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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真言符 “誰是惡畜,你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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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真言符 “誰是惡畜,你說清楚!”……

姜照月:“姐姐, 那你知道姐夫和大師兄他們被林漱雪關在哪了嗎?”

“他們被關在假山甬道裏的暗室。”姜昭翎語氣一頓,神色暗了下來,“但那石門有機關, 除了林漱雪, 誰也不知道怎麽打開。”

“我本打算在武林盟盟主大選上當著江湖眾人的面用真言符拆穿她,將她這些年做的事全抖出來, 再逼她打開暗室石門。”姜昭翎平靜地陳述, 接著又欣喜起來,“現在你和辭危一來, 我的計劃又可以提前一步。”

論整個江湖武林, 能打敗林漱雪的人, 姜昭翎想來想去, 也就只有慕辭危一個。她和慕辭危並不相熟,只算是認識, 即便成了他的嫂嫂,她也並不覺得和他的關系變得有多親近,她打心底裏認為, 慕辭危並不想表面上那麽光風霽月,她見過他殺人,快、準、狠, 要是殺紅了眼,便誰也不認, 也只有歲歲尚能安撫穩住他。

她不知道為什麽慕辭危的武功身法上會有三清門的影子, 但這是他的秘密,她不會過多追問。

“真言符?”一旁的慕辭危驀地出聲,眼睫彎彎地“看”向姜昭翎,笑如春風地問, “那是什麽?”

他對三清門的印象,僅限於暗室、屍山和凈罪塔,並不知道門中還有“真言符”這個東西。

“真言符是門中符修大能制作的一種符箓。”姜昭翎一邊從袖中拿出幾張真言符,一邊解釋道,“將它貼在人身上,可以令其口吐真言。要不是為了偷它,受了傷,我也不會在去藥閣找金創藥的時候遇到你們。”

口——吐——真——言……慕辭危羽睫覆下的陰影迎著微弱的月光,忽明忽暗,他在心頭碾磨著這四個字。

“不日就是武林盟盟主大選,林漱雪也忙著在明空居閉關修煉。”

姜昭翎看向慕辭危,一臉重托道:“以辭危你的功夫,再加上我從旁協助,明日我們就能把她拿下,先把大師兄和沈舟他們救出來。”

她的目光灼灼,慕辭危閉著眼都能感覺到那股視線,他輕輕一笑:“我和姜照月是來查船殺案的。”言外之意是他並不在乎慕沈舟和郝仁的死活,他不接受她的提議。

慕辭危向來如此冷血無情,姜昭翎早就知道,並沒有多意外,她反問道:“要怎樣你才能答應幫忙?”

慕辭危握著姜照月手心的指尖蜷了蜷,思量一會兒後,他溫和一笑道:“我要一張真言符。”

姜照月心中警鈴大作:?你要那東西幹嘛?

“好。”姜昭翎沒有遲疑,將一張真言符塞進他的手中,囑咐道,“我們明日便動身。”

說罷,三人便躺下歇息,夜晚的凈罪塔很冷,風聲呼嘯而過,塔外枝椏的陰影,透過縫隙,投在塔中三人的身上,顯得異常蕭瑟。

姜照月閉眼假寐,翻個身,便撞進慕辭危溫冷的懷裏,她睜開眼,入眼便是一截幹凈修長的脖頸,她心想,慕辭危,你被關在這凈罪塔中被人口口聲聲罵作“惡畜”時,心裏在想著什麽呢?

投石入湖,漣漪泛起,她的心默默地偏向他那一邊。

日出薄霧,晨露熹微。

姜照月是被顛醒的,雖然動靜很小,一睜眼,她就看見自己伏在慕辭危的背上,周圍是荊棘草柯,姜昭翎甩著長槍在前面開路。

慕辭危察覺到她醒過來,歪過腦袋,溫和一笑道:“抱歉,是我動作太大,把你吵醒了嗎?”說著,他又馱著她的身子,輕輕顛了顛,穩穩背住她。

他的睡眠很淺,姜昭翎醒來時,他便跟著起身,但姜照月還在睡,於是他便背上她一起走。

“沒事,不怪你。”姜照月雙手輕搭在他脖頸上,懶洋洋地回應道。她最近越來越嗜睡了,身子骨也沒之前利索,不知道是不是巫山夢情香一直沒有得到疏解的緣故。

三清門面積很大,屋舍鱗次櫛比,時不時還有弟子走過,但姜昭翎從小生活在這兒,對這裏十分熟悉,更何況慕辭危武功高強,所以帶著姜照月躲著人走,也不算多費事,很快就摸到了明空居。

只不過來的路上,姜照月聽見門中弟子紛紛在討論一件事:前來參加武林盟盟主大選的奪冠熱門選手,有的已經在昨晚悄無聲息地死了。

但目前緊要的是拿下林漱雪,因此他們也沒有多駐足打聽這件事。

林漱雪每逢閉關時,就會遣退明空居附近的所有弟子,因此姜照月他們來時,並沒有撞見其他人。

“吱呀”一聲,姜昭翎率先推開明空居的院門,林漱雪的屋舍就在正中央,只不過此時房門緊閉,她提著長槍,正想闖進去時,忽然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彈了回來。

“噌”的一聲,長槍在地上劃出長音,姜昭翎仰身後退一步:“有結界!”

姜照月拍拍慕辭危的肩膀,示意他放她下來,慕辭危薄唇微抿,慢吞吞地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把她放下。

手心還有餘溫,他沒背夠。

“慕辭危,你去看看。”她說。

慕辭危輕閉著眼,耳廓微動,仔細辨認姜昭翎方才被撞開的方向,隨後提著劍不緊不慢地上前,站定。

眼前確實有一道幾不可察的靈力波動,難怪林漱雪閉關也放心周圍沒人替她守著,原來是有結界。

不過……

慕辭危唇角一彎,冷嗤一聲,長劍直直豎劈上去,不消片刻,那看不見的屏障便漸漸開始碎裂,一道流金的光閃過,結界徹底消散。

“!”姜照月驚愕地撇嘴,不愧是原著戰力天花板,十多歲的時候就能擊退林漱雪三步,現在更是直接劈碎她設下的結界。

“噗——!”屋中閉關的林漱雪感應到有人破界,慘遭反噬,狂吐出一口血來,她冷眼一擡,便見三人闖進她的屋中,其中兩人,她熟悉得很。

姜昭翎長槍一甩,深惡痛絕地指著林漱雪道:“放了大師兄和慕沈舟!”

“徒兒,藏了這麽久,你終於肯現身了嗎?”林漱雪一手長劍插地,一手捂住心口,冷眼掃到慕辭危時,她滿口鮮血地冷嘲道,“你這惡畜,我還以為你忘了你的職責。”

惡畜?姜昭翎聽到林漱雪對慕辭危喊的稱呼,心下一驚,眉頭緊擰道:“誰是惡畜,你說清楚!”

林漱雪沒有回她的話,而是就著袖子擦了擦嘴邊的血,撐著劍從團蒲上起身,傲雪寒立地站在三人面前,冷聲開口:“你們若是擋在我面前,那便是與天下人為敵。”

她一直是有野心的人,年少時與秦斂相識相愛,不過也是利用一場,她賭他會功成名就,待那時,她便可在朝中安插自己的勢力。

可她沒想到,秦斂和她是一樣的人,為了權勢,他轉頭就娶了丞相嫡女楊蘇禾。好在,他還念著與她的情誼,對她的諸多要求,都盡全力滿足,還算是一只聽話的狗。

她清楚秦斂的算盤,他想借南疆的蠱奪權,他想自己當皇帝,她自然不反對,樹大招風,謀反得來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順。

所以,秦斂在向她討要沈銀鐐銬關押慕辭危,想將玉郎案的臟水潑到他身上時,她並沒有拒絕,反而十分配合,只有這樣,他才能將自己摘幹凈,穩住權勢地位,按計劃奪權。

她等著秦斂當上皇帝的那一天,而慕辭危不會死,只要他被關在牢中一天,她便有一天的理由向朝廷施壓。

那時,她再帶著武林中人——清、君、側。姜昭翎和慕辭危他們現在擋在她面前,就是擋在天下人面前!

姜照月聽見她說的話,“呵”了一聲,諷道:“沒想到林掌門還是個中二女中年,口氣那麽大。”

林漱雪冷眼瞥過去:“皇位,能者居之,我勢必要坐那天下之主。”她本想等這屆武林盟盟主大選塵埃落定後,再伺機入京,沒想到慕辭危這惡畜竟從洛京潛進了三清門……看來,是秦斂那邊出了問題。

“辭危,和我一起拿下她!”姜昭翎不再和林漱雪廢話,提著長槍朝她刺去。她很清楚林漱雪那套“價值論”在她腦中,是多麽地根深蒂固。

“昭翎,你還不夠格。”林漱雪寒霜劍輕輕一擋,姜昭翎便被一道淩冽的劍氣猛地震開,最後撞到梁柱上。

很久沒用劍了,慕辭危興奮得露出陰森的笑,他背過身對著姜照月輕聲道:“姜照月,你找個地方躲起來。”說罷,他輕閉著眼,感知到林漱雪的方向,毫不遲疑地一劍斬下去。

姜照月早在姜昭翎動手前,就已經找到了根圓柱躲在後面,只聽“轟”的一聲,慕辭危那一劍劈下去,劍氣所過之處,紛紛裂作兩塊,林漱雪嘴角滲出血來,強撐著橫過劍來,擋住他那淩冽的劍氣。

沒想到七年沒見,這惡畜的功法內力變得如此深厚,連劍法也精進了不少。

見林漱雪被暫時壓制住,姜昭翎強撐著從地上爬起,長槍一甩,想攔腰將她砸趴下。但林漱雪畢竟比姜昭翎多修行了二十多年,又怎會被輕易擊中,她一個彎腰卸力,側身滾到一旁,隨後立馬朝大門跑去。

姜昭翎趕不及,立馬擲出長槍,想擋住她的去路,然而林漱雪長劍反手一擋,反而借力打力,離大門越來越近。

林漱雪素來冰冷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輕慢的笑,現在她只要離開明空居,就能叫來無數的門中弟子前來圍住他們,到那時,任憑慕辭危有多大的能耐,也別想輕易逃脫。

林漱想得很美好,然而下一秒,她卻突然正面倒地,她趴在地上回過身來一看,沒想到門口圓柱附近竟躲著一名鬼鬼祟祟的女子,那伸出來絆倒她的腳,還沒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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