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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把他趕走了 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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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把他趕走了 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是……

“我看我自己的片, 怎麽了?”

江明說的時候,休息室裏很安靜。

他這樣的狂妄,未免太不把Alpha放在眼裏, 叫人淡淡地不快,甚至生氣都是情有可原。只是休息室這幾個都是好面子的,上趕著當同伴的面教訓人非常不妥, 故而不去理會江明。

便是在如此古怪、凝著的氛圍中開始了時長不到十分鐘的視頻。

畫面裏的青年看起來相當束手束腳,視線閃躲,寬大的衣擺垂落著蓋住飽滿的大腿根。戴著狗耳朵和項圈, 跪在絨毯上自我介紹。

“我叫江明——”

囁嚅著, 越說越把頭低下去,鼻尖蓄了一點汗。

大概第一次做這種事,很乖, 問什麽便回答什麽,到最後十分聽話地自己咬住衣擺,暴露出結實的腹部,手探過去。

休息室的呼吸聲再重了些, 卻又都克制地壓著, 忍著不要壓過了視頻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氣音。

柏賀生的視線凝聚在江明腦袋上。

散亂濃密的黑色短發間矗起可動立耳,就像本該長在那裏般, 隨著動作前後地彈動幾下。

唔,還真是狗。柏賀生用右手摩挲著下巴, 往後靠了靠,想要消解掉驀然騰升的荒唐熱意,而先前不小心碰過江明胸膛的左手則攥緊扶手。

兩三秒,他終究還是坐直。

屏幕裏的青年因為頭低得太過而被叫停,卻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鏡頭, 又埋回去,很有自尊地感到了羞恥。

只給人看一點點鼻尖,和發紅的耳尖,連帶衣服也不學好,嚴實地遮住上半身,什麽也不給看。

但到底比方才快速略過的圖片要來得生動細節。

似乎是舒服了,才一點點擡頭,像含羞草重新舒展葉子般,閉著眼連帶睫毛都在顫。

休息室裏信息素濃度已經高得令人窒息。

可江明搶過遙控器,把視頻暫停了。

他冷不丁地開口,和氣地發問:“好看嗎?”

這語氣就和餐廳老板詢問客人是不是吃的滿意一樣平常親切,可是放到這裏不合適——本來江明身為O,和他們這群A一起看神秘小視頻就不合適,尤其當江明還是被拍攝者。

他連隱秘都被在場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卻還無所謂一樣問出這話。

若不是估計顏面,江明只怕已經被摁住狠狠管教一通。

信息素幾乎要凝如實質,江明殘缺的腺體隱隱痙攣著,他能聞到水墨味越來越重,還繃著一股勁,有些犟地把桌上其他人一個個都掃過去。

周彥按住他的手,讓他閉嘴。

“別碰我!”江明猛地甩開他,壓下戰栗再問一句,“看這麽久,也該看爽了,該說事了。”

“不會,”他頓了頓,半開玩笑半認真說,“真看上我了吧?”

休息室的其他人卻是不笑的。

光看照片,其實就能知道江明不是正常的O,被那樣弄肯定會終身標記,加上周彥說江明能隨便玩,話裏話外都非常清楚。

江明是能隨便用的劣等O。

其實不能被終身標記的劣等O在有錢人的圈子裏很受歡迎——作為玩物的身份。既能享用O的身體,又不用遭受標記的威脅。

客觀上,就是便利的洩火工具。

本是心思浮動,可對上江明那雙有點不可置信、又有點看輕的目光,就生出深深的不虞在胸腔翻滾膨脹,與方才的異動交織成一種難以名狀的古怪滋味。

平日裏都心高氣傲,誰想被一個劣等O看輕,還是欠一屁股債的下等人。

說到底,江明有什麽資格看輕他們?還敢擺臉色?

“說話啊?”江明還挑釁一下,“不會要我當場演示一下吧?”

實在有些不知死活。

——真想把他當場弄了。這就是休息室沈默時,眼高於頂Alpha們真正在想的事情,可又惦記著視頻裏那樣乖乖地、說什麽都照做的Omega。

很饞。

周彥是怎麽騙得江明那樣聽話的?景渚在群裏問詢。

最先開口打破沈默的是柏賀生。

這個始終都像不為所動的Alpha說:“江明,你多心了。”

柏賀生為之後的一切立了相對柔和的開端。

江明盯著他:“我多心?”

“諾維蘭是學校,不是用來玩樂、自甘墮落的地方。”柏賀生按著左手,淡淡道,“周彥的提議,於情於理,我們都不會接受。所以,你想多了”

被代表意見的三人——都沒反對的意思。

江明微微松了眉,心中安穩兩分,至少柏賀生他們沒真答應這種離譜的事情。

不止沒有答應,甚至唐雅明還做出好好先生的模樣,要周彥把U盤放在桌上,刪除雲端和所有的備份,端的是一副看不起周彥的清高做派。

周彥氣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江明都要對唐雅明刮目相看了。

“唐雅明,你人還挺好的嘛……”

江明情不自禁說,這像是誇獎的話一說出來,頓時被在場幾人都看去深深一眼。

——被玩慣了的怎麽還這麽天真,怪不得要被動手動腳了。

要是再對江明好一點……說不準他都要送貨上門,心甘情願地給人弄。

曾經讓江明心甘情願被弄的周彥怒道:“靠,你們一個個裝什麽好人?!”

操!信息素都特麽控制不住了還裝呢,不就是仗著江明聞不到、弄不懂他們信息素的意思嗎?

周彥也是驕縱的性子,見事情不成面色極其差,一把就拔掉了U盤。

“哎哎,放下,別那麽著急嘛。也沒說不給你機會不是。”

景渚笑道,敏銳地抓到江明因為這句話偷偷瞪來的一眼,心裏那股邪火蹭蹭地往上冒。

他忍著,反覆地舔口腔裏的傷——江明,特麽的欠入。

要不是順著柏賀生的話講,景渚早就答應周彥,現在多半都已經把江明按在會議桌上了。

“什麽機會?”

江明偷偷瞪完景渚,周彥還是要和他們談。

唐雅明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冷淡而篤定:“只要你把U盤留下,再把東西刪幹凈,我們能讓你回來參加今年的考試。考過了正常升學。”

“這特麽不就讓我回去接受家庭教育嗎?!”周彥咬著牙,並非情願的樣子。

考不過,自然是留級。

諾維蘭的預科加大學必須要在六年內讀完,否則便會開除學籍。周彥僵持老半天,還是把U盤丟到桌上。在拿他做高形象的A4的威脅下,保證自己會把東西刪除得幹幹凈凈。

這幾乎皆大歡喜。

江明也松口氣,一直被周彥捏著的把柄終於沒有了。

“江明,還不跟我走!”

周彥被迫給出了U盤,心情極差,惡聲惡氣地喊:“不都說了看不上你嗎?!還上趕著和他們待在一起?”

江明搖搖頭。

周彥瞪著江明,以前總是聽話的劣等O似乎不想再包容他的蠻不講理,帶著傷的英俊面龐流露出淡淡的疲倦。

但周彥不信江明會不聽話,直接上手拽,用力一握江明的手。唐雅明看著,心裏記上一筆。

“你自己走吧。”江明甩開他的手,皺了皺眉說,“我的事情還沒處理呢。”

周彥會這麽強硬,因為他幫過江明兩次大忙。

一次幫江明解決了糾纏的前男友;另一次,江明他爸被追債的人打斷腿,是他給江明出的醫藥費。

之後對江明哪怕再壞,也會像狗一樣爬回來。這才是周彥有恃無恐的真正原因。

——因為江明會記著別人的好然後加倍地回報。

但電池,終究要充電才有續航可言。江明心裏頭只把周彥當金主,現在金主也不是。

周彥被他的不為所動氣得面色通紅。

他指了指江明說:

“江明!你就等著被他們玩爛吧,到時候別想我給你接盤!”

吼著丟下這句話,周彥頭也不回地走了,走前,還摔上大門。而江明沖關上的大門豎了根中指,甚至有些高興,像甩掉一個大麻煩般。

“謔,摔壞了讓他賠。”景渚笑眼看江明,“你說是不是?”

他邊說心裏頭邊琢磨:這倆人之間不一般吶。

到底是情場老手,景渚一下覺出了不對,周彥這波,不像是中介,更像是賣O求榮,而且是以為自己的Omega被賣了,還會回去讓他能多賣幾次的那種。

——江明,真這麽笨?真這麽好騙?

那眼神就像老鷹琢磨著怎麽吃烏龜,下一秒就要抓著烏龜直沖高空般的躍躍欲試。

江明被他盯著,打了個寒戰,不禁攏了攏外套。

他轉移話題:

“我的事情,你們能不能效率高一點啊。”

江明照舊板著臉,要顯得很嚴肅。可眼睛偷偷看著桌角上,靠近陸和川放著的U盤。這是他想要消滅的最後的把柄了。

幾人把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卻通通裝作不知道。

柏賀生掃視了一眼另外幾個人的臉,淡然道:“我剛才就發起投票了,但有人沒投。等等吧——”

“哦。好吧。”江明說,“我等。”

說著假裝踱步往桌腳走去,還真是一點也不刻意。在他走到桌邊,就要裝作不經意,誒了一聲要拿起來的時,另一只手卻突然伸出,捷足先登地把東西抓到手裏。

是一直保持沈默的陸和川。

陸和川並不看江明,也一句話不說,只是捏著U盤一兩秒,順勢握到手心裏。

他微微垂著臉,散落的發絲遮住面孔,看不清表情。

“陸和川……”有求於人,江明撐著桌子,和他放軟語調說,“呃,你能把這個U盤借我嗎?——”

話音未落,陸和川就把手裏的U盤朝前面丟去。柏賀生伸手接到了,他有些詫異地看了眼陸和川——不是因為他把東西丟給自己。

而是這準頭、力道,要把U盤摔壞一樣故意往沒人的地方用力丟。

像被海妖蠱惑的船員,做出了背棄船長的難以意料的舉動。

差點背棄團隊的陸和川沒有做出任何解釋。

江明郁悶地看著他:“你幹嘛啊?裏頭存的是我的東西吧?我沒有刪的權力嗎?”

“刪什麽?”陸和川按著上半張臉,開口說,“你的事早辦完了,出去!”

總是輕佻拉長的音色這會卻幹脆起來。

但如果燈光再明亮一些,就能發現陸和川其實整張臉都紅透了。他全程保持沈默,連喉嚨口都在發疼,直到剛才群裏響起投票結束的提示音,他才勉強地回神,發現自己錯過了。

太恐怖了。陸和川很害怕,他能對江明這種東西起反應?

“你們投完了?”

在江明狐疑的視線裏,陸和川條件反射地,推了手機過來給他看——關於江明是否要留在諾維蘭的投票界面。

留下三票,而陸和川甚至沒投。

江明弄不清他們要幹嘛了,捏著手機百思不得其解:“什麽意思啊!”

“本來就沒說過要開除你。”柏賀生捏著U盤,像是不為所動地把東西放在桌面上,“你是受害者,怎麽會開除你?”

這會倒說江明是受害者了。

江明伸出手:“那把U盤給我。”

“不行呢,哈哈——”景渚把那小玩意捏在手裏,對江明笑意盈盈的,“這個是我們用利益換出去的,怎麽能白白給你呢?除非,你也用東西來換哦。”

江明直白說:“和你睡一次?”

景渚差點要說好了,目光在江明身上打轉,又清醒一些。睡一次不夠。

反正是不會懷孕、不用擔心標記的劣等O,他想的是睡多少次就睡多少次,要江明乖乖地給他睡。

——惡劣的Alpha還在為剛才江明冒犯的輕視的目光計較。

嗚啊,景渚猶豫著苦苦思索,有什麽辦法能報覆回去嗎?報覆眼前這個隨便就拿身體當籌碼,以為是劣等O就氣焰囂張的Omega。

“兩次?一周?”江明說,“你不就想和我睡嗎?給你睡,這種東西別留著好,放手裏,有損你們的名聲。”

還有我的。江明心裏補充一句。

唐雅明慍怒的聲音響起:“你要在我這個風紀委員面前說這些嗎?剛讓你留在學校,你就要做這種事?”

“靠!雅明你別搶——啊啊欺負傷患啊!”

唐雅明把東西從景渚手裏奪過來,而江明的視線像是籃球手追逐籃球、乒乓球手追逐乒乓球一樣,追著U盤跑。

他眼巴巴地、小狗一樣地看著唐雅明。這種目光,讓柏賀生有種想要拿回U盤的沖動,不由瞥了一眼唐雅明。

唐雅明捏著U盤冷笑說:“在諾維蘭讀書期間,要是被我發現和誰有染,你就等著吧,我一定會把這個東西公之於眾,讓所有人都清楚,你是一個多饑渴的Omega。”

“但你只要英語進步,我就刪掉一部分。”唐雅明頓了頓,“看你怎麽選了。”

“這、這好像不是把柄該有的尋常用法吧……?”

江明抹了一把臉,幾乎要無語。

——而且要他英語進步也太為難人了!!

“反正,你想被親朋好友知道自己是劣等O,”唐雅明坐下,語氣十分冷淡,“盡管去勾引人吧。”

江明已經摸不透唐雅明的套路——到底為什麽這麽執著不讓他和做?這是處A的占有欲嗎?雖然我不喜歡你也會和別人結婚,但你和我做過以後就不能再和別人做了?

“你、反正你不能這樣,拿著別人的不雅照……”江明按著額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柏賀生提醒他:“你該走了。”

被唐雅明話語震懾的江明哦了一聲,摸不著頭腦地離開了休息室,甚至忘記帶上自己的小狗帆布袋。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會議卻依舊沒有結束。

休息室厚重的窗簾將光線嚴嚴實實地隔絕在外,室內被壓得昏沈沈的。柔和的小燈盡力映照著每個人的臉,卻仍讓那股黏稠的郁氣悄然藏進了陰影裏。

柏賀生看著桌上的帆布袋,只覺得這又是江明的一個手段。

他很清楚。Omega想要再度來訪,就會故意地遺漏東西,還能借著取東西的由頭再來一次。

倒是很有心機。不過柏賀生不討厭有小心思的江明。

“終於這欠入的小東西弄走了,這張嘴還真厲害,希望下次塞點別的東西進去,也能這麽厲害。”景渚嘆口氣,把盲打到快手抽筋的手和手機放回桌面上,“累死哥了。”

陸和川依舊一言不發,只是往後靠了靠,終於換了個姿勢。按下遙控器打開燈,江明一走,他臉上的紅暈才逐漸開始消退。

唐雅明哼一聲,把U盤丟在桌面上。

“別摔壞了。”柏賀生拿起U盤,微微笑,“也算是有用的東西。”

“那倒是,怪那個——好看的……別說你們幾個了,我都要說不出話來了。”景渚疊起腿,“行吧,差不多也該開始了。”

開始真正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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