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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抗的姿態 在他眼裏,Omega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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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抗的姿態 在他眼裏,Omega都是……

景渚下定決心要告知江明真相的下午, 就約了江明在休息室見面。

他在課上和江明耳語,又遞過紙條,最後給江明發消息——“江明我真有事和你說, 你來一趟好不好?”,然後江明回了一句“不好”。

江明怕了他,不敢和他共處一室。

景渚想過自己的信用很差, 但沒想過會這麽差。

所以他親自去找江明,花了很多的功夫。

他逮到江明的時候,江明正在操場被一個亞麻色頭發的交換生糾纏, 那人長得還成, 手搭在江明肩上,姿態親昵。

起初景渚還能壓住不快,但當他走近時, 便聽見一段段下流到不堪入目的句子,江明聽不懂英語,還以為他在問路。

交換生親昵又強硬地要將他他帶離跑道,說要請江明喝一杯, “You're so cute——”

景渚心中克制不住地湧現敵意。

“What the f**k are you doin'!”

景渚怒火中燒, 沖上去一拳將人打翻在草坪裏,交換生在地上呻吟著, 好一會沒能爬起來。

江明被拽到一棟建築底下,終於甩開景渚的手。或者說是景渚冷靜下來, 見這裏沒有人才主動松開的。

江明揉著被拽紅的手:

“你又發什麽顛?人就問個路!”

“問你小腔的路怎麽走嗎??”景渚臉上的陰霾不散,聞言勾起一抹冷笑,言辭犀利,“他的手都要摸到你褲子裏了,就是個死變態!”

江明可有可無地點著頭, 聽完景渚的添油加醋,翻了個白眼。

“你和他,半斤八兩。”

景渚被噎了一下,透著點委屈,“……那能一樣嗎小南瓜?”

“有什麽不一樣?”

“我們是戀愛關系。男朋友、Boyfriend!”景渚不甘心地靠近。

他靠得太近,江明兩手按著他的肩,下意識地後退:“婚內強//奸也是強//奸!就算是情侶,也得講同意。”

“歪理。”景渚撅著嘴,強行開玩笑,“小南瓜,你真狠心。”

他氣得鼓著臉,臉上的小雀斑明顯起來,像河豚一樣。

江明戳了戳他的臉,嘆氣一聲:“一碼歸一碼,剛才的事情還是謝謝你。”

景渚親眼看見南瓜被別人生啃的憤怒總算被調情沖淡一些。

他自然而然地親了親江明的臉頰,調侃說:“現在知道你哥的好了?”

江明忍著臉頰上溫熱的觸感,見他好受了,又退開一點距離,委婉地提醒:

“景渚,你來體育場做什麽?今天不訓練嗎?”

是了,今天要戳破柏賀生的謊言——

景渚終於想起正事,他抓著江明的手腕,眨了眨鹿眼,眼神清澈又明亮。

然而這是少有的和江明獨自相處的時間,氣氛還這樣好。

“我來找你呀,”他蠢蠢欲動,想和江明再軟語一番,半抱怨半撒嬌,“寶貝你不肯找我,那我來找你也是一樣的嘛——”

發現景渚有長篇大論的趨勢,江明心裏叫苦連天,但還是擺出笑臉,適時地打斷他,要他說清楚理由。

就差直說有屁快放了。

景渚敏銳地感受到他不願和自己呆在一起,收住話頭,臉色發冷——被江明安撫地拍拍手背。

江明軟著調子:“你說呀。”

景渚只好壓下被忤逆的悶氣。

“小南瓜,你不要再對賀生好了——”景渚冷聲道,“這人,把你送的生日禮物丟了!”

“柏賀生……丟了?”江明重覆一遍,說不出是什麽樣的心情,眉尾微微地挑著。

江明第一反應是不信。柏賀生給他聽過的心跳是真實的。而且,沒人想要自己用心準備的禮物被丟棄。

耗費了七個小時的時間。他心想,應該,算得上是認真?

但景渚接下來的話還是將松動的名為懷疑的釘子狠狠地釘進他心裏。

“他丟了。”景渚斬釘截鐵說。

景渚一臉惋惜,把柏賀生嫌惡、丟掉玩偶的經過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細節詳盡,生怕江明不信。

“哎,本來我是不想說的,怕你聽了難過,而且——他可能也在後悔了。”景渚觀察著江明的臉色,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但我實在看不下去,你對他那麽好,我還是,想讓你知道真相……”

他話沒說完,刻意留白,讓想象空間去折磨人。

“後悔?”江明捕捉到了這個詞,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只笑問:“柏賀生怎麽後悔了?去垃圾桶裏撿回來了嗎?”

景渚一噎,沒想到江明會直接問這個,自己倒是先後悔提了一嘴。

不過——沒撿回來,和沒撿不是同一個意思嗎?

景渚裝作被問住的樣子,支吾一下,巧妙地利用了文字游戲:“……丟是丟了,那倒沒有找回來。但他這幾天臉色很難看,你看他一直和你黏在一起呢——”

景渚牽連別人,“陸和川說,賀生在演苦肉計,我看不像……”

“我知道了。”江明按著太陽穴,平覆住情緒後,“謝謝你告訴我。”

景渚不可思議,“這麽一句知道了?”

他用目光搜尋江明的面龐,他在說出真相以前期待能從上面看見的對柏賀生所作所為的憤怒、傷心絲毫都沒能得見。

景渚還想要趁江明傷心時,好好地“安慰”一下他。在他眼裏,Omega都是這樣脆弱敏感……

但江明沒有給景渚這個機會。

在他的視線中,江明坦然自若地微微一笑:“否則,還要我說什麽呢。”

“禮物他丟了,是他的事。我送過了,是我的事。”

江明甚至擡手拍了拍景渚的肩膀,表現得成熟又穩重,“但是景渚,你也沒有必要擺出傷心難受的模樣。你明明不在乎的對嗎?”

景渚預想的是江明投入自己懷抱尋求安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一並推開!

“江明,你什麽意思,說清楚點!”

Alpha緊緊抓著Omega的手,將那只寬大的手捏地充血。

江明自顧自地說:

“你當然不會在乎,別忘了,這只小狗玩偶是你挑的。——你要我送柏賀生這個禮物,就是想看它被討厭被丟掉。”

“不是嗎?”江明平心氣和問。

景渚那張可愛的面龐終於顯露出Alpha特有的攻擊性,狠厲到讓人膽寒。

“是。”他頑劣地挑起嘴角,很嗜血地笑,“我就是見不得別人好過,要柏賀生丟掉你的禮物!”

他眨著眼、裝可愛。

“我告訴你哦小南瓜,你的禮物被丟掉的時候——”他掐著江明的手把他轉過來,幾乎鼻尖抵著鼻尖,柔聲細語,“唐雅明、陸和川,還有我,我們三個人都在,都看著呢,看著柏賀生把你送的垃圾丟掉了。”

江明扯開景渚的手,手腕泛紅。

柏賀生丟掉不丟掉無所謂,陸和川答應他柏賀生不要就給他拿回來,最後卻沒有拿回來也無所謂。

但他的禮物不是垃圾。

江明逼視景渚的眼眸,倔強地說:“我的禮物,不是垃圾!”

確實算不上。景渚張張嘴說不出話,然而想到江明竟然還在玩偶裏藏了錄音就憤怒不已——

江明為什麽不照著他的話做?

倘若他不要付出那個心力,就不會有傷心的下場!

“我是想幫你撿回來的,”景渚口不擇言說,“但是你的禮物回家了,去應該去的地方了——它的歸宿就是垃圾堆。”

江明不想再聽他詆毀自己送出的東西。

他現在只懊悔自己沒有在場,若是柏賀生要丟,直接丟還給他,一切就會皆大歡喜。

“你冷靜一點。”江明閉閉眼,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中還是清明一片,“這件事,先到此為止。”

他甩開景渚的手,要走。

“不準走!”景渚猛地把江明圈在懷裏,狼狽又氣惱,“好、算我有不對!”

他深吸一口氣,“但你要我怎麽樣?!翻垃圾桶?還是和柏賀生要他不要的東西——”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你就應該這樣做。”江明反手握住他的手,要拽開景渚,“可惜你不是,所以我沒期待!”

景渚的面頰繃得緊緊的。

“江明,你再說一次?”他的聲音陰冷得可怕。

無理取鬧、幼稚。江明怎麽也掙脫不開臂力極大的景渚,這個Alpha一直不肯松手。

目光放在空無一人的校內道路上。

他忽然說:“馬上有人過來了,你確定還要糾纏下去嗎?”

聞言,景渚猛地松手,下意識整理衣服,連面上的煩躁都收斂兩分,努力保持體面。

腰間的桎梏松開,江明順勢向前走了一兩步,緩緩直起身,他諷刺地笑了。

而景渚掃了一圈周圍,安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只有冷風吹著河面。

“你騙我!”景渚用力地一抓卷發,無比懊悔。

他的反應豈不是在說,不能丟面這件事比江明更重要嗎?

就算事實如此,他也不能在江明面前表現出來。不然、不然……景渚被情緒充斥的大腦終於整理出一句話:不然游戲會輸的。

景渚怨念、無奈又可憐巴巴地看著江明,最終委屈十足地說:“你怎麽能騙我……”

江明轉過身,身姿挺拔。

“景渚,你非要玩我,可以。”他投來的目光無奈卻也誠懇,“但你不要再說我們是情侶關系了。”

“憑什麽!”

“因為我們不是。”景渚聽見江明輕描淡寫說。

江明自己走了,景渚沒有追過來。他沿著諾維蘭校內的河水一直走,等路燈亮起的時候,便搬開壓在心頭的大石頭。

站在路燈底下,他打開手機時,唐雅明問他今晚有沒有空。

江明楞了好一會,幾次想問唐雅明,當面看見柏賀生丟掉他的生日禮物是不是真的,是真的,為什麽不告訴他。

江明是生氣的,但他要質問,卻又猶豫了。

用什麽理由去質問金主?

匹配度再高,歸根究底是□□和金錢的關系。

最好還是和唐雅明保持距離。江明始終提醒自己,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不止他和唐雅明,他和A4裏的每一個人都是如此。

江明慎重、又略微疲倦地回了一句:“今晚沒空,唐老板早點休息。”

唐雅明回得很快,若是江明膽大點去翻唐雅明手機,便會發現自己是特別關註。

【靜水流深:心情不好?】

江明心裏一驚,左看右看,沒看見監控。

【小南瓜:沒有啊!】

【靜水流深:不要騙我。】

【靜水流深:你線上聊天,很少在句末打標點符號。】

江明翻上去看,果然那句“早點休息”加了標點。……似乎已經超出了金主的關心範疇。

【小南瓜:這麽關註我,喜歡我】

開玩笑的江明看著唐雅明彈出消息。

【靜水流深:我不是慈善家。】

【靜水流深:看不順眼的人,我一分錢都不會掏。】

似乎覺得線上交流沒有效率,江明的手機震動一下,唐雅明的電話打進來。

隨時隨地打電話,真有上位者的作風,對不喜歡接電話的人來說一定很恐怖。

江明懷著一種奇異的心情接了。

唐雅明不徐不疾問:“到底是什麽事?我說了,不準騙我。”

這可是唐雅明自己說的。江明猶猶豫豫道:“我送柏賀生的生日禮物……被他丟掉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才傳來唐雅明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訝異:“這確實……太過分了。”

好像才知道這件事情,唐雅明生疏地安慰他,聲音不自覺加快了。

江明幾乎想笑,又不太能笑出來:“你知道的,對不對,唐老板?”

唐雅明安慰的聲音戛然而止。

江明呼出一口氣:“還有、要說的麽?”

“你在哪?”短暫的沈默,或許只有兩三秒,唐雅明換了一種方式和江明說話,“江明…我……!”

我來找你——唐雅明話沒說完,發現手機被掛斷了。

訝異是有的,但唐雅明更感覺像是被江明撓了一爪子般,心裏頭不大舒服。

江明在他面前總是很乖,今天不太乖……好吧,唐雅明承認自己有一些錯誤,但不算很多。

丟禮物的是柏賀生,而江明一貫通情達理,絕大多數的怒火想必也全都會朝柏賀生沖去。

他只要和江明解釋清楚就會獲得原諒。

唐雅明拉開抽屜,目光落在裏面躺著的深綠色盒子上,猶豫一瞬,他又推回去。

太早了。

沒必要現在就壓出這枚籌碼。唐雅明心道,他只要把火力都拱到柏賀生身上去就可以了。

他打開手機。

果不其然,第二天江明對柏賀生冷淡許多——或者說,對他們都冷淡了。

唐雅明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冷戰”。

介於他不是江明主要的針對對象,最多是江明愛答不理,斜著眼看他。

這種不禮貌的冷淡尚在唐雅明的接受範圍內,故而他壓下翻湧的郁氣,只盤算著什麽時候找江明說開。

唐雅明能夠接受,柏賀生卻不願接受,盡管他做好了心理準備,也知道沒有暴露的前幾日是自己“最後的晚餐”。

柏賀生唯一的目標便是,不要讓它成為“最後的晚餐”。

他趁著午休時間找到江明,而江明似乎也有意和他“談一談”,在教室裏吃掉準備好的面包。

柏賀生沈默地等他,看著江明嚼嚼嚼地吃面包。

教室另一頭的穆安白,還鼓足勇氣,頂著幾個Alpha的目光把手裏的小餅幹和牛奶放在桌上,牛奶還是插好吸管的。

“你要吃飽一點。”Beta輕聲細語說,“會餓給我發個消息,下午再給你帶……”

江明舔掉嘴角的面包屑,喝了一口牛奶,“謝謝你啊,安白。”

景渚重重地踢了一腳桌子,整張桌子在地上剮蹭。他低低地嘀咕一句,“小豬。”隨後森冷可怖的目光在穆安白身上滑過。

哈,江明不會是和這種Beta發生關系了?景渚惡意地揣測,這樣的男B,也能滿足江明嗎?可別第一次就早洩了。

無稽之談,但不妨礙景渚覺得穆安白前所未有地礙眼,尤其江明不理會他,而對穆安白彎起嘴角的時候。

不理會就不理會,難道他還非要江明理會不成?!

景渚生悶氣。

陸和川則拿起那瓶牛奶,“喲,和我家喝一個牌子的牛奶呢……挺好。”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你對江明,蠻關心的?”

穆安白承受著似有若無的威壓——甚至那股威壓來自最沈默的柏賀生。

他只敢看著江明,生怕目光移開就會對上Alpha令人生畏的可怕視線。

江明奪過牛奶,“舍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

“安白,你先去吃飯。”說著,江明對穆安白使了個眼色,本能地沒有流露更多的關心。

穆安白點點頭,心裏松了口氣,又有些失落。

江明見穆安白匆匆走出教室才松口氣,三下五除二地幹掉面包。

“你倆談什麽這麽神秘,不讓別人知道。”明白東窗事發,但陸和川還是硬著頭皮開口,用試探性的目光掃著江明,“不然,我一起去?”

江明只對他投去一個涼絲絲的視線,澆得陸和川透心涼。

他瞥一眼景渚,往日最積極頂在前頭的景渚不知抽什麽風,今日格外沈默。

他不粘著江明,江明也對他看都不看一眼。

看來是景渚告訴江明事情真相的,而且看樣子還沒撈到好處。

陸和川不禁苦中作樂,行吧,好歹還有轉機。

其實沒有順利拿回禮物的時候陸和川就知道這會給自己埋雷。

但他不能告訴江明更多,比如自己派人去找了沒找到,多說多錯。

若江明知道禮物在唐雅明手中——盡管這是陸和川的猜測——那就是白白地把江明推到對手懷裏。

陸和川分析一通,沒有過多慌亂。

有那次電梯事件打底,江明在他眼裏便是紙老虎,遇水就濕。

而且……江明的東西還被他拿走了。陸和川面色微紅,冷淡就冷淡,他一個A有什麽不好受的?

他看著江明一口一口吃掉穆安白給的小餅幹,站起身和柏賀生走出教室。

教室空空蕩蕩的。

察覺到氛圍不對,班裏能跑的人早都跑得差不多了。

景渚這時候才冷嗤說:“拿喬。”

他煩躁地打開手機,把社交軟件的好友都聯系了個遍。

休息室中,只有江明和柏賀生在。

柏賀生捏著自己的右手手腕,低垂著眼眸的時候,睫毛微微地顫動:“江明,你都知道了。”

他本來用的是陳述句,卻又補上一個問句,“對麽?”

“知道什麽?”江明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也學著他們,裝模作樣地疊著腿,“知道你把我送的禮物丟掉,說是垃圾?還是知道你這些天都用苦肉計騙我同情?”

“誰和你說的,”柏賀生懷著一種會渡過難關的心態,坐在了江明身旁,“景渚嗎?”

他聞著江明身上散發出的好聞的沐浴露味,心臟傳來詭異的抽動感。

“我從沒說是垃圾,”柏賀生沈沈地說,“我只是,犯了一個錯誤……”

江明忍不住問:“柏賀生,你有心嗎?”

“不要就不要,為什麽要這麽玩我?!”

話語一出口,江明自己都嚇一跳,他竟然有了哭腔,連忙克制住情緒。

“我沒有!我沒有不要——”柏賀生脫口而出,面色越發的蒼白。

可話語比他的面色還要蒼白。

他只好握住江明的手,用自己滿是煙疤的右手握住江明手,江明抽出去他再一次握住。

江明由著他握住,只是眼中已經流露出了無可壓抑的憤慨。

“江明,”柏賀生眉頭擰在一起,“我要你的禮物。我一直在找,會找到的……我不是故意丟掉它,只是不知道你有給我錄音,當時我——”

柏賀生頓住了,捏著江明的手去貼自己冰冷的面龐,語調透出一股緊張,“當時……我失控了。”

江明輕輕地摸了摸柏賀生的臉,真的好冰,柏賀生今天又沒有吃飯嗎?

“所以,”江明問他,“你不知道有錄音,沒聽錄音還騙我聽了錄音是嗎?”

柏賀生第一次發現自己長了一張嘴巴卻不會說話。

而江明比他想得要敏銳得多。

“江明……”柏賀生還想說什麽。

但江明已抽出他的手,重新拉回了那該死的、令人窒息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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