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夢亦妄生顛倒想 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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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夢亦妄生顛倒想 牽手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已經結束, 十一高大發慈悲，沒有組織任何形式的補課，蔣恪寧拿了塊碎石頭彈上去敲靳仰弛的窗, 趙江川在旁邊對著一棵老樹打著空拳。
“下來沒？報名呢，別遲到。”趙江川在旁邊探著頭看, 蔣恪寧嫌棄地把他的頭往旁邊推了推，語氣不鹹不淡：“報名一整天時間, 著什麽急。”
“明明著急的是你。”趙江川撇撇嘴，一針見血。
兩個人都升了高中, 只是只有趙江川在十一高，蔣恪寧被父母安排到了另一所高中, 兩個學校報名時間一樣, 沒什麽差別。
所以蔣恪寧著急的就是別的事兒了。
沒一會功夫，靳仰弛就從樓下下來了, 依舊是個單肩包, 一個暑假過去人長得挺拔了不少, 原本的寸頭也往上毛了茬，看上去更像是攻擊力更強的前刺。
“著急什麽？”靳仰弛正好聽見趙江川說蔣恪寧，他往旁邊一懟，對著蔣恪寧擡了擡下巴。
蔣恪寧手往前伸了伸, 示意哥倆繼續往前走，然後慢吞吞地問道：“林林姐開學回不回來？”
靳仰弛一怔, 想起兩個人在秦皇島的最後同一天, 莫名有些耳根泛紅。他有些神色不自然地挪開了眼, “或許吧？”
三個人走進了八一湖公園，在一水的樹蔭下溜達，早上的天氣不算惱人, 有一種不曬不涼的溫良。蔣恪寧默默將狐疑的目光放在了靳仰弛身上，直覺告訴他，上次在秦皇島發生了什麽他和川子不太知道的事情。
趙江川蹲下拔了根草，往嘴裏一叼，迎著溫和的日光用手擋了擋光：“林林姐應該要回來了吧，嘿嘿，這下好了，有人給我撐腰了。”
哥仨永遠只有趙江川最樂天，最惆悵的時候恐怕就是當年暗戀隔壁班小美同學，但是慘遭小美同學拒絕的那一瞬間吧，事後在靳仰弛和蔣恪寧的安慰之下，怒胖3斤。當然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趙江川看上去瘦削、精神。
八一湖裏的常年有幾只王八，什麽也不幹，就在那兒劃水。就劃水都能翻過面兒去，四腳朝天，靳仰弛看王八看了一會，覺得實在無聊：“先報名？”
“得嘞。”趙江川沒意見。
蔣恪寧也沒意見，但是他偏偏不走，就跟在倆人身後，問就是“一起”。
靳仰弛有些緊張，回憶起來像這樣緊張的時刻在去年好像格外多，只是每次期望都有些落空。
老胡今年禿得更厲害了，班裏空蕩蕩的，原本報了名就可以自由活動，但是靳仰弛莫名就不太想走了。
趙江川在新班裏熟悉情況，只有蔣恪寧跟了上來，靳仰弛往位置上一坐，他順勢就坐在了旁邊。
“說吧，等你林林姐回來是不是有什麽事？”靳仰弛把桌子往前一推，一雙腿才有了抻直的空間，他隨手翻起一本書，看了兩眼，猛然覺得不對。
這是之前他給楊楨寫的筆記，她在秦皇島的時候，靳仰弛怕她課業落下，專門給她做了筆記，按理說這些東西應該都在秦皇島。
“我想讓林林姐幫我去隔壁附屬初中看一個人。”蔣恪寧手在桌子上叩了叩，緩緩出聲。
靳仰弛一時沒有說話，蔣恪寧皺著眉又叩了兩下桌子，結果旁邊的人還是沒有什麽反應。蔣恪寧意識到不對，側著身子轉過了頭，看見他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上面的字跡勉強算得瀟灑，他仔細看了看，又問道：“這不是你自己的筆記本兒嗎？看這麽入迷？”
蔣恪寧納悶呢，靳仰弛卻突然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給他嚇一跳。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哼歌的小調，聽上去漫不經心的，偏偏從蔣恪寧和靳仰弛的角度看過去，什麽都看不見，隱隱約約只能聽見是女聲，腳步聲輕盈。
如果放到晚上，絕對是恐怖片的標配。
不過還好，現在是白天。
就在蔣恪寧順著靳仰弛視線看過去的時候，出現在目光中的，先是一只淺藍色的球鞋，然後是長而細的一雙腿，接著，她往前一蹦，站在了班級銘牌底下，咬了一口小布丁雪糕，望著教室裏的倆人，疑惑道：“老僧入定，準備坐一天？”
一雙漂亮的眼往上一挑，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學會了往墻邊一靠斜斜垮垮，手裏拿著的小布丁吃了一半。
楊楨睨著一站一坐兩個人，目光往漸漸偏移，看見他拿的是自己故意放到他桌上的筆記本，忍不住搓了搓旁邊的墻皮，但是沒想到嘩啦啦掉下來好幾塊，楊楨無奈，只好站直了身子，強行壓下過快的心跳，對裏面兩人又叫了一聲：“餵！”
“來了。”靳仰弛笑了笑，不等蔣恪寧讓道，他就從桌面上一翻，翻了過去。
兩個人不一會就站到了一塊，靳仰弛很高，楊楨也長到了一米七，兩個人在一塊站著讓蔣恪寧頭一次有種自己變成電燈泡的錯覺。
“什麽時候回來的？”靳仰弛在前面問。
楊楨將剩下的雪糕含進嘴裏，大著舌頭：“剛回來，早上剛到呢。”
“見過川子了？”
“真逗，幾個月不見又瘦了不少，家裏扣他飯啦？”
“······”
“餵！”蔣恪寧看他倆越走越近，就差手拉手了，終於覺出了不對勁，幹脆橫插一腳，將兩個人分隔開來。
靳仰弛和走在前面的楊楨腳步一頓，楊楨拍了拍頭，笑盈盈地轉過頭，看著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蔣恪寧，嘿嘿一笑：“差點忘了恪寧還在呢，報名沒有？”
蔣恪寧一頭黑線，林林姐這是明擺著逗他呢？
“沒有。”蔣恪寧嘆了一口氣。
最後蔣恪寧到底找楊楨有什麽事，一直也沒說出口，反而被趙江川拉著回了自己學校報名。
四個人又只剩下兩個，楊楨和靳仰弛。
這還是兩個人正式在一起之後第一次見面吧？楊楨揉著手心，裏面汗涔涔的，操場旁邊那棵大樹落下的葉子，被楊楨撿起來當做紙巾往手心擦了擦，結果還是無用功。
蔣恪寧和趙江川走後，她望天望地，唯獨有些不敢望靳仰弛。
看她這個樣子，靳仰弛還有什麽不懂的，原來剛剛都是裝的。
“回來怎麽不提前告訴我？”明明兩個人都有手機，可以打電話的，實在不行，也可以發信息。
楊楨踮起腳，一晃一晃，眼睛盯著腳尖故意不說話。
現在比起在秦皇島看上去開朗不少，靳仰弛故意往她身邊靠了靠，還穿著短袖呢，兩個人肌膚相接，楊楨眼睫顫動，小聲嘟囔：“誰讓你報名晚，我報完名好一會都沒看見你，你還說我？”
靳仰弛一噎，往她身前一蹲，擋住了她看腳尖的視線，讓她只能看見自己，他又好氣又好笑：“然後等著等著就去吃了小布丁？”
楊楨歪著頭對他粲然一笑，靳仰弛覺得她笑得有些讓人覺得森然，果不其然，下一秒腳就踹到了靳仰弛的小腿上：“自己買的，自己吃！”十分理直氣壯。
靳仰弛被踢的“嘶——”倒吸一口涼氣，楊楨自知理虧，蹲下來摸了摸他的膝蓋：“疼嗎？”
“你猜猜看？”靳仰弛把頭埋在臂彎裏蹲著笑，故意將額頭貼在她的手上，弄得楊楨面紅耳赤，只能低聲道：“這麽多人看著呢！”
靳仰弛報覆心強得也是沒邊兒了，就不起來，還頂嘴：“明明剛剛就沒人。”
有因有果，楊楨這也是吃到了苦果，她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靳仰弛的頭：“讓老胡看見咱倆，一準被逮到教導主任那裏挨訓。”
靳仰弛懶洋洋地擡起頭，一只手貼著楊楨的手心，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兩個人面對面蹲著，風輕輕吹過，吹落一地樹葉，“老胡不會說你的。”
楊楨訝然擡起雙眸，眸中不解：“為什麽？”
他輕笑一聲，舉手就往楊楨頭上落下，嚇得楊楨瞇起眼睛，結果發現靳仰弛只是撿起了她頭上的一片落葉，“當然是因為他已經罵過我了。”
“噗——”楊楨瞪著一雙杏眼，樂不可支：“什麽時候的事？”
“你剛離開北京那一會兒，他就單獨找過我了。”靳仰弛嘴邊浮起一抹笑。
楊楨刨根問底：“我不在，他找你幹嘛？”
“他說你要是不在，回來依然是第一，我要是心思全部在找你身上，那我以後就是倒數第一，你是看不上倒數第一的。”
“真這麽說的？”楊楨笑得有些臉疼，直起身子坐到了花壇上，她望著靳仰弛，看他不吭聲，又伸手搖了搖他的手。
靳仰弛的註意力全放到了他們握著的手上，至於老胡說了什麽？嘿，誰還記得啊？但是楊楨又這樣看著他，讓他不得不點了點頭，“大差不差吧。”
楊楨果然笑彎了腰。
“學姐！”清亮的女聲，意外的熟悉，從高二教學樓一側傳來，楊楨回過頭，宋了了剪了齊脖的颯爽短發，在樓上對她揮手，身邊站著形容懶散的齊天遼。
“在呢在呢。”楊楨揮揮左手，靳仰弛就這麽站在她身邊，牽著她的右手不放。
宋了了像一只鷹，從教學樓一側飛奔下樓，恰好，此時辛雲上拿著他的文件袋從校門口踱著步子進了校門。
一群好友又聚到了一塊，楊楨咧著嘴，開心溢於言表。但是在辛雲上看來，更開心的恐怕是在旁邊看上去敷衍，實際上手拉著楊楨沒放過的靳仰弛吧。
辛雲上趁楊楨和宋了了姐倆好的聊天，故意走到靳仰弛身邊，看著他的手，玩笑道：“不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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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升高三的暑假已經結束, 十一高大發慈悲，沒有組織任何形式的補課，蔣恪寧拿了塊碎石頭彈上去敲靳仰弛的窗, 趙江川在旁邊對著一棵老樹打著空拳。
“下來沒？報名呢，別遲到。”趙江川在旁邊探著頭看, 蔣恪寧嫌棄地把他的頭往旁邊推了推，語氣不鹹不淡：“報名一整天時間, 著什麽急。”
“明明著急的是你。”趙江川撇撇嘴，一針見血。
兩個人都升了高中, 只是只有趙江川在十一高，蔣恪寧被父母安排到了另一所高中, 兩個學校報名時間一樣, 沒什麽差別。
所以蔣恪寧著急的就是別的事兒了。
沒一會功夫，靳仰弛就從樓下下來了, 依舊是個單肩包, 一個暑假過去人長得挺拔了不少, 原本的寸頭也往上毛了茬，看上去更像是攻擊力更強的前刺。
“著急什麽？”靳仰弛正好聽見趙江川說蔣恪寧，他往旁邊一懟，對著蔣恪寧擡了擡下巴。
蔣恪寧手往前伸了伸, 示意哥倆繼續往前走，然後慢吞吞地問道：“林林姐開學回不回來？”
靳仰弛一怔, 想起兩個人在秦皇島的最後同一天, 莫名有些耳根泛紅。他有些神色不自然地挪開了眼, “或許吧？”
三個人走進了八一湖公園，在一水的樹蔭下溜達，早上的天氣不算惱人, 有一種不曬不涼的溫良。蔣恪寧默默將狐疑的目光放在了靳仰弛身上，直覺告訴他，上次在秦皇島發生了什麽他和川子不太知道的事情。
趙江川蹲下拔了根草，往嘴裏一叼，迎著溫和的日光用手擋了擋光：“林林姐應該要回來了吧，嘿嘿，這下好了，有人給我撐腰了。”
哥仨永遠只有趙江川最樂天，最惆悵的時候恐怕就是當年暗戀隔壁班小美同學，但是慘遭小美同學拒絕的那一瞬間吧，事後在靳仰弛和蔣恪寧的安慰之下，怒胖3斤。當然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趙江川看上去瘦削、精神。
八一湖裏的常年有幾只王八，什麽也不幹，就在那兒劃水。就劃水都能翻過面兒去，四腳朝天，靳仰弛看王八看了一會，覺得實在無聊：“先報名？”
“得嘞。”趙江川沒意見。
蔣恪寧也沒意見，但是他偏偏不走，就跟在倆人身後，問就是“一起”。
靳仰弛有些緊張，回憶起來像這樣緊張的時刻在去年好像格外多，只是每次期望都有些落空。
老胡今年禿得更厲害了，班裏空蕩蕩的，原本報了名就可以自由活動，但是靳仰弛莫名就不太想走了。
趙江川在新班裏熟悉情況，只有蔣恪寧跟了上來，靳仰弛往位置上一坐，他順勢就坐在了旁邊。
“說吧，等你林林姐回來是不是有什麽事？”靳仰弛把桌子往前一推，一雙腿才有了抻直的空間，他隨手翻起一本書，看了兩眼，猛然覺得不對。
這是之前他給楊楨寫的筆記，她在秦皇島的時候，靳仰弛怕她課業落下，專門給她做了筆記，按理說這些東西應該都在秦皇島。
“我想讓林林姐幫我去隔壁附屬初中看一個人。”蔣恪寧手在桌子上叩了叩，緩緩出聲。
靳仰弛一時沒有說話，蔣恪寧皺著眉又叩了兩下桌子，結果旁邊的人還是沒有什麽反應。蔣恪寧意識到不對，側著身子轉過了頭，看見他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上面的字跡勉強算得瀟灑，他仔細看了看，又問道：“這不是你自己的筆記本兒嗎？看這麽入迷？”
蔣恪寧納悶呢，靳仰弛卻突然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給他嚇一跳。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哼歌的小調，聽上去漫不經心的，偏偏從蔣恪寧和靳仰弛的角度看過去，什麽都看不見，隱隱約約只能聽見是女聲，腳步聲輕盈。
如果放到晚上，絕對是恐怖片的標配。
不過還好，現在是白天。
就在蔣恪寧順著靳仰弛視線看過去的時候，出現在目光中的，先是一只淺藍色的球鞋，然後是長而細的一雙腿，接著，她往前一蹦，站在了班級銘牌底下，咬了一口小布丁雪糕，望著教室裏的倆人，疑惑道：“老僧入定，準備坐一天？”
一雙漂亮的眼往上一挑，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學會了往墻邊一靠斜斜垮垮，手裏拿著的小布丁吃了一半。
楊楨睨著一站一坐兩個人，目光往漸漸偏移，看見他拿的是自己故意放到他桌上的筆記本，忍不住搓了搓旁邊的墻皮，但是沒想到嘩啦啦掉下來好幾塊，楊楨無奈，只好站直了身子，強行壓下過快的心跳，對裏面兩人又叫了一聲：“餵！”
“來了。”靳仰弛笑了笑，不等蔣恪寧讓道，他就從桌面上一翻，翻了過去。
兩個人不一會就站到了一塊，靳仰弛很高，楊楨也長到了一米七，兩個人在一塊站著讓蔣恪寧頭一次有種自己變成電燈泡的錯覺。
“什麽時候回來的？”靳仰弛在前面問。
楊楨將剩下的雪糕含進嘴裏，大著舌頭：“剛回來，早上剛到呢。”
“見過川子了？”
“真逗，幾個月不見又瘦了不少，家裏扣他飯啦？”
“······”
“餵！”蔣恪寧看他倆越走越近，就差手拉手了，終於覺出了不對勁，幹脆橫插一腳，將兩個人分隔開來。
靳仰弛和走在前面的楊楨腳步一頓，楊楨拍了拍頭，笑盈盈地轉過頭，看著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蔣恪寧，嘿嘿一笑：“差點忘了恪寧還在呢，報名沒有？”
蔣恪寧一頭黑線，林林姐這是明擺著逗他呢？
“沒有。”蔣恪寧嘆了一口氣。
最後蔣恪寧到底找楊楨有什麽事，一直也沒說出口，反而被趙江川拉著回了自己學校報名。
四個人又只剩下兩個，楊楨和靳仰弛。
這還是兩個人正式在一起之後第一次見面吧？楊楨揉著手心，裏面汗涔涔的，操場旁邊那棵大樹落下的葉子，被楊楨撿起來當做紙巾往手心擦了擦，結果還是無用功。
蔣恪寧和趙江川走後，她望天望地，唯獨有些不敢望靳仰弛。
看她這個樣子，靳仰弛還有什麽不懂的，原來剛剛都是裝的。
“回來怎麽不提前告訴我？”明明兩個人都有手機，可以打電話的，實在不行，也可以發信息。
楊楨踮起腳，一晃一晃，眼睛盯著腳尖故意不說話。
現在比起在秦皇島看上去開朗不少，靳仰弛故意往她身邊靠了靠，還穿著短袖呢，兩個人肌膚相接，楊楨眼睫顫動，小聲嘟囔：“誰讓你報名晚，我報完名好一會都沒看見你，你還說我？”
靳仰弛一噎，往她身前一蹲，擋住了她看腳尖的視線，讓她只能看見自己，他又好氣又好笑：“然後等著等著就去吃了小布丁？”
楊楨歪著頭對他粲然一笑，靳仰弛覺得她笑得有些讓人覺得森然，果不其然，下一秒腳就踹到了靳仰弛的小腿上：“自己買的，自己吃！”十分理直氣壯。
靳仰弛被踢的“嘶——”倒吸一口涼氣，楊楨自知理虧，蹲下來摸了摸他的膝蓋：“疼嗎？”
“你猜猜看？”靳仰弛把頭埋在臂彎裏蹲著笑，故意將額頭貼在她的手上，弄得楊楨面紅耳赤，只能低聲道：“這麽多人看著呢！”
靳仰弛報覆心強得也是沒邊兒了，就不起來，還頂嘴：“明明剛剛就沒人。”
有因有果，楊楨這也是吃到了苦果，她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靳仰弛的頭：“讓老胡看見咱倆，一準被逮到教導主任那裏挨訓。”
靳仰弛懶洋洋地擡起頭，一只手貼著楊楨的手心，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兩個人面對面蹲著，風輕輕吹過，吹落一地樹葉，“老胡不會說你的。”
楊楨訝然擡起雙眸，眸中不解：“為什麽？”
他輕笑一聲，舉手就往楊楨頭上落下，嚇得楊楨瞇起眼睛，結果發現靳仰弛只是撿起了她頭上的一片落葉，“當然是因為他已經罵過我了。”
“噗——”楊楨瞪著一雙杏眼，樂不可支：“什麽時候的事？”
“你剛離開北京那一會兒，他就單獨找過我了。”靳仰弛嘴邊浮起一抹笑。
楊楨刨根問底：“我不在，他找你幹嘛？”
“他說你要是不在，回來依然是第一，我要是心思全部在找你身上，那我以後就是倒數第一，你是看不上倒數第一的。”
“真這麽說的？”楊楨笑得有些臉疼，直起身子坐到了花壇上，她望著靳仰弛，看他不吭聲，又伸手搖了搖他的手。
靳仰弛的註意力全放到了他們握著的手上，至於老胡說了什麽？嘿，誰還記得啊？但是楊楨又這樣看著他，讓他不得不點了點頭，“大差不差吧。”
楊楨果然笑彎了腰。
“學姐！”清亮的女聲，意外的熟悉，從高二教學樓一側傳來，楊楨回過頭，宋了了剪了齊脖的颯爽短發，在樓上對她揮手，身邊站著形容懶散的齊天遼。
“在呢在呢。”楊楨揮揮左手，靳仰弛就這麽站在她身邊，牽著她的右手不放。
宋了了像一只鷹，從教學樓一側飛奔下樓，恰好，此時辛雲上拿著他的文件袋從校門口踱著步子進了校門。
一群好友又聚到了一塊，楊楨咧著嘴，開心溢於言表。但是在辛雲上看來，更開心的恐怕是在旁邊看上去敷衍，實際上手拉著楊楨沒放過的靳仰弛吧。
辛雲上趁楊楨和宋了了姐倆好的聊天，故意走到靳仰弛身邊，看著他的手，玩笑道：“不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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