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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同床 踢到隱私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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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同床 踢到隱私部位

池硯舟的右手架在唐星洲和他中間, 對方伸出右手短暫握了一下。

“你好。”

那聲‘恭喜’卡在唐星洲的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口。

無論從朋友圈還是共同好友那裏,沒有聽說沈梔意結婚的消息。

天空漸漸昏暗, 東方出現了彎月。

池硯舟牽住沈梔意的手,自然坐在她的另一邊, 旁若無人似的, 遞給她一根千禧小番茄糖葫蘆。

男人漫不經心說:“你們繼續, 不用在意我。”

他始終沒有松開他的手, 握在掌心裏摩挲,沈梔意從開始的掙紮,到隨他去。

怎麽看, 都是親密無間感情極好的夫妻。

沈梔意坐在兩個男人之間,如坐針氈, 一邊是關系好的朋友, 一邊是婚姻搭子。

聊天被突然出現的池硯舟打斷。

唐星洲也不再說話, 能陪在她身邊就足矣。

終究遲了一步。

秋季夜晚溫度適宜, 公園水草密布,蚊子肆意橫行。

作為天生招蚊子喜歡的體質,沈梔意深受困擾, 用手撓小腿上的包。

池硯舟:“怎麽了?”

唐星洲:“你快回去吧, 不然蚊子越來越多, 又咬的你一身包,我們下次有空再聊。”

兩個男人同時開口, 說的卻是截然不同的話語。

原來, 她容易被蚊子咬。

池硯舟身為沈梔意的丈夫,不如身為同學的唐星洲對她了解多。

心裏湧起一股難言的苦澀之感,像被麻繩揪住。

趁池硯舟不備, 沈梔意抽出了手掌,她左右為男,渾身不自在,微彎嘴唇,“回南城我請你吃飯。”

“好,回頭約時間。”唐星洲瞥一眼池硯舟,補充一句,“喊上楚笙寧,老同學幾年沒見了。”

她結婚了,不能和他單獨出去吃飯,他不願給她帶來一絲一毫的麻煩。

要保有足夠的分寸和邊界感。

沈梔意:“好啊,拜拜。”

女生站起身,和池硯舟一起向東邊走。

唐星洲的家住在公園的對面,只要他回來,每天晚上會沿湖轉一圈,看看能不能遇到沈梔意。

多數情況下,不能如願。

今晚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同時得到了一個死刑般的噩耗。

他不甘心地回頭看,並肩走路的一男一女,男人將自己的老婆護在裏側,遮住外界的車子。

她幸福開心就好。

哪怕以朋友的名義相處。

一盞盞路燈同時亮起,蜿蜒的小路延伸到盡頭,他們去幹洗店拿衣服。

沈梔意斟酌片刻,緩緩開口,“池硯舟,又不是在家裏演戲,在我老家可以不用牽我的手。”

手背似乎殘留男人的體溫,侵占了你的領地,會逐步蠶食占領,直至土崩瓦解。

到那時,她還能堅持初心嗎?還會記得最初是的合同嗎?

人財兩空之時,一切晚矣。

池硯舟脫口而出,“你喜歡他?”

他牽住她的手,她第一反應是掙脫是拒絕,許是對親密接觸的抵抗,許是其他的原因。

為了避免誤會和猜測,問清楚最好,長嘴就是為了吃飯說話。

“不喜歡。”

沈梔意對他的腦回路無語,“我只是不喜歡你無緣無故牽我的手。”

池硯舟看向身側的女生,“那你為什麽害怕我牽你手?”

沈梔意直言,“不合適,不合適懂嗎?不在父母長輩面前,不用演戲,完全沒有牽手的必要。”

池硯舟悠悠道:“牽手才有說服力,才能證明我們是夫妻。”

“九個月後就要離婚的夫妻,證明什麽,恩愛嗎?”沈梔意擺擺手,“算了,不重要。”

他的手溫熱,冬天用來暖手不錯,他若執意如此,當免費的暖寶寶。

可以不離婚的,池硯舟及時止住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這不是一句空口白話,要用行動代替語言。

“重要,你在我這裏很重要。”池硯舟偏頭看向沈梔意,目光似深潭。

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中,唐星洲看她的眼神依舊充滿赤誠。

他們有同學的感情基礎,他又喜歡她那麽多年。

如果離婚了,他追她勝算不會低。

喜歡她暗戀她的人那麽多,她也許會和別人談戀愛結婚。

到那時,會是他想看到的局面嗎?

沈梔意的註意力在前方的涼皮攤,她停下腳步,“老板,一份涼皮,不要海帶,多放透明門簾,加一份鴨腸,中辣打包。”

老板:“好嘞,馬上好。”

點好了自己那一份,她才想起池硯舟,不好意思問:“池總,你要吃嗎?”

池硯舟:“不用。”

他不像她,她每次吃完飯還要吃一堆東西,仿佛晚上沒吃飯。

快到家門口,沈梔意磨磨蹭蹭躲在池硯舟身後,涼皮夾在兩個人中間。

她推著男人,“你先進去,我媽不會罵你。”

池硯舟揚起唇角,“沈梔意,你多大了,吃個涼皮還怕被人罵。”

“要你管。”不是罵,是怕嘮叨,父母最討厭孩子吃外賣吃外面的路邊攤。

知女莫若女,黎映雪看女兒鬼鬼祟祟的動作,便知道是什麽,“別藏了,我都聞到了,不就是涼皮嘛。”

沈梔意挺直腰桿,“嘿嘿,我餓了。”

黎映雪無奈笑,“吃完早點睡覺,晚上別熬夜。”

沈梔意:“知道了,媽,拜拜。”

沈梔意不愛坐餐椅,她盤腿坐在地毯上,解開塑料袋,吃了半碗吃不下去,放在一旁。

池硯舟直接吃她吃剩下的涼皮,用同一雙筷子。

女生急忙喊,“這我吃過的。”

男人不以為意,“浪費糧食可恥。”

他都不嫌棄她嗎?這也太親密了些,沈梔意總覺得哪裏奇怪,又說不上來。

“我怕你上火長痘口腔潰瘍,回頭怨我。”

池硯舟慢條斯理說:“不會怨你,我哪裏舍得。”

“你吃吧,我先去洗澡。”她回頭看,涼皮見了底,連配菜都吃完了,總結,他餓了。

沈梔意抱著睡衣走進次衛,熱水從蓬頭落下。

身上的汗液被沖走,腦袋越來越亂。

一想到晚上要同床共枕,她的臉頰不自覺發燙,被蒸得越來越紅。

母單至今20餘載,和男人牽手都是幾個月前才發生的事,更不用說同床共枕。

沈梔意開始自我洗腦,“沒事噠沒事噠,就當池硯舟是一個玩偶,一個新型的會動的擬人化玩偶。”

應該不會發生其他事的,他們就是合作關系。

沈梔意邊穿衣服邊自言自語,套上秋季的長褲長袖睡衣,扣子扣到頂端,裹得嚴嚴實實。

她打開浴室門,看到池硯舟正在洗手,放低聲音,“池總,我洗好了,你的毛巾牙刷在櫃子裏。”

“好。”池硯舟的視線從她身上掠過,迅速移開。

在浴室中,空氣裏飄著女生留下的甜甜的味道,好像是桃子味,侵入他的鼻腔。

池硯舟的心跳不自覺加速,全身血液翻湧,草草洗完澡。

此刻,他發現,他竟然忘了拿一件很重要的衣服。

無奈之下,池硯舟打開玻璃門,露出一條縫,小聲喊,“沈梔意。”

“沈梔意。”

喊了許多聲,女生才聽到。

沈梔意跑過去,閉著一只眼問:“池總,怎麽了?”

她剛看到了什麽?

冷白皮膚,壘塊分明的胸肌和腹肌嗎?

他為什麽裸露上半身,他為什麽不穿睡衣?

池硯舟難以啟齒,“我忘了拿內褲。”

沈梔意的耳朵一片薄紅,蔓延到脖頸,“噢噢噢,我去給你拿。”

池硯舟又說:“我晾在最東邊,純黑色的,別拿錯了。”

沈梔意背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知道了,你這都能忘。”

池硯舟發誓,他真不是故意的,在臻悅府洗澡路過衣帽間直接拿,這裏行徑路線不同。

在陽臺的最東端,衣架撐起黑色內褲,沈梔意捏住邊緣,像燙手的山芋。

多看一眼馬上會長針眼的程度。

“給你。”女生閉著眼從門縫裏塞進去,浴室裏的水蒸氣燙到她的手臂。

指尖碰到了男人的手指,不知道是燙手還是靜電,她的身體陡然抖了一下。

沈梔意回到房間,坐在床邊,剛剛差一點缺氧。

洗澡的池硯舟比平時更欲,冷白色皮膚泛起一層薄紅,漆黑的碎發向下滴水,眼睛更透亮、深邃。

重點是,那鼓鼓的胸肌和堅硬腹肌。

太犯規了。

女生扇了扇臉頰,怎麽突然熱了起來,“沈梔意,不可以見色起意,一個腹肌而已,擦邊主播都有。”

腦海裏另一個小人說:“看一下又不是什麽大事,又不是要睡。”

在她左右腦護搏快要打起來的時候,房門從外推開,池硯舟洗完澡走了進來。

男人的領口微微敞開,白色鎖骨與黑色睡衣交織碰撞。

視線上擡,凸起的喉結滾動,那顆痣輕微浮動。

好欲,好欲,好欲。

沈梔意不禁咽了咽口水。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實屬正常。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她的床寬度一米五,睡兩個成年人不算富餘,但勉強可以睡下。

她抱著枕頭,“池總,你睡床,我去睡飄窗。”

池硯舟擦了擦微潮的頭發,“不用。”

沈梔意的視線在飄窗和男人身上轉悠,“那你睡飄窗,你也睡不下。”

打地鋪沒有足夠的空間,也沒有多餘的被子。

池硯舟自覺坐下,靠在床頭,漆黑目光望向姑娘,“我又不會做什麽。”

沈梔意義正辭嚴道:“那可說不準,你是一個男人,成年男人。”

池硯舟微勾唇角,“我更是一個正常人,有道德底線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都在一個房間,睡飄窗和睡床有什麽區別,而且爸媽在隔壁,你喊一聲他們就聽見了。”

男人的視線直直鎖住她的臉,“退一步講,我要真想做什麽,在南城不是更合適嗎,嗯?”

言之有理,沈梔意被成功說服。

池硯舟語氣隨意,“還是說,你害怕你對我做什麽,畢竟這在你家。”

沈梔意狠狠瞪他一眼,“少做夢了,我對你沒有一丁點想法。”

池硯舟挑了挑眉頭,拍拍床鋪,“那不就得了,過來睡覺。”

以防萬一,沈梔意放了超大的小熊玩偶在中間,像一個小孩,分開爸爸媽媽。

她鄭重警告,“你不可以越過這個玩偶。”

池硯舟轉過身體,面朝沈梔意,“你不覺得這個多此一舉嗎?我要是存心想做什麽,你要是想做什麽,放個玩偶有什麽用。”

“心理作用。”

沈梔意拍拍玩偶的肚子,“乖,晚安。”

池硯舟伸長手臂,關閉頂燈,室內瞬間陷入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意味著看不見,意味著悄然增長的情愫不受控制。

給了心底隱藏的秘密,一個發洩的空間。

沈梔意一動不敢動,心臟撲通撲通亂跳,他們蓋同一床被子,有熊做阻隔,隔絕不了熱量的相互傳導。

旁邊的男人和她一樣。

沈梔意瞪著眼睛毫無困意,她撈起床頭的手機,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池硯舟沒話找話,“沈梔意,你怎麽這麽多玩偶?”

他完全睡不著,更不敢動彈,生怕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沈梔意:“別人送的啊,不過也是因為我喜歡。”

池硯舟隨口問:“這個最大的是誰送的?”

沈梔意回憶,“唐星洲送我的18歲禮物,我可喜歡了,可惜搬到南城太費事,不過,他又送了我一個小一點的,在雲瀾灣。”

“你和他關系很好?”池硯舟佯裝隨意,“我就隨便問問,我們現在是一個隊伍,了解多一點沒有壞處。”

沈梔意懷裏抱著的小玩偶,卸下心防,“是還不錯,只是後來大學分屬兩地,生疏了點,我和你說,他只是不愛說話,實際上人巨好,很溫柔,很貼心。”

女生越說越起勁,“有一回出去春游,他帶了好多藥品,還有防蚊貼和花露水,拯救了我,還有一次,我生理期痛,他竟然有布洛芬和暖寶寶。”

池硯舟閉上眼睛,腔調冷硬,“沈梔意,睡覺。”

沈梔意“哼”了一聲,“兇什麽兇,是你自己要問的。”

他只是問關系好不好,沒問其他的事,不想聽誇別的男人的話。

池硯舟按按太陽穴,“我沒問他怎麽樣,他人好不好又不關我事。”

“睡覺睡覺。”

沈梔意翻了個身,面向窗戶,向床的邊緣挪動,直到挨到床沿。

她背對他睡覺,和池硯舟隔著一座珠穆朗瑪熊。

池硯舟摸了摸中間,空空如也,“沈梔意,你再往邊緣出,就要掉地上了,小心別摔到了。”

沈梔意怨氣沖天,“還不是都怪你,長這麽高幹嘛?”

池硯舟抿唇笑,“是我的錯,你往中間來,我去邊沿。”

輪到男人向另一側挪動,給女生騰位置。

即使隔著玩偶,池硯舟也是無法忽略的存在,沈梔意自己不能獨占大床,不能隨意動來動去。

“本來就是你的錯。”

床分成了兩份,女生占一半,熊和男人占另一半。

沈梔意和朋友聊天,屏幕常亮。

池硯舟問:“怎麽還不睡?”

沈梔意:“白天睡多了,你要是困了就睡,我戴耳機。”

池硯舟:“不用,我睡眠質量好。”

說著不困的女生,首先進入夢鄉,手機被她丟在一旁。

半夜,人不知不覺放下了防備。

玩偶擋不住它的主人,沈梔意一腳跨過玩偶,搭在池硯舟的腿上。

她的腳來回摩挲,酥酥麻麻,很癢。

池硯舟迷迷糊糊被她弄醒,長臂探進被窩,拿掉她的腿,下一秒,她又搭了上來。

這一次,更過分,直接死死勾住。

男人徹底清醒,平日看著文靜的女生,睡著後這麽鬧騰。

過了一小會,許是熱了起來,沈梔意踢開被子,翻了個身,兩條腿扒住了他,上半身在另一邊。

她的身體睡成斜的。

沈梔意離他很近,腿夾住他的腿。

這是對他自制力的考驗。

池硯舟推推玩偶隔壁的女生,喊她,“沈梔意,沈梔意。”

女生聲音不耐,尾音拖長,“幹嘛?大晚上不讓人睡覺。”

她又踢了他的大腿一腳,差點踢到要害之處。

一瞬間,池硯舟以為女生是裝睡報仇,她說完話挪到另一側。

原本阻隔作用的大熊,成了她懷裏的玩偶。

夜晚溫度降低,池硯舟給她蓋上被子,警告她,“別再踢了。”

不說還好,一說剛蓋好的被子又被女生踢掉。

池硯舟重新蓋好,“沈梔意,乖一點,好不好?”

“好。”女生順著他的話回答,睡覺不耽誤她回話。

不多時,沈梔意的腿又放在他的腿上,蹭來蹭去,只不過,這次老實了一點,沒有再踢被子。

池硯舟放棄了,她愛搭在他身上就搭吧。

中間沒有了大熊,黑暗裏,女生身上的清甜香氣直直往他鼻尖鉆。

和他在浴室聞到的是一個味道。

床頭的手機不知為何亮起來,借助昏暗的光線,池硯舟垂眸看到女生的臉。

她的睫毛簌簌抖動,像撲閃的蝴蝶翅膀。

她的唇看起來很軟,抿一下、舔一下。

好親嗎?親起來也是軟的嗎?

池硯舟被自己的念頭嚇到了,他想親她,很想親她。

全身的氣血湧向一處地方,身體不禁燥熱。

生理性喜歡就是這樣嗎?

好像不止,他喜歡和她待在一塊。

不單單是想親她,和她說話會開心,會在意她,不想給她造成困擾。

看到別的男人那樣熱烈地看著她,會吃醋會嫉妒,會產生濃烈的占有欲。

看到她離開會害怕,才會不顧一切趕去追她。

看到她避著他會難過。

是喜歡,不是簡單的好感。

在這個深夜裏,終於確認了心意。

翌日,沈梔意醒來,視野被一張矜貴的五官端正的臉占據。

她低頭看看,沒有抱在一起。

還好,還好。

她伸懶腰,活動筋骨,腳踢到一個硬物,她反應兩秒,啐了一句,“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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