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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生氣 怎麽?我的人你也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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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生氣 怎麽?我的人你也敢動

包廂內響起推拉椅子的摩擦聲, 池硯舟在主位坐下,漆黑的眼眸掠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包括沈梔意,姑娘微張嘴唇, 正驚訝望著他。

剛剛熱鬧的包廂,隨著他的到來變得鴉雀無聲, 每個人放下了酒杯和筷子, 一動不敢動。

池硯舟似笑非笑說:“這是不歡迎我嗎?”

虹式副總經理曹康安舔著臉笑, “沒有沒有, 是意外,是驚喜,池總願意賞光, 是我們的榮幸。”

他低聲吩咐一旁的助理,“快去加幾道菜, 然後把我存的酒拿出來。”

池硯舟平易近人道:“你們繼續, 剛剛不還很熱鬧, 我就是路過打個招呼。”

不止虹式的人有疑惑, 就連錢海成都不知道池硯舟來的目的。

這位爺就不是混吃的公子哥,私生活幹凈得和一張白紙似的,沒有任何緋聞, 足以可見他的自控能力。

不止如此, 年紀輕輕掌管這麽大一個攤子, 打理得井井有條,能力水平不容小覷。

錢海成斟滿酒, “池總, 麻煩您來一趟。”

曹康安的酒杯滿上酒,“池總,我敬您。”

池硯舟隨意抿了一口杯壁, “你們隨意。”男人的註意力始終在斜對方的沈梔意身上。

“沈小姐,我敬你。”剛剛敬酒的人仍在勸酒灌酒,他自詡深谙酒桌文化,哪個老板在外都要帶幾個會喝酒的人,誰又能置身事外呢。

兩家是合作關系,一杯酒而已,喝了就沒事了。

沈梔意手掌握成拳頭,盡量維持正常人的禮貌,“我以茶代酒。”

她這樣固執的人,在職場裏不受待見,多數人喜歡會說話會來事的人。

俗話說,會寫PPT的人,不如會講PPT的人。

可是,她不想妥協,她要堅持對酒桌文化說‘不’,這是她的權利,也是屬於每個人的權利。

喝酒是想喝才喝,而不是你非要勸我喝。

對方依舊勸導,“誒,抿一口,你們老板都在喝酒。”

“真不行。”沈梔意面露慍色,強硬拒絕。

成年人做事需要考慮大局,但她給足了他面子,一味地忍讓只會讓別人得寸進尺。

多數人慣會欺軟怕硬,她也不能任人欺負。

池硯舟的手指摩挲無名指的婚戒,目光掃到勸酒的人身上,冷聲道:“怎麽?我的人你也敢動。”

他的音量適中,足夠包廂中的每個人聽清。

冷冽嗓音中揮之不去的憤怒,頓時噤若寒蟬。

池硯舟起身走到沈梔意的身旁,舉起女生面前的酒杯,擡手將酒盡數倒進對方的杯子裏。

酒杯容量有限,白酒溢出去一部分,順著杯壁撒到敬酒人的手上。

池硯舟不認識他,也不屑於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男人抽了一張紙巾,擦幹凈手,感嘆道:“可惜了好酒。”

他掀起眼睫,勾起唇角,瞳仁卻冷淡,“不過,既然喜歡喝酒,那就一次喝個夠。”

池硯舟舉起沈梔意的酒杯,“想喝的,我來奉陪。”

曹康安終於反應過來,大事不妙,急忙打圓場,“池總,這都是誤會,手下人不懂事,鬧著玩的。”

池硯舟反問一句,“誤會?從我進來就看到在勸酒,如果今天我沒來,估計是另外一個樣子吧。”

男人的手指輕叩玻璃臺面,“我們星熠從不靠喝酒賺合作,誰想喝我們不攔著,誰不想喝,我們也不會勸,針對一個姑娘就沒意思了。”

他的視線掃過錢海成,始作俑者是自己人,“當然,也不怨你們,是我手下人的問題,沒傳達到位我們公司的員工準則,那就是以人為本。”

哪裏是護小姑娘,分明是借機敲打錢海成,兩家是合作,本就是互惠互利。

是他們高攀了星熠,本可以不采購虹式的零部件,是老板有交情。

錢海成:“池總,抱歉,是我的問題。”

曹康安跟上,“池總,真的是誤會,逗逗小姑娘,我向她賠不是。”

池硯舟用力捏了捏敬酒人的肩膀,意味深長說:“哪有讓曹總賠不是的道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為自己做的事承擔責任。”

敬酒的人鄭重向沈梔意道歉,“對不起,沈小姐。”

沈梔意看了看池硯舟,平淡說:“哦,我知道了。”

她說的是‘知道了’,而不是‘接受’,她不接受道歉。

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灌過酒,讓他趁機占了便宜,即使沒有發生實質性傷害,那也不行。

曹康安和稀泥的一把好手,“這家的魚頭是一絕,池總可以嘗嘗。”

“那我要嘗嘗了。”

池硯舟遞給周澤川一個眼神,助理接收到信號,坐到沈梔意身邊,保駕護航。

“沈小姐,您想吃什麽,我去加菜,老板說想吃什麽都可以。”

他的聲音只兩人可聽,又保證了一個疏離的距離。

沈梔意詢問:“有什麽好吃的?”

周澤川調出菜單,“菜單在這裏,你可以看看,我們平時吃什麽都行,不在意那麽多。”

沈梔意小聲說:“池硯舟也是嗎?”

周澤川:“對,老板不挑食,不是小說裏的霸總,什麽只吃清淡不吃辣椒,有胃病等等,老板他對吃的不講究,什麽都可以吃。”

沈梔意故意逗他玩,“臭豆腐毛雞蛋也可以嗎?”

周澤川面露難色,“沈小姐,這恐怕不行,老板不吃有味道的東西。”

沈梔意抿唇笑,“我逗你玩的,你跟在池硯舟身邊多久了?”

周澤川:“一年。”

這麽短時間,沈梔意感慨,“那他很信任你。”

周澤川吐露實情,“我是他遠房親戚,加大學校友。”

沈梔意吃驚問:“你倆還是親戚,看不出來啊。”

周澤川:“俗話說,皇帝還有三門子窮親戚,正常正常。”*

“周助,你知道的還挺多。”

沈梔意瞅一眼池硯舟,好奇問:“你們老板有沒有特別害怕的東西?比如蛇、蜈蚣、蜥蜴之類的。”

周澤川:“沈小姐,你套我話,這些我不知道,沒接觸過,但老板很怕……”

“他竟然怕這個。”沈梔意瞪大眼睛,知道了池硯舟的軟肋。

周澤川:“你別說是我說的。”

沈梔意比了一個“OK”的手勢,“放心,放心,我嘴最嚴了。”

“咳咳咳”。

遠在主位的池硯舟清了清嗓子,提醒周澤川不要聊過頭了。

曹康安擔心道:“池總,你嗓子不舒服嗎?”

池硯舟:“有點。”

沈梔意自然聽到男人的咳嗽聲,瞅了一眼,問周澤川,“周助,他咋了?感冒了嗎?”

周澤川:“沒有。”

他八卦道:“沈小姐,你什麽時候答應池總啊?”

“再過……”

沈梔意緊急止住話語,差點暴露,她轉而說:“我答應他什麽,周助你是池硯舟派來的間諜啊,來探我口風。”

周澤川:“沒有,我第一次見池總追人,這麽喜歡一個人,也希望他早點追到。”

沈梔意打趣他,“你是來替他當說客的啊,池硯舟應該給你加工資。”

周澤川:“我實話實說。”

送上門的套話人,沈梔意又問:“池總怎麽一直不談戀愛?是不是哪裏有問題?”

周澤川一下都結巴了,“沈小姐,這這這我哪裏會知道,我只知道大學追他的他都不喜歡,他也沒喜歡的人。”

“展開說說。”

沈梔意一邊剝蝦,一邊激動聽八卦。

池硯舟的瓜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抓緊時間套出所有的事。

沈梔意看著周澤川遞來的照片,壓低聲音,震驚道:“這麽漂亮的校花他都拒絕啊,沒眼光。”

周澤川直言,“沈小姐,老板喜歡你,你說他沒眼光,豈不是……”

沈梔意訕訕地笑,“那只能說他現在很有眼光,以前沒有。”

周澤川:“沈小姐,你還真不一樣,一般女生對女生不都。”

沈梔意擱下筷子,語重心長說:“這就是你們自以為是了,我和你說,其實呢,你說的情況也有,但是大部分女孩子是更欣賞女孩子的,誇女孩子最多的也是女孩子。”

“是我狹隘了。”周澤川大概知道為什麽老板會喜歡沈梔意了。

為人真誠。

主位的男人,臉色肉眼可見沈了下去,眼力見這個東西周澤川就沒有。

一晚上和沈梔意侃侃而談,看他們的表情,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由於池硯舟的加入,這頓晚飯在平靜中吃完,取消了原本的二場。

曹康安送上禮盒,“池總,改天一定上門賠不是,您慢走。”

池硯舟意有所指道:“曹總嚴重了,是有些人的問題。”

男人沒有接禮盒,“我帶我的人先走了,再見。”

礙於錢海成在一邊,池硯舟始終壓著情緒,他只能吩咐助理,“周澤川,你送沈梔意回去。”

周澤川:“好的,老板。”

他帶沈梔意先去停車場,老板和錢總有話要談。

池硯舟厭棄地看向錢海成,“錢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主意,你和曹康安玩多花我懶得說,但你讓自家同事置身於危險之中,我不會再留你。”

今天無論是誰,他都不會置之不理。

男人下命令,“主動辭職還是我發公告,你自己選,明早給我答覆。”

錢海成:“池總,你別,這不是什麽都沒發生。”

池硯舟不想和他多費口舌,“明早8點之前,你做過的事,你自己清楚。”

言外之意,8點之前收不到他主動離職的消息,總裁辦會直接發公告。

那時,他做過的事想藏都藏不住了。

地下停車場,不遠處的一輛車裏,曹康安問虹式銷售總監耿津,也就是剛剛灌酒的人。

“這個姑娘和池硯舟是什麽關系?值得他大發雷霆。”

耿津:“就上下屬的關系,這個姑娘就一普通工程師,不然我為啥灌她酒,沒後臺好拿捏,那身材,很有料,而且池硯舟有老婆。”

“我看不見得吧。”曹康安:“你見過他老婆嗎?”

耿津:“沒有,據說星熠的人都沒有見過。”

曹康安回憶晚上的事情,“不是老婆也不簡單,誰會不喜歡漂亮的姑娘呢,池硯舟還能不是正常男人嗎?我不信他能免俗?一定有貓膩,去查查。”

到手的姑娘被池硯舟攪了局,還被罵了一頓。

糟心。

池硯舟跟隨導航找到沈梔意的車,她和助理站在車前,不知道聊什麽,兩個人笑作一團。

周澤川看見老板,立刻停下笑容,“老板、老板娘,我先走了。”

沈梔意心想,不愧是總助,學過變臉嗎?

只有她時喊‘沈小姐’,在池硯舟面前,喊‘老板娘’,好會啊。

池硯舟冷著臉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我喝酒了,沈梔意,你開車載我。”

“好的,老板。”

沈梔意被周澤川傳染了稱呼,她繞到駕駛座,系緊安全帶,啟動汽車。

男人微闔眼睛,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面無波瀾,下頜繃緊,渾身散發冷冽氣息。

寒潮過後的南城,溫度驟降,沈梔意開了暖氣,暖風從出風口彈出。

池硯舟擡手調整出風口的方向,脫掉黑色大衣扔在後排座位上。

沈梔意主動問起,“池硯舟,你怎麽知道我在這?你怎麽來了?”

池硯舟墨黑般的瞳孔直視她,“來給我老婆撐腰。”

沈梔意誇讚道:“那你還蠻帥的。”

“等會到家再和你算賬。”池硯舟雙手枕在後腦勺,幽幽說。

“我咋了?”

沈梔意大概猜出算什麽賬,她放慢車速,能晚回家一會就晚回家一會。

汽車路過南城老街,繁華的街景照亮了夜,夜宵生活剛剛開始。

池硯舟開口,“停車,下去走走。”

沈梔意蹙起眉頭,“很冷。”

池硯舟:“走走就不冷了。”

無奈,沈梔意停下車,和他踏進小吃街。

不怕冷的人有許多,青石板路人擠人,街頭到街尾的人。

兩個人在護城河邊尋了一處避風的地方,觀看城市夜景。

池硯舟將沈梔意堵在懷裏,垂眸問她,“沈梔意,我是你的誰?”

沈梔意揪著袖口,昂起頭順:“老板。”

男人問:“還有呢?”

女生答:“一號追求者?”

池硯舟追問:“還有呢?”

沈梔意撓撓鬢角,“名義上的老公。”

這個答案勉勉強強還能聽,池硯舟:“那你為什麽不給我發消息,讓我來救你。”

沈梔意頓感冤枉,“我給你發消息了,你看看手機。”

她發的是,【池硯舟,我可能要辭職了。】

池硯舟按按太陽穴,“就這?你發的什麽消息,可能要辭職,辭什麽職?為什麽要辭職?”

沈梔意解釋,“我想如果他再灌我酒,我可能會當場發火,甩臉色走人,或者我悄悄溜走,那也只會說我不懂事,不會連累公司。”

真是一個好主意,池硯舟閉上眼睛,平息怒火,“你不會給我打電話嗎?說‘池硯舟快來救我,有人要灌我酒’。”

沈梔意:“那我們關系特殊啊,而且我自己能解決。”

她想過直接求救池硯舟,但擔心暴露關系,那時她想好了方法,借口去衛生間悄悄溜走。

包不要了,只要手機。

池硯舟氣極反笑,揉揉鼻根,“沈梔意,我真的要被你氣死了。”

男人松開了她,跑到另一邊去。

沈梔意急忙問他:“池硯舟,你幹嘛去?”

池硯舟指了指左心房,“被你氣的心臟疼,我自己緩一會兒。”

男人徑直跑到街邊的店鋪,買了脆皮五花肉、雞翅包飯、梅花糕和熱牛奶。

池硯舟拎著滿滿當當的食物回來,放在一旁的石頭上,“吃吧,吃飽了再教訓你。”

她晚上容易餓,更何況晚上光顧和周澤川聊天,都沒吃多少東西。

“哦。”沈梔意叉了一塊五花肉,皮烤的脆脆的,肥而不膩,調料味道剛好,“好吃。”

女生吃的津津有味,池硯舟不知道說她什麽好。

自始至終生氣的只有他。

沈梔意啃著雞翅包飯,不知為何,今晚的夜宵格外好吃。

池硯舟舉起插著吸管的牛奶,遞到她的嘴邊,“慢點吃,別噎著。”

女生吃完夜宵,老老實實站在一邊,等待他發話。

池硯舟啟唇,“吃飽了,開始算賬。”

男人語氣凝重,“你知不知道晚上很危險,我要晚去一會,後果不堪設想。”

沈梔意:“啊?法治社會。”

池硯舟敲了她的腦袋,“法治社會是約束普通人的,有些人仗著有權有勢是可以為所欲為的,他們故意灌你酒,保不齊酒裏有什麽藥,事後給點錢擺平,你怎麽辦?”

今天敲擊的力道下手重了一些,不重她不長記性。

“我知道了,我沒想到他們會這麽目無王法。”

沈梔意想過灌醉她,沒想過會在公共場合下藥,而且當時有錢海成在,不能相信和考驗人性的陰暗面。

“唉。”男人嘴唇緊抿,臉色沈如黑夜,他的氣還沒有消。

沈梔意拽拽池硯舟的衣袖,輕聲細語說:“池硯舟,你別生氣了。”

池硯舟嘴硬道:“沒生氣。”

女生叉起一塊肉,餵到他的嘴邊,“我的肉分給你吃一口,很香的,精華位置。”

池硯舟敗下陣,他張嘴吃掉肉,老婆餵的肉,必須要吃。

男人叮囑道:“以後不論發生什麽事,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都會去找你。”

忍不住又敲了她的腦袋,好讓她長長記性。

沈梔意舉起右手的四根手指,莞爾一笑,“我知道了,我發4。”

“繼續算賬。”池硯舟彎腰湊到她的眼前。

沈梔意被他逼到角落裏,不解道:“還有什麽,算完了。”

男人扯了一個笑容,“你晚上和周澤川聊什麽聊得那麽開心?和我聊天都沒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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