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乃見十萬春生 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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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乃見十萬春生 兩清
兩個人面面相覷, 真到了要說的份上，又閉上嘴了。
楊楨往沙發上落了座，低頭撥弄著手裏的玩意兒, 眉頭舒展著，似笑非笑：“怎麽, 現在又不肯說了？”
趙江川郁悶，不是他不肯說呀。
嗨, 說來他也是從爹媽聊天的間隙才知道靳家的事，但是蔣恪寧那廝, 必定是早早就知道了，這次楊楨回北京, 也是蔣恪寧先發現的。
想到這裏, 趙江川用眼神示意蔣恪寧：“你說唄。”
蔣恪寧裝作沒看見，趙江川有些著急了, 趁著楊楨不註意用胳膊肘捅了捅蔣恪寧, 後者無奈, 朝著楊楨的方向挑了半邊眉，意思是你去，林林姐不會說你的。
蔣恪寧是留了後手的，江川在楊楨心裏一直就是傻乎乎的性格, 說不定他去有奇效現在最看什麽？
真心呀。
如果楊楨不吃這一套那就再說。
趙江川不知道蔣恪寧這些彎彎繞繞，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是不挺身而出, 林林姐恐怕一眨眼的功夫又要回南方了。
他也是難得正經, 蔣恪寧立在一邊, 趙江川在楊楨面前蹲了下來，和她目光平視著，似乎做了不小的心理建設, 道：“他跟你分手，不是真心實意的。”
蔣恪寧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會直說。
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在另外兩個早就有所猜測的人心裏沒掀起多大的波瀾，不過楊楨還是多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這是你猜的，還是他親口說的？”
“真的！”趙江川有些惴惴不安，唯恐楊楨不相信：“連我都聽到風聲了，那肯定問題不小，而且分手的時機正是剛有這個苗頭的時候。”他一著急，連話都有些說不清，但是言辭間情真意切。
只憑借只言片語猜不出所有的事情，但是大概的輪廓她是清楚了。
她一只手托著下巴，語氣有些不解：“退一萬步說，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實意，我們都已經分手，所以你們現在找我到底是要做什麽？”
蔣恪寧心說，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趙江川也算是聲淚俱下，說靳仰弛現在很頹廢，每天就泡在酒裏，茶飯不思，上次見到他的時候，眼見著人都瘦了一圈。
蔣恪寧也適時補充，其實去年的時候就想去找楊楨，但是靳仰弛臉色陰沈，看上去不虞，兩個人始終不敢找。
楊楨也不知怎麽，聽著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心裏也漸漸動搖了起來。在偶爾幾次回北京時，雖然總是沒有正面碰上，卻總是覺得他離自己不遠。
她想起那件西裝，也想起那個小方盒子。
“你是他最惦記的人，我們只想，你拉他一把。”趙江川咬字很清，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楊楨對上他帶著懇求的眼睛，沈默了。
三個人在客廳裏，一時間都沒有說話，躲到樓上的叢露也進了房間，合上了房門，知道這是自己不該聽的東西。
蔣恪寧和趙江川話裏有話，楊楨知道，爺爺不在，最多最多也只能像他們說的一樣，她去見他一面了。
“他在哪裏，我去見他。”她只是面上平靜，心裏是鈍痛的，嘴唇、手腳跟著一起麻木了起來。
楊楨也想知道當時他那麽決絕分手到底有沒有理由，不可否認，他們確實說動了楊楨。
一個理由，只是為一個理由。楊楨是這樣想的。
她將身子陷進柔軟的沙發裏，中央空調的涼風像是盯準了楊楨，一個勁兒地往她這邊襲來。她腿上、身上蓋了一層薄薄的毯子，她斂眉，黑色長發並著柔順的劉海將她的神色遮了三分，叫人看不真切。
當時楊楨拿了錄取通知書，去找了靳仰弛，很明顯他那個時候也在等她。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等到的只有一句分手。
楊楨心不甘情不願，登時就楞住了，連怒氣都來不及發洩，怔在原地很久，腦子裏散一團霧氣很久之後她才找到自己的思緒，有些不解地問他：“為什麽？”
楊楨只記得他當時一張臉冷漠極了，每當回想的時候，心臟就忍不住抽痛。
最無力的是楊楨問他，他不說話，看著你不解看著你難過，只是一言不發。
楊楨恨極了他。
所以當時，是楊楨先走的。她沒有得到答案，只看見他一味沈默，所以轉身就走，心裏想的是再也不要見到他，但是最恨他，恨到咬牙切齒的時候，也是楊楨最想他的時候。
“在夏宮713。”蔣恪寧道，“他有一陣很頹喪的時候，基本都在哪裏。不說話，什麽也不做，只一個人關在屋子裏，不看手機，不聯系人，我和江川不知道怎麽辦，一說找你，他就砸東西。”
“我們就不敢找你了。”
楊楨靜靜地聽著。
不多時，外面有車聲，楊楨估摸著是溫從言回來了。上樓換了身衣服，他進門也有些詫異，似是沒想到家裏來了人。
他剛脫下外套，衣服就被楊楨順走了，摸出裏面的車鑰匙，只一陣分功夫，車引擎就啟動了。
“你又要去做什麽！”溫從言額頭青筋直迸，好不容易公司今天沒什麽事，早上開了會他就開著愛車出去做了護理，原想的是在家放兩天，養養。
誰成想剛回家就被楊楨順走了！
楊楨看著他，一臉疑惑：“開車啊。”這不明擺著嘛？
溫從言指了指車庫：“那裏面還躺著輛新車呢！”
楊楨踩了一腳油門，沒理會他。
趙江川坐在後面，極為迅速地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溫從言，還沖著他揮了揮手。楊楨瞥他一眼，他迅速收回手，像只鵪鶉一樣不動了。
夏宮不是什麽難進的地方，她記得當時畢業聚會就是在這邊。不過現在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據趙蔣二人的話來看，靳仰弛是經常在這裏的。
並且看上去狀態不是很好。
楊楨被二人領著，心裏也有些緊張，打著腹稿，想著到時候怎麽質問。如果實在墮落，她又怎麽···出言勸一勸。
電梯在七樓停下，長長的，鋪著昂貴地毯的走廊在面前鋪開。她覺得自己有些過於緊張了，沒什麽的，不過是見一面而已，這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就是這裏了。”
看著有些質樸的門，隔音很好，或許是裏面也沒有什麽聲音。
趙江川上手碰了碰，門沒鎖，想到以往都是靳仰弛一個人在，他也就沒多想，直接將門打開了。
楊楨的第一反應是，原來裏面是有聲音的，只是隔音好罷了。
“靳哥。”趙江川似乎也沒想到裏面有人，而且不多，他聲音訥訥的，讓楊楨皺了皺眉。
“你們怎麽來了？”靳仰弛聽見聲音後往外走來了，趙江川張了張嘴，似乎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楊楨撥開趙江川的時候，剛聽到走近的那道男聲，下意識便覺得沒有他們說的那樣頹廢？
待她徹底撥開他後，二人四目相對。
靳仰弛也沒料到她就藏在他們身後。
轉而，他的眸子就沈了下來。
楊楨目光在包廂內掃過，江川有一點說得倒是不錯，確實有很多酒。琳瑯滿目一墻壁，只是人也不少，男男女女穿金掛銀，面上帶著不屑與不在意。
對於楊楨的到來，有些敵視。
偏偏是這樣的眼神，讓她覺得不舒服，偏偏是不舒服，所以帶著兩個人直接闖了進去。
“好久不見，靳仰弛。”楊楨微微一笑，她雙手背著身後，穿著杏色的長裙，帶著一頂鏤空的花紋包頭的原帽。
他眸光微閃，一年不見，她的頭發似乎又長了，他記得她似乎從來沒有拉直的煩惱，她的發，總是不加修飾的柔順。
他聽出了語氣裏的挑釁，看見了那對閃著火彩的耳環。
目光忍不住在上面停留，她戴，勝過她人萬倍。
他低下了頭，看著她：”好久不見，你回北京了。”是陳述句，不帶一絲疑問，楊楨心想，他果然知道。
“先進來吧。”靳仰弛領著三人進去，她這才有機會縱觀全盤。心裏卻有些好笑，更是不輕不重地看了江川恪寧一眼，說的倒是很有一套，頹廢？分明容光煥發，獨自一人？那這麽多人是她楊楨聘的嗎？
幾百平的地方，還能聽見水聲作響，裏面分明還有一個面積不小的游泳池。
趙江川面頰通紅，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躲在楊楨身後。不敢承受靳仰弛和楊楨的眼神譴責夾擊。
他委屈極了，之前靳仰弛分明就與他說的一模無二。
蔣恪寧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江川和恪寧擔心你狀態不好，怕你出事，叫我過來看看。”她笑瞇瞇的，雙手在背後握著，指甲掐著手心，強忍著肺腑亂顫。
靳仰弛沒應聲，旁邊的人看著熱鬧，但礙於靳仰弛的面子，沒有吭聲，嗤笑聲卻是清晰地傳進了楊楨的耳朵裏。
她循聲望去，是位姑娘。
被楊楨輕飄飄瞥了一眼，她似有不甘地回瞪。
“我很好。”靳仰弛應了一聲，他立在那方陰影中，身形都顯得淡極了。
楊楨心裏的火卻蹭蹭地往上起來了，她面上仍是笑著的。
“那好，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就走。”
靳仰弛看向她，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你跟我分手，有沒有別的原因，還是只是想跟我分開。”她保持著那個姿態，在外人看來兩個人看上去親昵得仿佛戀人一般，楊楨微偏了偏頭看著他，笑意盈盈的。
趙江川和蔣恪寧在身後似乎有些著急了，使勁對著靳仰弛使著眼色，但是很可惜，靳仰弛只是搖了搖頭。
吐出的兩個字清晰可聞：“沒有。”
“好。”楊楨笑了，她擡腳轉身就走。
靳仰弛目光一頓，下意識想要拉住她，一桶冰涼的酒水就從他頭頂澆了滿身。
“哐——”一聲，裝滿冰酒水的鐵桶被楊楨隨手扔在地上，周圍傳來喧鬧聲，對著楊楨的敵意已經擺到了明面上。
她出門前腳步頓了頓，聲音冷冷的，沒有回頭：“兩清了，靳仰弛，記住你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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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楨往沙發上落了座，低頭撥弄著手裏的玩意兒, 眉頭舒展著，似笑非笑：“怎麽, 現在又不肯說了？”
趙江川郁悶，不是他不肯說呀。
嗨, 說來他也是從爹媽聊天的間隙才知道靳家的事，但是蔣恪寧那廝, 必定是早早就知道了，這次楊楨回北京, 也是蔣恪寧先發現的。
想到這裏, 趙江川用眼神示意蔣恪寧：“你說唄。”
蔣恪寧裝作沒看見，趙江川有些著急了, 趁著楊楨不註意用胳膊肘捅了捅蔣恪寧, 後者無奈, 朝著楊楨的方向挑了半邊眉，意思是你去，林林姐不會說你的。
蔣恪寧是留了後手的，江川在楊楨心裏一直就是傻乎乎的性格, 說不定他去有奇效現在最看什麽？
真心呀。
如果楊楨不吃這一套那就再說。
趙江川不知道蔣恪寧這些彎彎繞繞，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是不挺身而出, 林林姐恐怕一眨眼的功夫又要回南方了。
他也是難得正經, 蔣恪寧立在一邊, 趙江川在楊楨面前蹲了下來，和她目光平視著，似乎做了不小的心理建設, 道：“他跟你分手，不是真心實意的。”
蔣恪寧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會直說。
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在另外兩個早就有所猜測的人心裏沒掀起多大的波瀾，不過楊楨還是多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這是你猜的，還是他親口說的？”
“真的！”趙江川有些惴惴不安，唯恐楊楨不相信：“連我都聽到風聲了，那肯定問題不小，而且分手的時機正是剛有這個苗頭的時候。”他一著急，連話都有些說不清，但是言辭間情真意切。
只憑借只言片語猜不出所有的事情，但是大概的輪廓她是清楚了。
她一只手托著下巴，語氣有些不解：“退一萬步說，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實意，我們都已經分手，所以你們現在找我到底是要做什麽？”
蔣恪寧心說，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趙江川也算是聲淚俱下，說靳仰弛現在很頹廢，每天就泡在酒裏，茶飯不思，上次見到他的時候，眼見著人都瘦了一圈。
蔣恪寧也適時補充，其實去年的時候就想去找楊楨，但是靳仰弛臉色陰沈，看上去不虞，兩個人始終不敢找。
楊楨也不知怎麽，聽著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心裏也漸漸動搖了起來。在偶爾幾次回北京時，雖然總是沒有正面碰上，卻總是覺得他離自己不遠。
她想起那件西裝，也想起那個小方盒子。
“你是他最惦記的人，我們只想，你拉他一把。”趙江川咬字很清，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楊楨對上他帶著懇求的眼睛，沈默了。
三個人在客廳裏，一時間都沒有說話，躲到樓上的叢露也進了房間，合上了房門，知道這是自己不該聽的東西。
蔣恪寧和趙江川話裏有話，楊楨知道，爺爺不在，最多最多也只能像他們說的一樣，她去見他一面了。
“他在哪裏，我去見他。”她只是面上平靜，心裏是鈍痛的，嘴唇、手腳跟著一起麻木了起來。
楊楨也想知道當時他那麽決絕分手到底有沒有理由，不可否認，他們確實說動了楊楨。
一個理由，只是為一個理由。楊楨是這樣想的。
她將身子陷進柔軟的沙發裏，中央空調的涼風像是盯準了楊楨，一個勁兒地往她這邊襲來。她腿上、身上蓋了一層薄薄的毯子，她斂眉，黑色長發並著柔順的劉海將她的神色遮了三分，叫人看不真切。
當時楊楨拿了錄取通知書，去找了靳仰弛，很明顯他那個時候也在等她。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等到的只有一句分手。
楊楨心不甘情不願，登時就楞住了，連怒氣都來不及發洩，怔在原地很久，腦子裏散一團霧氣很久之後她才找到自己的思緒，有些不解地問他：“為什麽？”
楊楨只記得他當時一張臉冷漠極了，每當回想的時候，心臟就忍不住抽痛。
最無力的是楊楨問他，他不說話，看著你不解看著你難過，只是一言不發。
楊楨恨極了他。
所以當時，是楊楨先走的。她沒有得到答案，只看見他一味沈默，所以轉身就走，心裏想的是再也不要見到他，但是最恨他，恨到咬牙切齒的時候，也是楊楨最想他的時候。
“在夏宮713。”蔣恪寧道，“他有一陣很頹喪的時候，基本都在哪裏。不說話，什麽也不做，只一個人關在屋子裏，不看手機，不聯系人，我和江川不知道怎麽辦，一說找你，他就砸東西。”
“我們就不敢找你了。”
楊楨靜靜地聽著。
不多時，外面有車聲，楊楨估摸著是溫從言回來了。上樓換了身衣服，他進門也有些詫異，似是沒想到家裏來了人。
他剛脫下外套，衣服就被楊楨順走了，摸出裏面的車鑰匙，只一陣分功夫，車引擎就啟動了。
“你又要去做什麽！”溫從言額頭青筋直迸，好不容易公司今天沒什麽事，早上開了會他就開著愛車出去做了護理，原想的是在家放兩天，養養。
誰成想剛回家就被楊楨順走了！
楊楨看著他，一臉疑惑：“開車啊。”這不明擺著嘛？
溫從言指了指車庫：“那裏面還躺著輛新車呢！”
楊楨踩了一腳油門，沒理會他。
趙江川坐在後面，極為迅速地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溫從言，還沖著他揮了揮手。楊楨瞥他一眼，他迅速收回手，像只鵪鶉一樣不動了。
夏宮不是什麽難進的地方，她記得當時畢業聚會就是在這邊。不過現在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據趙蔣二人的話來看，靳仰弛是經常在這裏的。
並且看上去狀態不是很好。
楊楨被二人領著，心裏也有些緊張，打著腹稿，想著到時候怎麽質問。如果實在墮落，她又怎麽···出言勸一勸。
電梯在七樓停下，長長的，鋪著昂貴地毯的走廊在面前鋪開。她覺得自己有些過於緊張了，沒什麽的，不過是見一面而已，這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就是這裏了。”
看著有些質樸的門，隔音很好，或許是裏面也沒有什麽聲音。
趙江川上手碰了碰，門沒鎖，想到以往都是靳仰弛一個人在，他也就沒多想，直接將門打開了。
楊楨的第一反應是，原來裏面是有聲音的，只是隔音好罷了。
“靳哥。”趙江川似乎也沒想到裏面有人，而且不多，他聲音訥訥的，讓楊楨皺了皺眉。
“你們怎麽來了？”靳仰弛聽見聲音後往外走來了，趙江川張了張嘴，似乎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楊楨撥開趙江川的時候，剛聽到走近的那道男聲，下意識便覺得沒有他們說的那樣頹廢？
待她徹底撥開他後，二人四目相對。
靳仰弛也沒料到她就藏在他們身後。
轉而，他的眸子就沈了下來。
楊楨目光在包廂內掃過，江川有一點說得倒是不錯，確實有很多酒。琳瑯滿目一墻壁，只是人也不少，男男女女穿金掛銀，面上帶著不屑與不在意。
對於楊楨的到來，有些敵視。
偏偏是這樣的眼神，讓她覺得不舒服，偏偏是不舒服，所以帶著兩個人直接闖了進去。
“好久不見，靳仰弛。”楊楨微微一笑，她雙手背著身後，穿著杏色的長裙，帶著一頂鏤空的花紋包頭的原帽。
他眸光微閃，一年不見，她的頭發似乎又長了，他記得她似乎從來沒有拉直的煩惱，她的發，總是不加修飾的柔順。
他聽出了語氣裏的挑釁，看見了那對閃著火彩的耳環。
目光忍不住在上面停留，她戴，勝過她人萬倍。
他低下了頭，看著她：”好久不見，你回北京了。”是陳述句，不帶一絲疑問，楊楨心想，他果然知道。
“先進來吧。”靳仰弛領著三人進去，她這才有機會縱觀全盤。心裏卻有些好笑，更是不輕不重地看了江川恪寧一眼，說的倒是很有一套，頹廢？分明容光煥發，獨自一人？那這麽多人是她楊楨聘的嗎？
幾百平的地方，還能聽見水聲作響，裏面分明還有一個面積不小的游泳池。
趙江川面頰通紅，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躲在楊楨身後。不敢承受靳仰弛和楊楨的眼神譴責夾擊。
他委屈極了，之前靳仰弛分明就與他說的一模無二。
蔣恪寧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江川和恪寧擔心你狀態不好，怕你出事，叫我過來看看。”她笑瞇瞇的，雙手在背後握著，指甲掐著手心，強忍著肺腑亂顫。
靳仰弛沒應聲，旁邊的人看著熱鬧，但礙於靳仰弛的面子，沒有吭聲，嗤笑聲卻是清晰地傳進了楊楨的耳朵裏。
她循聲望去，是位姑娘。
被楊楨輕飄飄瞥了一眼，她似有不甘地回瞪。
“我很好。”靳仰弛應了一聲，他立在那方陰影中，身形都顯得淡極了。
楊楨心裏的火卻蹭蹭地往上起來了，她面上仍是笑著的。
“那好，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就走。”
靳仰弛看向她，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你跟我分手，有沒有別的原因，還是只是想跟我分開。”她保持著那個姿態，在外人看來兩個人看上去親昵得仿佛戀人一般，楊楨微偏了偏頭看著他，笑意盈盈的。
趙江川和蔣恪寧在身後似乎有些著急了，使勁對著靳仰弛使著眼色，但是很可惜，靳仰弛只是搖了搖頭。
吐出的兩個字清晰可聞：“沒有。”
“好。”楊楨笑了，她擡腳轉身就走。
靳仰弛目光一頓，下意識想要拉住她，一桶冰涼的酒水就從他頭頂澆了滿身。
“哐——”一聲，裝滿冰酒水的鐵桶被楊楨隨手扔在地上，周圍傳來喧鬧聲，對著楊楨的敵意已經擺到了明面上。
她出門前腳步頓了頓，聲音冷冷的，沒有回頭：“兩清了，靳仰弛，記住你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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