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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不一樣的金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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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不一樣的金字塔

在拎著自己頭顱的神明化身的震懾下, 所有部落成員全都匍匐在地,不敢直視神的姿態,不敢叫神看到自己的面容。

歐妮亞反應比他們慢了半拍,但也很快跪地。

畢竟這是千百年前, 或許這時候的特斯卡特利波卡並不認識她呢!那她自然是要渾水摸魚的。

而特斯卡特利波卡也好似沒有看到她那樣, 走下山坡, 將那些隨著雨季而來的怪物屠戮殆盡。

這之後便走回了神廟。

歐妮亞看到祂的腳踝從自己面前經過, 剛要松一口氣,突然腰上一緊, 像一個戰利品被直接攔腰抓了起來。

就這麽被拎進神廟之後,祂才開口:“你身上有我的氣息。”

那是當然的了, 不僅是眷屬, 還在一日前才進行過深入交流, 皮膚上的痕跡可以洗去, 但更深處的並不能。

不過, 看樣子祂沒有未來的記憶?

歐妮亞假裝恭敬道:“我是您未來的信徒以及……眷屬,因為一些意外被送來了這裏, 您能幫我回到原本的時代去嗎?”

卻見特斯卡特利波卡將頭顱放回了脖頸上,同時, 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一個戲謔的笑。

“你之前的祈求分明是, 要作為我的祭司去征戰。”

歐妮亞:……

她當然知道, 對神明而言,時間的流動是沒有意義的。

那剛才祂在裝什麽?果然又是在戲弄她!

她無力的抱怨:“可人在不清醒的時候說的話不能算數吧!”

就算是意亂情迷的時候,她也是保有一絲理智的。她的現實,是指正確時間的現實,至於在那裏怎麽征戰你別管, 總之不能是回到阿茲特克文明還很強盛的時代,真的帶著一群用長矛和木盾牌的原始人去征服世界啊!

特斯卡特利波卡將她放在了自己腿上,仿佛歐妮亞才是一只貓科動物。

“凡有所求,皆有代價。當然,偶爾也有單純的饋贈,但你曾經拒絕了它,現在後悔,是不是太晚了?”

說的是她當初,沒有繼承神父的所有,成為完全體的眷屬。

歐妮亞咬著唇,她並不為自己的選擇後悔。

“你剛才說,凡有所求,皆有代價……那我如果想要回到我的時間,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呢?”

特斯卡特利波卡瞥了她一眼:“那當然是,取悅你的神。”

歐妮亞楞住。

取悅?

怎麽取悅?

還是投懷送抱嗎?

不不不,肯定不是,畢竟在幻夢境裏她已經這樣做了,結果是什麽呢,就是挖了個圈套等著她跳,將她困在了時間的囚籠裏。

其實這才合理,這家夥總愛跟她發生一些身體上的關系,但祂們這樣的神明化身,連身體都不是自己的,哪裏來的欲望呢,分明在享受她的屈辱和窘迫罷了。

如果她自願了,適應了,並樂得如此,祂大概分分鐘就會厭倦。

被祂棄如敝履,是歐妮亞往常求之不得的事。

可現如今不行。

因為如果現在她被丟開,那她就要在這個地方,跟一群連語言都不通的野蠻人過日子了!

再加上她很可能不會衰老……

永恒的牢獄之災也不過如此。

就在歐妮亞絞盡腦汁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趴著的膝頭逐漸變的冰冷,定睛一看,皮膚上已經浮現出了屍斑。

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聲音落下來:“這具身體馬上就要崩潰了,你還沒有想好嗎?”

畢竟這只是借用祭品的屍體進行的一次將靈儀式,祂的意識只能短暫的投射在這裏,期限就只有容器崩潰壞死的一小段時間。

歐妮亞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見一顆迅速幹癟下去的人頭貼著她的臉滾落下去。

她嚇的瞬間跳了起來。

死人她見過不少了,但這種迅速腐敗的屍體還是離遠點為妙,萬一被傳染了什麽瘟疫,這年頭可沒有抗生素給她用。

她急忙跑出了神廟。

這之後,作為被神寵幸的眷屬,歐妮亞在部落裏的地位非常之高。

但是這有什麽用呢?歐妮亞憋悶至極的吃了兩天半生不熟的烤肉配酸掉牙的漿果,終於在某個夜晚醒來時,覺著自己的頭沒有那麽疼了。

她立刻再次嘗試前往幻夢境。

因為不在生死關頭,腦中的想法紛亂覆雜,甚至在進入幻夢境的一瞬間,她想起來,這個時代,幻夢境裏還沒有阿茲特克遺民呢,那她會落腳在什麽地方?一片沒有人煙的密林嗎?

這樣的念頭一生出來,她就覺著自己不再筆直下落,而是輕飄飄的,仿佛一片被風吹著的葉子。

裹挾著她的風逐漸從濕漉漉的熱氣變的帶了些寒意,果然,她又被丟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座雄偉的建築,由巨大的天然石磚壘成,每塊磚都比她還要高,其上刻滿了楔形文字。

跟阿茲特克人用的不一樣,更像是古埃及文字。

不是……

雖說幻夢境的地理和現實並非同一套邏輯,但這離得也太遠了吧!

歐妮亞起身,打算尋找出口。

但這巨大的建築就像是用文字和知識構築的迷宮,歐妮亞穿過一條條走廊,走過一個個轉角,始終沒找到盡頭和出口。

難道說,根本就沒有出口?

正這麽想著,歐妮亞聽到了腳步聲。

很類似於貓科動物的肉墊落地的聲音,但很沈重,空氣中懸浮的細小灰塵都跟著跳躍起來。

歐妮亞本以為又是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美洲虎形態,可隨著腳步聲走過轉角,歐妮亞就看到了一只獅身……無面獸。

壯碩的獅子頭戴冠冕,背生雙翼,只是在本該有人面的地方,只有一團漆黑的虛空。

遙遠的從虛空中看了歐妮亞一眼,歐妮亞就覺著,四周高聳的墻壁在潰散。

仿佛是從有到無,逐回退到了還沒有建造的時候。

隨即,她被強行送回了現實。

和以往仿佛一腳踩空就醒來不同,這一次的回歸格外漫長。

沒等睜開眼,她就嗅到了水的氣味。

莎草生於正處於豐水期的河道邊緣,在微風中搖擺,擦過她的小腿。

遠處,金字塔佇立在綠洲盡頭。

這次是不一樣的金字塔了。

這個歐妮亞很眼熟,她見過照片,而且往往是搭配著新發掘出來的木乃伊同框留念。

她這次好像是真的被丟到了埃及。

等用手遮在眉毛處,瞇眼看向金字塔腳下,她看到人們穿著類似於風化褪色的壁畫上的衣著,就需要更正一下——

是古埃及。

第一次的時候還會慌亂,之後就適應了。

這個時代的埃及強盛富饒,人們對待外邦旅客很友好,雖然歐妮亞披著阿茲特克風格的毯子,但也沒人對她產生敵意,只是嘴裏嘰裏咕嚕說著她聽不懂的話,將她一路送到了皇宮裏去。

歐妮亞的歷史課多半是睜著眼睛睡過去的,她並不能從這些人的服飾,宮殿的制式,分辨這到底是哪個時代。

之所以被送進皇宮,大概也是因為,她的容貌和裝扮實在格格不入,又一次被當成了神明的侍者。

王座上,年輕的法老王對她提問。

歐妮亞一個字也聽不懂,只能沈默。

過了一陣子,法老王屏退了其他人,又示意歐妮亞跟上。

歐妮亞也不知道這是要帶她去哪兒,可人在屋檐下,總不能得罪最高統治者,既然他還挺友好的,跟著走吧,大不了就是和先前在部落裏一樣,茍幾天再去幻夢境碰運氣。

賭徒心理容易讓人輸的傾家蕩產,可她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走過一條長廊之後,歐妮亞看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恢弘的殿堂,雖然尚未修建完成,可已經有著不輸皇宮的氣勢,所有的磚墻都是比人還要高的完整石磚。

等等……

這怎麽跟她在幻夢境裏看到的那座迷宮殿堂那麽像啊?

這位年輕的法老情緒高昂,顯然沒意識到神秘的客人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就仿佛腦子裏自帶俯瞰地圖似的,在這個尚且沒有刻滿文字的石砌迷宮中走的很是順暢。

直到帶著歐妮亞來到了迷宮的最中心。

那看起來是小小的,很不起眼的一間石室,可推門進去,就發現裏邊空間大的驚人。明顯是不該存在於現實之中的宮室,墻壁渾然一體,沒有縫隙,高聳著一直延伸到閃耀的星空之中。

宮室正中是一座精金的王座,其上坐著一個男人,容貌俊美,神情卻冷漠無情,皮膚猶如黑曜石雕琢而成,帶著非人的神聖和威嚴。

在祂面前,世俗中的掌權者也不過是卑賤的仆人,而祂才是真正的法老王。

歐妮亞曾經見過這張臉。

就在第一次接觸了閃耀的偏方三八面體的那一夜,那個身不由己,被迷惑了神智,差點兒將自己當祭品獻上的夢裏。

因為之後幾度遇險,命懸一線,她早就將這個夢境拋諸腦後了。

如今記憶就像是被尼羅河的水流沖刷過一樣清晰,歐妮亞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但身後的門不知何時關上了,後背抵上冰冷粗糙的石壁。

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起先並沒有理會歐妮亞,只是和年輕的法老交談了幾句。

聲音如同清冷的水流,悅耳又清冷,讓人不受控制的沈溺其中。

法老對祂的稱呼,急促,又是好長一串,歐妮亞聽不懂。

而祂稱呼法老的,倒是很簡短清晰,是奈弗倫·卡。

早知道不聽阿米蒂奇教授的建議去學民俗學了,都不如學歷史或者考古,好歹能知道自己是被丟到哪個年代了。

當然,以她只有閱讀神秘典籍時有勁頭,上課的時候多半睜著眼睛睡覺的狀態,大概學哪個專業都沒有用。

算了,想那些也沒有用,願古埃及沒有期末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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