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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大防 器大活爛,處A就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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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大防 器大活爛,處A就是麻煩。

面積不大的房間,新風系統轉動著拼盡全力降低空氣中過量的息素濃度,但水墨氣味的信息素依舊蔓延,在房間一角最為凝聚。

唐雅明將江明按坐在床沿邊,膝蓋抵在他的小腿之間

兩人靠得很近,唐雅明捏著江明圓潤的肩膀,再俯著身,幾乎把江明半攏在自己的陰影之中。

Alpha橄欖綠的眼珠映出對方淌下冷汗的緊張神情。

這是一個極具掌控性的姿勢,足夠唐雅明牢牢地把控江明的一舉一動,

“呼……”

他聽見江明加快的短促的吸氣音,身體緊繃著後縮。

假使有人能夠湊近聞嗅,便會發現原來房間裏不只有水墨的氣息。

——江明的氣味被困在兩人之間,試圖逸散,又被水墨味趕回去。高等級Alpha具有絕對壓制力的費洛蒙一鼓作氣地壓制住局面。

柑橘、曇花、夾雜海藻味道的潮濕水汽……江明就是這樣,被亂七八糟的信息素裹著睡了一整晚。

唐雅明不爽很久了。

就算江明會滾出諾維蘭,唐雅明也要保證他是帶著自己的信息素滾的。他一點點碾碎江明的信息素,消除混雜的其他的氣息。

“風紀委員的職責……”Omega啞著嗓音開口,“還包括對同學動手動腳麽?”

你騷//擾我。唐雅明聽見他飛快地嘟噥一句,有些惱怒道:“是你,先騷//擾我的。”

倒打一耙。

Omega睜大了眼睛,像寵物視頻裏被逗弄的大狗,露出譴責的目光。

唐雅明知道他偷偷罵自己,只說:“是真的。”

這句話並非空穴來風。

他每一次見江明,都將信息素收嚴實。身上漏出信息素圍著他不停引逗的是江明。唐雅明想不出除了“江明存心誘//惑”以外的其他解釋。

會產生這樣的誤解並不奇怪。

唐雅明不知道江明是劣等O。江明這個倒黴蛋,連自己的信息素是否存在都不清楚,又談何控制。種種因素疊加,最後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唐雅明湊前來,正大光明地聞他。

變態一樣。

“……別靠那麽近,好熱。” 江明忍不住後縮,卻被唐雅明按緊。

“不許動。”Alpha閉著眼睛,微微皺著挺翹的鼻尖。

沒了其他亂糟糟的氣息阻礙,江明的香氣明顯起來,如同剛受過雨的草木,是濕淋淋的清新氣味。

比辦公室留下的要好聞。唐雅明心道。

他是舒心了,可江明全身緊繃,以他們的關系本不該這樣親近。要是再近一點,唐雅明就要親到他了。

他看著唐雅明,Alpha重新睜開眼睛。

黑色發絲垂散在眼鏡框前顯得有些陰暗。那雙狹長而彎的柳葉眼透過鏡片,一眨不眨地凝著他。

他看得很認真。江明終歸是忍不住在腦內思索起來:他果真沒有在什麽地方和唐雅明認識,不小心啵過嘴嗎?

或者說他和唐雅明其實談過,只是出車禍了雙雙失憶?

除了這樣狗血的劇情,江明無法說清他和唐雅明的情況——他不信光是匹配度高就能讓兩個彼此陌生的人這樣親密。

唐雅明捏著他的下巴,再湊過來一些,他只是用嘴唇貼了江明一下,沒有多餘的動作。幹幹的、生澀的一貼。

兩三秒,兩人才隔開距離。

江明的鼻尖抵著唐雅明的鼻尖,唇上還殘留著溫度,他緩緩地呼出氣息。

大腦好像伸進一只手,不停攪動,對視幾秒以後,江明選擇放棄思考。

他把唐雅明的碎發撩到腦後,聲音有些沙沙的,尾音軟和地問:“你沒有接過吻嗎?”

唐雅明不說話,但江明聽見他吸了一口氣。

沒有。

江明沒笑,他鄭重說:“我教你。”

他湊過去,兩只手捧著唐雅明的臉。大概一分鐘,兩人才分開一些距離。江明的嘴唇紅潤起來。唐雅明定定地註視他,大腦空白,再貼過去。

細微的聲音完全被新風系統的嗡嗡聲響蓋過。唐雅明的手表走了一分鐘。

江明拉開一些距離,問:“你學會了沒?”

唐雅明盯著他:“沒有。”

他摘掉造價昂貴的手表,隨意地丟在桌上,沒丟準摔在地上。“你手表——”江明的話被堵住。

又是一分鐘,練習潛水似的。

“……這次呢?學會沒?”

“沒有。”

繼續親親,這或許也算負距離接觸。

“還是、……沒學會?”

“沒有。”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一分鐘一分鐘還是一分鐘。教會徒弟累死師傅,江明大腦缺氧,他倒在單人床上,用濕潤的眼神註視唐雅明。

唐雅明抵過來,隔離室簡潔的單人床立刻顯得逼仄許多。

“有些擠。”江明不情願說。

唐雅明強硬要他讓了位置,把江明摁住,瞇起的眼睛除開因為略略模糊的視線,還因為心中翻滾的不快情緒。

到底是多少次經驗,才會這樣熟練?

馬上,唐雅明就發現江明遠比他想得熟練。

他從來沒有這樣愉快,卻又怒火中燒,最後竟然克制不住沖動,不管不顧地說:“江明,我要標記你。”

他要永久標記江明。

唐雅明想要把江明納入自己的人生中。

江明有點發昏:“……嗯?”

這個才見面第三次的人在說什麽?

唐雅明強忍羞恥,近乎溫和地再說一次:“讓我標記你,我會標記你——”

他不管階級了,只要進行永久標記,不論家長究竟會有什麽想法,都只能同意他和江明的婚姻。就算這樣會導致他能夠繼承的財產大幅縮水甚至沒有,唐雅明也願意承受這個後果。

他有信心承擔起江明的未來。

唐雅明按著江明的腹部,如果成結,就會在這個位置。

終身標記?江明反應過來,搖搖頭說:“不行!”

他說了不算。唐雅明扯了扯嘴角,像方才強硬要江明讓位置一樣,強硬要繼續進行下去——

他失敗了,不是他的問題,是江明的問題。

江明的身體拒絕了他。

窄小幹涸的土壤無法接受未曾預料的開墾,萎縮著拒絕打開,他開始還以為是江明害羞,努力一會才發現不是他想的那樣。不行的字面意思,就是不行。

他不是在羞澀,而是器官根本不能作用。

所以,江明是劣等O。

所以他竟然對一個殘缺的O意亂情迷?

唐雅明如遭雷擊,一陣頭暈目眩,事情的發展荒謬到他一瞬間失去了情緒的感知能力。

——江明跟過別人、出身不好他都勉強接受,但他唯獨不能接受江明有殘缺。

基因的缺陷即便通過藥物、手術彌補,也只能是表面的修覆,如果他和江明結婚,只會讓殘次品的基因世代相傳,只會讓家族蒙羞。

他願意終身標記江明,甚至不惜放棄繼承權,但前提是江明必須是一個正常的Omega。

江明不是,唐雅明徹底清醒了。

-

氣氛忽然跌至零點,一改方才的甜蜜。

穿好病號服,江明看見掉在地上的腕表,撿起遞還給唐雅明:“你東西掉了。”

Alpha並不看他,只是一味地用手帕擦拭手指。

江明聳聳肩,並不堅持,將表放在了桌上,而也就是他把東西放在桌上的下一秒——唐雅明抄起表猛地一砸。

造價不菲的腕表碰的一聲巨響摔碎在垃圾桶。江明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隨後惋惜道:“不至於吧?”

“反正它已經沒用了。”唐雅明冷淡道,“虧我還為了見你挑了一會兒。呵,想來真可笑。”

“有什麽可笑的?”江明眨眨眼,“是你身上有劣等O的吻痕麽?我身上還有高等A留下的巴掌印呢。”

“……江明!”

唐雅明喝住他。

江明誒了一聲:“在呢。”

唐雅明冰冷地剔一眼他,像註視一個面目可憎的人。他沈聲說:“你知道床上說的話都不算數嗎?”

江明好笑地看著他,“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你在開玩笑。”

“我不是開玩笑!我是……我本來是認真的。”唐雅明幾乎要把他撕碎般怒道,“你是劣等O,為什麽不說?!”

“那你不也沒說麽?你是第一次的事。”江明心平氣和,“你早說,我不會讓你碰的。”

其實江明松了口氣,幸好自己是劣等O——不過第三次見面,唐雅明就要求婚,有些誇張了。

處A就是麻煩,器大活爛、有潔癖的處A更是麻煩中的麻煩。不就是順水推舟做一次嗎?

怎麽搞得這麽認真。

唐雅明深深呼一口氣,打上領帶,想起他方才用這個捆過江明的手,心煩意亂地抽出來,丟進垃圾桶。他冷冷道:“反正,不算數了。”

“好啦。”反正沒當真,江明順著他哄,“不算數。安了安了,小事而已。”

小事。唐雅明閉了閉眼睛,衣冠楚楚,重新恢覆先前高傲自持的模樣。

若不是頭發還有些淩亂,剛才對著江明無法自制做出承諾的人好像不是他一般。雖然唐雅明也希望剛才那人不是自己。

他告訴江明:“你這種人不適合待在諾維蘭。”

話真多,江明希望他快點出去,自己好去沐浴間清潔。但唐雅明說的話,他也認真考慮過。

——確實不適合。

暴露身份才呆了一周就在公共場合發熱。為人身安全著想再加上周彥不給錢,江明點頭說:“對,我考慮轉學。”

離開諾維蘭,他一樣可以讀書,還是身心安全更重要。

轉學?唐雅明的眉心壓下去,情緒已經混亂一團,幾乎無法給出合理的反應。

直到現在,他還能聞到江明的信息素,摻著他的氣味。太可笑了,是多高的匹配度,才能讓自己一個高等A能聞見劣等O的信息素?

——都毫無意義了。

“等學校對昨天那件事得出討論結果,你再考慮不遲。”他笑了一下,極其冰冷的笑,“只不過,你不要以為會有什麽好下場——”

“江明、同學。”

唐雅明不無諷意說。

陰陽怪氣的這人。江明對他聳聳肩,“那你路上小心,老公。”

老公?他到底要不知廉恥到什麽地步才能夠滿足?唐雅明想著江明一定很多次這樣叫別人才能喊得如此順口,視線越發冰冷陰郁。

十幾秒或許長達半分鐘,都不做任何反應——直至江明對他眨眼睛。

唐雅明最後看了眼桌上的禮品袋,那是他送江明的東西。他握緊拳頭說:“東西,你不要就丟掉。”

江明洗過的手帕,他也會丟掉。

Alpha摔門而出,江明並不放在心上。他摸了摸後脖頸,赫然是交疊的齒痕。

沒有Alpha需要不能給出承諾的Omega。

——所以說,匹配度沒用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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