今年卻有些不一樣了。
首先是那些塞勒姆來的女巫們。
她們在校這些年，組織了完全不帶男學生玩的姐妹會，接下來顯然還是打算留在密大繼續深造，頗有種要斷情絕愛過一生的勁頭。
除了沈迷神秘學之外，她們也希望血脈在自己這一代斷絕。
之前雖然通過各種手段驅逐了試圖占據自己身體的幽靈，可如果再留下後代，可未必還有這樣的好運氣。
不過這也挺讓教授們有了新的難題，因為其中一部分年輕女巫們，成績是真的不怎麽樣……
歐妮亞則還沒有想好自己的去向。
這段時間，她收到了不少的邀約。
多半是些男同學邀請她去自家的莊園做客，這是比較委婉的，不解風情的拒絕掉就好。
也有很直接的人，送來的情書肉麻又露骨。
而這些噴了香水的信紙，則都被歐妮亞燒成了灰。
她真是不懂了，平日裏分明對大部分同學沒有好臉色，他們怎麽就會看上她呢？
可能是吊橋效應，因為一起外出考察的時候，目睹她用水銀子彈打穿狂信徒的腦殼，或者用獵刀割斷怪物的肚子挖出心臟之後，把本能的自保意識，和心動的感覺混淆了。
而歐妮亞更願意相信，是他們覺著雇她當保鏢雇不起，直接娶了她，讓她打白工比較劃算。
當然了，歐妮亞從來沒考慮過婚姻。
這是在遭遇那位邪神之前，她就做下的決定。
她沒法容忍任何一個人，跟自己同床共枕的生活，掌握她所有的弱點，隨時都可以抓住她沒有防備的時機殺死她……雖說一般人也絕不會這麽做就是了，但隨時可能偷走她的錢，她也不能忍受！
隨著信紙的焚燒，灰燼 在桌角鋪了薄薄一層，原本就只有微弱燈火的屋子裏陡然暗下來，空氣像是冰冷的水流，浸透了她的衣裳，幾乎要順著毛孔侵入她的身體一樣。
蠟燭的火苗陡然躍起兩英寸高，而原本已經燒成灰燼的一頁信紙，又像是幽靈一般，以半透明的狀態，出現在了一只白骨手掌中。
“晚鐘驚起鴿群盤旋，銀幣沈入許願池的水面，而我在等待，你的裙裾拂過柯林斯的臺階。”
原本一目十行的看這些寫在信紙上的酸詩，還這麽大的沖擊力。可一旦語氣深情的念出來，哪怕是其中最含蓄內斂的一首，都讓歐妮亞手臂上起滿了雞皮疙瘩。
歐妮亞搓著胳膊，轉頭就看到了撒麥迪男爵那張一半俊美一半枯骨的臉。
是的，雖然在大一結束時纏上她的那兩位化身，不曾離開幻夢境到現實裏來，可不代表別的化身也不來。
隨著黑人們為了逃離吉姆·克勞法而遷居北方，馬薩諸塞州內的黑人聚落逐漸增多。他們在這裏工作，生活，祖祖輩輩都信奉的巫毒教也逐漸覆蘇，隨著對死神的祭祀，撒麥迪男爵便成了歐妮亞這兒的常客。
大多數時候，祂彬彬有禮，哪怕留宿也不是很過分，並不耽誤歐妮亞第二天去上課。
但也有非常討人厭的時刻。
比如現在，眼看祂手中接二連三的出現了更多半透明的信紙，歐妮亞忍無可忍。
“別念了！”
再念她就從抽屜裏掏出舊印，惡心回去。
撒麥迪男爵見狀，十分遺憾的搓了搓手指，那疊信紙也重回虛無。
“明明其中有幾首寫的還不錯，害怕被你拒絕的酸澀心情都粘在我手指上了。”
歐妮亞翻了個白眼。
“那你是希望我接受嗎？”
撒麥迪男爵像是人類的那半邊臉頰笑的很紳士，似乎根本不在乎這一點。
“這當然要看你的意思了，我的眷屬值得享受人間的一切，不論是好是壞。”
另外半邊骷髏的眼眶裏，倒映出的火苗卻已經被扭曲撕碎，成了散落的光點。
房間裏唯一的光源就這樣消失了。
歐妮亞無法感知到祂是什麽時候靠近的，直到冰冷的吻落在額頭上，預示著這個夜晚，接下來只會充斥著褻瀆與荒唐。
可破天荒的，撒麥迪男爵抱起她走向床鋪時，好似普通人類般問她：“你畢業之後，打算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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