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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暈了 說完他倒在江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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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暈了 說完他倒在江明身上。

江明輸密碼開了柏賀生家門時, 沒有考慮自己的行徑算不算下流。

下不下流該是第一次做這檔子事該考慮的,他都快成了柏賀生家裏固定刷新的npc了,談什麽下流, 要說,也是常留。

江明這次踏進柏賀生家的時候,雖是笑著, 然而有一股淡淡的怨氣。

“我來看夜光手表。”江明看見柏賀生從臥室裏走出來。

Alpha仿佛毫不意外他的出現,只微地一頷首,神情從容自如, 舉手投足都顯出雲淡清風。

江明也特麽不懂, 怎麽自己一個人在家還要擺出這個姿態啊。

而江明之所以來柏賀生家,一是因為他真的想看夜光手表,二是因為另一件事情, 這件事做不做,江明還在猶豫。

柏賀生打量他。

江明沒穿校服,帶著項圈衣著簡單,外套的袖口有著明顯的磨損, 甚至開線了。胸包被他背在身後, 帶子壓著灰色的衛衣,貼合著身體的曲線顯露胸腔的存在感。

手裏還提著帆布袋, 他就這樣被廉價的衣服襯得英姿挺拔。

他看一眼江明手裏的狗狗帆布袋,心神一蕩, 沒去詢問江明裏面裝了什麽。

——這算不上是柏賀生的失誤。

首先柏賀生不是輕易會對Omega產生興趣的人,其次江明穿得像上門維修的工作人員,那種拿著梯子就能出入一切場合的工種。

最後柏賀生目不轉睛地瞧著他。

“看著我幹嗎?”

柏賀生發沈的目光讓江明皺起眉,“不是要請我看夜光手表,不是讓我報覆你嗎?——”

說著江明走上前去, “東西呢。”

他單手插兜在柏賀生跟前站定,又左顧右盼尋找這個空蕩蕩房間裏的另一個家族成員。

柏賀生微微聳了聳鼻尖。

他知道江明穿過了小區的花園,周身還帶著冷濕濕的寒氣,樹木和露珠的味道附著在江明的外套上,和洗衣粉的氣味結合在一起,讓人精神振奮。

然而Alpha知道更多。

江明既然換了衣服,想必是洗了澡過來的。

他粗心大意的性子讓他不會把身體擦得足夠幹就穿上衣服。

沐浴露的味道連帶著未擦幹的水珠,被鎖在皮膚和衣服的微小間隔中,包住了難以揮發,滲進了通常是胸腹的位置散不掉所以每次都是香的。

柏賀生每次拉開江明的衣服都像拆開一份內裏噴了柔和香氛的禮物盒。

他想把穿著一身垃圾來見他的江明按在地上完無體膚地羞辱一遍。

柏賀生太想了。

這些不入流的玩意硬生生於他腦中擠占一席之地,以至於江明站在他身前,因為沒得到回覆而露出疑惑的神情。

“不急。”柏賀生說。

他的手放在江明的肩膀上,捏住江明的肩頭,“要喝飲料去冰箱拿吧,小狗兒。”

說話和緩,幾乎是哄人的語氣。

Alpha哄Omega不丟人。而且為了泡江明,他的冰箱裏多出許多本不該有的東西。

“我不在你這裏過夜,看完手表就走。”江明閃開他的手,還在探頭探腦,“多內多呢?”

他問起多內多的姿態自然而然,像在問自己的狗。

“去莊園玩了,明天你過來,可以看見它。”

這句話說出口,柏賀生在腦內把明天的計劃表推翻重新安排了一遍。

他會給江明空出晚上的時間——“不要。”

柏賀生皺了皺眉:“不要?”

這人哪來的自信啊。江明聳聳肩,再說了一次不要:“快考試了我要覆習。”

他扯了扯腰包帶子,胸口和腹部的高低差使得衛衣下擺會輕微晃動。“反正你是多內多爸爸,你會照顧它。”

“反正你是他爸爸”,江明說這句話的語氣,叫柏賀生覺得微妙,仿佛他和江明是離婚分居的關系。

柏賀生說:“我也會照顧好你。”

他們關系哪有這麽近。

江明笑了一下,不算譏笑,但也並不蘊含任何正面情緒。

今晚他很不一樣,柏賀生想拿剪子減掉江明態度帶來的棱角感。

他用視線描繪他,像撫摸一塊仙人掌,十分刺撓。

江明很明顯沒接收到他視線的愛撫。

“廢話少說。”他言簡意賅,“不給看夜光手表我就走。”

——這在柏賀生眼中是急著挨入的宣言。

所以他真的給江明看了夜光手表。

事實上柏賀生除了專門放酒的房間,還有一個專門放表的。

只有一塊是夜光,在漆黑的環境中散發瑩瑩的漂亮的藍綠光。燈光亮起時,其他放在櫃中的手表被暖色的燈打得各個璀璨,鱗片閃閃。

江明很給面子地長長地哇了一聲,柏賀生鬼使神差,要江明選一塊帶走。

柏賀生不是手表收藏家,但手表不少。當然沒有挪用公司的款目,他家不缺錢,早年有些血腥味,後來幹凈很多。

“你最便宜的表多少錢?”

“十幾萬。”

“我戴這表,會被人洗劫的。”

江明不為所動,他不如拿筆自己畫一個。他總是在不該拿喬的時候拿喬,柏賀生已經習慣了。

“看完了,挺好看的。”

Omega說著退出房間,柏賀生跟著他的步子,見他往門口的方向去,旋即微微一個邁步,攔在他身前。

“想幹嗎?”江明撇撇嘴,“要洗劫我?”

“對。”柏賀生甚至點頭,“把衣服都脫了。”

他上前一步摟住江明的腰,而右手伸出去便摸著他的耳朵,用指腹輕輕揉捏耳廓。

耳廓被他摸得發燙,江明也不介懷,由著柏賀生觸碰。

他心想早上說的那句小處A說錯了,柏賀生這人學的好快,真是教會徒弟幹//死師傅了。

越是被摸著,越是熱,然而江明心中騰起很多很多的惆悵心緒。最近實在太頻繁被觸碰了,本來就很敏感,現在不過被碰碰耳朵都會有感覺。

——當然都要怪柏賀生的摸法很過分。

江明聽見柏賀生低聲說道:“想做。”

“不做。不是說好了嗎,我只是來看手表的。”

江明微擡下巴,說完他猛地推開柏賀生。

江明作為一個結實有力的成年男性力氣著實不小。柏賀生措手不及退了兩三步才穩住身形,他並不驚愕,只是打量著江明。

“要麽我回家。”江明說,“要麽我們談一談。”

是的。江明想和柏賀生談一談——他想討論一下兩人不大健康的同學關系。

爽歸爽,他的確也有爽到,還解決了□□雖然是過分解決。

“雖然我知道你們把我當玩具。”他揉了揉太陽穴,“但是這個關系還是太不健康了你知道嗎柏賀生。”

說一些關切的話的確是隨手的事,然而江明要給出的遠遠不止這些。

他要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要記得柏賀生喜歡聽話的,要及時給唐雅明當精神撫慰劑,要引導景渚明白交友的界限——如今算來算去竟然是一開始對他最惡劣的陸和川給他壓力最小。

都這樣了柏賀生還說什麽“要下輩子才能等到他報覆”的話——好吧江明承認自己對這句話最生氣。

“反正,”江明深吸一口氣,認真許多,“我們談一談吧。”

柏賀生一錯不錯註視江明,他當然看得出江明說這話的時候是認真的。

然而他很困惑,有必要嗎?談什麽?

近一個月半,他和江明都是這樣過來的,江明來他家,然後他們□□,偶爾做完了聊天,睡在不同的房間,第二天上學——

既然一開始就妥協了,他希望江明一直妥協下去。

“在鬧脾氣?”柏賀生無視江明的話直接反問。

他逐一排查其他人的問題,“景渚惹你生氣了,還是唐雅明昨天沒有照顧好你?”

柏賀生無視了陸和川,這個人優柔寡斷不足為懼。

“江明,就算你在他們那裏受到了委屈,”他語氣平平道,“也不該把火氣發洩在無辜的人身上。你不覺得嗎?”

這是江明聽過最無恥的一句話。

“你——”江明將怒氣壓制在喉嚨口,聲音一下擡高了,“你算什麽無辜的人啊!”

就因為他聞不到,就因為他是劣等O!

每次、每次、每次都是在身體有了異樣反應時候才明白柏賀生做了什麽,這個人用信息素誘導他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是不是觸及到了道德甚至法律的底線!

“什麽無辜,你根本就不——”不是人。江明勉強把這三個字吞回肚子裏,“你很壞!”

生氣著還是記得柏賀生給過他的教訓,記得自己在床上被欺壓時候說出的討好的話——他是不敢說柏賀生是人渣的,光是說了一個混賬就被教訓到哭不止,像幼兒一樣管不住淚腺。

但是這關系和他與周彥的不一樣。他先前很少違背周彥的想法,他是周彥的“所有物”,然而和柏賀生他們……江明也說不出哪裏不一樣。

“王八蛋。”江明握著拳,撿了點比較輕的語氣罵柏賀生。

柏賀生挨了罵,覺得他蠻可愛的。

其實景渚說江明起名小南瓜很可愛時他沒有多大的感覺,但江明生氣卻還要壓著情緒、不敢大聲頂嘴的模樣很可愛。

他看著江明再次深呼吸控制情緒,胸口起伏著,把腰包的帶子頂起來,外套半敞著遮住腰線讓他想要伸手進去握住江明緊實有力的腰桿。

有時候,柏賀生會覺得江明是故意的。

他真的很困擾,尤其上課的時候——陸和川逗弄江明那天,他並非沒有聽見,他也聞到那股水味了。

所以會對羞辱產生感覺的江明哪來的臉面害羞。

柏賀生認真地思考,難道此刻江明是在向他討要羞辱?

極有可能。

江明分明就喜歡別人這樣對待他。

盡管有些變態,但柏賀生考慮滿足他,因為不可否認的他想看見江明雙眼含淚汪汪叫著的模樣。

柏賀生思考著,聽見江明說話:“我走了。”

“為什麽要走。”柏賀生說。

難道江明看不出來他已在考慮暗示了?他又想,果然江明在和他鬧脾氣。

還沒人敢對他發脾氣,柏賀生覺得新鮮又慍怒。

江明那張英俊十足的臉呈現出冷淡的神情:

“我說過了,我來看手表,來和你談一談。但反正你不在乎我要說什麽,那我們沒什麽好談的。多內多也不在家——”

這些在柏賀生耳朵裏全都是借口。

他不假思索道:“先別走。”

“我不要待在這裏!”

正說話間,江明就邁著怒氣沖沖的有力的大踏步,徑直越過他朝門走去。

柏賀生抓住他的手臂。

江明啪的揮開,手臂骨頭打到對方的小拇指。

柏賀生眉頭不皺一下,手指發麻,然而與其說是被江明打的,說是被引發了心中的侵犯欲望要更合適。

他能感覺出自己的情緒如錢塘江的浪潮,猛烈地漲了起來,持續下去他必然會威脅江明。

“江明,我勸你你最好照我說的話做。”Alpha回過身,語氣還是波瀾不驚,“你不該刺激我,這是不理智的行為。”

“我就不!不做就是不做。”

江明回頭喊道,他不承認自己有一絲絲的心悸,兩只腿都發軟了克制不住想要停下討好柏賀生的沖動。

說著江明加快腳步,已經伸手去握門把手。

不聽話。柏賀生快步上前,動作比江明快,反身抓握住江明往後扯。

江明的手指堪堪觸及門把手,一股極大的力道扣住他的右手臂,要將他強行扯拽回去。

他手中的帆布袋一下掉在地上。

“靠——”

江明一時間面色漲得通紅,他渾身繃緊,咬著牙和這個向後的拉力做抵抗。柏賀生像拽一條爆沖的大狗那樣扯拽他,拖鞋在木地板上劃拉出難聽的聲響。

“放開我!變態!王八蛋!——”

“你詞語真匱乏。”

“我討厭你!”

“你喜歡我。”

奇怪的對話在房間裏上演。

柏賀生宛如要扯掉烤鴨翅膀一般扯江明的手。

江明來不及想柏賀生那句“你喜歡我”是什麽意思,他疼得厲害又掙脫不開,氣不過在柏賀生手背上竭盡全力地咬了一口。

嘴巴裏是血味,然後他聽見柏賀生悶哼一聲,但就是不松開手。

兩個人都很用力,江明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青色的靜脈和骨頭的凸起都十分明顯,他要甩開柏賀生的手,又狂踢柏賀生下盤,柏賀生則抓得牢牢地不允許他隨便離開。

江明能聽見自己骨頭和肌肉發出輕微的聲響。角力持續不到兩分鐘,終歸是柏賀生占了上風,他把江明往沙發上甩去。

“呃!”

江明被猛地丟開,扶手的高度剛好卡在膝蓋彎,他一個後仰倒在了沙發躺位上,兩只腿掛在扶手上,像一塊剛剛擦過桌子的抹布,腦袋暈眩背部抽痛。

柏賀生開了門鎖,現在只有他能打開這扇門。

“我不喜歡你的態度。”他回身看一眼在沙發上喘氣的江明,高高在上說,“想回去,你要求我才行。”

“狗嘴吐不出象牙!”

江明撐起自己,從外套口袋裏掏了一包面巾紙砸在柏賀生臉上,發出不大響亮的一聲。

那包面巾紙掉在地上。

Alpha頭都不側,只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說話語氣重了不少——“別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柏賀生還沒忘記江明和周彥的“仙人跳”計劃。

江明自己把胸口撞上來讓他碰,現在又要矯揉造作惺惺作態,柏賀生很不爽。

若不是戀愛游戲,他不會有這麽多耐心容忍江明一而再而三的挑釁。

“是我先,但是是你把我騙過來的。”江明用拳頭猛地砸了一下沙發,腰部發力,猛地坐起身。

他指責柏賀生,“而且你沒拒絕我。當時還和我說不會答應周彥,現在又是幾個意思?!爛人!人渣!”

敗類。

這是十分惡劣的指控了。

柏賀生不得不強迫自己放緩呼吸,冷冷道:“你最好冷靜一點。否則吃苦的是你自己。”

他並非由著江明發洩情緒。

玫瑰味的信息素釋放出來,他嘗試控制信息素穿過項圈強制江明安分。他不使用暴力手段,是因為

他不像景渚和陸和川,只有沒品的Alpha才會使用暴力手段。

“我很冷靜地告訴你,我不要和你上床了!”江明站起來,粗喘著神情怒不可遏,“我們結束炮友關系。”

結束?

炮友關系?

Alpha的虹膜越發深幽,剛才的爭執讓他額發散落,過眉的黑發投下陰影,使得他的神情——

“給你五秒後悔的機會。”柏賀生慢慢地說,“收回這句氣話。”

見江明用力地搖了搖頭。他的信息素釋放到最大,可項圈還在發揮作用,一時半會江明倒不了。

江明忍著沈重感,不管柏賀生,自顧自地穿上鞋要離開。這次他終於順暢地抓住門把手,可不管怎麽向下擰動都無法推開這扇門。

柏賀生不讓他走。

他左手成拳,重重地砸門,發出咚咚咚的聲音震得整只手都在痛,而門紋絲不動。哪怕他用肩膀撞門也無濟於事。

“柏賀生!”江明猛地回身,眉頭死死地下壓露出了一個極具反抗性的表情,“你把門打開!”

“撤、回——”Alpha再次咬字清楚地強調一遍。

柏賀生沒能讓江明收回那句話,因為江明用揮上來的拳頭回應了他的問題,一拳打得他後退半步,身子側了側。

他被江明打了。意識到這點,柏賀生有些受挫。

江明單手抓住他的衣領,目光不善:“你有完沒完?!我讓你開門!”

柏賀生緩緩地回過臉,他沒管刺痛的嘴角,伸手將額發捋開,然後他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不管怎麽忍耐,想要把江明撕碎的沖動還是湧上心頭。

他開始理解為什麽陸和川要在電梯裏和江明動手。

真是好讓人不爽的好囂張的O。

柏賀生溫和地和眼前的Omega開口了。

“江明,”他以一種斟酌的、釋然的語氣說,“我是沒品的A。”

什麽?這個時候承認錯誤嗎?

江明楞了楞,火氣幾乎要緩緩散開,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他的意料。

柏賀生這句話並非承認錯誤,而是又一個錯誤的開始。

就在江明放松戒備的那一刻,Alpha的直拳碰的一大聲猛然砸在他的腹部,那只手很硬,拳頭更是具備穿透力,胃驟然受到擠壓沖撞,沖擊力倏然擴散。

“咳、呃——嘔——”

江明登時松開手中的衣領,按著肚子痛彎下去。他一點點跪倒在地,在瞬間的刺痛過去後,是持續很長一段時間的鈍痛。

痛。

止不住的無盡的痛意在頃刻間填飽肚子。

江明分不清自己的胃部是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還是像被壓爆的魚泡般漏氣變得幹癟。

他眼冒金星,整個人在地上蜷縮起來,原先很高大,所以顯得蜷縮起來的模樣很可憐。

Omega幹嘔著,除了膽汁什麽也沒有吐出來。

然而比這些還要糟糕的是,高等Alpha火力全開的信息素使得項圈徹底崩壞。

柏賀生蹲下,拆掉他身上沒用的項圈丟在一旁。

怕痛怕得要死的Omega滿臉都是汗水,原先分明的五官因為痛意而緊皺在一起,疼痛而辛苦地瞪著他,像一只虛弱地剛出生的狗。

眼睛睜不開發出小小的呼吸聲音。

柏賀生把手伸到江明嘴邊,對方喘出的所有熱氣都實實在在地撲到手心,還有受到痛擊後的淚水。

“道歉,然後告訴我剛才說的都是氣話,”他微笑道,“我就原諒你。”

“咳——”

江明咳嗽著猛地別過頭,躲開了柏賀生的手。

他試圖爬起來,手撐著地板,額頭也抵著地板,汗水和淚水混著砸在地上,一直強忍著不要發出啜泣的聲音。

他摔了好幾次,最後還是坐起來,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氣,鼻頭發紅。

“誰稀罕你原不原諒——”他擠出一句話,抖得厲害,害怕柏賀生再打他。

“這麽怕,就不要動手打人。”柏賀生淡淡說。

他撿起地上江明帶來的那個帆布袋,不重但鼓起來,裏頭都是些衣服,模樣眼熟他隨便抓起一件——短款的飛行員外套。

哦。柏賀生了然,這些都是江明在他家過夜穿走的衣服。

他嗅了嗅衣服,只有洗衣粉,然而他怎麽聞都覺得是江明身上的味道,這些衣服都穿在江明身上過,因為把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所以也帶著江明的氣息。

“想和我劃清界限?”柏賀生嘆了口氣,將衣服一件件丟在江明身上,“這些,全部都有你的騷味,你真的洗幹凈了嗎江明。”

江明一言不發,呼吸時身體細細地顫抖著。

“內褲呢?”最後,柏賀生晃著空空如也的袋子,問他。

“什、什麽……?”江明咕噥說。

“既然要還,內褲也該還給我。”柏賀生語氣平靜道。

“被你撕掉了。”

“不可能。我動作很輕。”

柏賀生說謊不眨眼,江明氣得發抖,好一會說不出話來。而柏賀生同樣也停頓好幾秒,思考著措辭該如何和江明討回貼身衣物。

“這樣吧。”柏賀生說,“你把現在穿著的脫下來。”

江明張口就罵:“變態。”

柏賀生:“嗯。”

“神經病。”

“嗯。”

“敗類——”

“嗯。”

每一聲“嗯”落下,江明感受到的壓迫力就越沈重一分。他知道柏賀生又釋放出了很多的信息素,讓他呼吸不過來,而腹部的鈍痛還在持續。

他大量地出汗,頭昏眼花,蜷縮在沙發腳旁氣喘籲籲。

導致這一切的柏賀生當前十分亢奮,但神情只是微微的變動,他克制自己的情緒溢出,想要江明認錯,想要他明白什麽叫乖巧。

此時此刻和戀愛游戲無關。柏賀生作為一個Alpha,想要糾正身為Omega的江明的錯誤——怕痛、嬌氣。

Alpha怎麽能不進生殖腔的,僅僅因為這個就和他鬧別扭吵架,說明江明不懂事。

柏賀生不打算溺愛江明的陋習。

他想要將奮起反抗的江明徹底打壓回去,粉碎他所有不必要的自尊,讓江明只能在人格的一片虛無中給出所有的自己。

這樣想的柏賀生看見江明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他問江明:“你要打給誰?”

江明說:“警察局。”

柏賀生由著他的動作,可江明什麽電話也無法撥出,只要啟動最高的防護,屋內的信號屏蔽器便會發生作用,最後江明把手機放回腰包裏,吸了吸鼻子。

“我不想做。”江明縮著兩只腿,用手背蓋著眼睛,“求你……不要……”

他現在渾身不適,再被柏賀生入會痛死的。

柏賀生朝他走過來。

江明挪開手,露出紅透了的眼圈,開始搖尾乞憐:“daddy、賀生,我痛。”

他像袒露肚皮的狗,迫切地放下姿態,帶著委曲求全似的沙啞調子。

一面顛三倒四、斷斷續續地哀求,一面渾身發抖地往後縮,直至到了墻角退無可退,只能把自己的兩只長腿也縮著,膝蓋幾乎抵到胸口,把自己折半。

Alpha的信息素於無形之中將他包裹起來,並不具有催熱意味,是最原始的壓制。

“不要嬌氣,你不是小孩子——沒有人,”柏賀生嚇唬說,“會慣著你。”

江明已經一言不發,渾身緊繃,恐懼他的靠近。

柏賀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錯誤,不聽話就是要訓,反抗了就給他一點顏色瞧瞧,乖了聽話了再寵。

打一棒子給一甜棗的道理從古至今都行得通。

Omega的眉眼微微地顫著,嘴唇用力地抿緊,臉上都是細細的汗水叫他顯得無比的緊張,兩只黑黑的眼珠透出一種不安和隱晦的痛意。

“賀生——”江明有些慌亂地舔了舔幹燥的嘴唇,他又變成乖乖的、聽話的模樣,用濕潤潤的眼睛求饒地盯著柏賀生,“你輕一點——好不好?輕一點,我、我就不會怕了——”

他邊說邊將撐在地上的左手悄悄滑進外套口袋。

哈,一個無恥的Omega。

柏賀生帶著羞辱的念頭蹲下身,卻在擡眼時被江明濕潤的嘴唇吸引——微微張著的嘴唇,像泡軟的面包,散發引人進食的氣味。

柏賀生的目光凝住了,其實他從來不會把親吻放在首選項,卻不由自主地向前傾身。

就像先前沒能讓江明收回那句話一樣,這次柏賀生同樣沒能如願親到江明。

Omega猛地從口袋抽出扳手,毫不猶豫地朝他額頭砸去。柏賀生絕對沒有預料到這個,江明此舉就像是在別人達到頂點之時進行刺殺的殺手般手段惡劣。

“砰!”

第一下,就見了血。

柏賀生晃了晃腦袋,鮮血順著眉骨流進眼睛,視野頓時染成猩紅。他本能地伸手去抓江明,卻在擡手的瞬間又被狠狠砸中左手。

“嘶——”

這次他倒吸一口冷氣,晃得更厲害了。

鮮血浸濕了柏賀生的睫毛,可那雙貓一樣的瞳孔仍死死盯著江明,即使視線已經模糊不清。

江明緊握扳手,終於松了口氣。

愧疚嗎?或許有一點。但想到柏賀生的所作所為,這點愧疚立刻煙消雲散。

不是說他會把報覆留到下輩子嗎?

——江明的報覆心還是有的。

挨了兩記,柏賀生仍舊還沒倒下。

盡管呼吸變得粗重,Alpha固執地抹了把額角的血,他突然抓住江明的手腕——力道不重,已不剩力氣。

“幹嗎幹嗎幹嗎?”江明沒好氣說,“都這樣了還要做?Daddy你身殘志——”

話沒說完,他猛地頓住。

柏賀生一言不發地湊近,在他唇邊落下一個吻。

冰冷冷的、帶著血味的吻。

“好。”柏賀生頓了頓,語氣平和,“我要暈了。”

說完他倒在江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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