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四 惡意

關燈
第4章 四 惡意

“嗯……啊”

狹小的衛生間將將站下一個人,只要動作稍微大點,肘臂就會撞到的瓷磚。

老爸已經睡去,餘新雨在小小一方空間裏將水流開到最大,好掩過自己抑制不住的呻吟。

外面茶幾上有餘正雄給他熱的姜湯。餘父今天實在是太累,膝關節疼的厲害,隨意擦拭了幾下就準備歇息。放心不下的囑咐兒子趁熱喝下姜湯,把校服掛到通風處好晾幹不耽誤明天上學要穿。

餘新雨一一應下,迫不及待地鉆進衛生間,咬緊牙關把手指伸向下體。他要小心地將兩腿岔開,以防不小心一腳踩進蹲坑裏,衛生間的白熾燈泡明晃晃的刺眼,將他的狼狽和欲求不滿照射地一覽無餘。

不夠,不夠……餘新雨在嘩嘩的淋浴下閉緊雙眼,臉上看不出是痛苦還是快意。

手指太短,又不得張法。口腔裏的息肉被後槽牙狠狠咬死,生怕洩露出讓人難以啟齒的聲音。“啊……嗯……嗯”,手指太細,難以將他送上高潮。他只得換了種方式,用手掌狠狠蹂躡身下的陰埠,好緩解這無盡的難耐。

每次自慰時餘新雨總是會想起初中在發小家裏看過的碟片。幾個男孩子躲在臥室裏,把碟片推進DVD機,電視機上一片香艷露骨。男人疊在女人身上,下體用力撞擊著,邊抽插邊狠狠罵道:“你這個賤婊子。”女人發出哀哀的呻吟,像一只沒有靈魂的破布袋子。

餘新雨當時年紀還小,嚇得找借口離開了朋友家。邊走在回家的路上邊感覺到下體一陣濡濕,跟下雨天的難受感覺如出一轍,他濕透了。

餘新雨用力揉搓下體,帶了恨和狠。用力之大仿佛身下的不是一塊肉,而是一個用來洩憤的死物。

他閉著眼睛,廉價的洗頭膏泡沫順著頭發蹭到臉上,擋住了視線。

每當下雨天躲在無人的角落偷偷自慰時,他都懷疑淫蕩不知廉恥的自己其實不是真正的自己,只是暫時借用他身體得以發洩的惡靈,那些骯臟的,痛苦的的不能為外人道也,通通爬上心頭。

他想起王越車玻璃下那張嘲弄的面孔,想起父親佝僂著的身體和皸裂的手,想起只能從後往前數的名次。

窗外淒風苦雨,這些壓抑著的委屈和壓力隨著性欲一同向外傾斜。快要結束時,下體噴湧出一股水液,和蓬蓬頭裏沖下的水流混為一體。

"啊..啊"餘新雨用盡全身力氣克制住高潮的呻吟,脫離地靠在墻壁上。

終於結束了。

他在下雨天必須要高潮一次,這是他的秘密。

--

第二天雨歇,出了太陽,連帶著餘新雨前一天灰蒙蒙的心都晾幹了,他又成了安靜的樂天派乖小孩餘新雨。

剛背著書包踏進教室,就見王越坐在教室前排,身邊圍著兩三個平時跟他走的近的朋友,一群人笑著聊天。

看見餘新雨,王越一行人默契地住聲,目光紛紛落在他身上。

"唷,武大郎來了。今天賣了幾個燒餅啊"

說話的是王越身邊的男孩,叫李敏行,長得白凈秀氣,笑起來還有兩顆很可愛的小酒窩。

李敏行家境和學習都還不錯,在班上屬於挺有影響力的那一類人,喜歡摟著人手臂講新聽來的八卦,輕而易舉的就讓聽眾站在他這邊。

李敏行喜歡男生,他的性取向不是秘密,他喜歡梁書彥,這也不是秘密。班上暗戀梁書彥的女孩兒不知道有多少,可從來不敢在李敏行面前明爭。因為剛才說了,大概是這男孩兒熱情又漂亮,李敏行一說話,就有讓人自覺站在他那邊的本事。他和王越幾個人自發結成了一個圈子,運行著屬於班級中上階級的游戲規則。

王越聽了哈哈大笑,佯裝責備地對李敏行道:"哎喲敏行你這張嘴怎麽這麽大,嚇到人家餘新雨了。"末了又仿佛說錯了似的捂了捂嘴,:"哦哦,是武大郎。"

李敏行笑起來酒窩淺淺,很甜蜜的樣子。他擡高聲音走到餘新雨面前,彎著眼睛問:"你怎麽不說話呀誒,對了!你今天怎麽不帶燒餅來教室啊"

說著他作出一副真的很苦惱的樣子,皺著眉毛對餘新雨道:"不過你還是別帶了,我對燒餅的味道過敏誒。"

旁邊有李敏行和王越的朋友笑著搭腔:"就你嬌氣,人家就是愛吃,怎麽了是吧武大郎"

前幾天帶燒餅來教室當早飯,發出不滿的就是這幾人。有時候惡意就是這麽莫名其妙,幾個少年頂著精致的人皮,卻此刻惡意滿貫地你一言我一語,將餘新雨圍剿在風暴的中心。

"...和你們沒關系,讓一下。"

餘新雨就是再好脾氣也繃不住了,只是他從小就是個軟包子,任人搓扁揉圓也說不出個什麽,漲紅了臉憋出來這麽一句軟綿綿的反擊。顯然沒有攻擊性,反而讓拱火的人更興奮了。

餘新雨不想多說,壓抑著因為憤怒委屈而重重的呼吸,想要繞過他們回到自己的座位。

"誒武大郎你生氣啦"

餘新雨低著頭看見一雙漂亮的白色鞋子,是李敏行。對方笑嘻嘻地攔住他,他往左,李敏行就往左,他悶著腦袋往右疾走,李敏行就跟著他擋在右邊。總之就是不讓他過去。

背著書包的瘦矮少年此時覺得自己像一條馬戲團裏的落水狗,被人圍在中間嘲笑玩弄。有一瞬間餘新雨甚至沒出息的想:“要是自己沒有來晚州讀書就好了。"

他憋著一張大紅臉,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的,餘新雨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小獸,嗚咽著要反抗。

就在他要用力推開李敏行的一秒,餘光處伸出一雙手,將他拽到身後。

這雙手的主人力氣不小,帶著不由抗拒的意味,將他嚴嚴實實擋在身後,只留下溫暖幹燥的手掌的溫度。

餘新雨楞楞地擡頭,和梁書彥對上眼神,對方眉目深沈,餘新雨心瞬間靜了下來。

梁書彥擋在他面前,只能看見他寬闊的肩背。他身高腿長,比周圍人都要高出大半個頭,無端給人一種壓迫感。

梁書彥沒有表情地低下頭盯著李敏行,一雙眼睛又黑又冷。

"你沒事幹"他冷著嗓子問。

話是對李敏行說的,卻斂著眉目掠過剛剛嬉皮笑臉圍住餘新雨的所有人。

他剛進教室,肩上還背著書包。還沒走到教室門口,王越他們幾個人的哄笑聲就傳進耳朵。隱隱聽見什麽"武大郎"”燒餅"這樣的字眼,心中就大致有了猜測。

果然一進門就看見餘新雨垂著腦袋,鵪鶉一樣地被堵在教室中央的畫面。

"誰準你們這麽做的"梁書彥聽見自己咬緊後槽牙的聲音,眉眼更冷冽。

少年面皮和骨相都生的極好,高眉骨,深眼窩,不笑的時候卻給人一種森然的淩厲。

李敏行明顯楞了下,還沒待反應過來臉上就又掛了和氣的笑,"我們跟他開玩笑呢!"

"是啊梁哥,咱們跟新同學鬧著玩兒呢。"王越也在一邊訕笑著圓場。王越是走後門進的實中,年級主任是他親小姨,仗著家裏有錢高高掛起慣了。

.....不過,從來不在梁書彥面前。

他不想承認,他是怵梁書彥的,平常一口一個"梁哥"叫的親熱,對方卻從來不搭理他。王越恨地牙癢癢,在心裏大罵梁書彥"裝逼",不過真到了人面前,又腆笑著臉喊梁哥。

梁書彥揚起眉頭,冷聲道:"鬧著玩餘新雨他笑了嗎你們要不自己問問他好笑嗎"

幾個人都把目光投向餘新雨,希望他識相點,配合著說一聲好話。

餘新雨低著腦袋沒說話,態度明顯。

有了梁書彥造勢發話,剛剛班上有些看不過眼又不敢說話的同學也大起膽子幫著餘新雨打抱不平:"就是就是,開玩笑也要有個度吧,人家不覺得是在開玩笑。"

梁書彥懶得正眼看,不耐煩的發話:

"道歉,你們幾個。"

王越幾人被拂了面子,心裏不情不願,猶豫著不說話。

同時心裏浮現出一抹驚訝,梁書彥向來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淡模樣,班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除非是老師布置下來的任務,否則他從來不過問。現在怎麽會為了個土包子跟他們這樣直白的翻臉

不過疑慮沒維持太久,因為梁書彥不耐的催促聲再次響起:"沒聽見向餘新雨道歉。"

躲不過去了,梁書彥這次來真的。幾個人扭扭捏捏地道了句敷衍的謙,心裏再不服氣,卻也不想真跟梁書彥擡杠。

"你聽見了嗎"梁書彥彎下腰在餘新雨耳邊問道,聲音不同於剛剛的冷戾。像是怕嚇著眼前人一眼,用哄小孩兒的語氣湊近人耳朵:"別怕。要是嫌他們聲音太小,我讓他們給你重新道歉。直到你滿意為止。"

"你滿意嗎"

餘新雨擡起頭直視梁書彥的眼睛,大概是錯覺,餘新雨在這雙眼睛裏望見了近乎讓人心空的溫柔和縱容,還有讓人定下心神的安全感。

仿佛身上穿上了鎧甲,有了護盾,給了他拒絕和表達自我的力量。

餘新雨聽見自己小聲卻清晰地說:"他們的道歉聲音太小了。"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說出自己想說的,沒說完的話。

"我不接受。"

梁書彥欣慰地挑起眉毛,一手輕輕壓下餘新雨頭頂翹起的額發,柔聲道:"好。"

隨即轉身又換上了那幅居高臨下的模樣,他沈著嗓子命令:"聽見沒聲音太小了,聽不見。"說罷他昂起下巴點了點李敏行的方向:"從你開始,一個一個來。"

不容抗拒的發號施令,活像個冷情冷面的閻王羅剎。

"聲音大點。"

--------------------

每天都要搞到這個時候寫完我頭好痛TT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