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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不會說話 這麽溫情,不像他的作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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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不會說話 這麽溫情,不像他的作風啊……

江明回到寢室的時候天已黑得差不多了。

因為把陸和川耍了一通心情愉快不少, 至於陸和川的心情——江明才不管那麽多。

難道就許別人拿他玩來玩去,不準他回幾句嘴嗎?

世界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穆安白開著臺燈,見他進來臉上閃過意外。江明昨天、前天都沒回寢室。他見穆安白喜形於色, 心裏多了點不必要的愧疚。

一愧疚,就忍不住問幾句:“你吃飯了嗎?”

穆安白點點頭,目光落在江明脖子上。

江明解開項圈, 隨著項圈被取下,原先遮擋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赫然印著好幾個深淺不一的牙印, 最新的還泛著紅。

學生中心時留下的牙印早就結痂脫落, 但仍殘留著淡淡的印記。

聽說,那個咬他的人回家休息大半月,剛回來就打探江明消息。

穆安白越看那牙印越不舒服, 連帶著手臂的淤青也傳來陣陣的疼痛,他按住不自覺顫抖的手臂。

這淤青是最近幾天來的。

譚渺突然找上他,憋了半天,最後竟讓他憑借舍友便利“提供”江明的照片。

報酬高得離譜。

不愧是韶星通訊的繼承人。穆安白不無諷刺地想。

其實穆安白削尖腦袋進諾維蘭就是為了錢和地位, 若是再往前半個月, 他肯定會答應,哪怕當時也蠢蠢欲動想答應。

可是才張口, 腦袋裏就浮現江明在醫務室抱著他的畫面。

黑乎乎的眼睛裏泛著一點光,那樣憐惜地看著他。

穆安白稀裏糊塗地拒絕了, 接著護住臉挨了一頓打。

但譚渺那人陰損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穆安白收起腦中雜亂的念頭,目光依舊凝聚在江明身上。

Omega把項圈放到桌上,又背過身脫掉校服外套,把外套用衣架掛在上床的欄桿上。雪白的襯衫被皮帶掐在腰上, 襯得肩越發寬,十分磊落。

他解開襯衫上面兩顆紐扣,扯了扯後衣領露出些皮膚,拿起阻隔噴霧噴了以泵,害怕柏賀生或者唐雅明的信息素散開讓穆安白不舒服。

B、O之間沒那麽敏感,江明先前甚至會當著穆安白的面換上衣。

穆安白總是表現得很嫌棄的樣子。

他見過江明的裸背,肌理分明,後腰塌陷下去,有若隱若現的腰窩。

走動時腰肌律動著,右側的腰窩比左側的深一些。

但現在看不到。

“英語課的筆記,要不要?”

穆安白倏然問。

“這麽爽快?”江明扭過頭,眼睛騰地亮了,“我要我要!”

覺得這算不上唐雅明口中的“找別人問問題”,他積極應了一聲,“我們穆老板的英語水平誰不知道啊,一個字——牛。”

其實他的英語沒有那麽好。穆安白臉上騰起紅色,他哼一聲,“少來這套,你的數學筆記給我。”

“包的包的。”

江明比了個OK的手勢。

進入諾維蘭的第一個月,江明就是靠著穆安白的英語筆記勉強茍活。

但他也投桃報李,給數學薄弱的穆安白狠狠補習一番,兩人的長短處正好互補,當時的確合拍。只是後面發生了些事情就變味了。

江明很歡喜,用熱乎乎的視線看穆安白——

如果是往前,穆安白被他這樣看著,一定要發作的。

然而這次穆安白的視線躲閃好幾下,最後直視回來。Beta遮住眉宇的劉海撇開些,露出細直的眉毛。

盡管依舊清秀,柔弱感卻削減許多。

江明不由得唔了一聲,若有所思:“穆老板,你有點不對勁哦,發生什麽事了嗎?”

其實穆安白這人在江明心裏一直是擰巴黏糊的形象,可今天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大一樣,有些改頭換面的意味。

“和你住一個寢室能有什麽好事?”

穆安白怕江明看出什麽,故作譏諷道,“管好你自己,不要被玩死就是照顧我了。”

被誰玩死?臉紅心跳的陸和川嗎?

完全可以應付得來。

江明自信,又不以為意地笑了,“我知道,謝謝你關心我。”

江明向來記吃不記打,再加最近日子,別人對他的態度好轉,開始覺得事情沒想得那麽糟糕——

一般這種情況,放在小孩身上就是欠揍的意思。

每次都這麽說!

穆安白哼聲,按住抽痛的手臂不再說話。

盡管覺得穆安白有些古怪,然而江明還是被對方的說辭搪塞過去,並未再多想。

他坐在桌前攤開書本,按照往日的習慣,先溫習再預習。

一遍就掌握所有知識點——江明自認為沒有聰明到那個份上,不會的地方更是多如牛毛,所以要一次又一次地回顧,盡量將所學的內容融會貫通。

背也挺直了,偶爾遇見沒想通的內容,靠著椅背冥思苦想。

江明做事都這樣,盡力做好,學習如此,勞作如此,就連性//愛也是如此,他從前的朋友都打趣說江明這樣的就是天生的勞碌命。

他越投入,穆安白放在他背部的目光便越凝聚。

穆安白時常難以承受和江明時候的親切目光,然而當江明移開視線時,他又總會註視江明。

好像江明註視他時,江明就成為太陽,璀璨而不可直視,而江明移開目光,就變成月亮,光芒柔和又能承受寄托。

江明偶爾會發現穆安白看著自己,然而穆安白學過美術,他當穆安白的視線是藝術愛好者的習慣。

學畫畫的免不了觀察別人,江明就聽常常聽朋友哀嚎,說她盯著人腦內速寫被當做變態了。

在江明心裏,穆安白就是純天然的無害的小貓咪,是需要他人保護的對象,即便穆安白之前做了些出格的事情也可以原諒——

在諾維蘭讀書壓力太大了嘛,誰又沒做過一些錯事?

江明大大方方地背對著舍友,直至溫習完,才打開手機看一眼時間,發覺還有幾分鐘就到達七點。

柏賀生應該……不至於找上門吧?

江明幹笑兩聲,連忙點開社交軟件,逐一查看。

柏賀生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吃晚飯的時候發的。

——【給你三分鐘。】

這都兩小時了快。

既然要裝死那就要貫徹到底,江明下定決心等明天再說。

盡管如此,他不免有些忐忑,看向寢室門,防備它像恐怖片裏的情節一樣,在所有人都放松的溫馨夜晚,忽然響起厄運的敲門聲。

幸而直到七點過去兩分鐘,門都沒被敲響。

柏賀生不是鬼,江明不由長舒一口氣。

再一看手機,景渚倒是發了一堆消息。

【神秘的短吻鱷:你看這是我養的鱷魚!瑪格麗特,她很漂亮吧?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鱷魚哦~】

【神秘的短吻鱷:瑪格麗特.JPG】

江明看了,體長約為三米的美洲成年短吻鱷咬著大魚的模樣堪稱殘暴。

【神秘的短吻鱷:我□□整整一天沒吃什麽東西了好餓江明你給我啃一口(大哭)

【神秘的短吻鱷:想吃南瓜粥,想吃南瓜子,想吃南瓜肉】

【神秘的短吻鱷:香草泥.JPG】

——圖窮匕見。

江明拍了一張中指,想了想設定成閃圖。景渚開頭還謝謝、謝謝地回,兩秒後發了個問號。

【神秘的短吻鱷:打發叫花子呢?】

遠在美國的景渚還要參加比賽,再怎麽樣也不能飛回來,只能偽裝轟炸機,用一條又一條的消息和彈窗抖動表現自己的無能狂怒。

最後,還頂著綠色搓澡鱷魚的頭像,發出個哭唧唧的表情包來。

【神秘的短吻鱷:小南瓜壞,哥哥不和你好了】

又在裝委屈。

江明沒忍住笑了兩下,不得不說,隔著網線和景渚聊天還是愉快的,完全不像面對面時那樣。不論景渚表現得再怎麽溫和親切,他的眼神都會透出一股濃烈的侵略意味。

哪怕聞不到,江明也覺得這人肯定釋放出信息素了,還不停摸這摸那的。

……弄得他有些情動。

江明不大好意思地一抓微微發燙的耳朵,再看向對話欄時,好笑的情緒就消散許多。

休息也差不多半小時了,臺燈投來的光將桌面打亮,他暗滅手機,打算再和閃閃發亮的書本大戰三百回合。

書在面前,水杯在左手邊。

毫無疑問現在是江明最自在最放松的時候。

所以厄運來敲門的時候,江明毫無防備地起身,打開了門。

——他楞住了。

“誰啊?”

正在陽臺刷牙的穆安白含糊地問。

江明沒回答,穆安白吐掉泡沫,探出頭去看,也楞了。

誰看到這樣的畫面能不楞住?

五個身著黑西裝的高個Alpha將門堵得水洩不通,個個面容嚴肅,目如鷹隼般銳利,配上外頭漆黑的夜色,讓人忽然有種置身於懸疑片的錯覺。

“你們、有事嗎?”江明帶著些恍惚開口,開了個玩笑,“不會來修水管的吧……哈哈、哈?”

他幹笑兩聲,然而高級安保們仍是不茍言笑。

不到三分鐘,江明被多達十名保鏢以及一名隨行的醫療專業人員送上專車,還有安保車隊隨行。而柏賀生的助理張晉安則留下來和穆安白解釋——

僅僅十五分鐘,江明抵達柏賀生家。

他一臉虛弱地換上拖鞋走進去,而多內多搖著短尾就過來了,已是熟人,熱情地繞著他轉了一圈。

房子的主人身著居家服坐在單人沙發上,兩只袖子推到手肘處,露出左小臂青黑色的紋身,姿態是常人見不到的閑適。

江明倒寧願見不到柏賀生這個樣子,偏偏他得玩這個名為上門找草的小游戲。

柏賀生頭也不擡,只淡淡說:“你遲到了。”

江明坐下,揉一把多內多的頭。才坐下沒多久,他實在無法抵擋內心湧上來的羞恥,雙手十指交叉抵著額頭,說話細如蚊吶。

“好丟臉……”

柏賀生沒聽見,問了一嘴。

“太丟臉了!”江明雙眼緊閉面色通紅,聲音大起來。“你知道有多少人站在走廊看嗎?!大哥你要幹啥?!我□□不如殺了我——”

“噤聲。”柏賀生說,“不要在多內多面前說臟話。”

羅威納犬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挺直腰板坐好。

多內多,你爸有病……江明在心裏暗罵,手上卻溫柔地揉了揉多內多的腦袋。

黑發Alpha將報紙折好,擡眼看向羞恥得仿佛這輩子都擡不起頭的江明,語氣平靜而克制。

“下午三點我聯系過你,在接下來的四小時二十三分鐘,都沒有收到你的回覆。期間怕你沒看到還特地再發了兩條消息。”

他眼神帶上些許責怪。

江明深呼一口氣,擡頭笑道:“親,不是所有人都會秒回的哦。”

“是麽?”

“我的員工都會秒回哦。”柏賀生學了江明的語氣,語氣不似江明那般活潑而十分平直。

他甚至補充說:“半夜也會。”

這是打哪來的資本家,怎麽著路燈是不夠吊了嗎?

江明的語氣更虛弱了:“什麽公司,說出來給網友避雷一下。”

“總之,我擔心你遭遇不測。”柏賀生完全在自說自話:“你沒事就好。”

“誰說我沒事,我有事!”江明壓著嗓子,免得驚嚇到狗,但還是一錘桌子。

他徹底怒了。

Alpha回看,提醒說道:“這桌子,十萬。”

江明氣鼓鼓地,然而還是條件反射拿袖子口擦了擦毫發無損的桌面。

見江明這個樣子,柏賀生開始考慮在家裏放置許多裝飾性的花瓶,再“不小心”被他摔壞——嗯,可以考慮,到時江明受責任心牽制,必定對他言聽計從。

柏賀生想了想那個畫面,有點意動。然而江明現在仍舊是餘怒未消地瞪他。

社會環境總是不留餘力地渲染A、O之間的美好愛情。

即便是柏賀生也知道,Alpha應當適時地照顧身為弱者的Omega的情緒。

再來,若江明帶著情緒,肩背上又要多出幾道口子和咬痕,不劃算,還很不衛生。

——他完全沒考慮自己在江明身上留下吻痕和咬痕算不算衛生。

柏賀生站起來,邁著長腿走了兩步,落座在江明身旁。江明往旁邊挪,被他抓著腰一把扯回來,兩人的腿緊緊貼在一起。

“太長時間不回消息,我會擔心你的生命安全。”

“我擔心——就會找安保團隊保護你的安全。”Alpha又道,“你懂嗎?”

江明毫無波瀾哦了一聲,柏賀生沒料到他是這個反應。

安靜了大概兩分鐘,他淡淡道:“你可以摸摸多內多,它很想你。”

柏賀生賣子求榮,把多內多喊過來,教江明怎麽擼狗,告訴他摸哪些地方能讓多內多開心。有狗擼,江明開心了,短暫地放下作業。

他最開始坐在沙發上和狗玩,過一會站起來,然後蹲著,最後玩著玩著,便坐在地上了,用和小孩說話的語氣逗多內多。

人竟然能自降身份到這個地步,柏賀生很新奇的抖了抖報紙,好像養了兩條狗一般。

不過,有一條可以上床。

對江明而言,狗的吸引力比柏賀生的吸引力大,他足足和多內多玩了一小時,期間大半時間在地上度過,和狗玩捉迷藏。多內多躲在柏賀生的沙發後面,興奮到失去儀態,吐出舌頭。

“多內多你在哪裏呀。”

江明知道它躲在哪裏,然而演戲演全套在屋裏走來走去,甚至趴下來,有模有樣地看茶幾底下。Omega肩背壓下去,而又挺又翹的臀部擡起來,定制的正式校褲將臀線清楚地顯現出來,因姿勢略有緊繃。

柏賀生只不過微地一擡眼,就看見江明趴在地上,拿渾圓飽滿的臀腿對著他,一下就把報紙揉皺了——露骨地直盯著江明的屁股。

而江明甚至還略略爬了幾步,提腰擺臀的。

柏賀生還自以為冷靜,然而不消幾秒就感受到衣服的束縛。

要不說“黃”能和“賭”、“毒”並排,這三類都能一定程度上改變大腦。

開葷後,柏賀生的心思便浮動萬千了,看見江明,就條件反射想起和江明一起做過的那些事,再也回不去從前的正直。

江明找到多內多,直接把狗托著屁股抱起來。狗的短尾巴拼命地搖,抽打他的大腿。江明被抽得又癢又痛,直笑,他還要再和多內多玩,然而柏賀生想和他玩了。

“坐地上會著涼。”柏賀生冷不丁開口,拿報紙蓋住了大腿。

“唔……”江明沒領悟到他的意思,“多內多能上沙發嗎?”

柏賀生遲疑一下。

而Omega懷抱著羅威納犬齊齊朝柏賀生看來,狗的滾圓眼,江明的垂眼,兩雙黑溜溜亮晶晶的眼睛,通通巴望著柏賀生。

“可以。”柏賀生點頭,招呼江明在自己旁邊坐下。

江明捧著多內多,狠狠地嗅了一下,“柏賀生,多內多好香啊,用的什麽沐浴露?”

“我可以推薦給你。”柏賀生說,他的手已經放在江明肩上了。

“不用,沒養狗啊。”

“哦,我以為你自己用。”

江明不由得看他,吃驚說:“我是人啊。”

柏賀生一直都看著江明,聞言微微地睜大眼睛,搖搖頭,“不像”

“你走開。”

Omega不理他了,繼續摸狗,狗已經舒服到在他身上打滾。柏賀生可以容許他這小小的耍脾氣,他半是強迫地把江明鎖在懷裏,什麽也沒問,就把手放在江明胸口上,隔著襯衫碰。

很軟、也很大。

以柏賀生手掌的大小,竟然一只手沒有握過來。

他掐著,另一只手拆掉項圈,頭埋進江明脖頸裏,郁悶地發現江明和多內多玩久了,竟然一身狗的味道。

他邊掐邊問江明:“為什麽這麽軟?你是不是該減肥了?”

“……肌肉放松下來就是軟的。”

柏賀生笑了一下,“是肌肉?我放松下來也是硬的。”

“你那是肉嗎?”江明怒了,“你那是鋼板!”

江明緊繃起身體,勢必要讓他知道厲害。柏賀生從前往後抱住江明,大力揉,整個手掌都陷進去。

他手勁十分大。

很快,江明緊繃的胸口被掐軟了。

手勁這麽大做什麽!你特麽又不幹體力活——江明咬著牙,壓下和柏賀生互毆的沖動,默不作聲只是摸了摸多內多,羅威納犬閃著黑色的眼睛,趴在江明的大腿上舔著柏賀生的手指。

江明指桑罵槐,彈了彈狗的腦袋。“壞狗狗!”

“汪!”

多內多接受不了他的指控,用爪子輕拍他的大腿,還要用口水給江明洗臉。

江明當時是那時快,兩只手一抓,一把抱起這只羅威納犬,往柏賀生臉上推。只見多內多對著柏賀生的臉就是一陣舔,等反應過來,主人睜著幽深的眼睛,盯著它。

柏賀生只道:“多內多。”

多內多嚶嚶兩聲,跳下沙發,叼著網球啪嗒啪嗒地跑走,最後趴在餐桌底下,裝作無事發生。

江明:“你活該!你幹嘛欺負他。”

行吧。柏賀生壓下被反抗的微微的不爽——這種程度的反抗是可以允許的。

他要江明喜歡上自己。

“去洗澡。”

柏賀生拍拍江明屁股,要做什麽不言而喻。江明要分開洗,蹭地站起來。

柏賀生沒覺得不好,洗澡畢竟是私密事,總不能幫江明洗。

……他不能嗎?

江明已經閃進浴室,柏賀生思慮著,琢磨著,不緊不慢地用了臥室的洗浴間。他換上睡袍吹幹頭發,走出洗浴間,床鋪上是空的,被子也十分齊整。

柏賀生不覺詫異。

他比較看重(自己的)隱私,沒讓江明進過房子的主臥,向來在客房進行房事。

他邁著步子,腳步有些快——這是因為內心稍有迫切,然而客房的門打開,他看見的同樣是空無一人的臥室和齊整的床鋪。

柏賀生皺起眉,找去臥室,打開門便是溫熱的水汽撲在臉上。

沒人。

柏賀生走出浴室,步子已經邁很大了,向來平靜的面色反常的冷凝下來,心中滿是不快,他斷斷想不到江明竟敢耍他——

走到客廳,羅威納犬迎上來,柏賀生轉向青年犬,眉頭這時候已經擰得很緊了,半只腳踩進“要江明好看”的怒氣狀態。

江明能去哪?

他才要按多內多的腦袋,然而眼尖地看見L型沙發躺位伸出兩只挺直結實的麥色小腿,上半身被扶手擋住。

呵。

和和多內多玩捉迷藏不夠,還要和他玩?

柏賀生滿心不快,直起身快步過去。

只見江明套著浴袍,側趴著在沙發躺位上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柏賀生怒氣未消,冷冷地看著,分辨不出江明是裝睡還是真睡,也不大想分辨——他只想把江明扯起來。

可江明睡得實在是很香甜,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前站著一個準備享用夜宵然而夜宵睡著了的破防男A。

江明洗完澡,覺得困,在沙發上坐一會,更是困得無可覆加,想著躺一會等柏賀生,不料一倒下,就徹底不省人事。

羅威納犬咬著網球,自己往一邊去。

盡管是狗,它聰明絕頂的小腦瓜卻能理解到柏賀生和江明的關系,江明是好玩的玩具。它玩了,就要輪到爸爸玩了。

多內多走得很及時,柏賀生的確要和江明“玩”,然而卻陷入了遲疑中。

——到底要喊江明起來……還是讓江明睡著?

柏賀生想到戀愛游戲,其實他勝券在握,然而唐雅明……Omega就是容易被佯裝溫和的Alpha吸引,就算骨子裏都同樣的惡劣。

柏賀生還是想贏的,別的賭註都無關緊要,他要唐雅明手裏那塊胸針。

那塊被謝海騰借用過的胸針他勢在必得。

其實今天的氛圍不錯……江明笑了很多次。柏賀生像在勸解自己般在心裏說著。

可要開過葷的Alpha強忍住□□,也十分強人所難。

體態頎長精悍的男性微微垂著眼眸,纖長的睫毛在素白的臉上投下剔透的影子,他凝著沙發躺位上熟睡的Omega。

江明睡相不錯,幾乎不動,然而有些口呼吸,淺棕紅色的嘴唇微微張著,留出了空隙。一只手放在腰間,另一只手曲起來,離鼻尖僅有一段距離。

他呼吸著,飽滿的胸膛起伏,露出些微鎖骨。

柏賀生看見他鎖骨上的牙印,那不是他留下的——是唐雅明留下的。

最終柏賀生選擇了折中的方法。一個不會吵醒江明,但也能滿足自己的方法。

Alpha緩緩地坐在沙發邊沿,略微地打開江明浴袍的胸襟,袒露出放松時柔韌的身體,沐浴露的氣味帶著熱騰騰的氣息散開。

他抓住江明的右手,往自己的下腹探去。



江明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柏賀生家的沙發上,而柏賀生人已經不在房子裏了。

他在沙發上躺了一夜。

身體好,什麽感覺也沒有還挺神清氣爽的

——昨天,沒做嗎?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想,柏賀生居然沒把他喊起來?這麽溫情,不像他的作風啊?

多內多見他醒了,立刻搖著尾巴湊過來,因為每天都有專人接它放風,多內多並不會活潑到亢奮的地步。

江明伸手摸了摸多內多的腦袋,還困惑著,摸了幾下,又覺得不對。

他攤開手看看,沒找到特別怪異之處。

最多,虎口有些發麻……

Omega張著寬大的手,看了看紅得突兀的虎口,再看看眼睛水潤潤的狗狗。

“多內多——”他十分壞心眼,彈了彈羅威納犬的腦袋,語氣調侃,“是不是你咬我了?壞狗狗。”

通靈性的狗狗嗚咽著,趴在地上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被冤枉了委屈。

可惜,狗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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