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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他 欠管教的壞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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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他 欠管教的壞狗狗。

如今電梯轎廂的場面已狂熱到無法抑制,過度溢出的信息素擠壓空間,連氧氣都被奪走般,使得熱度不斷地上升。

人群之中,江明被擠得無法呼吸,藍色的領帶不知何時也被他人拽走。看熱鬧的心思徹底消弭的陸和川這時才用信息素去鎮壓——

就像影視片裏多半會慢人一步的警員,對場面起到一個緩沖的作用。

混雜的信息素團結起來,共同抵抗高等A的壓制。更難辦的是,過多的人湧入電梯間,堵住了唯一出口。

“該死!”

陸和川暗自咒罵,這下連自己都被困住了。

他擡頭看向天花板上發出警報紅光的噴頭,決定采取最直接的手段——將信息素全部都凝聚,攻擊那遲遲沒有作為的檢測器。

過量的信息素濃度使得檢測器數值瘋狂上升,超過閾值。

“碰!”

不消片刻,Alpha專用的抑制劑從天花板噴口傾斜而下,冰冷的水霧頓時充斥轎廂和電梯廳。

“啊——!”

水霧接觸皮膚的瞬間就引起刺痛感,有人哀嚎著後退,有人捂住灼燒的腺體。強制鎮靜的效果立竿見影,混亂的人群停止湧動。

陸和川終於稍微地放下心,用手肘毫不客氣地砸開一個同學腦袋,朝江明的方向看去——被人團團圍住,只傳出咳嗽的聲響。

“咳、咳咳!”

險些窒息的江明滑坐在地,像擱淺的魚般大口喘息。胸腔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他方才與死神擦肩而過。

興許抑制劑的成分都是相似的,哪怕Alpha專用的藥劑也能對Omega起到作用,他的意識在清醒與混沌間浮沈。

盡管大腦已經是漿糊了,他的求生欲望還是告訴他:

——趁現在出去。

趁著Alpha們還處於本能和理智鬥爭的時候。

江明擦傷破皮的手在墻面上摸索出血印子,還沒把自己拉起來,又有同學湊前來。熱得發燙的Alpha順著他汗水淌過的脖頸死命嗅著,像狗一樣把臉埋進他的腺體處。

“別碰我……!”

江明粗喘著推開這人,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就突然穿過Alpha們,揪住他的衣領往上提——沒拽動。

這只僵在半空的手用力到泛起青白色,連小臂都在顫。

“你減減吧——”陸和川很氣急敗壞說,然後再伸來一只手。

江明被人攬著腰背,拔蘿蔔一般硬生生拽出來。他撞進一個寬闊纖長的懷抱裏,Alpha悶哼了一聲。

吃這麽多,重死了!陸和川心裏腹誹,不再考驗自己單手臂力,而是把江明抱了滿懷,拽出了人滿為患的電梯間。

他倆一出電梯,呼吸到新鮮空氣都劫後餘生地喘了起來。

興許是吊橋效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興奮遷移理論和討好型人格輪番發作,江明竟迷迷糊糊地說:“……謝謝你。”

怎麽還要和他道謝?

陸和川渾身湧起一股燥動,他心裏頭罵江明這時候還要拈花摘葉,便毫不客氣地難纏的Omega摔在地上。

“呃——唔!”

膝蓋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江明疼得眼前發黑,在危急關頭產生的感激瞬間煙消雲散,大腦都清醒兩分。

“你、個王八蛋……”他趴在地上,很艱難地擠出這句話。

怎麽有這樣的混賬啊?!

江明百思不得其解。他半跪在地上,竭力要撐起自己,肩胛骨為此撐開寬闊的弧度,卻因沒有氣力重新摔了回去。

抑制劑化成的小水珠打濕眼睫毛,順著分明的五官往下落。

陸和川打量著江明,他毫無心理障礙,反正對方擺出這個姿態,不就是為了引起Alpha的註意麽?

他當然可以滿足江明。

這位在旱地游泳的Omega終於停止了掙紮,把頭埋進了手肘間,傳出細碎的呼吸聲。

“陸和川,”他聽見江明聲音悶悶地響起,“你扶一下我、我沒力氣了——”

還敢使喚他。

陸和川笑了,很不解,難道他是什麽好人嗎?就因為自己把他拽出了電梯廂?

白癡一樣的Omega。

但看在江明剛才的掙脫足夠好笑的份上,陸和川還是蹲下來,掣住江明的兩臂。

他差點真的把江明扶起來了。

——如果江明沒有一拳打在他臉上的話。

“碰!!”

關節略粗的男性的手緊握著,帶著血絲和力氣,直接砸在陸和川本就發紅的右臉上,堅硬的骨節打在嘴角,發出沈重的悶響。

陸和川頭被迫側到一邊,他楞了一楞,好不容易凝血的嘴角二次受傷,口腔蔓開一股鐵銹味。

第二次。

江明第二次打他了。

他用舌尖舔了一下裂口,嘗到一點血的味道。“挺有勁兒啊,”陸和川慢慢把頭轉回來,笑意不見底,“還說沒力氣?”

“不客氣。”

江明氣喘著說,眼神都恍惚了,還要嘴硬,還要挑釁。他就是看不慣陸和川這樣的人,有能耐,有本事不用信息素壓制啊。

“你想挨多少次打,和我說——我都願意、打你的。”

他斷斷續續地、咬著牙說完了這句話,給陸和川笑了笑。

嘖。這算什麽Omega啊??

一點也不溫婉。——陸和川站起來,他盯著江明看了一會,攥緊了拳頭,憋著火氣般,踢了江明一腳。

江明被他踢得翻了個身:

“你打吧,我給你打——你也就這樣了。”

他笑了,很輕蔑的笑,連聲音都透出鄙夷的意味。

分明是垂眉順眼,分明耳朵梢都紅透了,卻帶著一股倔強,做出這樣輕視、這樣冷淡的表情也不帶一點違和。

陸和川的視線再度黏了上去,帶著無比的羞惱和另一股異樣的感覺。

——他想讓江明笑不出來,讓他求饒,最好是掛著眼淚,說自己千錯萬錯不該挑釁Alpha的權威。

陸和川還沒動作,空氣裏散開一股水墨的氣味。

人還沒到,唐雅明的氣息就強勢地鋪開。

上趕著的那個來了,陸和川不由得咋舌一聲,煩躁得要死。

不好玩,他不玩了!

前一會還玩得起勁的Alpha這會沈著臉收回自己的信息素,徑直走向VIP電梯,用拳頭砸了一下電梯按鈕,好像在這樣能讓電梯下來得快一點似的。

“陸和川!膽小鬼!”江明在背後罵他。“你做壞事還要跑?”

“我可沒那麽笨。”陸和川頭也不回,理直氣壯說,“而且,是你自己發熱的,和我沒關系。”

“我自己發熱?陸和川你特麽當我是自熱米飯嗎?——呃啊!”

沒了陸和川的信息素壓制,電梯廳遍地的“橫屍”發生“屍變”。

一人忽地撲上前,那樣子像是要撞上墻自殺般的狂躁。

饒是躁動期,江明也本能伸手,護了一護這個Alpha,給他做了人肉墊子,自己的後腦勺卻直接撞在地上,發出西瓜砸在地上清脆響亮的動靜。

痛死了——他的臉都皺起來,腦瓜子嗡嗡的,強忍著悶哼一聲。

好人沒好報,似乎是叫做付堯的Alpha迫切地嗅著他脖頸的氣味。

“為什麽、沒味道?你的信息素呢?!”易感期的Alpha按著他的下巴,含糊不清又惡狠狠地說著,“給我放出來!”

“唔、你清醒一點……”

江明要踢他,但礙於後腦勺的陣痛,礙於躁動期,礙於剛才反抗陸和川已經脫力,長腿沒能發揮出它最大的實力,堪堪踢中了Alpha的側腹。

“特麽你是被多少A標記過了,還是廢物腺體壞了怎麽的?!”Alpha失去了理智,咒罵著,“沒有氣味的Omega就是垃圾!……”

被這樣腌臜地罵著,江明咬著嘴唇,漲紅的臉露出慍怒而錯愕的表情,那無限趨近於脆弱了。

——真可憐。

進到電梯轎廂裏的陸和川看見這一幕,不自覺碰了一下嘴角的破口。

電梯門逐漸合上,金屬門映出的身影扭曲變形,這位不斷釋放出興奮意味的信息素的Alpha看不見自己的表情。

面容因激烈卻又壓抑的情緒而微微變形,嘴角青紫,半張臉都紅掉了極痛的模樣。可即便如此嘴角還有不斷上揚的趨勢,眼睛更是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只一眼就能判斷出他極端的危險性。

“唐雅明、你來的真不是時候啊。”陸和川嘆了一聲。

他這時候早就忘記自己最初的目的是要試探唐雅明,在江明一次咬傷、兩次的拳頭下,這目的徹底不重要了。

他只想要江明吃到些苦頭。

雖然唐雅明快到了,他還是希望那些低等一些的A在唐雅明沒到以前,把江明再打得狠一點。

最好、讓江明疼到求饒、欺負到哭抽泣不停,最後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麽想著,陸和川笑了,前所未有的暢快,又因陰鷙而冰冷。

電梯不斷上行。他低下頭,端詳虎口上凝血的牙印,只要捏緊拳頭,刺痛便會持續地提醒他,這是江明留下來的傷口。

陸和川情難自禁地,親了一下這咬痕。

欠管教的、壞狗狗。



唐雅明抵達的時候,還帶著大批穿戴防護服的安保和醫護人員。

“封鎖學生中心,右側電梯廳設臨時隔離帶——失控Alpha全部註射強效抑制劑。”他戴著過濾面罩,聲音壓得更沈。

指令落下,再由喬芝生進一步落實。安保和醫護迅速各位,逐漸控制局面。

能如此高效地處理混亂,也得益於周五的時間點——多數學生都偷摸著出校玩樂,學生中心的人流量遠不如往常密集。

學生中心,右側電梯廳。

堵在江明身上的人被強制性地拉開,隨著抑制針的註射很快就喪失了戰鬥力,唯獨徹底進入易感期的付堯格外兇悍。

“操、滾開!!滾開——這是我的、你們都給我滾!!”

臉上有個巴掌印的俊秀Alpha嘶吼著甩開安保人員的手,緊扯著Omega不放,想要把他從江明身上拽開著實困難。

你的?

唐雅明快步上前,對著付堯那張臉便是極重的一拳,骨節撞到顴骨發出悶響,直接將付堯打翻在地,鮮血直流。

唐雅明看也不看:“打麻醉,拖走。”

幾個安保人員立刻壓上去,動用獸用鎮靜劑和束縛帶,付堯掙紮不能,被人架著往外拖去時,目眥盡裂地望著江明的方向。

Omega看起來十分辛苦,襯衫被撕得七零八落,身體各處分布著抓痕、咬痕以及捏出的赤紅手印,尤其腰部的淤青格外清楚。

好不容易從灼熱的懷抱中脫離,江明想起身,但身體脫力很久,只能趴著緩緩抽著氣。

唐雅明單膝跪下,脫掉外套裹著江明,再將人半摟在懷裏。

聞起來很糟糕,看起來也不幹凈,甚至身上沾著血。集齊了所有讓唐雅明覺得反胃的要素——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懷抱江明、更沒有思考為什麽。

在看見江明的那一刻,唐雅明的本能就好像接管了身體般,現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水墨味道的信息素將Omega裹了一圈又一圈,試圖驅散混雜的其他Alpha的氣味。

江明滿臉通紅,擡著半撐起來時,渾身還帶著未散盡的熱氣,裹挾著似是切碎青草般無比濃郁的清甜氣息,通通撲向唐雅明。

“唔……謝、謝謝——”他極小聲地喘氣說。

唐雅明捏住他的臉頰,連下頜的邊緣,也有滲血的咬痕。他問江明:“認得出我是誰嗎?”

江明似是在思考般、困惑地擰起眉,“——呃、唐……雅明?”

他其實沒有認出來,只是聞到了那股墨水味。

江明就只能聞到這股味道了。

唐雅明緊皺的眉頭終於松了一點。

他摘下過濾面罩,手指因用力捏地發青發白,再輕輕地扣在江明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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