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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打過Galgame的都知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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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打過Galgame的都知道,好……

夕陽從遠處建築構成的“山”中落下, 失去陽光的庇護,空氣中充斥著一股冰寒,冷風從衣袖口探進去, 刮著人的骨頭。

江明和陸和川站在主教學樓的臺階前。

江明和陸和川坦白說:“我去柏賀生家看狗。”

肯定不止如此。陸和川不戳破,迎上去勾住江明寬闊的肩。

“我知道,”他用上一點力道拉著江明走, 柔柔地說,“路遠我送你。”

江明翻白眼,還是跟著了, “路遠?柏賀生家走著去也就二十分鐘不到。”

“哦?看來你經常去咯。”

“我去擼狗的。”

“我看是你被當狗擼……”

“滾!”

陸和川帶江明去教學樓右側的停車場。

一輛外表很酷炫的黑藍色重型機車停在遮雨棚下, 江明掃了好幾眼,一時間看陸和川都有幾分和顏悅色。

陸和川拿起車頭的頭盔:“騎過嗎小江老師?”

小南瓜加江老師便是小江老師了。

江明很耿直:“我只騎過人。”

陸和川手一頓,腦子裏立刻浮現江明騎人的畫面, 結實有力的腰腹擺弄著起沈,晃一下都要人命——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被江明一句話打亂節奏,顯露些氣急敗壞:“……說話,不要這麽露骨。”

裝純。江明撇撇嘴, 陸和川先前可沒少要怎麽樣弄他。

但江明還是從善如流, 用Alpha喜歡的柔和語氣更正說:“我沒騎過呀。”

果不其然陸和川就好這口,立刻嘚瑟起來。

“我教你, ”他開玩笑說,“你可以叫我大川老師。”

還大川, 江明沒喊他大病就不錯了。

“用不著。”他摸了摸下巴,“街上有平替。掃碼,騎十分鐘兩塊。”

陸和川被窮逼生活逗樂了,丟給他頭盔。

就這麽一個,他戴陸和川就沒得戴。江明又塞回陸和川手裏, “自個兒戴吧,護護你那腦瓜,可別知識點被風吹跑了。”

“可以。”陸和川不動聲色地咬了後槽牙,仍笑笑說,“我戴,你上車。”

江明上車,從接受到後悔這個決定只花了十秒。

陸和川摘下頭盔往旁邊丟,哐啷一下,頭盔擲地上滾了好幾圈。

——江明一驚:“我操陸和川你瘋啦!”

陸和川說:“你不戴,我也不戴,我們同生共死。”

“我靠!你以為你是泰坦尼克號主演啊——”

車竄出去,江明不得不抓住陸和川的腰,下意識雙目緊閉。

但慢慢地江明只感覺風速適中,睜開眼左看右看——好麽人家四輪超車也就算了,騎電動也能超車。

幸好幸好。江明摟著陸和川的腰,松口氣:“還以為你又發癲呢。”

“出門在外,別人不知道你什麽身份,不要斤斤計較,”陸和川的聲音從前頭飄過來,淡定道,“省得被人沖撞得不償失。”

“是是是您千金之軀。”江明再想起那個丟在地上的頭盔,順嘴說,“窩裏橫唄。”

陸和川忽然莞爾一笑:“江明,你知道坐車的時候最不能惹的是誰嗎?”

“……司機。”

“誒您猜怎麽著,您猜對咯!”

倍感不妙,江明咽了咽口水,趕忙抓緊陸和川的腰,“我警告你,什麽時候玩都可以,不要在大馬路上亂玩。”

陸和川目視前方,嘴角得意地往上挑:“那你該說什麽。”

江明客客氣氣地說:“錯了錯了,你窩裏窩外都橫。”

“心不誠。”陸和川道,“叫爸爸。”

“……幼不幼稚?”

“你叫不叫?”

陸和川擰動油門,逐漸提速,重機在車流中如一尾黑魚般穿梭自如。

風呼呼地刮,江明吃了一嘴陸和川的頭發,不管往哪個方向扭頭都被頭發啪啪啪地呼臉。

“……爸。”

片刻後,不知被扣了幾分的重機停在底下車庫。

“錯沒錯?”

江明提溜起陸和川的衣領使勁搖晃,“快認錯!說你再也不在大馬路上玩,不然你死定了!”

陸和川肩膀狠狠挨了兩下巴掌,舉著雙手投降拉長聲音,“錯了錯了,我再也不在大馬路上玩了——”

“我倆誰是爹?”江明面露威脅之色。

陸和川聳聳肩:“我。”

你個屁!江明不和他客氣,在陸和川手臂上猛地掐一把,旋即擰起來。

這行為完全是源自於同伴的學習作用——意思就是他以前被班上的O擰過,紫了兩天……

陸和川眉頭逐漸皺起來。

這錦衣玉食、細皮嫩肉的少爺咬著牙,忍了好一會還是洩氣。

“你你你——是你行了嗎?”他嚎著要從江明懷裏拔出自己的手臂,“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

“我是你唯一的爹。”江明呵了一聲。

兩人這才上了電梯。

陸和川沒想到江明如此輕車熟路,簡簡單單便打開柏賀生的家門,心中暗嘆柏賀生別的不說,行動力的確強。

屋內一片昏黑。

陸和川的視線繞著江明打轉,懶懶說,“賀生說不定去醫院了,我們走吧。”

誰管柏賀生在不在,江明開口先喊多內多。

可惜狗狗的確不在家,否則聽見門口的動靜便警惕在玄關。

江明掃了一圈房子,盡管布局沒變也依舊整潔,可環境卻陰森不少——整個房子都沒供暖,甚至他這個才從摩托上下來的人都覺得十分冰冷。

他擡腿便朝主臥走去。

“回吧小江老師……”陸和川跟在身後咕噥,“你不說看看狗嗎?”

“柏賀生不是狗嗎?”

江明的反問讓陸和川無言以對。

正要敲敲主臥的房間門,門自己便推開了。室內有一股幽幽的涼氣。

打開門的是柏賀生,Alpha原先勻稱的面部凹陷下去而顴骨突出,嘴唇開裂,面色十分蒼白。

沒有一點精氣神。

這樣虛弱的模樣,江明還從沒在柏賀生身上見到過,先前他掐柏賀生脖子,柏賀生都沒像現在這樣仿佛

不止是江明,就連陸和川也驚異一瞬,他瞇起眼,心想柏賀生這苦肉計演得倒逼真。

他的眼神渙散,目光遲緩地落在江明臉上。

“江明……”柏賀生呢喃說,本來便沙啞的聲音,幾乎有些難以入耳,“你來看我?”

說完這句話,他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隨時會昏過去,卻又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陸和川在後面挑眉,心想這演技未免太逼真——柏賀生突然向前栽倒,江明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他,才發覺他渾身滾燙,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

“我操,你真燒成這樣?!”江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觸到的皮膚燙得嚇人。

柏賀生遲緩地眨了眨眼,似乎沒聽懂他在說什麽,只是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臂,手指微微發抖。

“鎖了門……幫你開……”他斷斷續續地說,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變成氣音。

他的身體忽地向前一傾,額頭抵在江明肩上,像是終於撐不住了一樣。

江明趕緊架住他,心裏暗罵一句,直接把人往臥室帶。柏賀生幾乎沒什麽重量,整個人輕飄飄的,腳步虛浮,好幾次差點絆倒自己。

他撐著柏賀生,把這個逞強的Alpha塞回床上,再順手摸了摸額頭,燙得嚇人。

床頭櫃放著體溫計。

“我測過了……”柏賀生抓著他的手腕,聲音帶著濃濃的疲倦感,“三十九度。”

“你不會燒了兩天吧?”江明音量先是高起來,想起柏賀生是病人又壓下,“為什麽不去醫院,這樣會燒壞腦子的。”

陸和川拖著聲音道:“是啊賀生,你那麽聰明的腦子不能壞了。”

他依舊覺得柏賀生演戲的可能性居多。

“不想…去醫院。”柏賀生半闔著眼,黑眼珠裏映著江明的身影,“沒關系,我吃過藥了,很快就會好……”

正說著,他似乎想咳嗽,又生生地忍著,面色越發病態。

見他這副模樣,江明怎麽可能回去,至少也得降溫才行。他把柏賀生的手也一起塞進被子裏,柏賀生忍著咳嗽忍得厲害,緊緊地抓著江明的手腕。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陸和川信口胡謅,“得找個專業的看護。正好,我有個同齡的醫生朋友——”

“不必,我不放心。”柏賀生這時候才發現陸和川,聲音淡了許多。

“你才十八歲,就有靠譜的醫生朋友嗎?”江明一臉狐疑。

陸和川啞然,這謊話柏賀生沒被騙到,騙到小笨狗一只。

柏賀生再次開口,重新拉回了江明的註意:“你們……回去吧。”

說完便松開了江明的手。

“回去也得等退燒了再說,你這樣誰能放心?”江明直起身,側頭看向陸和川,“陸和川,你回去還是怎麽樣?”

陸和川摩挲著虎口上的牙印,依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都是朋友我也不放心。再說,我走了誰送你回去。”

他當然不會走。留下來既能看柏賀生的笑話,又能稍微防著江明上當受騙——

說來諷刺,他們自己騙江明時個個面不改色,輪到對方用同樣的招數,反倒義憤填膺起來,活像自己利益受損。

不過可不是麽,都是競爭對手。

——時間就那麽一點,不管給誰給多了,都會少了剩下的人。

陸和川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下,看著江明忙前忙後。

江明打開供暖,取來冰毛巾,輕輕覆在柏賀生滾燙的額頭上,又扶著他喝了幾口水。他的動作嫻熟而輕柔——其實江明沒怎麽照顧過生病的人,但記憶裏,母親在他生病時就是這樣照顧他。

母親剛離開的那段日子,江明每天都在腦中一遍遍地回想這些記憶,幾乎能想起當時的每一句對話。

生病的痛苦他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但依舊可以回憶起被母親抱在懷裏撫摸額頭時帶來的溫暖。

所以柏賀生在他起身時,忽然抓住他的手,江明也不覺得煩。

他像當時母親照顧自己一樣照顧柏賀生。

生病的人往往脆弱,在身體衰弱時成為最幼小的自己,因為沒有安全感才會想要牢牢地抓住什麽,祈求關懷。

江明回握柏賀生的手,微微俯身詢問:“很難受嗎?”

柏賀生看著他,眉心始終豎著一道淺淺的皺。他毫無疑問地很難受,像是被病痛折磨而面頰發白,卻又像在為另一些東西而沈悶。

江明琢磨一下,總覺得他這個表情和老爸賭了錢回家卻瞞著說沒賭般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試探性地摸了摸柏賀生的手,而對方投來的目光始終黏在他身上

但最後,柏賀生搖搖頭,面無人色。

這是賭了錢回家卻瞞著說沒賭,還賭輸了的表情——江明暗想,柏賀生生病是不是因為投資失敗啊?真可憐。

但轉念一想,十九歲才迎來人生中第一次失敗,可憐個啥勁啊。

他寬慰地拍拍Alpha的肩膀,低聲說:“沒事的,很快會退燒的……”

錢也會有的。

陸和川想說柏賀生是裝的,但看江明柔和的眉目,又憋屈地閉上嘴。

他不信江明沒看出柏賀生行為刻意——

只要江明靠過來,柏賀生便會撐開眼睛,而江明一抽身,他又閉上,好像整間屋子裏只有他和江明兩號人。

被忽視得徹底,陸和川十分牙疼,可惜不好大動肝火,便毛遂自薦要照顧柏賀生。正好江明打算做晚飯,便把柏賀生交給他。

“那你看好他啊陸和川。”

江明人站在廚房,他套上圍裙,手指捏著圍裙帶在腰後飛速打了個活結,“我煮個粥。”

“嗯嗯我會照顧好他的,小江老——師——”

陸和川半個身子探出臥室的門,其目光在江明的腰身上轉一圈,眼見著江明背過身去,扭頭就看向柏賀生。

他半真半假地戲謔:“賀生你這招玩得好啊,把狗狗耍得團團轉。”

說著沖柏賀生豎起大拇指。

柏賀生沒有開口,面上的冷汗越發地多。

陸和川打量他一會,發覺不對,嘖了一聲:“你這?真把自己折騰生病了?”

柏賀生指了指打開的門。陸和川想引誘江明聽見真相的心思破滅,不帶心虛地回上門。

“門關了,可以說了。”陸和川敲敲門板。

傳來的咚咚聲音厚重且沈悶,一聽就知道是上好的木材,隔音效果肯定也不錯。

然而柏賀生還是沒有說話,壓了壓額頭上的冰毛巾。

那份冰冷的滋味卻讓他分外的舒適——放置它的人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懷著一種體貼的、誠摯的情感。

他從未體會過的。

柏賀生越發地呼吸不上來,他不知道自己因為什麽而難受,但混沌的大腦給出一個結論:生病的人總會難受。

而他要借助生病,騙到更多的同理心。

他為丟失的玩偶表現得越悲慘,江明越有可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柏賀生的大腦刺痛著,疼痛讓他越發不想和陸和川周旋。他說:“我的房間有錄音屏蔽器。”

“嘖嘖,”陸和川哂笑著,“不至於連兄弟都防啊。跟你說話我還錄音?哥們關心你還來不及呢。”

他敲了敲口袋裏的手機。

當然沒關掉錄音。

柏賀生說有就有嗎?萬一錄下只言片語,不就賺了。陸和川想做什麽事情的時候,便會很積極。

現在他想玩游戲了,還想贏。

陸和川找了個位子坐下,一臉探究地看著柏賀生:“Alpha不能那麽容易生病,景渚斷了腿在冰窟窿裏待了兩小時都沒事呢。你這演技,夠逼真啊。”

柏賀生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不耐,“不是演,”聲音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三十九度二。”

連續兩天半的空腹、減少的水分攝入、以及深夜用冰水淋浴,直到嘴唇發紫、手指失去知覺——柏賀生成功讓自己患上高燒。

他幾乎只剩下本能,方才打開門,也只是想喝水並非聽見了聲音。

柏賀生是真的以為自己在做夢才會看見江明,Omega在他眼前晃著手的時候,柏賀生想要撫摸他,確認眼前的江明是不是一個夢境。

如果真的是夢,他會像吃面包一樣把江明一口一口吃掉。

柏賀生雙眼緊閉,持續的饑餓感灼燒他的胃部,如今他的大腦甚至在回想水的氣味,對食物的味覺感到極為敏感。

江明給出的糖果是什麽味道?

柏賀生突然很想知道,那些他沒有吃的、被丟掉的糖果。

江明給的糖果,他想不起自己丟掉的理由了。

柏賀生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試圖模擬出未曾品嘗過的糖果的味道,但口中始終只有空腹帶來的苦澀感。

“至於麽?”陸和川一頭霧水,“道個歉的事情,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他就不信,江明還能真的不理會柏賀生不成。

柏賀生閉目不語。疼痛覆蓋他的大腦,他感覺自己是一個空罐子,裏面什麽也沒有裝的空殼,本來有糖果可以填充空空如也的罐子,但他通通丟掉了。

好一會積蓄力氣,柏賀生才又能開口:“江明……在哪?”

“給你煮粥呢。”陸和川輕嗤,語氣微妙,“笨狗狗好哄得很,我看游戲結束了,隨便哄兩句還能繼續玩。”

不過,三個月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尤其對陸和川而言只剩下一個月。

——得想個法子,延長期限。

他瞇了瞇眼,心裏湧出些算計。

主臥安靜地過了幾分鐘。

陸和川看柏賀生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秉承著朋友情誼,打開臥室的門去看看江明的進度。油煙機傳出輕微的聲響,一塵不染的開放式廚房使得食物的香氣在房子裏四處逃竄。

個高腿長的Omega撩起衣服袖子,在電飯煲前忙活,燈光灑下將麥色的皮膚照得如秋田裏的麥穗般閃著微光。

陸和川的視線頃刻被他吸過去。

江明發現整間屋子也沒有廚餘垃圾亦或是即食食品的包裝袋,料想柏賀生沒吃什麽東西,只快快地煮了白粥。

正燙著,他打了一小碗,用勺子翻動著白粥,騰起一股熱氣。

陸和川走來說:“我倆今晚就吃白粥嗎?”

“沒呀,我們可以點外賣啊。”

江明說著揮開熱氣,低著頭,挺直的鼻梁在臉上打出清晰的陰影,像太陽穿過山脊,落下起伏的影子的山脈。

點外賣。陸和川在嘴裏咀嚼一遍這三個字——看來江明的確常來這裏,以至於如此習以為常。

“不過最好不要讓柏賀生聞到味道,”江明又囑咐說,“他高燒沒退可能會吐的。”

柏賀生柏賀生柏賀生的——陸和川面上笑瞇瞇,心裏吐了一遍又一遍。沒有Alpha想要在看重的獵物口中聽見別的A的名字。

江明沒註意到陸和川的情緒,他端著白粥進到主臥,利落又溫和地問柏賀生有沒有力氣自己吃。

柏賀生點點頭。

他坐起身時,身體陷進柔軟的枕頭裏,然後手臂輕微顫抖地要接過碗。

“算了,我餵你。”江明制止了他可能浪費自己心血的可能。

不知為何柏賀生的視線柔和起來,和往常大相徑庭。江明包容一切人的脆弱,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舀了一小勺粥,陸和川這時候開口:

“我來吧,我和賀生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哥們,好朋友,我的親兄弟啊——”

“呃,也不是不行……你來吧?”

江明楞了一下,被陸和川積極地拿過手裏的碗。

淺棕色頭發的Alpha對著柏賀生露出了熱烈的笑,像紙人臉上勾出的弧度,始終笑得分毫不差,就是有點陰森。

柏賀生忽然面色無光,不止,看起來還有點想吐,“江明……”

陸和川打斷他的話,“哎,不用謝我賀生,誰讓你之前這麽照顧我呢。”他又回頭對江明說,“寶貝我想吃辣子雞,你幫我點個外賣吧?”

突然這麽肉麻……江明搓了搓手臂,壓下忽然豎起來的寒毛,“哦,辣子雞是吧——”他納悶地回身去客廳拿手機。

江明一走,頓時陸和川把碗放下,臉上的歉意很做作:“不好意思,哎,突然又沒有感激的心情了。”

柏賀生自己拿起碗,面無表情地一勺又一勺往嘴裏放。

其實他可以裝作失手打翻了碗,屆時江明便會知道陸和川的所作所為,而他能重新得到一碗新的米粥,江明又會對陸和川產生微詞,說不定還會繼續餵他——

他非常清楚怎麽做才能讓收益最大化。

但柏賀生不想打翻這碗粥。

他丟掉了江明給的糖果、丟掉了江明給的禮物……

柏賀生垂著眼簾,因高燒而渙散的視線中,手指持續地輕顫。

為什麽手在抖?

大概也是生病的副作用。柏賀生在心中下了判斷。

江明和陸和川在柏賀生家裏待到近九點,柏賀生的體溫才緩緩回降。陸和川本想拉著江明走,但江明擔心淩晨又升溫,那今天做的事情都白幹了。

他這樣和柏賀生說:“今天我睡在你家,你好好休息,不舒服的地方就喊一下,你的好兄弟陸和川會趕來的。”

“這我可沒答應啊。”陸和川笑道。

江明回頭,眼巴巴地看他:“可是我晚上睡得很熟誒。”

陸和川問:“有多熟?”

昏昏沈沈的柏賀生一下驚醒了——他很清楚江明睡得有多沈——勉強睜開眼睛,告誡江明說:“記得鎖門……”

“靠,防誰呢。”陸和川氣笑了,“當我是景渚嗎?得了,你個病懨懨的睡去吧!”

他把江明拽出房間,關上門。

江明掃一眼柏賀生家,指著靠近主臥的一扇門說:“你睡那個客臥吧。其他房間我沒鑰匙。”

柏賀生為人警覺,自己的房子還要嚴防死守。

陸和川問:“你睡哪?”

江明指了指沙發。

“操!”陸和川真是受不了了,伸手掐江明的臉蛋,“你一個O給A讓床位,我要你讓了嗎?”

“可——素——”江明被掐得臉扁扁,連忙甩開陸和川的手,“又不冷,你睡床唄。我睡沙發,萬一有情況能看看去。”

他睨了陸和川一眼:“還是說陸大少爺會照顧人啊?”

陸和川特麽的連一句廢話都放不出來了,坐在沙發上臉色很精彩,“那我也睡這裏!”

“你睡啊,攔著你了嗎?”江明說,“客臥裏有換洗衣服,你先去洗澡吧。”

這兩個人到底幹了多少次?陸和川真服了。

他洗了個澡,披著浴袍重新回到客廳,領口開著露出鎖骨和肌理勻稱的胸膛,信息素也張牙舞爪地放出來,周身都帶著一股具有誘惑意味的荷爾蒙。

江明拿著公式小本本背定理,對他毫無興趣。

陸和川的自尊心受挫了,默默地穿好衣服,才坐到江明身旁。

“誒你怎麽不吹頭發?”

江明好一會才發現陸和川坐過來了,因為陸和川的頭發滴水滴在他的肩上……

“沒找到吹風機。”陸和川老實說。

“那怎麽不問我?”

“小、江、老——師——我叫你八百回了,你只知道看你那破書!”

江明很快在柏賀生的房子裏再次輕車熟路地翻出吹風機,當他帶著“獵物”回來時,陸和川的臉色更難看了一點。

江明嘆口氣:“這你都找不到,就在浴室洗手臺上面的櫃子的第三個夾層的最右邊啊!”

陸和川呆滯問:“你是我媽嗎?”

江明露齒一笑:“我是你爹啊寶貝。”

等陸和川打理好自己的精心保養的頭發。有著早睡習慣的江明已經看著公式書不停點頭,和小雞似的不停拿鼻子啄書。

“餵——江明——”陸和川朝江明的耳根出了口氣,“狗狗?”

Omega打了個激靈,書本掉在腿上,迷迷糊糊地看過來。他洗過澡,換了T恤和長褲,棉質的T恤衫很寬大,露出鎖骨,往下拉就能顯露胸口的溝壑。

陸和川想要上江明的話,現在就可以,江明這時候反抗不了,只能接受他的亂來,而房間裏的柏賀生還無力阻止“愛人”被侵犯。

但他沒有這麽幹。

打過Galgame的都知道,好感度和信賴度是很重要的數值。

不能像景渚那樣輕易掉好感——

陸和川勾起嘴角,笑吟吟地問:“你為什麽對柏賀生這麽好啊江明?”

“我都,有點嫉妒了。”

漂亮的Alpha語氣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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