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喜歡你 “我喜歡你,”他又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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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你 “我喜歡你,”他又說了一遍,……

手機再一次在口袋中震動起來, 此時江明才到諾維蘭的校門口,他停下腳步,接了通話。

“到哪了?”景渚的聲音在電話裏頭, 傲慢又冰冷。

“校門口。”

“為什麽這麽慢?”

“急什麽?我不像你們一樣有車。”江明想起來,趕緊提醒說,“你別亂翻我東西。”

“小窮光蛋, 你東西這麽少,早都翻完了——”聽筒那頭傳來放下書本的聲音,“給你十分鐘。”

他飛快地笑一聲, “來見我。”

通話嘟的一聲掛斷, 江明啞然地搖頭,把手機塞回口袋裏。自從和他大吵一架後,景渚再也不掩飾自己的惡劣。

十分鐘, 從校門口走到宿舍樓,放平常對江明而已很簡單。

但昨晚過度放縱,弄得腰酸背痛,江明走了不到一分鐘, 竟然有些氣喘。

——特別是不可啟齒的那處, 仿佛還留著柏賀生的溫度。

想起柏賀生,江明煩躁地晃了晃頭。等他那麽久……真的只是為了和他做//愛?

他昨夜主動將關系界定為炮友, 就是為了避免多想,可早上醒來, 柏賀生又攬著他。

太暖和了,被折騰半個晚上的江明差點要睡回去。幸而景渚發消息,說在他的寢室等他,他才匆匆地從柏賀生家逃走。

江明勉強走了一會,剩下的路遠而受凍, 別說景渚只給他十分鐘,就是給了二十分鐘,他也不想動彈。

洩氣一會,路面上響起摩托車飛馳的聲音,江明才要回頭,一架黑藍色的重機便停在他身旁。

陸和川把防風鏡哢地往上按,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

他驚喜又驚訝:“你不在宿舍?”

“嗯。”江明也驚訝地點點頭,“今天周日,你怎麽……?”

“我來找你的——”陸和川露齒一笑,“看來,我找到你了。”

他就喜歡調戲江明。

話音剛落,陸和川聞到江明身上的玫瑰味,自己先面色一變,“又和丟禮物的那誰滾到一起了?”

沒什麽好隱瞞的。江明再次點點頭,“……嗯。”

“行吧。”

陸和川拆掉後座的頭盔包,丟給他另一個頭盔。

“去哪,我帶你。”陸和川呼出一口白氣。

他對這多出來的頭盔只字不提,可態度上已經鮮明地表現。這頭盔,就是為江明特地備的。

江明心裏嘆了口氣,陸和川和柏賀生最近都很奇怪……他不去深究,更裝作不知道Alpha的用意,戴上頭盔,坐上車後座。

十分鐘,剛剛好。

江明到了寢室,而陸和川黏在身旁。

剛要開門,門從裏頭打開了,景渚見到江明,眼睛亮起來,但看見陸和川時,刷地拉下臉。

“陸和川,你來做什麽?——”景渚忽然抓住江明的衣領,好似對象被玷汙了的苦主,“江明,你他爹身上怎麽有陸和川的味道?你昨晚和他在一起?!”

江明就知道陸和川小動作不斷,不由瞪了陸和川一眼。

故意用信息素裹著江明,陸和川討好地按了按他的肩膀,扭頭,就懶懶說:“景渚,你再聞聞呢?”

景渚仔細一嗅,腦袋轟的一聲,特麽的衣服上還有柏賀生的味!

在他想著怎麽讓江明開心、怎麽討好江明的時候,江明呢?

——玩得不亦樂乎!

“你們玩3P啊?”景渚咬牙,勉強地笑了,“真行,玩這麽大呢,三缺一,怎麽不叫上我啊小南瓜。”

“滾你的蛋!成天就知道胡說。”

江明抓著景渚的肩膀,一把推開他,往屋裏走。沒開暖氣,冷冰冰的。穆安白聽見動靜,正好從陽臺探出頭,一張小臉發白。

江明走過來,穆安白很小聲說:“江明……”

“別怕,我回來了。”

江明見他一副找到主心骨的可憐模樣,有些心疼,一抓他的手,被冷得一個激靈,趕忙把穆安白拉進屋裏。

穆安白進屋就咳嗽,江明心下了然,又是信息素——

他扭過頭:“您二位,收收味吧。除了拿信息素壓迫別人,還會做什麽?”

說完,江明冷笑著,脫下外套,罩在穆安白身上。

被遷怒,陸和川當即舉雙手投降,痛心疾首:“不是我,我乖著呢。”

景渚卻是拉過江明的椅子坐下來。

他危險地笑:“小南瓜,看見你心疼他的樣子,我都替你心寒——你知道這個人都對你做了什麽嗎?”

因為景渚的不懷好意,穆安白的面色更白了。

江明眉頭都不皺一下,鎮定說:“你想說的,我都知道。”

說完,他安撫地拍了拍穆安白的肩膀。一個動作,讓兩位Alpha都皺了皺眉。

景渚冷冷道:“你都知道嗎?他發的帖子、說的每一句話、發的每一張照片你都看過了嗎?”

“可我都看過了,全部!花了一天看了!”

“你知道,你知道什麽?你知道他罵你是千//人//騎的BZ嗎,江明!”

景渚啪的就把文件袋丟在地上,打印出各種證據的白紙撒了滿地。

穆安白的臉瞬間血色盡失,比剛才在陽臺上吹冷風時還要更白,幾乎透明。

他不敢看江明。

江明看了看那些紙,再看了看低著頭的穆安白,用了不小的力氣,擺出一張鎮靜的面龐。

雖然他知道,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但真實地聽見這些字樣,還是會痛的。

景渚看一眼江明,而江明抿著嘴,一副故作輕松的模樣,他不自覺就將嘴邊的更過火的話全都咽回去。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景渚盯住穆安白,一雙小鹿眼,卻湧出捕獵者的殘酷。

穆安白被空氣中的Alph息素逼迫到滿頭冷汗,喉頭腥甜。

“我沒什麽好說的……”他牙齒咬得打顫,眼神卻很堅定,“這些話全部都是我說的,我是混賬,我對不起江明!——我會用一輩子來還。”

景渚騰地站起來,揍了穆安白好幾拳,穆安白一下便被打倒在地,吐出血和碎牙,然而他倔強又堅持。

江明眼看他挨了好幾下,終於制止景渚。

陸和川倚著門,看笑話一般。

景渚深吸一口氣:“江明,你不會還要護著他吧?”

“柏賀生你要護、這Beta你還要護?!”

上次揭露柏賀生謊言,江明把矛頭對準他,這次竟也不按他的想法走……

景渚快崩潰了,江明把他的自尊心拆得一片片的。

穆安白流著血卻沒有哭,鼻青臉腫說:“我挨打都是我應該的,是我對不起江明……不管要怎麽處罰我,我都可以接受……”

“沒事安白,你先止血。”

江明按著景渚的手臂,轉頭對景渚說,“你冷靜點——”

景渚把穆安白拽起來,推進江明懷裏,江明一楞。

“你打他,我就不打他。”景渚笑了笑,笑意不及眼底,“他那樣說你,我心裏真不是滋味。”

“我不想打。”

江明看了看倚著門的陸和川,對方好整以暇地站著,好似愛莫能助。

景渚輕聲說:“你不打,那就是我打了。你想要我打他嗎?”

穆安白說:“江明,你打我吧。”

這B越是開口,景渚越是覺得一股怒氣在心中流淌,“輪得到你說話嗎?”

江明差點按不住景渚:“我打、我打——”

景渚打,確實不如他打。

江明毫無選擇,只能往穆安白肩上揍了一拳,收了力道,但還是發出結結實實的聲音。

穆安白強撐著站穩,被江明扶到椅子上坐下。

景渚質疑他:“就這樣?”

“就這樣。”

江明嘆口氣,不明白為什麽景渚對穆安白有敵意,穆安白礙著景渚什麽了?

為了把景渚的註意力從穆安白身上轉移走,江明反過來質疑景渚:“你做這些事,到底是什麽用意?”

“看不出來,我在關心你嗎?”景渚扯了扯嘴角,把滿肚子的不忿都憋了回去。

江明笑了笑,並不反駁,語氣平緩。

“就當你是關心我好了,但你的方式一點都不尊重我的個人意願——我想我的態度很明確,不想追究。為什麽你非要讓我知道?”

盡管是為了轉移景渚註意,這也的確是江明的真心話。

景渚像是被這句話噎住,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我告訴你柏賀生丟掉你的禮物、揭露這個beta對你的所作所為……”

“我對你好,你就這樣對我?”

江明不為所動:“謝謝你,但,對不起——你的好給我帶來的困擾大過愉快。”

“如果你沒有其他的事,就走吧。”

江明下了逐客令。

景渚擰起眉頭,那雙靈動、清澈的眼睛逐漸泛紅,浮現一層若隱若現的水光。

他含著淚,“小南瓜,你對他們好,對我不好。”

這是在哭嗎?景渚?看著這樣一張動人的臉流露出受傷,江明有一瞬間被震住了,回過神後,有些克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景渚說不定……是真的在關心他。

只是方法不對。

江明對關心自己的人,一向很寬容,但他又無法忽視景渚從前給他帶來的心驚膽戰。

就像一只親人的喵咪蹭著手的同時,狠狠咬人一口。次次如此,再笨的人也不會被貓咪可愛的外表吸引。

“……景渚。”江明有些心疼,又狠下心拒絕,“你走吧,我累了。”

景渚眨眨眼睛,那層水光讓他的眼睫毛濕潤,他才顯露的脆弱一瞬間收了回去。

“好,江明你好樣的。”

景渚淺笑著,湊到他耳邊繾綣道,“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挑釁我,想護著這個Beta——pumpkin,我成全你。”

景渚後退兩步,赤裸裸地掃了江明一眼,臉上揚起的笑容天真又殘忍。

“我們沒完。”

景渚拋下這一句,扭身便走。

穆安白被打了,陸和川看熱鬧,留下一片狼藉。江明心中卻十分覆雜。

他把陸和川趕走,又給穆安白上藥。

穆安白不敢和他對視,一直挪開目光。事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紙,被他一張張地撿起來。

半夜裏,江明聽見他在陽臺哭了一會,猶豫良久,還是沒有出去。

讓穆安白自己消化,會更合適。

江明是這樣認為的。

之後的兩三天,江明為了應付不久之後的考試周,抓緊時間學習。

用功時還好,但空暇時間,景渚含著淚水的眼睛在他腦中揮之不去。這幾天,他沒見到景渚來上學,也沒見對方發朋友圈。

江明不怎麽後悔那天說的話,他當然看得出景渚是迫切地給兩人關系找緩沖地帶,但景渚太激進也太強勢,讓他很難受用。

景渚活該。江明悻悻地想,但不得不承認景渚雙眼含淚時,他心軟了。

為了這一分心軟,江明勉強抽出時間關心一下景渚的下落。

當然他沒有主動聯系景渚,這才是真的上趕著——只是選擇詢問景渚的“親朋好友”。

他找了點時間問陸和川,可惜陸和川推三阻四,甚至說自己和景渚不熟。

“你和景渚不熟?”

“不熟。”

“陸和川,你怎麽睜著眼說瞎話。”

“我還可以閉著眼說騷話。”陸和川閉上眼睛,嘴角挑起一抹笑,“江明,你嘴巴好軟。”

對皮糙肉厚的Alpha無需留情,江明給他一拳,狠狠地用力。

“哎呦,祖宗——”陸和川被打成人肉包子了,叫苦連天,“你拳頭真硬。”

但再硬,也撬不開陸和川的嘴。Alpha死活就是不樂意說。

沒辦法,江明又去問柏賀生。

柏賀生在休息室,坐在辦公桌後,翻著書,歲月靜好。江明問他清不清楚景渚的近況,柏賀生點了點頭。

“我知道。”

“他怎麽好幾天不來上學?”

“但是,我不想告訴你。”

“餵——”江明無語了,“你什麽情況啊柏賀生?”

柏賀生擡起頭,神色平靜:“我不喜歡你問別人的事。”

江明翻白眼,想也不想地就激他:“吃醋了?你怎麽連朋友的醋都吃?daddy,你心胸狹窄了。”

說完,江明就後悔自己一時嘴快。

炮友間,哪來的醋。

柏賀生深深地看他一眼,合上書本:“我的確心胸狹窄,只放得下很少的事情。”

這話意有所指,江明選擇直譯,完全按照柏賀生的字面意思去理解——

“行行行,”他嘟噥一聲,“知道你心眼小了。”

“江明,”柏賀生先是板起臉,又放緩了神情,“上周六,為什麽不和我說一聲就走?”

“怕你沒睡好。”

“我醒來沒看見你,才是真的睡不好。”柏賀生淡淡地說,“所以,不要再問我無關緊要的人了,否則我會生氣。”

柏賀生越說越離譜,江明怕他再說出一些自己沒辦法接話的事情,趕忙離開了休息室。

柏賀生和陸和川只起到了反效果,他們瞞得嚴嚴實實,可江明好奇心上來,只想撬開潘多魔盒看看裏頭到底裝了些什麽。

周四,距離景渚生日僅剩四天的晚上,江明罕見地在唐雅明給他講題時走神了。

他心不在焉地把練習冊上的句號通通塗黑了,因為是英語習題,句號不多,甚至還明目張膽翻頁。

唐雅明氣笑了,敲了敲江明的腦瓜,“你在想什麽?”

“在想景渚。”江明順口一說。

總統套房裏暖氣很足,唐雅明卻像受了寒風般面色極差。

“景渚。”他念一遍,露出一個淡笑,“你想著他。”

“沒有沒有,就是關心同學。”

江明打了個哈哈,試圖瞞混過關,別的不說,在金主面前想著別人,確實很沒有職業素養。

離游戲結束的期限只剩一個月。唐雅明分外敏銳,沒有放過他的失誤,有些譏諷道:“關心?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去關心他。”

“不敢。”

江明含糊一句,用討好的目光看唐雅明。

“唐老板,老公,這道題我不會。”他隨手一點,就點到了大題,“你教教我吧?”

唐雅明說:“你已經瓶頸了。想突破,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什麽?”江明下意識地接招。

“把你送到美國呆上一陣子。”

唐雅明摘下眼鏡放在桌上,他輕聲說,“等考試了再回來,想必,就算是你的英語水平也能突飛猛進。”

“不要啊——”江明吐了吐舌頭,差點被唐雅明揪住,一驚,連忙收起來,“我打黑工被抓怎麽辦。”

“不會。”唐雅明凝視著江明,微微瞇了瞇眼,“你會和我一起。”

“我們一起。”

江明“嗯嗯”地點頭,絲毫不放在心上,卻笑瞇瞇地說:“老公,你對我這麽好,小心我黏上你了。”

“是嗎?”

“當然!誰能不愛啊。”

江明煞有介事地點著腦袋。

於是唐雅明也笑了,“那你剛才,怎麽提景渚的名字?”

不依不饒的Alpha壓過來,屋內正暖,他身上伴隨著水墨味的信息素,一股冷意撲面而來,把江明全身都掃了一遍,他不禁打個寒戰。

唐雅明勾著嘴唇,卻顯得分外森冷,好似一條毒蛇靠近了他。

“唐老板,你怎麽生氣了?”江明不停眨著眼睛,“我錯了。”

“江明,你可以叫我老公。”唐雅明抓住他的手,強行十指相扣,“我不會和別人做——”

“老公,你對我真好……”

江明眼角含笑,空出來的另一只手摸了摸唐雅明的耳朵,“要做了嗎?唐老板,我給你blow job,好不好?”

他引誘地舔了舔紅潤的嘴唇。

“江明,你沒懂我的意思。”唐雅明呼吸一陣急促,他橄欖綠的眼瞳裏充斥著隱忍,“不要再叫我唐老板了——”

他不喜歡江明這樣叫自己。

生疏、冷冰冰的,好像他們之間只有金錢和肉//體的關系。

“那叫什麽?”江明攬著他的肩,輕佻地揚了揚眉,“哥哥、親愛的,還是daddy?——不過不能讓柏賀生知道。”

他恍若不知地笑。

“夠了!不要再提起別人——”

唐雅明忍無可忍地說,捧著江明的臉頰吻下去,那樣用力,那樣迫切又那樣地懊惱。

仿佛要掠奪一切地親著江明。

江明好不容易,才躲開這個炙熱的吻,喘息著卻躲不開唐雅明的視線,因為唐雅明牢牢地抓著他的臉,接吻時他幾乎都能感覺到唐雅明的睫毛刮著他的臉頰。

“江明,你不懂嗎?”唐雅明不斷地靠近他,高挺的鼻梁幾乎頂著他的臉,“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他又說了一遍,“容不下第三個人的那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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