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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還是第一次有人對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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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還是第一次有人對我提……

歐妮亞曾經在應酬的時候和別人半開玩笑的說,她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只喜歡錢。

在交際花的沙龍中逢場作戲,喝喝酒調調情也就算了,男色她是一點都不沾的。麻煩,還有可能懷孕。世界上有那麽多只要花點小錢,就可以輕松享受的好東西,高風險的享樂就顯得很不劃算。

眼下,她迫切的需要點什麽,來讓自己無暇去恐懼。

美食美酒都搞不來,美人倒是有一個。

洛裏安年輕,俊美,文弱,幹凈,很符合歐妮亞的喜好。

其實從見第一面開始,每每和洛裏安交談,雖然他說的往往都是沒什麽用的廢話,卻經常讓歐妮亞心跳加快,短暫的失神。

既然生理和心理上都還算喜歡,睡一睡也沒什麽。

“脫衣服,你知道該怎麽做。”

洛裏安仍舊很聽話。

“好吧,我試試。”

最初的嘗試,實在不算成功。

歐妮亞對於床笫之歡只有理論知識,她本來以為這沒關系,立志吃軟飯的洛裏安會精於此道,交給他就行了。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他的操作倒是很流暢啦……

對,沒錯,就是操作,他並不像沈浸於情欲之中,也不像在服務於人,更像是在做實驗,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的像是在遵循教科書上的指導,冷眼觀察著實驗對象的反應,再進行微調。

這讓歐妮亞有種自己正躺在手術臺上,隨時可能被解剖的不適感。

雖說確實是沒有感情基礎,可聽人家說,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調情完全是為了哄騙小姑娘,本 身根本不需要感情基礎那玩意兒嗎!

歐妮亞很難專心致志的投身愉悅之中,她舔了舔紅潤潮濕的唇角,抱怨了一句:“你就不能投入點嗎?”

多少有點激情啊!

洛裏安遲疑片刻,隨後笑了:“還是第一次有人對我提這種要求。”

這可真是,太有趣了。

隨著這聲低笑,歐妮亞瞬間就被幽冷的,滑膩的黑霧模糊了視線,她下意識閉緊雙眼。

有手在撫摸她的臉頰,手指冰冷堅硬,像是死人的手指……不,準確來說更像是指骨。

又或者,那不是手,因為還有另外兩只手在觸碰別的地方。

可那兩只就真的是手了嗎?

不像,形狀完全不像,柔軟,滑膩,富有彈性,卻更加靈活,數量也在不斷增加。

這像是某種海洋生物的……

觸手?

歐妮亞越發不敢睜開眼,可這反而讓其他感官越發敏銳,柔韌的觸角隔著眼皮撫摸她轉動著的眼球,又貼心的將被汗水黏在額頭上的碎發撥開,黏膩的爬過她的臉頰,又在脖頸處壓過劇烈跳動的血管,留下一道道狀若親密的紅痕。

甚至和她緊密相連的東西,都改變了形狀。

不對,這很不對。

歐妮亞想逃,可她腳腕被不知哪裏伸出來的骨爪攥住,地面也融化了,她向後撐在地上的雙手下陷進去,動彈不得。

一些從前不知為何被忽略的細節都連成了線,之所以每次洛裏安說話,她都心跳加速,那是因為她的本能在提醒她,他不是個好東西!他的每一句話都在慫恿身邊的人往深淵裏跳。先是佩妮小姐,然後又輪到了她。可她先前竟然會在某種無法抗衡的力量下,忽略了這一點,甚至將他當成了無害的好人。

她顫抖著問:“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洛裏安的聲音中帶著戲謔的惡意:“你親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歐妮亞當然不想睜開眼睛,所剩不多的理智還在提醒她,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會是什麽下場。

但冰冷的骨爪卻流連在她的眼角,逼她睜開眼睛。

隔著生理性的淚水,歐妮亞看到了此生都無法理解的東西。整個世界都在扭曲,融化,而在那混沌的漩渦之中,無可名狀的褻瀆怪物,顯露了一角。

偏偏,身體上的感受並沒有停止。

洛裏安就像一位嚴禁的學者,已然摸清了試驗品的規律,讓歐妮亞無法抵抗的戰栗著,流淌出痛苦與歡愉交織的氣息。

歐妮亞只覺著自己的腦子就和融化彌合的世界一樣,像是汁水,要從她的頭顱中流淌出去。

偏偏還有一個軟弱的聲音在她腦中低語——

或許,這其實是來自於偉大存在的庇護。

你看,你看,你現在心內分明也有著恐懼,可是那些吃人的怪物,並沒有爬上來,將你的腦子啃掉呢!

沈淪並臣服吧,那樣就再也沒有痛苦了。

然後她就咬著牙將這個念頭撕碎了。

落到這個境地不都是被這個褻瀆的怪物害的嗎!腦子進水了也不會覺著他真的安全可靠,全心信任他的下場,佩妮小姐已經給她演示過了!

就這樣,哪怕不管對象還是過程,都匪夷所思,可歐妮亞確實是如同她計劃的那樣,硬是靠著□□愉,捱過了霧氣和濃黑浸染的絕望長夜。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歐妮亞只覺著自己破破爛爛的。

當然,她看上去很完好,沒被啃掉哪個部件,也沒被異化成怪物,身上雖然全是些半幹涸的粘液,很不爽快,但剝開粘液之後,露出的皮膚和從前沒兩樣。

真正破破爛爛的是她的精神。

她昨夜,到底是和什麽玩意兒糾纏在一起,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啊?

鐘樓外陽光明媚,原本破敗的城鎮被燦爛的陽光照的發白。表盤之內,一切卻只能用荒謬惡心來形容。

墻壁上滿是雜亂的瘢痕,那是布滿邪惡混亂花紋的觸手肆虐過的痕跡,多看一眼都仿若被重擊,讓人頭暈惡心。

兩柄當時哄騙來的,架在鐘樓齒輪上的獵槍,也融化變形,跟同樣融化過的圓鈍齒輪凝成一塊,不分彼此。

歐妮亞不敢再亂瞧,只能低頭看向地面。

昨夜在洛裏安還維持著人形的時候,她就脫光了衣服,所以它們姑且還完好,只是連同口袋裏的秀珍手槍一起,都沾滿了粘液,像是混合了海浪,淤泥和碎苔蘚的氣味,冷而腥的氣息盤旋不去。

但是也得穿,哪怕這鎮子裏一個有人類常識的玩意兒都不存在,她也不想像個野人似的裸奔。

歐妮亞穿著半套蔽體,又抱著另外半套衣服,一步三晃的下樓,打算去河邊將它們衣服洗幹凈。直等到頭頂和小臂都被曬的發燙,她才終於敢去思考一個問題——

洛裏安去哪了?

大腦像是一坨被刻意攪拌過的漿糊,不至於徹底壞掉,但很多的事都記不清了,尤其是昨夜到底看到了什麽。

她只隱約記得,洛裏安應該是在天已經亮起來時離開的。

那時候,他說什麽了?

哦,好像是這麽一句話:“這真是個美妙的夜晚,這是作為你成功取悅了我的,僅此一次的獎賞。”

隨後,歐妮亞只覺著自己的小腹什麽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似乎有什麽東西被他抽了出去,連靈魂都仿佛輕快了一點。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她終於得到了一次沒有伴隨著噩夢的睡眠。

也有可能單純是昏迷。

歐妮亞只有一些淺薄的理論知識,但就憑著那些男人在高價買了木乃伊粉灌下去之後,吹噓的時間也只敢在半小時到一小時來看,折騰一夜就是不正常。

不過,他用的應該是觸手……額,或許還有骨頭。

那玩意兒有快感嗎,他就能玩這麽久,無不無聊啊!簡直有病!

正憤憤踩在水裏洗著外套,歐妮亞意外聽到了很有節奏的腳步聲。

成群結隊的,有規律,不屬於怪物。

她壓低了身子,同時屏息凝神。

就聽有人道:“您確定您要找的人還活著嗎?真的?咱們這一路上可是只看到屍體了。”

回答他的是個女孩兒帶著古怪口音的命令:“別問那麽多,就算是死了,也得找到屍體,我的血脈至親,不能就這麽流落在外,腐爛在這種汙穢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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