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可是我，根本就沒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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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可是我，根本就沒死啊……
根據之前兩次的經驗, 歐妮亞就可以通過排除法來猜測，那些慘死的女巫多半是信仰那位宇宙原初之神。
直到她們落得淒慘的下場，也並未得到所崇敬的神明的拯救，正好可以印證這位神明的殘暴和無情。
但只是這樣粗略的總結, 而不親自去體會一下, 吃點苦頭, 可可佩利並不會放過她。
於是歐妮亞一邊在心內將那家夥罵的狗血淋頭, 一邊抓緊時間，趁著還天光大亮, 前往那條荒涼的街道。
挨個門牌號找過去，很快, 她找到了便簽上的地址。
那是一棟尚且能看出從前華麗風格的宅邸, 只是明顯疏於維護, 墻面上滿是龜裂的紋路, 被一層層土色所覆蓋。
歐妮亞在靠近, 而有人正要從裏頭走出來。
嗯？這裏破成這樣還有人住？
歐妮亞下意識就一個側步，藏到一棵粗壯的松樹後。
就見從屋裏走出來的是個中年女人, 微胖，看起來很是精明能幹。她手裏拎著一小盒膠水, 還有幾張剛寫好的告示, 轉身手腳麻利的將其貼在了宅邸大門上。
最上頭的大字高過她的頭頂, 歐妮亞剛好可以看到, 寫的是：旺鋪出租。
歐妮亞：……
這可是她走過了一半，統共就只見過這一個活人的街道，旺誰？鬼嗎？
不過……歐妮亞想起先前旅店老板大談特談的女巫文化，心想眼看這女人大概也是想趕上這波風潮，把廢棄多年的空屋租出去。
而她出入其中, 並沒遭遇任何危險。
那歐妮亞好像終於不用溜門撬鎖，而是光明正大的進去看看了。
女人貼完告示，正拍著蹭到身上的灰塵，從玻璃的倒影上註意到歐妮亞。
她眼前一亮，立刻湊上來：“這位先生，您對當年的女巫審判感興趣嗎？那您一定不要錯過這間宅邸，這可是當年阿比蓋爾·普林住過的哦！”
歐妮亞：“我倒也沒感興趣到這個地步……但我要在塞勒姆停留一段時間，租房子或許比住旅店更好。”
人都是有挑戰欲的，歐妮亞表現的游移不定，女人便越發熱情的邀請她一定要進來看看。
整個一層沒有值得註意的地方，空置許久，缺少維護，哪怕女人先前剛進來清掃過，空氣中仍舊滿是灰塵的味道，大部分家具和裝飾透著明顯的古舊感，織物全部褪色泛黃，像紙，稍微用力就能撕裂。
二樓有著阿比蓋爾的房間，能看到不少書架，只可惜一本書都沒有。
見歐妮亞駐足觀察，房主也跟著感慨：“當年如果還留下幾本記載著巫術的書籍就好了，一定會很值錢，可惜都在審判女巫的時候燒掉了。”
歐妮亞敷衍的點頭。
如果有的話……她也絕對不看，碰都不要碰一下。
原本，歐妮亞不是個靈感很高的人，畢竟她人生的前二十幾年，連鬼影子都沒有見過一個。但自從被惡劣的神祗纏上，她在這方面的敏銳度就被強行拔高。
直到歐妮亞下樓之後回望，發現在樓梯下方，還有一扇不起眼的門。
“那是哪兒？”
女人：“……嗯，是地下室，不過我今天還沒打掃。”
意思就是如果歐妮亞想要去的話，不是很方便。
歐妮亞微微皺眉，看向女人明顯僵硬的面色，追問道：“不光是這個原因吧？”
女人先是縮了縮脖子，隨後又覺著自己並沒有必要這麽弱勢，假做若無其事道：“沒什麽大不了，就是聽說……當年女巫們的很多儀式就是在下邊舉行的，但也都被清理過了。”
雖然不是她清理過的，而是數百年前，獵巫的那群教士們。
她其實很膽小，對於鬼故事的傳言很忌憚，當然不敢去。
但最近家裏的生意實在不好，又有這股躺著也賺錢的女巫風潮，她才不想浪費這出過大人物的祖宅。
見歐妮亞感興趣，她咬牙，強作鎮定去掏鑰匙，拉著歐妮亞去參觀當年女巫們真實祭祀過的場地。
反正……現在還是白天，又是兩人結伴，一定沒事的！
然而，在那扇通往地下的門打開的同時，歐妮亞就嗅到了一股腐朽的風席卷而來。
地下室不該有風。
除非它連通著另一個世界。
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沒有上發條的時鐘指針突然開始飛速逆時針旋轉，時間在她周身飛速的倒退，周圍老舊的家具都逐漸變的色彩鮮亮，如同新打造的一般。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穿著黑袍子，舉著點燃的燭臺，在令人頭暈的脂油氣味中，悄然往地下室走去。
歐妮亞本能的不想下去，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而在視線的邊緣，能看到明顯營養不良的栗色長發。
和之前被艾爾希暗算回到百年前的情況不同，這不是她的身體。
那麽她是在體驗誰的記憶嗎？
這具身體的主人並不知道，她如今還承載著數百年後某個忐忑不安的意識，她只是沈默的向下，往塞勒姆地下更深處走去，然後和周圍的同伴們一起站在一扇古老的石門前。
從石門的縫隙中，時不時有可怖怒吼和惡臭的氣味傳出來。
她們的首領也是一位帶著兜帽的女性，她說，這次聚會，就是要宣布一件噩耗：憑借著人力和她們所掌握的巫術，無法驅逐這吞噬人血肉和靈魂的可憎怪物。要阻止祂降臨，只能借助更強大的力量。
“但那是有代價的。虛空之中的那位神祗，只會更加的殘暴，無法捉摸……”首領舉著火把，兜帽遮住了臉，容貌晦暗不明，語氣越發沈重“凡是與其有過接觸者，均無法獲得世俗意義上的平安，如果有誰畏懼這樣的結局，可以現在就退出。”
歐妮亞所跟隨的這個姑娘，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攥了攥拳頭，但並沒有後退一步。
她們成功了嗎，歐妮亞不知道，因為下一刻，視角轉換，她就成了吊在絞刑架上的腐爛屍體。
身邊的眾多屍體同她一樣，風鈴似的懸掛著，無人收殮。
許多人掛上去的比較早，已經腫脹腐爛，眼眶被鳥啄空，膿血像是兩行眼淚，風幹在腫脹變形的臉上。
用已經不存在的眼睛，歐妮亞能看到，有一具相對完好的“屍體”悄然恢覆了生機。她解開了脖頸上的繩索，摔落在地。
她跪在地上，無聲大笑，肩膀不住抖動，這死而覆生的狂喜連周圍的屍體都感受得到。
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擡頭，對著虛空呢喃：“啊，這是真的，這是神跡！”
“偉大的黑暗之人！我願意拋卻一切陳腐無用的信仰和操守，與你簽訂契約。從此之後，我將奉上你樂見的一切，只要你能給我力量與知識！讓我能永遠逃離這專為了陷害我們的低劣審判！”
回應著她的祈求，從濃濃夜色中，走出一個似人非人的存在。
祂身材高大而消瘦，輪廓更像是日耳曼人，皮膚卻漆黑像是瀝青，一雙眼睛像是蹲伏在暗處的貓那樣發著光。
祂低聲對著死裏逃生的女人說了幾句什麽，那女人越發欣喜起來，念了幾句咒語。隨即，她面前的空間扭曲起來，像是卷進了旋渦，一腳踏進去，就消失不見。
那黑暗之人微微頷首，像是一個對學生很滿意的導師。
一陣風吹來，歐妮亞只覺著自己的屍體也在隨風擺動著，臉頰上的肉終於無法繼續守在骨骼旁邊，“啪嘰”一聲掉落在地上。
祂也擡頭看向歐妮亞。
這一刻，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褪去，都不覆存在，只有漫無邊際的黑暗，和那雙明亮的眼眸。
歐妮亞心內萌生出一種沖動——
敬拜祂，匍匐在祂腳下。
祂會給你想要的一切，包括死而覆生，以及永恒漫長的生命。
屍體已經不存在嘴唇的牙齒上下碰撞，吐出腥臭的泡泡和含混不清的音節：“可是我，根本就沒死啊！”
歐妮亞奮力搖晃著，頭頂的木梁本就脆弱不堪，逐漸斷裂，她也跌落下來。
失重感讓她陡然睜開眼，就見那位黑暗之人，從彌散著血腥陰霾的歷史中步入了當下，站定在她面前，垂眸俯瞰著她的掙紮。
外邊的天已經全黑了，月光透過臟兮兮的窗子照進來，勉強可以讓歐妮亞看到，帶她看房子的女人尚且沒有從噩夢之中驚醒。
她縮成一團，不停說著夢話：“別殺我，救救我！別讓我腐爛，別讓我被蛆蟲吃光，我什麽都願意做，我的一切，都可以獻給你，包括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求你了求你了，也帶我一起走吧……”
歐妮亞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推一推她，將她叫醒，可在手掌碰到她的前一刻，又懸停在半空。
她擡眼看向黑暗之人，問道：“我能把她叫醒嗎？”
清冷又傲慢的聲音響起：“當然可以。”
但歐妮亞仍舊沒有動。
她有著和神明化身打交道的豐富經驗，她知道，祂們允許，甚至是慫恿你去做的，未必是好事。
所以她又追問了一句：“那她會怎麽樣？”
黑暗之人勾起唇角，似乎不意外歐妮亞的機敏和警覺，回答道：“會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歐妮亞悻悻縮回了手。
結合著傳說，歐妮亞能將方才親身體驗過的恐怖經歷粗暴的串聯起來。
女巫們真實存在，而她們接觸了恐怖的力量，是為了抵抗迫在眉睫的災禍。
但這偉業無人紀念，甚至當時叫旁人發現端疑的古怪病癥，獵物行動的導火索，就是貿然借用原初之神的力量的後遺癥。
就如同首領說的那樣，這註定讓她們不能善終。
歐妮亞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脖子。
還好她沒有早生個幾百年，生在那個女人只要表現的不那麽低調順從，就會被當做異端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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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們落得淒慘的下場，也並未得到所崇敬的神明的拯救，正好可以印證這位神明的殘暴和無情。
但只是這樣粗略的總結, 而不親自去體會一下, 吃點苦頭, 可可佩利並不會放過她。
於是歐妮亞一邊在心內將那家夥罵的狗血淋頭, 一邊抓緊時間，趁著還天光大亮, 前往那條荒涼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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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妮亞在靠近, 而有人正要從裏頭走出來。
嗯？這裏破成這樣還有人住？
歐妮亞下意識就一個側步，藏到一棵粗壯的松樹後。
就見從屋裏走出來的是個中年女人, 微胖，看起來很是精明能幹。她手裏拎著一小盒膠水, 還有幾張剛寫好的告示, 轉身手腳麻利的將其貼在了宅邸大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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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妮亞：……
這可是她走過了一半，統共就只見過這一個活人的街道，旺誰？鬼嗎？
不過……歐妮亞想起先前旅店老板大談特談的女巫文化，心想眼看這女人大概也是想趕上這波風潮，把廢棄多年的空屋租出去。
而她出入其中, 並沒遭遇任何危險。
那歐妮亞好像終於不用溜門撬鎖，而是光明正大的進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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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妮亞：“我倒也沒感興趣到這個地步……但我要在塞勒姆停留一段時間，租房子或許比住旅店更好。”
人都是有挑戰欲的，歐妮亞表現的游移不定，女人便越發熱情的邀請她一定要進來看看。
整個一層沒有值得註意的地方，空置許久，缺少維護，哪怕女人先前剛進來清掃過，空氣中仍舊滿是灰塵的味道，大部分家具和裝飾透著明顯的古舊感，織物全部褪色泛黃，像紙，稍微用力就能撕裂。
二樓有著阿比蓋爾的房間，能看到不少書架，只可惜一本書都沒有。
見歐妮亞駐足觀察，房主也跟著感慨：“當年如果還留下幾本記載著巫術的書籍就好了，一定會很值錢，可惜都在審判女巫的時候燒掉了。”
歐妮亞敷衍的點頭。
如果有的話……她也絕對不看，碰都不要碰一下。
原本，歐妮亞不是個靈感很高的人，畢竟她人生的前二十幾年，連鬼影子都沒有見過一個。但自從被惡劣的神祗纏上，她在這方面的敏銳度就被強行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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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妮亞微微皺眉，看向女人明顯僵硬的面色，追問道：“不光是這個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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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她清理過的，而是數百年前，獵巫的那群教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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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歐妮亞感興趣，她咬牙，強作鎮定去掏鑰匙，拉著歐妮亞去參觀當年女巫們真實祭祀過的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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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那扇通往地下的門打開的同時，歐妮亞就嗅到了一股腐朽的風席卷而來。
地下室不該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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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穿著黑袍子，舉著點燃的燭臺，在令人頭暈的脂油氣味中，悄然往地下室走去。
歐妮亞本能的不想下去，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而在視線的邊緣，能看到明顯營養不良的栗色長發。
和之前被艾爾希暗算回到百年前的情況不同，這不是她的身體。
那麽她是在體驗誰的記憶嗎？
這具身體的主人並不知道，她如今還承載著數百年後某個忐忑不安的意識，她只是沈默的向下，往塞勒姆地下更深處走去，然後和周圍的同伴們一起站在一扇古老的石門前。
從石門的縫隙中，時不時有可怖怒吼和惡臭的氣味傳出來。
她們的首領也是一位帶著兜帽的女性，她說，這次聚會，就是要宣布一件噩耗：憑借著人力和她們所掌握的巫術，無法驅逐這吞噬人血肉和靈魂的可憎怪物。要阻止祂降臨，只能借助更強大的力量。
“但那是有代價的。虛空之中的那位神祗，只會更加的殘暴，無法捉摸……”首領舉著火把，兜帽遮住了臉，容貌晦暗不明，語氣越發沈重“凡是與其有過接觸者，均無法獲得世俗意義上的平安，如果有誰畏懼這樣的結局，可以現在就退出。”
歐妮亞所跟隨的這個姑娘，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攥了攥拳頭，但並沒有後退一步。
她們成功了嗎，歐妮亞不知道，因為下一刻，視角轉換，她就成了吊在絞刑架上的腐爛屍體。
身邊的眾多屍體同她一樣，風鈴似的懸掛著，無人收殮。
許多人掛上去的比較早，已經腫脹腐爛，眼眶被鳥啄空，膿血像是兩行眼淚，風幹在腫脹變形的臉上。
用已經不存在的眼睛，歐妮亞能看到，有一具相對完好的“屍體”悄然恢覆了生機。她解開了脖頸上的繩索，摔落在地。
她跪在地上，無聲大笑，肩膀不住抖動，這死而覆生的狂喜連周圍的屍體都感受得到。
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擡頭，對著虛空呢喃：“啊，這是真的，這是神跡！”
“偉大的黑暗之人！我願意拋卻一切陳腐無用的信仰和操守，與你簽訂契約。從此之後，我將奉上你樂見的一切，只要你能給我力量與知識！讓我能永遠逃離這專為了陷害我們的低劣審判！”
回應著她的祈求，從濃濃夜色中，走出一個似人非人的存在。
祂身材高大而消瘦，輪廓更像是日耳曼人，皮膚卻漆黑像是瀝青，一雙眼睛像是蹲伏在暗處的貓那樣發著光。
祂低聲對著死裏逃生的女人說了幾句什麽，那女人越發欣喜起來，念了幾句咒語。隨即，她面前的空間扭曲起來，像是卷進了旋渦，一腳踏進去，就消失不見。
那黑暗之人微微頷首，像是一個對學生很滿意的導師。
一陣風吹來，歐妮亞只覺著自己的屍體也在隨風擺動著，臉頰上的肉終於無法繼續守在骨骼旁邊，“啪嘰”一聲掉落在地上。
祂也擡頭看向歐妮亞。
這一刻，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褪去，都不覆存在，只有漫無邊際的黑暗，和那雙明亮的眼眸。
歐妮亞心內萌生出一種沖動——
敬拜祂，匍匐在祂腳下。
祂會給你想要的一切，包括死而覆生，以及永恒漫長的生命。
屍體已經不存在嘴唇的牙齒上下碰撞，吐出腥臭的泡泡和含混不清的音節：“可是我，根本就沒死啊！”
歐妮亞奮力搖晃著，頭頂的木梁本就脆弱不堪，逐漸斷裂，她也跌落下來。
失重感讓她陡然睜開眼，就見那位黑暗之人，從彌散著血腥陰霾的歷史中步入了當下，站定在她面前，垂眸俯瞰著她的掙紮。
外邊的天已經全黑了，月光透過臟兮兮的窗子照進來，勉強可以讓歐妮亞看到，帶她看房子的女人尚且沒有從噩夢之中驚醒。
她縮成一團，不停說著夢話：“別殺我，救救我！別讓我腐爛，別讓我被蛆蟲吃光，我什麽都願意做，我的一切，都可以獻給你，包括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求你了求你了，也帶我一起走吧……”
歐妮亞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推一推她，將她叫醒，可在手掌碰到她的前一刻，又懸停在半空。
她擡眼看向黑暗之人，問道：“我能把她叫醒嗎？”
清冷又傲慢的聲音響起：“當然可以。”
但歐妮亞仍舊沒有動。
她有著和神明化身打交道的豐富經驗，她知道，祂們允許，甚至是慫恿你去做的，未必是好事。
所以她又追問了一句：“那她會怎麽樣？”
黑暗之人勾起唇角，似乎不意外歐妮亞的機敏和警覺，回答道：“會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歐妮亞悻悻縮回了手。
結合著傳說，歐妮亞能將方才親身體驗過的恐怖經歷粗暴的串聯起來。
女巫們真實存在，而她們接觸了恐怖的力量，是為了抵抗迫在眉睫的災禍。
但這偉業無人紀念，甚至當時叫旁人發現端疑的古怪病癥，獵物行動的導火索，就是貿然借用原初之神的力量的後遺癥。
就如同首領說的那樣，這註定讓她們不能善終。
歐妮亞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脖子。
還好她沒有早生個幾百年，生在那個女人只要表現的不那麽低調順從，就會被當做異端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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