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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做夢 沈老師,我親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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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做夢 沈老師,我親的對不對?

不幸的是, 女生的兩只眼睛都中了招。

沈梔意的眼睛緊緊閉上,一股冷冽的男人氣息向她襲來,只覺得池硯舟靠近了她。

她緊張地回:“沒什麽, 辣椒進到眼睛裏了。”

池硯舟俯下身擔憂說:“我來看看。”

男人看了看女生微紅的眼睛,他瞥見餐桌上紅彤彤的湯汁, 浮了幾根小米辣。

“用清水沖一下。”

沈梔意應聲, “好。”她小心翼翼睜開右眼, 摸索餐桌到吧臺的行進路線。

“跟緊我。”池硯舟將凳子踢到裏側, 掃清路上的障礙。

小小的一截路,短暫的幾十秒,時間好像按下了暫停鍵。

沈梔意什麽都看不見, 灰色的、朦朧的景象,籠罩在她的眼前, 沒有完整的畫面。

那股似有若無的冷調香氣, 直直鉆進她的鼻腔, 幹擾她的方向。

她想要避開, 漸漸偏離了走道,向桌子走去。

池硯舟時刻註意身後的人,在她即將磕碰到桌子邊緣時, 及時喊住了她, “小心。”

男人牽住她的手腕, 磁性的嗓音在深夜響起,“這邊。”

沈梔意的手上覆蓋一層溫熱, 男人掌心的薄繭刮到她的皮膚, 酥麻的感覺傳到整根手臂,她掙脫不開。

池硯舟用溫水浸濕紙巾,放到沈梔意手中, “給你。”

女生借助濕紙巾,擦掉眼中的辣椒水,她眨眨眼睛,得見光明。

池硯舟:“好一點了嗎?”

男人輪廓分明的臉近在咫尺,沈梔意幾不可查地後退幾步。

“好多了,沒什麽事。”

她看向墻面的時鐘,時間僅僅過去了不到兩分鐘,怎麽好像有一刻鐘那麽漫長。

池硯舟反應過來,他有點大驚小怪。

男人的眼神隨意轉向別處,他望著一片狼藉的餐桌,“還吃嗎?”

沈梔意吃了大半碗面條,肚子八分飽,但就這樣丟掉,於心不忍,“吃,不能浪費糧食。”

“算了,晚上吃太多不好消化。”

男人拉開餐椅坐下,戴上一次性手套,解決剩下的小龍蝦和海鮮。

沈梔意坐在他的對面,將擾人的頭發挽起來,“你不是不吃。”

池硯舟剝開一只蝦,懶洋洋道:“聽沈老師的話,不能浪費糧食。”

結果,麻辣小龍蝦嗆到他的嗓子,他緊急灌下一口水。

男人閑聊,“你喜歡吃海鮮可以去海邊。”

“有空再去,我沒有年假。”

沈梔意揉揉胃,晚上吃撐了,她貼著椅背站立,身姿筆直挺拔,好似是軍訓練軍姿。

池硯舟解決完最後一個花螺,勾起嘴唇打趣道:“你這麽喜歡罰站?”

沈梔意咕噥:“我站一會兒,消消食。”

她小聲說:“池總,你試試舔一下自己的嘴唇。”

池硯舟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仍選擇聽她的話,男人照做,問:“怎麽了?”

“沒怎麽,有辣椒油。”

沈梔意瞎扯,她在心裏腹誹,也沒毒死他啊,怎麽說出來的話這麽毒。

池硯舟陪她待在客廳,胳膊架在椅背上,假裝無意閑聊,“你晚上加那麽多人要做什麽?物色對象還是跳槽的公司?”

沈梔意斜乜他,“都不是,我不找同行做對象,至於工作,星熠很好,主要是吧,大家都在一個行業,以後參加峰會和比賽都能遇見,拒絕怪尷尬的,再說了,人家只是溝通技術,你思想純潔一點好不好?男生加女生或者女生加男生,不都是為了談戀愛找對象。”

池硯舟幽幽道:“行,是我小人之心。”

男人收拾好餐桌,將垃圾放在門口,坐回原位。

沈梔意繞著沙發散步,最後坐了上去,抱住玩偶,“況且加個微信而已,又不聊天,也看不到朋友圈,設置僅聊天就好了啊。”

池硯舟聽見前半句沾沾自喜,回過神來,在心裏盤算,他算同行嗎?

很快自問自答,不算,他又不是無人機工程師。

男人點開置頂的狐貍頭像,找到朋友圈,裏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條橫杠,沒有任何內容。

他擰起眉頭,“你不發朋友圈?”

遭了,剛加池硯舟微信時拖進了分組裏,老板應該看不出來吧。

沈梔意訕訕笑,手指捏緊抱枕,猛烈點頭,“啊,是,不愛發,都是熟人,怪尷尬的。”

總不能說,老板你也在【僅聊天】的分組裏,我不是不發朋友圈,單純是你看不見罷了。

池硯舟意味深長地看向女生,眼睛聚焦,“噢,是這樣嗎?我以為你屏蔽了我。”

沈梔意搖搖頭,面無波瀾,實則內心的浪翻了天,“沒有沒有,就是不愛發,千真萬確如假包換。”

池硯舟頷首,“成語會的挺多。”

兩個人手裏端的是情侶馬克杯、腳上穿的是情侶拖鞋,除了物器,其他和情侶無關。

室內安靜無聲,鐘表指針擺動的聲響,如同普通白噪音,撫慰人心。

只是在此刻,卻增加了敲擊的錯覺。

沈梔意擔心池硯舟察覺出朋友圈的貓膩,連忙扯開話題,“池總,你自己住這麽大的房子,不覺得浪費嗎?”

池硯舟環視四周,一眼望到頭的橫廳,“不覺得,剛剛好。”

男人直直盯著女生,眉峰一皺,“沈梔意,你是在故意轉開話題嗎?”

沈梔意強裝鎮定,“不是,我就是好奇,你看看你住這麽大戶型的房子,之前就你自己,你怎麽不養寵物?貓貓狗狗或者魚,都很可愛。”

池硯舟慵懶說:“我只養人,不養動物。”

沈梔意糾正他的措辭,“人也是動物的一種。”

池硯舟語氣悠然,“沈老師是要給我上生物課嗎?”

沈梔意:“不是,我糾正你的錯誤。”

好在,他不再糾結在朋友圈的事情上。

池硯舟好奇問:“你想養貓、狗還是魚?”

“都不想。”這兒不是她的房子,在她沒有安家之前,貿然養寵物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還有別喊我‘沈老師’,奇奇怪怪。”

沈梔意放在桌角的手機屏幕亮了,名叫‘LPP’的人發來信息。

【你好,沈梔意,你還記得我嗎?我們之前一起參加過無人機比賽,當時你是一等獎,我是二等獎,沒想到今天又見到了你。】

沈梔意撈起手機,尋思如何回答,【是你啊,一下沒認出來。】

池硯舟仗著身高優勢,全程目睹他們的對話,“你認識的人倒挺多。”

應付完微信的消息,沈梔意認真道:“我不認識啊,他發了照片我才想起來,不能讓人太尷尬,勉強搭話。”

池硯舟尾音拉長,“那你還挺貼心的。”

沈梔意怎麽聽出陰陽怪氣的味道,他一向如此,比不上溫柔的人。

她警告男人,“你不能偷看我的信息,不道德。”

池硯舟揚起嘴唇,眼神落在女生的身上,“那你高看我了,我是一個沒有多少道德的人。”

沈梔意覷了他一眼,沒有道德還挺得意,“我去睡覺,池總,你重修道德與法治課吧。”

池硯舟和她同步起身,“沈老師教的話,我才考慮去上課。”

沈梔意耳尖發燙,臉頰慢慢燒起,她繃著臉,“池硯舟!不要喊我‘老師’,我不是老師。”

“遵命,沈工。”

男人字斟句酌從舌尖吐出這四個字,重音全程壓下,‘沈工’和‘沈老師’聽起來一樣。

沈梔意拒絕和無賴的人聊天,一點都沒看錯他,分明就是渣男臉,渣男一個。

夜已深,次臥的枕頭成了池硯舟的替罪羊,遭受女生的重捶。

清晨,晨曦劃破東方雲層。

臻悅府主臥內,暧昧氣氛呈指數級增長,室內溫度節節攀升。

池硯舟將沈梔意困在懷裏,抱在他的腿上,不讓女生逃離。

兩人額頭相抵,漆黑的眼眸鎖住清潤的瞳仁。

鼻息相融,似蠶絲交織,千條萬縷。

池硯舟吻在沈梔意的唇上,含住她的唇珠,男人虛心請教,“沈老師,我親的對不對?”

“沈老師,要張嘴嗎?”

“沈老師,你好熱。”

“沈老師,你不要亂動。”

她的唇很軟,很軟,又好親,像塗了蜜的毒藥,讓人上癮欲罷不能。

池硯舟一直喊‘沈老師’,箍住女生的後腦勺,向他懷裏壓。

“砰”,他抱著沈梔意倒在了床上。

夢戛然而止,怦然停下。

男人睜開眼睛,嗓子又癢又啞,他下床走到冰箱裏拿出一瓶冰水,重重灌下,喉結滾動。

堪堪壓下心裏的躁動。

該死的夢。

內褲被池硯舟扔進了垃圾桶裏,欲蓋彌彰地蓋上幾層紙,從表面看不出異樣。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做這種夢。

根本不算春.夢,就沒有進行到下一步,只是抱在腿上、抱在懷裏親罷了。

此時剛過早上六點,池硯舟再無困意,去健身房裏跑步。

在跑步機上跑了五公裏,男人滿頭大汗,汗珠順著額角滑落。

男人回房間的路上,撞上沈梔意,他表情不自然打招呼,“早。”

目光卻不自覺看向她的嘴唇,她塗了一層口紅,水潤、微紅。

真的好親嗎?

好不好親,與他無關。

池硯舟清了清嗓子,強制讓自己錯開視線。

沈梔意彎起眉眼,“早,池總,我先走了。”

星熠科技頂樓,周澤川看老板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滿臉愁容,“老板你怎麽了?”

池硯舟捏了捏鼻根,“沒睡好。”

一個夢擾亂了他的思緒,威力不亞於股市動蕩,在同個屋檐下相處,的確會有奇奇怪怪的事發生。

周澤川說:“上午沒有會,可以休息。”他遞上一堆文件,“老板,簽字。”

池硯舟拔開鋼筆,隨便簽了一個地方。

助理提醒,“簽錯地方了,我去重新打印一份。”

周澤川:老板今天怎麽回事?和老板娘吵架了?終於有人來收拾他了嗎?

簽完所有的文件,池硯舟躺在休息室的床上,閉上眼,沈梔意的模樣浮現在他的眼前。

結了婚之後奇奇怪怪。

男人刷會新聞,忘了昨晚的夢,成年人的生理需求而已,他身邊只有沈梔意一個女生,擡頭不見低頭見,夢見她很正常。

只是,不得不感嘆,大數據是懂推送的,【吊橋效應是怎麽回事?】

池硯舟鬼使神差點了詞條。

吊橋效應指在特定情境下帶來的心跳加速,被人誤以為是心動。

一旦脫離了這類環境,再想起此人,並沒有心跳加快的感覺。

是嗎?他不知道。

下班後,池硯舟猶豫片刻,選擇回臻悅府。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逃避什麽呢?一個夢而已,至於耿耿於懷一整天嗎?

另一位當事人又不會知道。

無人機研發進入尾聲,進入最難的階段,沈梔意每天需要加班,池硯舟照常在車裏等她。

借用他的話,晚上一個女生開貴一點的車不安全。

他提前坐進車裏,不會被人發現,沈梔意由他去了,白得一位免費的司機,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昏黃的路燈照進車門,今晚有點不正常,池硯舟安靜得不像他。

難得他不說話,沈梔意歪在椅子上睡覺,懷裏抱著狐貍玩偶。

在一個十字路口,恰逢紅燈,池硯舟踩下剎車,放下副駕駛的遮擋牌,擋住對面會車的燈光。

不讓刺眼的光照到沈梔意的眼睛。

此地,距離臻悅府只剩下一個路口。

“到了啊,回家。”沈梔意並沒有註意到放下的擋板,現在池硯舟開車,她放松了許多,只想睡覺。

客廳燈光強烈,沈梔意指了指男人的下巴,“池總,你這裏長了一顆痘。”

池硯舟摸摸下頜,有一個凸起,“可能上火了。”

男人喝口水降下火,嘴巴莫名很疼。

沈梔意問:“怎麽了?”

池硯舟打出手機的鏡子功能,“嘴裏有一個小白點。”

沈梔意:“應該是口腔潰瘍,噴桂林西瓜霜就好,我下單了。”

她感慨道,“池總,你是真的不能吃辣。”

吃一次龍蝦,口腔潰瘍加長痘,附贈一個亂七八糟的夢。

池硯舟不以為意,“沒多大事,秋天天氣幹燥,沒有習慣。”

他與沈梔意隔開距離,他要弄清楚夢是偶然事件,還是另有原因。

沈梔意沒有察覺出男人的疏離,反而抿唇笑,“其實往好處想,側面說明一件事,說明你還年輕,在長青春痘。”

池硯舟接她的話,“是不是還能長個子?”

“那我不知道,不過你不用長了吧,已經很高了,再高不好找對象。”

沈梔意擡手比劃了兩個人的身高,25厘米的差距,每每需要仰望他。

為了她的脖子著想,她不會找太高的人談戀愛。

池硯舟自然明白她話裏的意思,語氣認真,“我可以彎腰,可以低頭,不讓她昂頭。”

沈梔意粲然一笑,“那祝你早日找到你喜歡的人。”

只是,心底無端湧出酸澀,極輕、極少。

被困意壓制,沒有太大察覺。

翌日是周末,一波新電影上映。

過了午飯時間,楚笙寧掐著點給沈梔意打電話,朋友周末不到中午不起床。

“意意,我案件結束了,陪我出來看電影啊。”

沈梔意很久沒看電影,欣然答應,“好,你先買票,我把錢轉給你。”

楚笙寧:“我請你呀,我們先吃飯。”

周六,商場人潮擁擠,熱門餐廳門口排滿了人,楚笙寧和沈梔意格外想吃烤肉,即使排隊也要等。

“吃點墊墊吧。”

“行,你老公呢?”

“不知道。”

兩個女生專註聊天,沒有註意周圍的環境。

這時,有一個痞帥的男人向她們走過去,季淮茗笑容不羈,“好巧啊,楚笙寧。”

離上次發生的意外過去了半個月,兩個人中間沒有見過面,陡然遇見一夜情的對象,除了尷尬,沒有其他的情緒。

楚笙寧硬著頭皮打招呼,“好巧,你去吃飯吧,我們也要進去了。”

季淮茗自來熟坐下,“今天遇到也是緣分,我孤家寡人一個,能一起吃飯嗎?我請客,老同學敘舊。”

楚笙寧直接拒絕,“你可以問服務員要個小熊放對面。”

季淮茗:“那多可憐。”

他越過楚笙寧,問沈梔意,“是吧,沈梔意。”

沈梔意一臉茫然,???cue她做什麽?

她給楚笙寧使眼色,征求朋友的意見。

楚笙寧不想朋友為難,“行吧,看在你請客的份上。”

她悄悄給沈梔意發消息,【點最貴的,宰死他。】

沈梔意:【你不心疼。】

楚笙寧:【不心疼,又不是我男朋友。】

另外一邊,池硯舟從主臥出來,偌大的房間裏沒有一個人,次臥客廳陽臺均沒有沈梔意的身影。

他發出去一個問號,【?】

沈梔意:【???】

沈梔意:【我在做電燈泡。】

池財神爺回了一個問號,【?】

沈梔意:【???】

和池硯舟溝通太累,需要說的明確,【我和寧寧出來吃飯看電影了。】

池財神爺:【電燈泡咋回事?】

沈梔意:【偶遇高中同學,一起吃飯。】

池財神爺:【地址給我。】

在男人的威逼利誘之下,沈梔意將地址發了出去,她也不想的,但是是一萬塊轉賬啊。

餐廳太火爆,沒有排到她們,楚笙寧和季淮茗不知道去哪兒了。

沈梔意去衛生間洗手,結果看到了不該看的畫面,她急忙轉身,撞到了一個男人。

熟悉的冷調香氣。

擡頭果然是池硯舟,他問:“怎麽了?”女生的耳朵紅了一圈。

沈梔意支支吾吾,壓低聲音,扯著池硯舟向外走,“沒什麽,我們快走。”

池硯舟向後望,原來有人在接吻。

他垂眸笑道:“沈梔意你這麽純情啊,不就接吻嗎?這都能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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