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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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懷棲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在得到他的答案後,賀崤盯著他看了好久,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一直到被來找人的周松打破氛圍。

因為賀崤行程洩露,外面有不少粉絲圍堵,賀崤必須得提前離開。

兩人只能分開回家,到回到家吃飯的這段過程中,賀崤意外地安分,安分得都讓懷棲懷疑賀崤是不是根本沒聽懂自己話裏的意思,還是他被人奪舍變成了啞巴。

實在有點不習慣這麽安靜的賀崤,向來秉持著良好的餐桌禮儀的懷小少爺忍不住一直去觀察賀崤。

換成平時,他這麽看,賀崤肯定又要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但今天,賀崤不僅一句話沒說,還非常氣定神閑地吃著東西,動作慢條斯理,優雅得讓人誤以為他是在拍什麽廣告大片。

一舉一動都很對得起懷棲精心挑選的昂貴的餐具。

但是。

這真的很反常。

反常得讓懷棲生出一種焦躁的不安。

明明他已經做好了賀崤會因為自己那番話而產生一系列反應的準備,結果賀崤的反應卻意外地平靜。

他做了那麽久的心理準備,到頭來只得到了這麽平靜的回應。

越想,心裏越被巨大的不安和失落籠罩,連飯菜都失去了原本的美味。

甚至開始自我懷疑。

難道真的是因為他說得不夠明顯嗎。

他都說了除了賀崤就沒有別人了,總不能這麽明顯,賀崤都會誤會成不是他吧。

他突然想起賀崤自卑的事情,心裏越發沒底了。

但是對於他來說,借著節目說出自己的心裏話,用那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喜歡賀崤,已經算非常直白了。

總不能跑到賀崤面前直接跟他說我喜歡你。

光是想想,懷棲都覺得,非常羞恥。

他咬著勺子糾結了好久,椅子突然被動了下。

賀崤不知道什麽時候從他對面跑到了他身邊,一手撐著椅背低頭看他。

懷棲仰起頭,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在看見賀崤那張冷靜得和平時一點都不一樣的臉,心底的委屈和不安瞬間就全部湧了上來,眼眶瞬間就紅了,人也往後試圖躲開賀崤的靠近,嘴裏還不受控制地控訴:“我那句話的意思就是喜歡你賀崤你什麽意思啊你要是不喜歡我你就直說就好了反正我又不是不能接受,有必要這樣一點反應都不給嗎,我就不該說那些話,明明說喜歡我的人是你,結果現在怎麽變成了我……唔……”

嘴巴被堵上的那一剎那,懷棲瞬間睜大了雙眼,開始非常努力地掙紮起來,試圖把賀崤推開。

當然沒什麽作用。

雖然同為男性,但練過和沒練過的力量,完全不能相比。

反而,在他的掙紮中,賀崤還伸出舌頭舔了他一下,然後,抓著懷棲的手,放到了某個地方。

感受到過於明顯的變化,還在掙紮的懷棲:“。”

懷棲:“?”

“懷小少爺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嗎?”賀崤貼著他的唇一邊說一邊親.,“我要是給出點反應,懷小少爺這頓飯還要不要吃了。”

場面似乎瞬間從什麽情感頻道變成了少兒不宜頻道。

因為過於震驚,懷棲什麽話都沒能說出來,只能任由著賀崤親自己。

從嘴巴親到額頭再親到耳朵脖子,就在賀崤想要繼續往下的時候,懷棲終於清醒過來,從眼紅變成了面紅耳赤,抱著賀崤的腦袋阻止他的行為,不可置信地問:“你一直沒說話,不會是因為……”

“是啊。”懷棲還沒說完,賀崤就不知廉恥地承認了自己骯臟的心思,眼神飽含深意,“在化妝間裏的時候就想著了。”

“想抱你想親你還想幹你,要不是周松過來,我大概已經得手了吧。”

“這可是我喜歡的人第一次向我告白,我稍微激動點,應該是人之常情?”

這哪裏正常了!

懷棲:“……”

突然覺得剛剛胡思亂想的自己像個傻子。

試圖替自己的胡思亂想找點靠譜的理由,懷棲立馬揚起下巴,“那你不能提前說一聲嗎,這樣一句話不說你知不知道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明明平時什麽亂七八糟的話都說,真到了這個時候,卻變得那麽沈默了。

賀崤揚了揚眉,貼在懷棲耳邊:“怎麽說,說我聽見懷小少爺的話很興奮嗎,那樣懷小少爺不是會把我當變態嗎。”

想了一下要是當時在化妝間賀崤就跟自己說這件事……

那倒確實很變態。

外面還有那麽多人,以他的性格,肯定會羞惱。

但是。

也不一定會拒絕。

特殊情況可以特殊對待。

誰知道賀崤更特殊。

“這也不是你不理我的理由!”懷棲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賀崤低笑了聲,虛心請教,“那我要怎麽辦,懷小少爺能不能教教我我該怎麽做?”

他幾乎忍了一路。

在化妝間怕自己做出什麽控制不了的行為,雖然周松出現得不合時宜,但,至少阻止了他做出不理性的事。

連吃飯的時候都沒敢跟懷棲說話,生怕自己沒忍住,讓懷棲這頓飯都沒法吃完。

結果一擡頭,就看見懷小少爺一副受了冷落的模樣,不知道又誤會了什麽。

看得人心癢難耐得要命。

實在是忍不了了。

“我怎麽知道該怎麽做……”懷棲眼神躲閃了一下,片刻後低聲責怪:“我又沒讓你忍著,反正就是你的錯。”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戳中了賀崤的神經,賀崤突然嗯了聲,聲音低沈得很。

然後,在懷棲的驚呼聲中,半彎著腰直接把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被這突如其來的行為嚇了一跳,懷棲下意識環抱住賀崤的脖子,雙腿搭在他的腰側不安地踹了兩腳。

賀崤跟沒什麽感覺似的,一邊抱著他往樓上走,一邊懺悔:“我有罪我思想不幹凈心理骯臟還故意忍著不跟懷小少爺說話,我禽獸不如一跟懷小少爺說話就控制不住自己,我怎麽能這麽變態。”

雖說是懺悔,但語氣委屈得要命。

而且越說越離譜。

“懷小少爺喜歡我。”

“我很開心。”

“我也好愛懷小少爺。”

“但我不是人,我故意讓懷小少爺多吃點。”

“這樣今晚才能有力氣。”

懷棲踹人的動作一頓:“?”

他也不是什麽傻子,畢竟兩人除了最後一步,什麽都做過了,不可能聽不出來賀崤這話裏的意思。

被抱進浴室放在洗手臺上的時候,懷棲象征性地踹了賀崤一腳。

賀崤也沒有躲開,直接抓住他的腳腕替他把鞋脫了,就著這個姿勢拉著他的腿繼續放在自己的腰側。

浴室的空氣頓時變得粘稠。

懷棲的大腿在賀崤腰側蹭了蹭,似乎點亮了某種訊號。

賀崤唇邊的笑意越發明顯,眼神裏的情緒也表達得淋漓盡致。

被他看得實在是受不了了,懷棲幹脆閉上了眼睛。

閉上眼感官會更加明顯,懷棲本來臉皮就薄,偏偏賀崤臉皮厚,還喜歡讓懷棲看著他,喜歡哄著懷棲喊他的名字,喊完之後還要在後面加上“哥哥”兩個字。

不知道到底從哪兒來的惡趣味。

賀崤的惡趣味是被滿足了,而懷棲……

懷棲看著從窗簾裏透進來的光,在心底再度把賀崤從頭罵到了腳。

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明明天都亮了,賀崤好像還不知疲倦。

他也沒想到賀崤說的吃飽了才有力氣居然是這麽用的。

就算吃再多也不可能夠用的好嗎!

雖然,他一開始也是非常順從的,畢竟他才二十來歲,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也經不起一點撩撥,之前兩人都是互相幫助,他對這件事其實也非常好奇。

但是現在,懷棲有點懷疑人生,到底誰才是年輕氣盛的那一個。

他已經累得手指都擡不起來了。

然後,就聽見身後的人突然說:“多罵幾句?好聽愛聽。”

懷棲:“……”

似乎是他剛剛累出幻覺,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你有病嗎賀崤你是變態嗎你是禽獸嗎。”懷棲實在有點憋不住了,尤其是,都大早上了,賀崤還非常精神,還非常不要臉。

賀崤恬不知恥收下了這些辱罵,並把人抱了起來,誇獎:“寶寶,罵得真好聽。”

懷棲:“……”

“寶寶,還能再說一句,除了我沒有別人了嗎?”

類似的問題,賀崤已經反反覆覆重覆好多遍了。

懷棲不是很想理他,然後,賀崤就會反覆說。

“沒關系,懷小少爺臉皮薄,不願意說我也知道你喜歡我。”

“我也很喜歡懷小少爺,喜歡到想跟懷小少爺融為一體,所以……還能繼續嗎?”

就,很不要臉!

而且,懷棲也沒想到,這樣的生活,他居然過了三天。

這三天他基本就是在床上度過,除了睡就是做,腳就沒沾過地,連洗澡都是讓賀崤抱著去。

當然這是賀崤應該做的。

這都是賀崤惹出來的!

雖然,他也有點縱容了。

第四天早上,懷棲在沈睡中接到了商瑜的電話。

他一開口,商瑜就很擔心地問:“你感冒了?”

懷棲:“……”

懷棲也知道自己嗓子啞得不是很正常,但在親姐面前也不可能說出真正的原因,只能硬著頭皮承認。

“我馬上讓家庭醫生過去,你現在在家吧?嚴重嗎,賀崤人呢?他沒照顧好你?!”

賀崤……

懷棲摸了摸旁邊涼掉的枕頭,突然有點茫然。

賀崤人呢。

這幾天過習慣了一睜眼就能看見賀崤的生活,突然臥室裏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讓他非常不習慣。

見他沈默,商瑜立馬怒了,“我就說賀崤靠不住!你都生病了他居然不在家!一把年紀了怎麽這麽不靠譜……”

沒等商瑜罵完,懷棲就微弱地哦了聲,“姐,他也沒有很不靠譜。”

雖然,自己現在這樣,完全就是賀崤造成的。

商瑜:“。”

商瑜被噎了下,就聽見自家弟弟慢吞吞地替賀崤說話。

“不用叫醫生了,賀崤會照顧好我的,謝謝姐。”懷棲一邊說著,一邊瞪了眼端著粥進來的賀崤。

剛想翻個身表達自己對賀崤的不滿,就發現好像隨便動一下,就渾身酸痛。

懷棲:“……”

頓時怨念更深了。

偏偏賀崤完全跟沒事人一樣,也不知道哪來那麽好的體力。

還笑著揉了揉他睡得亂糟糟的頭發。

躲又躲不掉,懷棲只能冷著臉由著他揉,一邊跟商瑜說話。

商瑜對賀崤的不滿瞬間被懷棲一句“姐”給撫平了,順了順氣,商瑜才說出自己這通電話的目的。

主要是想問問懷棲今年過年要不要在家裏過。

往年都是在家裏過,他們家自從懷棲六歲出事之後就沒有了那種大過年所有親戚都聚在一起吃飯的習慣,都是簡簡單單一家四口吃頓年夜飯,後來懷棲結了婚,就兩邊跑。

但今年不一樣了。

也不知道懷棲會不會想單獨跟賀崤過。

雖然很不樂意,但秉著一切以懷棲為大的原則,商瑜還是打了電話詢問懷棲的想法。

懷棲眨了眨眼。

要不是商瑜提起,他都快忘記過年的事情了。

今年似乎過得特別快。

“我再想想。”懷棲也沒給出具體的答案。

掛了電話,見賀崤一直盯著自己看,懷棲拿起枕頭就往他身上砸,“我現在爬不起來了,嗓子還啞了,一動還渾身痛,我姐問我是不是感冒了我還不能解釋!你不準碰我!未來三個月都不準碰我!”

“我錯了老公。”賀崤認錯非常迅速,直接跪在了床上,一副求饒的表情。

懷棲:“。”

懷棲板著臉,硬著心腸,堅決不這麽輕易就被他打動。

“一定要三個月這麽久嗎?”賀崤語氣委屈得很,“我有這麽厲害嗎?能把你做到三個月都下不了床……”

“你在說什麽!!!”這人嘴裏能說點像樣的話嗎!!

懷棲瞬間面紅耳赤,又把賀崤遞回來的枕頭重新砸了過去,“賀崤你能不能要點臉!”

賀崤立馬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臉在這裏,但是,老公,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錯,你忘了你一直勾著我的腰不讓我離開,還說什麽要快點……”

他話都沒說完,就被掙紮著爬起來的懷棲一把捂住了嘴,“你再多說一句話我們就離婚!”

賀崤眨了眨眼,終於噤聲了。

但眼神卻在目光落在某些地方的時候變得晦暗。

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眼,懷棲:“。”

懷棲本來就很白,皮膚白的人本身就很容易留下印子。

從小到大,懷棲一直把自己保護得很好,沒在身上留下任何疤痕。

而現在,他沒有一點瑕疵疤痕的皮膚上,全是星星點點的紅印。

看著就非常,可怕。

難怪前兩天賀崤一直沒讓他照鏡子!!!

懷棲的臉瞬間燙得要命,表情也冷得要命,還非常冷漠地問:“好看嗎。”

賀崤嗯了聲。

大概是察覺到危險,賀崤居然也直接脫了上衣,然後指著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牙印以及和懷棲身上一樣的星星點點的印子,還有什麽抓痕,一臉委屈地一言不發。

原本惱羞成怒的懷棲:“……”

瞬間就消氣了。

畢竟,賀崤身上的,看著比他身上的更糟糕。

他有咬這麽狠嗎,這些牙印怎麽那麽明顯。

懷棲頓時有點心虛地擡手摸了摸,然後,就聽見賀崤慢吞吞地說:“懷小少爺,你不用自責,畢竟開了葷的男人,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把持不住也很正常。”

誰自責了?

懷棲張了張嘴,“難道不是你把持不住嗎。”

“嗯對,是我沒能把持住,畢竟懷小少爺年輕漂亮可愛又迷人。”賀崤承認得非常迅速,“所以,我在懷小少爺身上留下點印記,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懷棲低低哦了聲,“你屬狗的嗎。”

“嗯對,標記地盤。”賀崤一邊說著,一邊低頭去親他。

懷棲也十分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親吻,就是親著親著,情況似乎又變得不對勁起來。

在賀崤的手伸進被子裏的時候,懷棲立馬清醒過來,抓住賀崤的手腕企圖制止他,開始轉移註意力:“我姐問我們過年要在哪裏過。”

“懷小少爺難道不想跟我獨處嗎?”賀崤聲音委屈得很,還直接鉆進了被窩。

懷棲:“……”

懷棲被他親得精神恍惚了下,繃著聲:“……不想。”

被子籠起一個很大的弧度,賀崤的聲音從底下傳來,“可是我想。”

“但既然懷小少爺不想,那我們就……”他頓了頓,在懷棲控制不住的喘息聲中說:“先去你家再去我家,最後我們再回家獨處,好不好,我想跟懷小少爺獨處。”

賀崤的話,正中懷棲下懷。

在對付家裏這方面,懷棲最懂得雨露均沾。

似乎,賀崤也很明白他真正的想法。

他捂著嘴,好一會兒才嗯了聲。

賀崤:“我會把過年的活動推掉,但我下午還有個宣傳要跑。”

難怪今天賀崤沒有賴在床上。

懷棲顫了顫,“那你能把你的嘴拿開嗎。”

“不能,我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賀崤非常不知羞恥地說。

不知羞恥的後果就是,懷棲又被折騰了一個小時。

再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了。

在此之前,懷棲很少過這種日夜顛倒的生活。

因為太餓爬起來自力更生的時候,懷棲沒忍住,給賀崤發了一堆罵人的表情包。

然後翻了翻幾天沒看的消息列表。

先和商瑜確認了一下過年回家的時間,又領了懷女士和商先生發來的紅包,並對兩人出門在外玩給他買的各種禮物表達了喜愛。

至於為什麽沒有和懷女士還有商先生聊過年的事情,當然是因為這兩人現在正在不知道哪個世界邊緣玩,還不知道過年能不能回來。

做完這些,懷棲又點開和莊望的聊天框。

短短四天時間,莊望給他發了上百條消息。

從一開始的“棲崽你在嗎”到後來的“你被盜號了嗎”再到後來的“我給你打電話了是你老公接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懷棲看了眼通話記錄,果然有莊望。

懷棲:。

估計是賀崤在他睡著的時候接的。

在這條消息之後,莊望安靜了好久,隔了大半天才又憋不住似的問:[棲崽QAQ你還沒睡醒嗎]

大概是沒得到回答,又跟此地無銀三百兩似的聊起了其他話題。

莊望:[棲崽你好忙哦哈哈]

莊望:[我要去現場看我女神比賽,等你忙完你要不要來啊?]

莊望:[看到請回覆QAQ]

懷棲盯著鏡子裏自己大腿上的星星點點,憤怒地戳了戳手機屏幕,問:[比賽什麽時候?]

他就不該對賀崤心軟!

他現在身上就沒有一處皮膚是好的!

但只要跟賀崤待在一個屋檐下,他肯定就會,把持不住。

所以,懷棲選擇不跟賀崤待在一個屋檐下。

“棲崽你現在看起來像被吸幹了精氣。”餐廳裏,莊望上下打量著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除了臉其他地方一點都沒露出來的懷棲。

懷棲眼皮動了動,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倒是莊望一臉好奇,“賀崤這麽猛嗎?”

懷棲:“……”

“晚上我要住在這裏,你要不要開個房間?”懷棲選擇回避莊望這種令人羞恥的問題。

雖然他現在的狀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經歷了什麽。

想到這,他又在心裏把賀崤罵了一遍。

酒店就在比賽場館附近,莊望當然不會拒絕,不過還是多嘴問了句:“你不回家,賀崤不會找你嗎?”

“不會。”

說完,懷棲猶豫了下。

好像這樣不告而別不太好。

換成他,要是回家發現賀崤一句話不說就走了,肯定會很生氣的。

他不能做自己討厭的那種人。

在莊望一臉“你確定嗎”的表情裏,懷棲慢吞吞打字:[我跟莊望出去看比賽了,大概要一周回來吧]

一周之後就要過年了。

等過年的時候再見正好,不然,到時候身上留下點什麽痕跡,還要去見長輩,萬一被發現什麽,豈不是很羞恥。

發完,他又覺得自己語氣太生硬了,又加了個:[賀崤哥哥]

反正這稱呼這幾天沒少喊。

打字打出來,比喊出來容易多了。

剛發出去,一旁莊望的手機裏就傳出來賀崤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在做電影宣傳。

沒幾秒,賀崤的聲音就變成了女主播甜甜的聲音。

莊望正準備繼續往下滑,就被戳了下胳膊。

一擡頭,懷棲表情淡淡地問:“第一個直播間在哪兒?”

第一個直播間?

莊望很快反應過來,哦了聲,“賀崤的新電影宣傳啊?你不知道嗎?就在這個平臺,你去微博也能看見,這幾天不是到處都是宣傳嗎你居然不知道。”

兩人詭異地對視了兩秒。

看見懷棲紅起來的耳朵,莊望頓時明白了什麽。

就在莊望即將開口之前,懷棲立馬夾了塊糕點塞進他嘴裏,“我手裏有你的黑歷史照片,你要是不想讓你未來女朋友看見,你就不要說話。”

莊望一把捂住嘴一邊點頭一邊發出“嗯嗯”的聲音。

解決完莊望,懷棲找到剛剛的直播間點了進去。

確實是電影宣傳,還是現場直播,但是賀崤已經下臺了。

攝像機拍的是臺上的所有人,拉得比較遠,所以,也能看見坐在臺下的賀崤的側影。

賀崤正在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麽,說完之後,非常自如地拿出了手機。

大概是待在一起久了,看見賀崤單手托著下巴的瞬間,懷棲就覺得,他肯定是笑了。

與此同時,發給賀崤的消息也得到了回覆。

賀崤:[這樣啊,那不要忘了過兩天你還有戲要拍]

懷棲:“。”

這人就對自己這樣離開一點反應都沒有嗎。

而且怎麽比他自己還了解他的行程。

賀崤不說,懷棲都忘了還有戲沒拍完這回事了。

就在懷棲準備當沒看見的時候。

賀崤:[不過,懷小少爺真的不是故意想躲我嗎#害羞#]

賀崤:[你這樣做,真的會讓我以為我很可以的#害羞#]

懷棲:“?”

耳根瞬間通紅,立馬回了個罵人的表情包過去,一邊把賀崤的備註改成“最不要臉的人”,一邊瞥了眼縮小的直播屏幕。

屏幕裏還是能看見賀崤。

他還是剛剛那個單手托著下巴的姿勢,光看他這背影,根本看不出來他在說什麽不要臉的話!

就不該跟賀崤報備。

幹脆眼不見為凈切回了直播間,正好屏幕上飄過一條彈幕:

【有人看見賀崤是在和誰聊天了嗎?我怎麽看見備註是什麽“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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