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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可愛多 我沒有不聽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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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可愛多 我沒有不聽你的話。

少女的梔子香撲面而來, 慕辭危只覺得安心,眼睫一彎,低低道:“不生氣。”

“照月姐姐——!”宋圭醒來後, 發現他方才被人敲暈, 立時擔心姜照月的安危,一下子推門而入, 卻只見她跨坐在慕辭危的腰間, 將他欺在身下,兩頰瞬間一紅, 轉過頭去, 磕絆道, “慕、慕二哥也在啊。”

“!”

可千萬別教壞小孩子!

姜照月立馬想從慕辭危身上下來, 他卻渾然不覺尷尬似的,將想躲的她又撈了回來, 雙手環抱著她下床。

宋圭見自己的婚服跑到了慕辭危的身上,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麽,他聳了聳脖子, 求生欲極強道:“慕二哥,照月姐姐還是你的,我沒想和你搶!”都是照月姐姐說的假成婚!

慕辭危表情淡淡的, 只是轉頭“看”向姜照月,輕問:“姜照月, 那封和離書呢?”

“在這兒。”她將那封和離書遞給慕辭危, “怎麽了?”

慕辭危接過和離書後,當著宋圭的面,不緊不慢地將那份書信撕毀,溫和一笑:“我本就是姜照月的丈夫, 哪來的‘搶不搶’呢?”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全然忘了當初收到和離書後,把姜照月托付給宋圭時的難過。

宋圭尷尬一笑:“慕二哥說的對。”他現在還在慶幸慕辭危方才只是敲暈了他,而沒有對他痛下殺手。

忽然,前院傳來一陣騷亂,姜照月和宋圭對視一眼,便立刻反應過來。

“走!”

姜照月牽著慕辭危的手,帶著他和宋圭來到前院,只見院中稀稀落落地跪著一些人。

秦斂半跪在地上,看著好端端站著的宋寂,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你怎麽還、還……”

“還沒被控制?”宋寂接話,表情威嚴。

被戳穿的秦斂反應過來,原來宋寂早有提防。他將二女秦貞貞送入皇宮,就是為了讓她給皇帝下蠱,加上他多年的嚴密布防,朝中大半已是他的人,他此次本計劃趁著宋圭的婚事,通過蠱來控制宋寂,命他將皇位禪位於自己,即便其他大臣有異議,他的人也會掌控好局面,沒想到啊沒想到……

宋寂竟然沒有中蠱!

秦斂猛地擡頭,狠毒地剜了一眼宋寂身旁的秦貞貞:“你竟敢違抗你的父親!”

沒等他說完,宋寂便命周圍的羽林衛將他押入大牢:“押下去。”

“父王,母妃。”宋圭見秦斂被帶走,上前一步道,“你們沒事吧?”

“沒事。”宋寂看到跟著過來的姜照月和慕辭危,沒有多大反應,轉身吩咐羽林衛,“將今晚參與鬧事的人帶下去,嚴加審問。”

“是!”

“走吧,我們回去再說。”宋寂示意姜照月和慕辭危跟上,隨後熟練地拉住貴妃秦貞貞的手往前走。

從方才秦斂異動,到秦斂被捕,秦貞貞臉上都沒有多大波動,就好像是被抓的人與她無關一樣。

殿內,宋寂看了一眼慕辭危,他穿著一件極不合身的紅袍,一看,就是從宋圭身上扒下來的。

宋寂不冷不淡地掃了他一眼:“你膽子倒是挺大,敢搶皇子的婚。”

宋圭開口替他辯解道:“父王,我們不是說好是假成婚了嗎?就別怪……”

“朕可沒說要定他搶婚之罪。”宋寂打斷他,宋圭和姜照月心下一松,他忽然又接著道,“不過,他擅自越獄,這點兒總洗不掉吧?”

他早就察覺到玉郎案的背後有秦斂的推波助瀾,但苦於沒有直接證據定秦斂的罪,於是命慕沈舟和姜昭翎去查這件事。

不久前,姜照月和圭兒找到他,向他呈稟了秦斂做過的樁樁件件,還直接指出了船殺案的疑點,雖然他不知道姜照月是從哪得到的消息,但和他所掌握的情報,基本不謀而合。

她猜測秦斂手中有蠱,會借蠱生事,想與他達成合作,她和圭兒假成婚,將計就計給秦斂設下圈套,事成之後他則放了慕辭危。

他的目的本就是除去秦斂這個朝廷蠹蟲,船殺案既有疑點是秦斂聯合三清門做的,那慕辭危也就不用出來擋槍。

姜照月上前一步,站到慕辭危身前:“陛下,你答應過我拿下秦斂後,就放慕辭危出獄,這早一天晚一天應該無傷大雅吧?”

慕辭危站在後面,安安靜靜地“看”向她的背影,心不自覺地抖顫一下。

宋寂直盯盯地看著姜照月,殿內死寂了好一會兒,秦貞貞適時拉了一下他:“陛下……”

宋寂恍然回神:“朕也不是小氣的人,既然你說船殺案是三清門自導自演的,不如你和慕辭危一起去三清門調查清楚,他無罪,也就不曾有越獄潛逃之名。”

“而且聽說慕沈舟和姜昭翎去師門好一陣子了還沒回來,朕還等著他玉郎案的調查結果。你們去把他們帶回來。”

說來也是,姐姐姐夫一直沒有消息,不會在三清門出什麽事了吧?

念及此,姜照月答應道:“謝陛下開恩。”

宋寂朝他們揮揮手:“好了,你們都退下吧。”他今晚要宿在這兒。

待眾人走後,宋寂忽然轉身拉了拉秦貞貞的手,忐忑問道:“貞貞,你不會怪朕將你父親打入大牢吧?”

秦貞貞微微一笑:“陛下,臣妾不怪你,是他作惡多端,罪有……應得。”

她知道秦斂不愛她的母親,她和姐姐秦蓁蓁不過是他們政治婚姻的產物,是他拉攏朝臣的砝碼,自從秦斂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將她送入後宮後,她就已經看清他虛偽的面目。

但她沒想到的是,宋寂並沒有因為她是有二心的臣子的女兒,就輕慢她,反而待她很好,她一路恩寵,坐到貴妃,最後生了圭兒。

姐姐很喜歡圭兒,可圭兒五歲的時候,姐姐失蹤了,之後沒過多久,秦斂就暗中吩咐她給宋寂下蠱。

但她知道誰待她好,誰待她不好,於是她假意答應,實則什麽也沒有幹。

若不是姜照月面見陛下時,她就在一旁,跟著聽見姜照月說秦斂當年為了獲利,不顧殺女之仇,選擇與南疆合作……否則到現在她都還被蒙在鼓裏。

想到這兒,秦貞貞不由自主地流出淚來,口中呢喃:“姐姐……”

宋寂見狀,將她攏在懷裏,伸手拍拍她的背,仔細安撫她:“貞貞,都過去了。”

前院喜宴上的賓客都因今晚的突發事件而早早散去,宋圭也很自覺的把婚房讓給了姜照月和慕辭危。

兩人一起回房,姜照月走在前面,慕辭危不動聲色地靠近,指尖試探著牽住她的手。

不放手。

姜照月驚覺手心一暖,反手十指扣緊他,偏頭看過去,只見慕辭危一本正經地裝作無事發生,不過仔細一瞧,能發現他微抿的唇角。

她一直盯著,慕辭危察覺到她的視線,眼睫一顫,輕問:“姜照月,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姜照月笑了笑,“只是覺得你有點兒可愛。”

慕辭危淺淺地笑了笑,問:“為什麽這麽說?”其他人看見他,怕都來不及,就只有她會說他可愛。

“因為……”話還沒說完,姜照月踮起腳尖輕吻了一下他的嘴角,補充道,“這個。”

慕辭危一怔,他沒明白姜照月說他可愛,和她親自己有什麽關系。

不過,他很愉悅。

姜照月牽著他進屋,隨口問道:“你不是掙脫不開沈銀鐐銬嗎,今晚是怎麽從牢裏出來的?”

關上門後,慕辭危輕聲回道:“烏巳靈來洛京了,她用蠱控制其他人幫我打開了鐐銬。”

“那她呢?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慕辭危低低笑起來,似乎還在回味扼斷她喉嚨的愉悅:“她死了,我殺的。”

“……”姜照月沈默,沒有開口。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沒聽見她的聲音,慕辭危有點慌神,手指蜷了蜷,解釋道:“她不是好人。”

我沒有不聽你的話。

姜照月捧了捧他的臉,轉移話題道:“早點睡吧,我們明日去三清門。”

慕辭危羽睫撲扇,輕輕“嗯”了一聲,隨後轉身摸索到內室去洗漱。

姜照月則在外面把床鋪上的蜜棗、花生、桂圓那些東西清理幹凈,著手收拾行李,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

“姜照月,我洗好了。”慕辭危一身水汽地從內室出來,單衣松松垮垮地裹著身體,精壯的腰腹露出來,烏黑的青絲散披在肩頭,朦朧破碎得像仙人似的。

更何況他是天盲,天生就有殘缺的美感。

姜照月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隨後放下手裏的東西,磕絆道:“啊、啊……好。”

“我這就去。”姜照月耳根薄紅,克制住洞穿他的眼神,疾步從他身旁略過,溜進內室。

慕辭危敏銳地聽到她心跳加快,呼吸不穩,忽然,他想到那名祭男在偶戲鎮和他說的話:烈女怕纏郎,實在不行,就“色誘”。

他對現在和姜照月的親密程度並不滿足,他總覺得她很虛幻,一個不小心,她就會消失不見。

慕辭危輕閉著眼想了想,隨後摸索到門口,朝門口值夜的小廝道:“請問,可以幫我取一些布帶嗎?”

小廝見婚房內的男主人不是五皇子,先是楞了楞,但或許是慕辭危太過冷靜,仿佛今晚在婚房裏的人就該是他一樣,小廝頓了頓道:“好、好,稍等。”

姜照月洗漱好從內室出來,只見慕辭危已經穿戴整齊,安安穩穩地躺在裏側,方才松松垮垮的單衣已經被他扣好,姜照月惋惜一嘆。

腹肌還沒看夠呢她。

姜照月遺憾地走到床側,發現床頭有些莫名其妙的布帶,她沒有多問,掀開被褥躺在外側,準備睡覺。

沒一會兒,她聽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慕辭危轉身將腦袋靠在她的頸窩,清冷的氣息鋪撒過來:“姜照月,我找到了一個東西。”

姜照月頭也沒回道:“什麽?”

慕辭危伸手將壓在枕頭下面的小冊子抽出來,越過她的肩膀,遞到她面前:“這個。”

這是他方才在枕頭下面找到的,姜照月和他成婚時,慕沈舟也曾遞給他過一個類似的冊子,只不過他眼盲看不見,不知道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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