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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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懷棲沒有說話。
仰著頭任由賀崤蹭了好久，蹭到實在有點受不了了，他板著臉出聲：“賀崤，夠了嗎。”
不過沒什麽威懾力，聽起來軟綿綿的更像是在說不夠。
賀崤倒是難得聽話的停了下來，就是腦袋還埋在懷棲頸側，就這麽偏過腦袋赤裸裸地盯著懷棲的臉看，嘴裏念念有詞，“懷小少爺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表情委屈得不像樣。
還把剛剛的問題重覆了一遍，“懷小少爺什麽時候能給我個名分？”
“雖然一直當被藏的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想到外面有那麽多人覬覦懷小少爺，我就心理陰暗扭曲。”賀崤湊在懷棲耳邊低聲呢喃。
這種時候就不自卑了嗎。
懷棲聽得有點想笑，唇角也不自覺揚了起來，但在和賀崤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他又立馬把笑壓了下去，視線游離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落回賀崤那張充滿委屈的臉上。
雖然知道這人絕大部分都是故意裝出來的可憐，但懷棲還是不免心軟。
一心軟的後果就是，懷棲沒忍住開口：“難道你現在沒有名分嗎？”
賀崤眼皮動了動，“嗯？”
懷棲：“……”
懷棲本就被賀崤蹭得脖子和臉全都紅了，現在聽見賀崤這一聲擺明了就是故意的“嗯？”，全身都發燙，幹脆閉上眼，看不見賀崤那張臉，情緒就會穩定許多。
他拽著賀崤衣服下擺，努力冷靜地質問：“難道你現在和我不是合法的夫夫關系嗎。”
“你要是覺得這個名分不夠的話，我們也可以先離婚從頭再來……”
還沒說完就聽見賀崤悶悶的笑聲。
雖然說之前就已經想過了後果，但真的聽見賀崤這樣笑的時候，懷棲還是覺得羞恥得很。
從頭再來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就是正常人的先戀愛再結婚。
對懷棲來說說這種話就跟表白沒什麽差別。
賀崤笑了好一會兒，懷棲聽著羞惱幹脆閉嘴不再說話。
隔了好一會兒，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這種心跳聲聽得懷棲不知所措，沒忍住睜開了眼。
然後，就看見賀崤那雙深邃的眼裏飽含著笑意，和其他什麽東西。
心跳瞬間變得更重了。
懷棲本來還以為以賀崤的性子，這種時候肯定會說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話。
沒想到靜靜等了好久，賀崤一句話沒說，只是這樣一直盯著他看。
如果不是兩人現在貼得很近，他的腿擠在賀崤的□□，能感受到某些身體誠實的變化，他甚至都要懷疑，賀崤是不是沒聽懂自己的話是什麽意思。
不過顯然不可能。
他動了動自己的腿，聽見賀崤悶悶地哼了聲，雖然不好意思看賀崤，但還是，又故意蹭了蹭。
就是故意在折磨賀崤。
誰讓賀崤平時那樣不要臉。
但還是不合時宜地想，雖然賀崤很不要臉，在很多時候還是非常尊重他的意願的。
結果下一秒，這想法就被打破。
賀崤居然抓著他的手往下！！
懷棲一楞，手被帶著握住什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賀崤笑著：“我很滿意懷小少爺給我的名分。”
“既然懷小少爺都給我名分了，那我是不是得伺候好懷小少爺？”
懷棲：“？”
這到底是誰伺候誰！
他瞪大眼睛想去瞪賀崤，就被賀崤湊上來的呼吸逼得呼吸驟停了一下。
這似乎是什麽訊號。
在賀崤近在咫尺的眼神裏，懷棲舔了舔唇，喉結滾了好幾次，最後，還是誠實地閉上了眼。
好在房間裏什麽東西都沒有。
不然，懷棲懷疑今天根本不能完好地收場。
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和賀崤廝混了將近一個下午。
以至於後來因為腿太疼，連洗澡都是讓賀崤抱著去。
全程就沒給過賀崤什麽好臉色。
接下去的幾天懷棲都沒有戲份。
他提前跟導演打了招呼要離組幾天，第二天就和賀崤一起離開了酒店。
當然也算不上一起，是一前一後。
懷棲沒有跟賀崤一起走。
賀崤還有別的工作，懷棲也還有別的事情。
就是分開之前，懷棲十分憤怒地踹了賀崤一腳。
他的腿現在還在疼，總覺得大腿像是被什麽東西附著了。
罪魁禍首就是賀崤。
賀崤倒是一點也沒有被踹了之後的痛苦，反而笑得非常不正經，抓著懷棲的手問：“要不要多踹幾腳？”
懷棲：“……”
“你有病嗎賀崤！”
懷棲直接無視賀崤這種不要臉的要求下了車。
到療養院的時候天都完全黑了，在院長的帶領下，懷棲見到了保姆。
雖然已經在視頻裏見過，但真人要比視頻裏老了許多。
院長十分卑微地向懷棲道歉，“那天我們員工培訓，留下來值班的人不多，沒想到她會自己跑出去。”
保姆從出獄後就住在這裏，表面上說是因為她精神出了問題需要接受治療和靜養，實際上，也算是商家對她的變相軟禁。
雖然現在也沒人知道，那天她為什麽跑去找懷棲。
不過想知道懷棲在哪裏確實很容易，懷棲現在的行程基本都是公開的，這邊又不是什麽網絡閉塞之地。
不過從這件事開始，保姆以後大概連網絡都碰不到了。
“您要過去和她聊聊嗎？”見懷棲站在原地沒動，院長忍不住問。
“不用了。”懷棲拒絕得很幹脆。
他也只是想看一眼對方而已。
他對當年的事情印象很深刻，而現在見到了罪魁禍首，深刻的記憶反而變得模糊了起來。
而且心情很平靜。
要說放下過去的事情，其實早就放下了，只不過留下來的潛移默化的影響卻一輩子都放不下。
所以，懷棲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在保姆似乎察覺到什麽，朝著懷棲看過來的時候，懷棲毫不留情轉身離開。
後面幾天沒有戲份，懷棲幹脆回了家住。
因為已經和聞華攤牌了一部分真相，在聞華打電話過來問他人在哪裏的時候，他再也不用藏著掖著，直接了當地說：“在賀崤爸媽買的別墅裏。”
聞華：“……”
這件事對聞華的沖擊實在有點大，聞華消化了一會兒才清了清嗓子，“那，我沒打擾你們吧？”
“他不在家。”懷棲頓了頓，“聞華哥你這樣問好像我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聞華：“……”
被懷棲這麽一開玩笑，聞華都放松了許多。
本來因為懷棲身份的改變，聞華還有些擔心懷棲會不會一腳踹了自己，畢竟去賀崤工作室的話，可比待在自己手底下有前途多了。
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聞華甚至覺得，自己以後再經歷什麽手下藝人的戀愛瓜，都已經能無所畏懼地面對了。
畢竟，還有什麽比懷棲和賀崤是已婚關系更勁爆的嗎？！
他調整了一下心態，立馬跟懷棲提了自己這通電話的初衷。
是為了一檔綜藝。
上回戀愛綜藝被拒絕之後，聞華也沒再想過綜藝的事情，不過這回，倒不是聞華自己想接，而是有人推薦的懷棲。
“是薛檸的經紀人聯系的我，薛檸你還記得吧？”
懷棲當然記得，也記得薛檸說過要替他牽線搭橋的事情。
本來以為只是口頭上的客氣，沒想到薛檸還真的辦到了。
薛檸介紹的綜藝叫《你好周末！》，是一檔老牌綜藝了，一般會邀請待播劇主演參加，而薛檸正是《你好周末！》的鑲邊主持人，她邀請懷棲參加，也是因為他們之前演的那部現代劇劇組要參加綜藝進行劇宣。
不過他們那部劇本身就是小成本制作，就算要上節目，也輪不到他一個男配，估計薛檸真的用了自己的人脈把自己塞進去。
懷棲對參加綜藝沒有興趣，但是，也不想辜負別人的一番好意。
更何況，他沒事做，又有錢拿。
再三考慮之下，就答應了。
估計薛檸那邊一直在等著他的答覆，他一答應，薛檸的微信消息立馬就跳了出來。
離組之前，懷棲和劇組的人加了聯系方式，不過離組之後就沒聯系過，不單單是關系算不上密切，更多的也是為了避嫌。
薛檸顯然很高興他能答應，發了好幾個表情包，在他回覆之後，薛檸才回歸正題，給他發了語音：“合同你看了嗎，你別緊張！其實我們這樣沒什麽大名氣的，一般就是去當個背景板的，不過呢能露個臉也算不錯了，就當是來玩了。”
“流程也很簡單的，到時候會先彩排！你看過我們節目嗎！游戲換來換去也就那幾個！”
懷棲回答：[看過]
不過那都是大學時候的事情了，那時候學生會被要求做什麽校慶表演活動意見表，懷棲作為學生會成員，自然也得提供意見，就去找了一些綜藝來看。
現在應該也大差不差。
薛檸聯系他，顯然也是怕他第一次上綜藝會緊張。
完全就是以過來人的身份指導他。
說到最後，薛檸：“你要是實在害怕，可以哭嘿嘿嘿。”
懷棲：“……”
這才是薛檸的真實目的吧。
一直到綜藝錄制當天，也就是兩天之後的周末。
時間太緊，很明顯，懷棲這個名額，是臨時加上去的。
到了現場之後，懷棲才知道，原來是之前定下的另一名男嘉賓，因為腿受傷的緣故無法正常參加錄制，才換成了他。
懷棲並不在意這件事。
倒是負責給他化妝的化妝師，一直當他不存在一樣，旁若無人地跟別人聊著，“也不知道臺長怎麽想的。”
懷棲咖位小，這裏的工作間非常滿，他被分到的也就是個很小的化妝間，還是和幾個沒什麽名氣的小藝人一起用的。
這個臺很大，不只是錄一個節目。
聞華手下另一個藝人今天有場直播帶貨，聞華沒能陪著懷棲一起過來，不過聞華今天也沒很擔心，狀態比以前放松多了。
大概是見懷棲單獨一個人，那名化妝師把懷棲排到了最後。
幸虧懷棲來得早，等到那幾名小藝人全都化完，節目都快開錄了。
化妝師也沒有很走心，只薄薄給懷棲打了個底。
雖然懷棲的臉就算是素顏也非常抗打，但上鏡不化妝，等於不尊重鏡頭。
見化妝師沒有要繼續的意思，懷棲眼皮動了動，問：“請問化完了嗎？”
化妝師還在和別人聊天，被打斷了之後態度不是很好，“反正也沒什麽鏡頭，化那麽多幹什麽？你想化你自己化。”
和化妝師聊天那人看了眼懷棲的臉，由衷地誇獎，“你長得很好看哎。”
多的她也沒說。
比如可惜就是沒什麽名氣。
在這種地方，咖位才是王道，再或者就是得有後臺。
懷棲表情沒什麽變化。
見他像是沒什麽脾氣，化妝師說話過分了起來，“本來我還能見到我男神，現在被一頂替，也不知道下次什麽時候有機會，臺長到底在想什麽，請這種小明星，浪費資源啊。”
“好了好了，少說兩句吧。”另一人安撫著她。
兩人明明是平級，看著卻像是有什麽身份差距在裏面。
懷棲垂著眼，翻了翻自己帶來的化妝包。
還沒找到想要的，化妝間的門突然被敲了敲。
原本在說話的化妝師陡然換上笑臉去開了門。
這個時候來敲門的，估計也就只有臺裏的工作人員了。
不過，看見外面站著的人之後，化妝師腦子宕機了一會兒，沒等她說話，周松就笑著問：“請問懷棲先生是在這裏嗎？”
懷棲對周松的聲音不熟悉，還以為是來催自己上臺的，看見是周松，還楞了下。
周松不知道抱著什麽東西，也沒等化妝師說話，就自顧自擠了進來，滿臉笑意地把自己抱著的東西遞給懷棲，低聲道：“懷少爺，這是老板讓我給你的，老板說節目要錄幾個小時，錄之前最好先吃點墊墊肚子。”
懷棲：“。”
他算是明白來之前賀崤問他吃沒吃飯算是什麽意思了。
那也沒必要特意讓周松跑一趟吧。
他也沒懷疑別的，因為出門的時候，賀崤說他今天也有活動要參加。
懷棲哦了聲接下了飯盒，在看見站在門口的化妝師一臉非常難以理解的表情的時候，出聲，“幫我換個化妝師。”
周松絲毫沒有遲疑地說好的。
倒是化妝師沒忍住，“你什麽意思？”
她倒是認識周松，畢竟是賀崤身邊的人，周松也在媒體面前露過臉，他們這些人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欺軟怕硬。
就是沒想到懷棲居然跟周松認識？
難不成懷棲是賀崤工作室新簽的？但是看他身邊連個助理都沒有，如果真是賀崤工作室的人，應該也不至於混得這麽慘吧？
懷棲沒理她，只打開飯盒看了眼。
一眼就認出，裏面的食物，肯定是賀崤親手做的。
賀崤雖然會做飯，但廚藝不怎麽樣。
面包都能烤得受熱不均，炒菜也是，偶爾失手，味道難以下咽，好一點的時候就是賣相不佳。
懷棲在這方面偶爾也不會很挑，能吃飽就行。
還好今天的情況屬於好一點的時候，只是賣相不佳，味道還不錯。
見懷棲不理自己，化妝師脾氣也上來了。
她雖然一直在這裏給這些沒名氣的小明星化妝，但這也是靠自己背景得來的工作。
給小明星化妝可比給那些有名氣的人化妝輕松多了，不需要看人臉色，也不需要多精致，這些小明星怕丟了工作，哪怕吃了虧也不敢吭聲，有時候還能賺點外快，拿了簽名出去賣掉，冤大頭多得是。
見她似乎想說點什麽，周松很有禮貌地打斷她：“我們出去聊聊？”
也不知道出去聊了什麽。
懷棲還沒吃完飯，周松找的化妝師就來了。
對方沈默寡言，不過化妝手法極佳，很快就化完了很淡的妝。
最後，等懷棲吃完，才替懷棲塗上口紅，讓他的氣色看起來更好。
男明星上鏡用不上多重的妝，尤其是懷棲這樣本身底子就無可挑剔的，但唇妝是點睛之筆。
很淺的紅色，讓懷棲這張清冷漂亮的臉添了幾分欲色，在他今天所穿的白色燕尾服襯托下，更加艷麗。
因為是劇宣，他和薛檸還有男主徐歸的服裝是統一色調。
只不過白色挑人，站在一起，還真的是誰醜誰尷尬。
被襯托得非常普通的徐歸：“……”
有苦說不出。
他根本不敢說什麽。
倒是薛檸非常高興能和懷棲再次見面，在征得懷棲的同意之後，還留了張合影。
節目還沒正式開錄，觀眾還沒有進場，現在還在彩排階段。
和他們一起參加這期錄制的，是另一個電影劇組。
對方名氣更大，所以絕大部分臺本內容都在他們頭上，懷棲分到的臺詞都沒幾句，就連男主徐歸，也沒幾個需要他的流程。
只有後面的游戲環節，他們才多了一點“戲份”。
因為游戲環節是每個人都必須要上的，至於會不會放出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懷棲不參加開場舞的錄制，彩排結束之後就下了臺，拿著臺本熟悉流程。
也沒太多需要熟悉的，就連問答環節，都沒有他的part。
非常輕松的工作，就像薛檸說的，當背景板就行。
還有錢拿。
難怪那麽多藝人喜歡錄綜藝。
給的錢，甚至都快超過懷棲之前演一部劇的片酬了。
雖然，這點錢依然不夠他買一塊表。
等導演cue流程的時間，懷棲去補了個妝，然後，又見到了之前那位化妝師。
對方正在走廊裏和一名脖子掛牌的工作人員說話，言辭激烈。
懷棲不喜歡聽墻角，但她說話聲太大。
“憑什麽辭退我？舅舅你不是主管嗎！他們難道不聽你的話？！”
被她稱為舅舅的人敷衍道，“好了我這邊還有工作，你先別鬧，我會去問清楚的。”
至於什麽原因，他自然知道。
電視臺也是需要投資的，這投資商裏，大頭是商家和賀家。
賀家的人發話，更何況就是個小小的化妝師，辭了就辭了。
至於什麽原因，他也不會去深究，免得得罪了什麽人，到頭來連自己的工作都丟了。
懷棲聽了兩句，拐彎進了化妝間。
等到正式錄制，已經是一個多小時過去。
現場觀眾已經坐滿了。
懷棲被安排站在最邊上，和薛檸站在一起，旁邊是徐歸。
因為是劇宣，他們一個劇組都由薛檸來引出介紹。
徐歸是綜藝老手，現場甚至還有不少他的粉絲，自我介紹也非常流暢。
輪到懷棲的時候，現場出現了不少的尖叫。
懷棲眼皮動了動，沒明白怎麽回事，另一名主持人倒是非常懂得這種情況，直接搶走了薛檸的話，走到懷棲身邊問現場的觀眾：“大家是不是見過懷棲那張哭的照片？”
這是臺本裏沒有的。
不過，綜藝也不是全依靠臺本。
現場有人應聲說見過。
那名主持人笑著問懷棲：“能現場表演嗎？大家都很期待。”
這名主持人，是出了名的難纏。
說難聽點就是喜歡給人遞下不來的臺階，喜歡制造沖突，這樣節目收視率才高。
明顯就是知道懷棲演技不好。
又沒提前做準備，他當然哭不出來。
懷棲眨了眨眼，“我現在很高興能來到這個節目，很興奮，很幸福，很快樂，能夠見到大家，見到這麽多觀眾。”
言外之意，哭不出來。
正想替他解圍的薛檸有些意外。
沒想到懷棲能這樣應對。
也有點想去解圍的徐歸：“……”
居然不那麽意外。
能跟賀崤結婚的人，能被賀崤喜歡的人，怎麽可能平庸。
現場的觀眾顯然很滿意他的回答，立馬鼓起了掌。
問題被化解，那名主持人倒也沒繼續刁難。
懷棲是最後一位進行自我介紹的嘉賓，主持人把話題帶到了他們的劇上之後，聊了幾句，又將話題引到了另一邊的電影劇組，“說起電影，其實我之前聽過一個小道消息，聽說當初你們電影拍攝的時候，有一位非常神秘的人士去做了場外指導是嗎？”
他把話筒對準了電影劇組的男主。
這段顯然沒有提前溝通過。
男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對！您說的是賀崤老師吧？賀崤老師是來我們組裏當過半個月的導演！當時還教了我們許多！”
賀崤不只是自己拍戲，他還導戲。
不過。
懷棲根本不知道這事。
聽見賀崤的名字，他還楞了下。
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旁的薛檸倒是立馬充當起了氛圍組，給出了非常意外的反應。
徐歸隱晦地瞥了懷棲一眼。
男主持笑著說：“那麽我們節目組今天也是非常榮幸，能請到這位神秘人士，也就是賀崤老師，作為我們節目今天的特邀嘉賓！”
隨著男主持的話音落下，現場的掌聲和歡呼聲一層高過一層。
電影劇組的人員表現出了意外，但很快反應過來，跟著觀眾一起開始鼓掌吶喊。
薛檸哇了聲，也跟著大部隊一起看向後面的出場地。
又忍不住捂著話筒小聲說：“我怎麽不知道這事？賀崤不是不怎麽上綜藝嗎，去年我們臺長還說他好難請呢。”
她還有點擔心。
之前賀崤探班，就有人傳是去看她的，說他們是師兄妹。
這回賀崤上了她的節目，外面不會又要這麽傳了吧？
她還沒那麽自戀，雖然上次也自戀地懷疑過，但就以她和賀崤私下連個聯系方式的狀況來看，賀崤百分之百不是來看她的。
徐歸：“……”
徐歸詭異地看了懷棲一眼，回答薛檸：“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的去了。”
薛檸哼了聲，“懷棲你怎麽看？”
懷棲：“。”
懷棲面無表情地看著從臺後出來的，帶著溫和笑容，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的賀崤。
在心底把賀崤從頭罵到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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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棲沒有說話。
仰著頭任由賀崤蹭了好久，蹭到實在有點受不了了，他板著臉出聲：“賀崤，夠了嗎。”
不過沒什麽威懾力，聽起來軟綿綿的更像是在說不夠。
賀崤倒是難得聽話的停了下來，就是腦袋還埋在懷棲頸側，就這麽偏過腦袋赤裸裸地盯著懷棲的臉看，嘴裏念念有詞，“懷小少爺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表情委屈得不像樣。
還把剛剛的問題重覆了一遍，“懷小少爺什麽時候能給我個名分？”
“雖然一直當被藏的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想到外面有那麽多人覬覦懷小少爺，我就心理陰暗扭曲。”賀崤湊在懷棲耳邊低聲呢喃。
這種時候就不自卑了嗎。
懷棲聽得有點想笑，唇角也不自覺揚了起來，但在和賀崤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他又立馬把笑壓了下去，視線游離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落回賀崤那張充滿委屈的臉上。
雖然知道這人絕大部分都是故意裝出來的可憐，但懷棲還是不免心軟。
一心軟的後果就是，懷棲沒忍住開口：“難道你現在沒有名分嗎？”
賀崤眼皮動了動，“嗯？”
懷棲：“……”
懷棲本就被賀崤蹭得脖子和臉全都紅了，現在聽見賀崤這一聲擺明了就是故意的“嗯？”，全身都發燙，幹脆閉上眼，看不見賀崤那張臉，情緒就會穩定許多。
他拽著賀崤衣服下擺，努力冷靜地質問：“難道你現在和我不是合法的夫夫關系嗎。”
“你要是覺得這個名分不夠的話，我們也可以先離婚從頭再來……”
還沒說完就聽見賀崤悶悶的笑聲。
雖然說之前就已經想過了後果，但真的聽見賀崤這樣笑的時候，懷棲還是覺得羞恥得很。
從頭再來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就是正常人的先戀愛再結婚。
對懷棲來說說這種話就跟表白沒什麽差別。
賀崤笑了好一會兒，懷棲聽著羞惱幹脆閉嘴不再說話。
隔了好一會兒，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這種心跳聲聽得懷棲不知所措，沒忍住睜開了眼。
然後，就看見賀崤那雙深邃的眼裏飽含著笑意，和其他什麽東西。
心跳瞬間變得更重了。
懷棲本來還以為以賀崤的性子，這種時候肯定會說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話。
沒想到靜靜等了好久，賀崤一句話沒說，只是這樣一直盯著他看。
如果不是兩人現在貼得很近，他的腿擠在賀崤的□□，能感受到某些身體誠實的變化，他甚至都要懷疑，賀崤是不是沒聽懂自己的話是什麽意思。
不過顯然不可能。
他動了動自己的腿，聽見賀崤悶悶地哼了聲，雖然不好意思看賀崤，但還是，又故意蹭了蹭。
就是故意在折磨賀崤。
誰讓賀崤平時那樣不要臉。
但還是不合時宜地想，雖然賀崤很不要臉，在很多時候還是非常尊重他的意願的。
結果下一秒，這想法就被打破。
賀崤居然抓著他的手往下！！
懷棲一楞，手被帶著握住什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賀崤笑著：“我很滿意懷小少爺給我的名分。”
“既然懷小少爺都給我名分了，那我是不是得伺候好懷小少爺？”
懷棲：“？”
這到底是誰伺候誰！
他瞪大眼睛想去瞪賀崤，就被賀崤湊上來的呼吸逼得呼吸驟停了一下。
這似乎是什麽訊號。
在賀崤近在咫尺的眼神裏，懷棲舔了舔唇，喉結滾了好幾次，最後，還是誠實地閉上了眼。
好在房間裏什麽東西都沒有。
不然，懷棲懷疑今天根本不能完好地收場。
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和賀崤廝混了將近一個下午。
以至於後來因為腿太疼，連洗澡都是讓賀崤抱著去。
全程就沒給過賀崤什麽好臉色。
接下去的幾天懷棲都沒有戲份。
他提前跟導演打了招呼要離組幾天，第二天就和賀崤一起離開了酒店。
當然也算不上一起，是一前一後。
懷棲沒有跟賀崤一起走。
賀崤還有別的工作，懷棲也還有別的事情。
就是分開之前，懷棲十分憤怒地踹了賀崤一腳。
他的腿現在還在疼，總覺得大腿像是被什麽東西附著了。
罪魁禍首就是賀崤。
賀崤倒是一點也沒有被踹了之後的痛苦，反而笑得非常不正經，抓著懷棲的手問：“要不要多踹幾腳？”
懷棲：“……”
“你有病嗎賀崤！”
懷棲直接無視賀崤這種不要臉的要求下了車。
到療養院的時候天都完全黑了，在院長的帶領下，懷棲見到了保姆。
雖然已經在視頻裏見過，但真人要比視頻裏老了許多。
院長十分卑微地向懷棲道歉，“那天我們員工培訓，留下來值班的人不多，沒想到她會自己跑出去。”
保姆從出獄後就住在這裏，表面上說是因為她精神出了問題需要接受治療和靜養，實際上，也算是商家對她的變相軟禁。
雖然現在也沒人知道，那天她為什麽跑去找懷棲。
不過想知道懷棲在哪裏確實很容易，懷棲現在的行程基本都是公開的，這邊又不是什麽網絡閉塞之地。
不過從這件事開始，保姆以後大概連網絡都碰不到了。
“您要過去和她聊聊嗎？”見懷棲站在原地沒動，院長忍不住問。
“不用了。”懷棲拒絕得很幹脆。
他也只是想看一眼對方而已。
他對當年的事情印象很深刻，而現在見到了罪魁禍首，深刻的記憶反而變得模糊了起來。
而且心情很平靜。
要說放下過去的事情，其實早就放下了，只不過留下來的潛移默化的影響卻一輩子都放不下。
所以，懷棲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在保姆似乎察覺到什麽，朝著懷棲看過來的時候，懷棲毫不留情轉身離開。
後面幾天沒有戲份，懷棲幹脆回了家住。
因為已經和聞華攤牌了一部分真相，在聞華打電話過來問他人在哪裏的時候，他再也不用藏著掖著，直接了當地說：“在賀崤爸媽買的別墅裏。”
聞華：“……”
這件事對聞華的沖擊實在有點大，聞華消化了一會兒才清了清嗓子，“那，我沒打擾你們吧？”
“他不在家。”懷棲頓了頓，“聞華哥你這樣問好像我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聞華：“……”
被懷棲這麽一開玩笑，聞華都放松了許多。
本來因為懷棲身份的改變，聞華還有些擔心懷棲會不會一腳踹了自己，畢竟去賀崤工作室的話，可比待在自己手底下有前途多了。
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聞華甚至覺得，自己以後再經歷什麽手下藝人的戀愛瓜，都已經能無所畏懼地面對了。
畢竟，還有什麽比懷棲和賀崤是已婚關系更勁爆的嗎？！
他調整了一下心態，立馬跟懷棲提了自己這通電話的初衷。
是為了一檔綜藝。
上回戀愛綜藝被拒絕之後，聞華也沒再想過綜藝的事情，不過這回，倒不是聞華自己想接，而是有人推薦的懷棲。
“是薛檸的經紀人聯系的我，薛檸你還記得吧？”
懷棲當然記得，也記得薛檸說過要替他牽線搭橋的事情。
本來以為只是口頭上的客氣，沒想到薛檸還真的辦到了。
薛檸介紹的綜藝叫《你好周末！》，是一檔老牌綜藝了，一般會邀請待播劇主演參加，而薛檸正是《你好周末！》的鑲邊主持人，她邀請懷棲參加，也是因為他們之前演的那部現代劇劇組要參加綜藝進行劇宣。
不過他們那部劇本身就是小成本制作，就算要上節目，也輪不到他一個男配，估計薛檸真的用了自己的人脈把自己塞進去。
懷棲對參加綜藝沒有興趣，但是，也不想辜負別人的一番好意。
更何況，他沒事做，又有錢拿。
再三考慮之下，就答應了。
估計薛檸那邊一直在等著他的答覆，他一答應，薛檸的微信消息立馬就跳了出來。
離組之前，懷棲和劇組的人加了聯系方式，不過離組之後就沒聯系過，不單單是關系算不上密切，更多的也是為了避嫌。
薛檸顯然很高興他能答應，發了好幾個表情包，在他回覆之後，薛檸才回歸正題，給他發了語音：“合同你看了嗎，你別緊張！其實我們這樣沒什麽大名氣的，一般就是去當個背景板的，不過呢能露個臉也算不錯了，就當是來玩了。”
“流程也很簡單的，到時候會先彩排！你看過我們節目嗎！游戲換來換去也就那幾個！”
懷棲回答：[看過]
不過那都是大學時候的事情了，那時候學生會被要求做什麽校慶表演活動意見表，懷棲作為學生會成員，自然也得提供意見，就去找了一些綜藝來看。
現在應該也大差不差。
薛檸聯系他，顯然也是怕他第一次上綜藝會緊張。
完全就是以過來人的身份指導他。
說到最後，薛檸：“你要是實在害怕，可以哭嘿嘿嘿。”
懷棲：“……”
這才是薛檸的真實目的吧。
一直到綜藝錄制當天，也就是兩天之後的周末。
時間太緊，很明顯，懷棲這個名額，是臨時加上去的。
到了現場之後，懷棲才知道，原來是之前定下的另一名男嘉賓，因為腿受傷的緣故無法正常參加錄制，才換成了他。
懷棲並不在意這件事。
倒是負責給他化妝的化妝師，一直當他不存在一樣，旁若無人地跟別人聊著，“也不知道臺長怎麽想的。”
懷棲咖位小，這裏的工作間非常滿，他被分到的也就是個很小的化妝間，還是和幾個沒什麽名氣的小藝人一起用的。
這個臺很大，不只是錄一個節目。
聞華手下另一個藝人今天有場直播帶貨，聞華沒能陪著懷棲一起過來，不過聞華今天也沒很擔心，狀態比以前放松多了。
大概是見懷棲單獨一個人，那名化妝師把懷棲排到了最後。
幸虧懷棲來得早，等到那幾名小藝人全都化完，節目都快開錄了。
化妝師也沒有很走心，只薄薄給懷棲打了個底。
雖然懷棲的臉就算是素顏也非常抗打，但上鏡不化妝，等於不尊重鏡頭。
見化妝師沒有要繼續的意思，懷棲眼皮動了動，問：“請問化完了嗎？”
化妝師還在和別人聊天，被打斷了之後態度不是很好，“反正也沒什麽鏡頭，化那麽多幹什麽？你想化你自己化。”
和化妝師聊天那人看了眼懷棲的臉，由衷地誇獎，“你長得很好看哎。”
多的她也沒說。
比如可惜就是沒什麽名氣。
在這種地方，咖位才是王道，再或者就是得有後臺。
懷棲表情沒什麽變化。
見他像是沒什麽脾氣，化妝師說話過分了起來，“本來我還能見到我男神，現在被一頂替，也不知道下次什麽時候有機會，臺長到底在想什麽，請這種小明星，浪費資源啊。”
“好了好了，少說兩句吧。”另一人安撫著她。
兩人明明是平級，看著卻像是有什麽身份差距在裏面。
懷棲垂著眼，翻了翻自己帶來的化妝包。
還沒找到想要的，化妝間的門突然被敲了敲。
原本在說話的化妝師陡然換上笑臉去開了門。
這個時候來敲門的，估計也就只有臺裏的工作人員了。
不過，看見外面站著的人之後，化妝師腦子宕機了一會兒，沒等她說話，周松就笑著問：“請問懷棲先生是在這裏嗎？”
懷棲對周松的聲音不熟悉，還以為是來催自己上臺的，看見是周松，還楞了下。
周松不知道抱著什麽東西，也沒等化妝師說話，就自顧自擠了進來，滿臉笑意地把自己抱著的東西遞給懷棲，低聲道：“懷少爺，這是老板讓我給你的，老板說節目要錄幾個小時，錄之前最好先吃點墊墊肚子。”
懷棲：“。”
他算是明白來之前賀崤問他吃沒吃飯算是什麽意思了。
那也沒必要特意讓周松跑一趟吧。
他也沒懷疑別的，因為出門的時候，賀崤說他今天也有活動要參加。
懷棲哦了聲接下了飯盒，在看見站在門口的化妝師一臉非常難以理解的表情的時候，出聲，“幫我換個化妝師。”
周松絲毫沒有遲疑地說好的。
倒是化妝師沒忍住，“你什麽意思？”
她倒是認識周松，畢竟是賀崤身邊的人，周松也在媒體面前露過臉，他們這些人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欺軟怕硬。
就是沒想到懷棲居然跟周松認識？
難不成懷棲是賀崤工作室新簽的？但是看他身邊連個助理都沒有，如果真是賀崤工作室的人，應該也不至於混得這麽慘吧？
懷棲沒理她，只打開飯盒看了眼。
一眼就認出，裏面的食物，肯定是賀崤親手做的。
賀崤雖然會做飯，但廚藝不怎麽樣。
面包都能烤得受熱不均，炒菜也是，偶爾失手，味道難以下咽，好一點的時候就是賣相不佳。
懷棲在這方面偶爾也不會很挑，能吃飽就行。
還好今天的情況屬於好一點的時候，只是賣相不佳，味道還不錯。
見懷棲不理自己，化妝師脾氣也上來了。
她雖然一直在這裏給這些沒名氣的小明星化妝，但這也是靠自己背景得來的工作。
給小明星化妝可比給那些有名氣的人化妝輕松多了，不需要看人臉色，也不需要多精致，這些小明星怕丟了工作，哪怕吃了虧也不敢吭聲，有時候還能賺點外快，拿了簽名出去賣掉，冤大頭多得是。
見她似乎想說點什麽，周松很有禮貌地打斷她：“我們出去聊聊？”
也不知道出去聊了什麽。
懷棲還沒吃完飯，周松找的化妝師就來了。
對方沈默寡言，不過化妝手法極佳，很快就化完了很淡的妝。
最後，等懷棲吃完，才替懷棲塗上口紅，讓他的氣色看起來更好。
男明星上鏡用不上多重的妝，尤其是懷棲這樣本身底子就無可挑剔的，但唇妝是點睛之筆。
很淺的紅色，讓懷棲這張清冷漂亮的臉添了幾分欲色，在他今天所穿的白色燕尾服襯托下，更加艷麗。
因為是劇宣，他和薛檸還有男主徐歸的服裝是統一色調。
只不過白色挑人，站在一起，還真的是誰醜誰尷尬。
被襯托得非常普通的徐歸：“……”
有苦說不出。
他根本不敢說什麽。
倒是薛檸非常高興能和懷棲再次見面，在征得懷棲的同意之後，還留了張合影。
節目還沒正式開錄，觀眾還沒有進場，現在還在彩排階段。
和他們一起參加這期錄制的，是另一個電影劇組。
對方名氣更大，所以絕大部分臺本內容都在他們頭上，懷棲分到的臺詞都沒幾句，就連男主徐歸，也沒幾個需要他的流程。
只有後面的游戲環節，他們才多了一點“戲份”。
因為游戲環節是每個人都必須要上的，至於會不會放出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懷棲不參加開場舞的錄制，彩排結束之後就下了臺，拿著臺本熟悉流程。
也沒太多需要熟悉的，就連問答環節，都沒有他的part。
非常輕松的工作，就像薛檸說的，當背景板就行。
還有錢拿。
難怪那麽多藝人喜歡錄綜藝。
給的錢，甚至都快超過懷棲之前演一部劇的片酬了。
雖然，這點錢依然不夠他買一塊表。
等導演cue流程的時間，懷棲去補了個妝，然後，又見到了之前那位化妝師。
對方正在走廊裏和一名脖子掛牌的工作人員說話，言辭激烈。
懷棲不喜歡聽墻角，但她說話聲太大。
“憑什麽辭退我？舅舅你不是主管嗎！他們難道不聽你的話？！”
被她稱為舅舅的人敷衍道，“好了我這邊還有工作，你先別鬧，我會去問清楚的。”
至於什麽原因，他自然知道。
電視臺也是需要投資的，這投資商裏，大頭是商家和賀家。
賀家的人發話，更何況就是個小小的化妝師，辭了就辭了。
至於什麽原因，他也不會去深究，免得得罪了什麽人，到頭來連自己的工作都丟了。
懷棲聽了兩句，拐彎進了化妝間。
等到正式錄制，已經是一個多小時過去。
現場觀眾已經坐滿了。
懷棲被安排站在最邊上，和薛檸站在一起，旁邊是徐歸。
因為是劇宣，他們一個劇組都由薛檸來引出介紹。
徐歸是綜藝老手，現場甚至還有不少他的粉絲，自我介紹也非常流暢。
輪到懷棲的時候，現場出現了不少的尖叫。
懷棲眼皮動了動，沒明白怎麽回事，另一名主持人倒是非常懂得這種情況，直接搶走了薛檸的話，走到懷棲身邊問現場的觀眾：“大家是不是見過懷棲那張哭的照片？”
這是臺本裏沒有的。
不過，綜藝也不是全依靠臺本。
現場有人應聲說見過。
那名主持人笑著問懷棲：“能現場表演嗎？大家都很期待。”
這名主持人，是出了名的難纏。
說難聽點就是喜歡給人遞下不來的臺階，喜歡制造沖突，這樣節目收視率才高。
明顯就是知道懷棲演技不好。
又沒提前做準備，他當然哭不出來。
懷棲眨了眨眼，“我現在很高興能來到這個節目，很興奮，很幸福，很快樂，能夠見到大家，見到這麽多觀眾。”
言外之意，哭不出來。
正想替他解圍的薛檸有些意外。
沒想到懷棲能這樣應對。
也有點想去解圍的徐歸：“……”
居然不那麽意外。
能跟賀崤結婚的人，能被賀崤喜歡的人，怎麽可能平庸。
現場的觀眾顯然很滿意他的回答，立馬鼓起了掌。
問題被化解，那名主持人倒也沒繼續刁難。
懷棲是最後一位進行自我介紹的嘉賓，主持人把話題帶到了他們的劇上之後，聊了幾句，又將話題引到了另一邊的電影劇組，“說起電影，其實我之前聽過一個小道消息，聽說當初你們電影拍攝的時候，有一位非常神秘的人士去做了場外指導是嗎？”
他把話筒對準了電影劇組的男主。
這段顯然沒有提前溝通過。
男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對！您說的是賀崤老師吧？賀崤老師是來我們組裏當過半個月的導演！當時還教了我們許多！”
賀崤不只是自己拍戲，他還導戲。
不過。
懷棲根本不知道這事。
聽見賀崤的名字，他還楞了下。
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旁的薛檸倒是立馬充當起了氛圍組，給出了非常意外的反應。
徐歸隱晦地瞥了懷棲一眼。
男主持笑著說：“那麽我們節目組今天也是非常榮幸，能請到這位神秘人士，也就是賀崤老師，作為我們節目今天的特邀嘉賓！”
隨著男主持的話音落下，現場的掌聲和歡呼聲一層高過一層。
電影劇組的人員表現出了意外，但很快反應過來，跟著觀眾一起開始鼓掌吶喊。
薛檸哇了聲，也跟著大部隊一起看向後面的出場地。
又忍不住捂著話筒小聲說：“我怎麽不知道這事？賀崤不是不怎麽上綜藝嗎，去年我們臺長還說他好難請呢。”
她還有點擔心。
之前賀崤探班，就有人傳是去看她的，說他們是師兄妹。
這回賀崤上了她的節目，外面不會又要這麽傳了吧？
她還沒那麽自戀，雖然上次也自戀地懷疑過，但就以她和賀崤私下連個聯系方式的狀況來看，賀崤百分之百不是來看她的。
徐歸：“……”
徐歸詭異地看了懷棲一眼，回答薛檸：“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的去了。”
薛檸哼了聲，“懷棲你怎麽看？”
懷棲：“。”
懷棲面無表情地看著從臺後出來的，帶著溫和笑容，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的賀崤。
在心底把賀崤從頭罵到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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