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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強人鎖男 把江明逼進了桌子和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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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強人鎖男 把江明逼進了桌子和衣櫃……

江明到宿舍的時候狀態依舊不大好,有些昏昏欲睡。

這算什麽事啊。

他嘀咕著,伸手掏鑰匙,這才發現左手一直緊攥著手帕,不禁一怔,想起這是唐雅明的東西。

手帕還帶著淡淡的墨水味。

是唐雅明的信息素。

他腦海裏頓時閃過Alpha不斷放大的臉,皮膚白得和紙一樣,然後猛地用這玩意按住他的口鼻。

——擦個血跟要人命似的。

江明展開手帕,凝視上頭的血跡。

也許唐雅明開始確實想羞辱他,但後面……如果不是唐雅明的朋友打來好幾通電話,估計現在他還待在辦公室。

難不成,他們匹配度真的很高?

那種交融的奇異感覺又出現在江明身上,他一下按住後脖頸,手底下的皮膚痙攣般地發顫。

江明摸到交疊的牙印。被臨時標記時,Omega臣服的天性得到極大的滿足。

甚至於現在,他還殘留著幸福感,比運動完要來得松弛平靜。

“算了。匹配度,又不能當飯吃……”

他喃喃著,把手帕疊整齊,放進口袋裏。

江明沒回宿舍,而是在欄桿旁站了一會。

外廊風大,能把身上的信息素吹散,免得回去再打擾舍友。

風吹得散信息素,卻吹不散臨時標記。

江明腦子裏不停浮現唐雅明的臉,得了點甜頭的大腦像月末沒到達業績的推銷員,瘋狂地把唐雅明推薦給他。

一個臨時標記就這樣了。

——挺可怕的還。

江明決定轉移註意力,拿出手機。與其揣測有錢有閑的上等人,他不如發愁學校處罰。

說到處罰,便想起跑路的周彥了。

江明打開手機,鎖屏亮起,出現拉不到盡頭的未讀短信,全是亂糟糟的變態消息。

【O來諾維蘭是不是欠入?可以跪下來求,說不定有人要入你】

【O裝B挺有一套哈】

【窮鬼,gun】

【想知道你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

【閑置的衣服出嗎?要你平常穿的,不用洗】

這還不算最汙穢的,江明看得心如止水。

網上都說有錢人善良大方懂禮貌,而窮人斤斤計較又下賤。江明本來就對這類言論很反感,在諾維蘭待著的這些天,更覺得大錯特錯。

那些Alpha不會顧忌班裏屈指可數的Beta,比普通學校的A交談更肆無忌憚更露骨。錢權反而成為他們的兜底工具。

有一個算一個,通通守小節缺大德。

江明腹誹著,毫不猶豫地掛斷一個未知來電,他有經驗,接起來就是故意制造的“鬼來電”或是辱罵。

身份信息畢竟一開始是A,其實江明能理解這些人的想法。

諾維蘭是寄宿制,又不允許外校人進來。這群Alpha平常見不到O,偏偏正值青春,憋久了會變態也正常——但也太不是人了吧?

和這群陰暗爬行,只敢發騷擾短信的人相比,周彥都能算出淤泥而不染了。

當然,重點是他給錢。

江明點開和周彥的聊天框。金主沒打電話更沒發來任何一個消息,估計很快要變成前金主。

他不知道這會周彥已被受到消息的周家打包帶回本家去了。

江明沒什麽負擔,A了上去:

【我出來了。】

【你怎麽樣?】

周彥沒回他,江明不大介意。

多少,周彥也算是他的債主了——畢竟債權握在他手上,他想怎麽樣都行。

江明把手機塞到口袋裏,摸出宿舍鑰匙,心平氣和地打開門。

諾維蘭的住宿條件對得起天價學費。盡管補助生的寢室比不上正式生,也在舒適程度上超過多數公立學校。

二人一間的寢室使空間肉眼可見的寬裕。

上床下桌結構,左邊是江明的床鋪,右邊屬於舍友。床尾擺著衣櫃,很大。一打開宿舍門,就直直對著陽臺的玻璃門,陽臺置有獨立衛浴。

江明輕輕合上門,聽見動靜,舍友掀開白色桌簾,探出半個腦袋。

舍友穆安白長相清秀,Beta,個頭一米七幾,體格比起江明算“嬌小”。

他盯著江明,鼻子皺了皺,表情不大好看——又聞到味道了。

江明望著他皺鼻子嫌棄的樣子,忽然有點想伸手去揉揉他頭發,又及時按住了這個沖動。他和穆安白,只算得上泛泛之交。

穆安白英語不錯,而江明物理開過光,兩人優勢科目正好互補,偶爾會約著一起讀書。

除此之外,只在寢室有交集了,連睡前也不會互道晚安。

“回了啊?”穆安白問了句廢話。

“嗯。”

同舍友打完招呼,江明才坐下。一坐下,所有的疲倦都返回上來,像剛跑完十公裏,有些打顫。

“沒事吧?”

“別擔心,我沒事。”

江明扭過頭安慰他,聲音帶著點高燒般的低啞,這是躁動期高熱的後遺癥之一。

他看人的時候,都直勾勾地認真地看著,犯迷糊了就更是如此。

黑色的眼瞳倒映出穆安白的臉,那種凝視擁有奇異的穿透力,仿佛穿過表皮血管和肌肉,鏈接到意識。

穆安白在他的註視中能感覺到自己。

“哦,那就好。”穆安白幹巴巴地說,“你沒事就好。”

他緊張起來,背脊僵硬——穆安白有點討厭江明。

他第一次見到江明,還以為江明是個Alpha。Alpha才該有這種目光,裝得再好的眼裏都會有股勁,結果對方竟是個0。

0也就算了,還和他進同一所學校。

在試圖通過和正式生搞好關系,從而階級躍遷的穆安白眼中,江明根本就是跨越階級賽道上的競爭對手。

搶食來的——眼中釘、絆腳石!

“隨便帶著A的信息素回來……”

江明都轉過身去了,穆安白還不無嫌棄地開口。他頓了頓,又說,“你多少註意點,這宿舍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住。”

“至少洗幹凈再回來嘛!Omega、又了不起嗎?”

江明是O這件事,穆安白早就發現了。

“唔——你降降火氣?”江明仍笑道。

穆安白說話不算客氣,江明卻對他的不客氣頗有好感。他打小有著扶弱情節,而穆安白瘦弱,像掉毛的雞崽,看著需要照顧。

就連發脾氣,也顯得那樣小打小鬧。

從開學起,江明就對舍友照顧有加。在穆安白面前,他本來就好的耐心,更是十成十、百分百地發揮出來。

雖然脖子上還有唐雅明的咬痕,但這會他已被穆安白轉移了註意,想著要怎麽安撫舍友。

江明保證說:“我會洗幹凈的,你別太生氣。對身體也不好啊。”

“哼,你最好是吧。”穆安白頓了頓,有意無意地問:“不是去風紀部了,他們怎麽和你說的?”

江明像在說別人的事,摸了摸下巴:“可能,要退學吧。”

“是嗎?”

“嗯。應該是。”

“什麽叫應該?還有其他可能嗎?”

穆安白笑了下,“不會……讓你得手了吧?也是哦,還有A標記你呢。”

這話說到後頭都有些遮不住的扭曲意味了。

有□□味。

“真要走了。”江明好聲好氣說,“這樣,我有些累,等舒服點再和你說,行不行?——”

雖然是打商量的語氣,但江明重新轉過身了。

他趴回桌上,而穆安白盯著他寬闊的後背發呆,大而有神的眼睛因視線凝聚,顯得有些過於專註。

江明把腦袋埋進手肘間,左手很用力地按住後脖頸,麥色的皮膚鼓起幾道青筋。

穆安白死死看著那只關節鼓起的手,仿佛能穿過手背,看見下面的標記痕跡。

Beta有信息素,沒味但同樣能夠通過信息素傳達情緒,感知他人狀態。

他沒聞過江明的信息素,卻聞到過不少江明身上殘留的A氣味。

穆安白覺得江明是很隨便的人,總是註意不到自己身上帶著信息素。

O會察覺不到自己身上沾了A的氣味?

江明是故意的吧?

每天在課上沾到了臟味,卻堂而皇之地帶回到宿舍裏,讓他這個Beta整日都活在不舒服裏。鬧到今天這個地步,江明還能得到A的臨時標記。

O就是好,做什麽事情都有捷徑可走。

就算是這樣的窮鬼也一樣!

穆安白恨死江明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在白色瓷磚上劃出刺耳的動靜,不管不顧的說:“江明!我要和你說事!你起來——”

“你不要說。”他的話被江明打斷了。

江明扶住桌角,站穩了,才轉過身。

他比穆安白高出半個頭,需要低著頭看穆安白,輪廓分明的英武的面龐呈現出一股平靜。

他不想穆安白說出不該說的話。人在傷害他人的時候,盡管當時會爽快,但總有可能在日後的某天為先前的言語而難受。

言語是武器。

話出口就像開槍,子彈射穿別人,手也會被震得發麻乃至受傷。

江明覺得穆安白挺好的,學習認真刻苦,也長得可愛。但如果話出口,穆安白在他心裏就不是那樣的好了。

再說了,他本來就要走,何必讓別人和自己都不愉快呢。

江明是合格的粉刷匠,他粉飾太平。

在穆安白眼裏,這樣的粉飾太平,就是讓他閉嘴,剝奪他說話自由的意思。

他呼吸很重,像竭盡全力炸毛的攻擊性的動物,瞪著江明。

“因為我是Beta,不配和你說話了?”他冷笑,咬住後排牙齒,“真了不起。”

“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江明鄭重說,“我的意思是,你冷靜下來,想清楚了,我們再說——好不好?我們是朋友啊,能坐下來好好溝通的。”

他攤著雙手,掌心對著穆安白。

人想要顯示無害,就會像這樣讓他人看見自己不帶任何武器的手。

江明的手掌有不少繭子,但掌心到指腹都隔著皮透出一股肉粉色,充滿血氣的健康體魄。

穆安白不眨眼睛,秀氣的臉浮現出一種咬牙切齒的猙獰神態,但似乎因為江明的話稍微冷靜了些許。

但其實開弓沒有回頭箭。

行為也是一種言語,就像穆安白還沒說什麽,江明也知道他要說什麽。

江明放輕語氣,“A的氣味很難聞是不?我去洗澡。”

他說著,繞開穆安白,往陽臺走去。

這個舉動刺激到了穆安白,他敏感的神經一下就認定——江明嫌惡他,進而自己更嫌惡江明。

“不許去!”

穆安白尖叫:“我就要說!!”

下一秒,他猛地撲過去,雙手抱住江明的腰,竭盡全力將人拖回書桌旁。

穆安白把江明逼在了桌子和衣櫃的夾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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