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心不甘 “照月，若你最開始碰見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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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心不甘 “照月，若你最開始碰見的人是……
姜照月眼神一暗, 慕辭危沒有回答，看來是想回避這個問題，她扭過頭, 悶聲道：“不要。”
“……”他薄唇微抿, 神情看著很是落寞。
慕辭危壓住姜照月的手，十指扣攏, 歪頭湊上前去：“那我親親你, 可以嗎？”
姜照月：？這兩句話除了主語不一樣，不都是一個意思嗎？
雖是問句, 慕辭危卻不等她回答, 一個勁兒地用他的唇摸索著他想親吻的地方。
薄唇啄吻著, 先是光滑的肌膚, 往旁邊一點，就是嬌軟的唇峰。
慕辭危覆唇上去, 輕碾著她的嬌唇，微吐的薄息中，帶著清冷的松香。
姜照月垂頭低眼, 只見慕辭危略躬起腰身，側歪著腦袋，眼眸輕閉, 輕柔地吻著她的唇。
“啊、哈……哈，嗯～”慕辭危碾咬著她的唇, 竟吻得情不自禁喘息起來, 口津交咂間，他輕哼道，“姜照月……唔。”
“喜、喜歡……嗯啊……”
“我喜歡唔……哈、喜歡姜照月……”
熱絡的喘息聲，在黑暗靜謐的房間中顯得異常突兀與燥熱。
“慕辭危, 小點聲。”姜照月喉嚨艱澀，耳根發紅，“醫聖還在隔壁睡著呢。”
“啊、哈……哈、嗯～”慕辭危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扣著她的掌，喘得口齒不清道，“她、她年紀大……”
“哈、嗯……聽不見。”說完，又輕柔地覆上唇，來回啄吻。
姜照月：“……”
誰來關愛老年人？
半夜不睡覺，貼在門上偷聽的鬼手婆婆：“……”
慕辭危略帶嬌氣的喘息聽得姜照月耳尖發燙，隨意掙紮了幾下，就任由他笨拙地親吻。
他的神情很是認真，對她總是小心翼翼。
他的鼻梁直挺，在他的來回啄吻間，輕輕抵撞著她的鼻尖。
他的睫毛密長，在他的唇齒交融下，輕柔地扇著她的臉頰。
姜照月想著，慕辭危親她親得高興，或許就會放過郝仁。
至於禁地昏迷的那群人，他們一定能再想到其他辦法。
姜照月直楞楞地的坐在那兒，任由慕辭危施為，他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唇，啞聲幽怨：“你不專心。”也不回應他。
姜照月：“你現在開心嗎？”
“嗯？”慕辭危不解。
“若是開心，可以放過郝仁嗎？”
慕辭危輕含著她的唇一頓：“……”
他感覺心臟像是被人捏住一樣難受，不是窒息的愉悅與頂峰的快感，而是憋悶的酸澀。
他這是怎麽了？
姜照月分明沒說什麽，他心裏為何會這麽……難受？
越是難受，慕辭危越是強裝出淺笑，輕湊著吻上她，帶著連他自己都意識不到的苦澀。
慕辭危沒有回答，只是輕啄了一下她的嘴角，隨後便埋頭靠在她頸窩，饕餮般地嗅吸著她身上的氣息。
他低低道：“姜照月，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嗎？”
姜照月視線飄忽，語氣含糊道：“嗯。”
她會一直陪著他嗎？
她不確定，她的家，不在這裏。
慕辭危似是聽懂了她“嗯”字中的含義，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朝她後頸擡起。
一個手刀落下，姜照月便昏倒在他懷裏。
慕辭危和她交頸，下頜抵在她的頸窩，輕笑著哄道：“姜照月，睡吧，睡一覺就好。”
怎樣才能讓姜照月永遠不離開我呢？
果然還是把姜照月做成不死人偶來的快些。
你丫的慕辭危！
姜照月在被手刀敲昏前，心裏想到最後一句話，就是問候他的祖宗。
待她再醒來時，一睜眼，只見她又回到了農家小院的房舍裏。
姜照月躺在床上，看向窗外的太陽，已經日落西山。
她從昨晚到現在，睡了這麽久嗎？
“嘶……”姜照月揉了揉後頸，起身坐起。
“歲歲，你睡醒了？”姜昭翎端著一盆水進來，推門而入。
姜照月掀開被子下床：“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姜昭翎擰了擰毛巾，幫她擦臉：“今日申時回來的，見你睡得正香，就沒叫你。”
“那姐夫呢？”
“還沒回來，不過應該也快了。”
姜照月點點頭：“姐姐，你寫信給三清門，怎麽樣？那邊有回覆了嗎？”
“師父讓我們就此結案，不要管旁的事。”姜昭翎眼神一暗，“她說後續的事情，三清門會來接手。”
但任誰都能看出，那醫聖、祭男還有活人偶之間定有貓膩。
師父這麽做，她不得不懷疑這件事是不是和三清門也有關系。
姜照月：“姐姐，那你怎麽想。”
“留在這兒，”姜昭翎神色一正，開口道：“繼續查。”
不愧是女主啊，這不顧師命的魄力，她不當女主，誰當女主。
不過現在郝仁鐵了心要用自己的命換禁地那群人的命，短時間內查不出那群人為何昏迷的話，也無濟於事。
姜照月：“姐姐，你回來時看見大師兄了嗎？”
明日就是最後一天，若是還不能讓郝仁回心轉意的話，不僅他會沒命，她也可能真的會被做成不死人偶。
“大師兄他在海邊散心呢。”姜昭翎道，“不過我看他狀態很不對勁兒。”
“姐姐，我出去一趟。”話音剛落，姜照月不等姜昭翎開口，便披好衣服出了門。
浪潮澎湃地拍在石灘上，夕陽落在海平面上，殘留著一線餘暉。
“哢哢”“哢哢”姜照月踩在石灘上，碎石發出響動，她低頭一看，只見幾乎半壁的石灘上都寫滿了字：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
“克、己、覆、禮。”姜照月念出字來，一邊念，一邊順著字跡的延伸方向走去，在石灘上留下“哢哢”“哢哢”的碎石聲。
郝仁背靠礁石，看著眼前“嘩啦”“嘩啦”拍上岸的潮浪，眼尾泛紅，猛地灌了一口酒。
他永遠忘不了今晨的那一幕。
今日辰時，他按照約定去回春堂放血，可一進門卻見慕辭危懷抱著昏睡過去的姜照月，看樣子，她應是在那裏待了一夜。
他當時就心叫不好，莫不是照月昨夜聽了他那一番話，前來找醫聖和慕辭危對峙，反倒被人算計。
他關心地問了句“照月怎麽了？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然而，慕辭危似笑非笑的一句“大師兄，歲歲是我的妻子，她昨夜宿在我這兒，很奇怪嗎？”卻給他當頭一棒。
是啊……郝仁。
慕辭危是姜照月的夫君，他能光明正大地喚她閨名“歲歲”，而你呢？
你一不是她的丈夫，二不是她的兄長。
你又是以何種身份問出的這個問題？
他當時難堪得無地自容，只想早點放完血，早點回去。
然而今日辰時的血，放得很慢。
比以往幾日都慢。
可能是因為慕辭危在他放血時，旁若無人地親照月，親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為自己的血都快被放幹時，慕辭危才放開她。
慕辭危“看”著他，笑如春風地說“大師兄，我送歲歲回去，順便……送送你。”
……
郝仁聞見海水的腥鹹，回過神來，又猛地灌了一口烈酒。
他不甘，他嫉妒。
可她不是他的妻，他憑什麽不甘，憑什麽嫉妒？
“為什麽——！”郝仁忽地朝大海狂吼一聲，隨後又倒靠在礁石上。
姜照月循著石灘上的字，終於找到郝仁，見他一副爛醉的模樣，一把搶過他的酒壺：“大師兄！你怎麽還喝酒呢？”
“照、照月……你來了？”郝仁迷迷糊糊地看見姜照月過來，輕笑一下，伸手去搶她手中的酒壺，“再讓師兄喝點兒。”
“撲通”一聲，姜照月猛地把酒壺扔進海裏，輕聲斥道：“你身上還有傷呢，不許喝酒。”
郝仁搖搖晃晃地坐起身來，呆呆地看著她：“好、好……照月說不喝。”
“師兄就不喝。”
姜照月在他身旁坐下，一臉認真道：“大師兄，我來是和你說正事的。”
光看著她，郝仁就覺得很是欣喜，他溫聲道：“照月……你說，什麽事？”
姜照月囑咐道：“大師兄，你明日一定不能再去回春堂放血了。”
昨夜她問慕辭危能不能放過郝仁時，他一直避而不答，若是郝仁明天去了，怕是就回不來了。
“……”郝仁避而不答，醉了酒，反而比平日更加大膽，他靠在姜照月的肩上，溫聲問，“照月，你覺得師兄是個什麽樣的人？”
是瞻前顧後的懦夫，還是不辨是非的庸人？
郝仁靠著她，姜照月感覺不大合適，想往旁邊挪一挪，他卻一把摁住她的手臂，語氣中似帶著哀求：“照月，大師兄醉了，就讓我靠一會兒。”
“……”
算了，他醉了，就讓他靠一會兒吧。
姜照月不再挪動，將肩膀借給他，回想起他方才問的問題，仔細想了想，輕聲道：“大師兄俠肝義膽，舍己為人，是品德高尚的君子。”
“品德高尚……君子……”郝仁喃喃重覆道，隨後嗤笑一聲。
覬覦別人的妻子，他算什麽君子？
郝仁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海平線上，他緩聲試探道：“那大師兄和慕辭危相比，照月覺得……誰更勝一籌？”
他和慕辭危比？
姜照月一臉狐疑。大師兄說話怎麽怪怪的？
“大師兄比慕辭危年長，比他更成熟。”
“大師兄為人正人君子，比他更寬厚。”
“大師兄舉止行退有度，比他更穩重。”
姜照月秉持著“到什麽山唱什麽歌”的準則，禮貌誇讚郝仁。
“至於慕辭危嘛……”姜照月尾音拖長，輕笑起來，是個逢人只會三分笑的小病嬌。
慕辭危說話的時候溫和有禮，卻又總是彎笑著眼明晃晃地威脅別人，要她親時，他又變得很是嬌氣。
不過不管慕辭危是什麽樣，她都會喜歡。
姜照月沒有說完，但郝仁已經知曉答案。
他比不過慕辭危。
照月說起慕辭危時，那語氣的雀躍，漫過的眼尾笑意，藏也藏不住。
郝仁內心苦澀。
這是他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可連開始的機會都沒有。
郝仁喉嚨艱澀道：“照月，若你最開始碰見的人是我，你會不會……喜歡我？”
明日他就已不在人世，臨死前，他就想奢望一次。
奢望一句，她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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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月眼神一暗, 慕辭危沒有回答，看來是想回避這個問題，她扭過頭, 悶聲道：“不要。”
“……”他薄唇微抿, 神情看著很是落寞。
慕辭危壓住姜照月的手，十指扣攏, 歪頭湊上前去：“那我親親你, 可以嗎？”
姜照月：？這兩句話除了主語不一樣，不都是一個意思嗎？
雖是問句, 慕辭危卻不等她回答, 一個勁兒地用他的唇摸索著他想親吻的地方。
薄唇啄吻著, 先是光滑的肌膚, 往旁邊一點，就是嬌軟的唇峰。
慕辭危覆唇上去, 輕碾著她的嬌唇，微吐的薄息中，帶著清冷的松香。
姜照月垂頭低眼, 只見慕辭危略躬起腰身，側歪著腦袋，眼眸輕閉, 輕柔地吻著她的唇。
“啊、哈……哈，嗯～”慕辭危碾咬著她的唇, 竟吻得情不自禁喘息起來, 口津交咂間，他輕哼道，“姜照月……唔。”
“喜、喜歡……嗯啊……”
“我喜歡唔……哈、喜歡姜照月……”
熱絡的喘息聲，在黑暗靜謐的房間中顯得異常突兀與燥熱。
“慕辭危, 小點聲。”姜照月喉嚨艱澀，耳根發紅，“醫聖還在隔壁睡著呢。”
“啊、哈……哈、嗯～”慕辭危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扣著她的掌，喘得口齒不清道，“她、她年紀大……”
“哈、嗯……聽不見。”說完，又輕柔地覆上唇，來回啄吻。
姜照月：“……”
誰來關愛老年人？
半夜不睡覺，貼在門上偷聽的鬼手婆婆：“……”
慕辭危略帶嬌氣的喘息聽得姜照月耳尖發燙，隨意掙紮了幾下，就任由他笨拙地親吻。
他的神情很是認真，對她總是小心翼翼。
他的鼻梁直挺，在他的來回啄吻間，輕輕抵撞著她的鼻尖。
他的睫毛密長，在他的唇齒交融下，輕柔地扇著她的臉頰。
姜照月想著，慕辭危親她親得高興，或許就會放過郝仁。
至於禁地昏迷的那群人，他們一定能再想到其他辦法。
姜照月直楞楞地的坐在那兒，任由慕辭危施為，他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唇，啞聲幽怨：“你不專心。”也不回應他。
姜照月：“你現在開心嗎？”
“嗯？”慕辭危不解。
“若是開心，可以放過郝仁嗎？”
慕辭危輕含著她的唇一頓：“……”
他感覺心臟像是被人捏住一樣難受，不是窒息的愉悅與頂峰的快感，而是憋悶的酸澀。
他這是怎麽了？
姜照月分明沒說什麽，他心裏為何會這麽……難受？
越是難受，慕辭危越是強裝出淺笑，輕湊著吻上她，帶著連他自己都意識不到的苦澀。
慕辭危沒有回答，只是輕啄了一下她的嘴角，隨後便埋頭靠在她頸窩，饕餮般地嗅吸著她身上的氣息。
他低低道：“姜照月，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嗎？”
姜照月視線飄忽，語氣含糊道：“嗯。”
她會一直陪著他嗎？
她不確定，她的家，不在這裏。
慕辭危似是聽懂了她“嗯”字中的含義，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朝她後頸擡起。
一個手刀落下，姜照月便昏倒在他懷裏。
慕辭危和她交頸，下頜抵在她的頸窩，輕笑著哄道：“姜照月，睡吧，睡一覺就好。”
怎樣才能讓姜照月永遠不離開我呢？
果然還是把姜照月做成不死人偶來的快些。
你丫的慕辭危！
姜照月在被手刀敲昏前，心裏想到最後一句話，就是問候他的祖宗。
待她再醒來時，一睜眼，只見她又回到了農家小院的房舍裏。
姜照月躺在床上，看向窗外的太陽，已經日落西山。
她從昨晚到現在，睡了這麽久嗎？
“嘶……”姜照月揉了揉後頸，起身坐起。
“歲歲，你睡醒了？”姜昭翎端著一盆水進來，推門而入。
姜照月掀開被子下床：“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姜昭翎擰了擰毛巾，幫她擦臉：“今日申時回來的，見你睡得正香，就沒叫你。”
“那姐夫呢？”
“還沒回來，不過應該也快了。”
姜照月點點頭：“姐姐，你寫信給三清門，怎麽樣？那邊有回覆了嗎？”
“師父讓我們就此結案，不要管旁的事。”姜昭翎眼神一暗，“她說後續的事情，三清門會來接手。”
但任誰都能看出，那醫聖、祭男還有活人偶之間定有貓膩。
師父這麽做，她不得不懷疑這件事是不是和三清門也有關系。
姜照月：“姐姐，那你怎麽想。”
“留在這兒，”姜昭翎神色一正，開口道：“繼續查。”
不愧是女主啊，這不顧師命的魄力，她不當女主，誰當女主。
不過現在郝仁鐵了心要用自己的命換禁地那群人的命，短時間內查不出那群人為何昏迷的話，也無濟於事。
姜照月：“姐姐，你回來時看見大師兄了嗎？”
明日就是最後一天，若是還不能讓郝仁回心轉意的話，不僅他會沒命，她也可能真的會被做成不死人偶。
“大師兄他在海邊散心呢。”姜昭翎道，“不過我看他狀態很不對勁兒。”
“姐姐，我出去一趟。”話音剛落，姜照月不等姜昭翎開口，便披好衣服出了門。
浪潮澎湃地拍在石灘上，夕陽落在海平面上，殘留著一線餘暉。
“哢哢”“哢哢”姜照月踩在石灘上，碎石發出響動，她低頭一看，只見幾乎半壁的石灘上都寫滿了字：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克己覆禮
……
“克、己、覆、禮。”姜照月念出字來，一邊念，一邊順著字跡的延伸方向走去，在石灘上留下“哢哢”“哢哢”的碎石聲。
郝仁背靠礁石，看著眼前“嘩啦”“嘩啦”拍上岸的潮浪，眼尾泛紅，猛地灌了一口酒。
他永遠忘不了今晨的那一幕。
今日辰時，他按照約定去回春堂放血，可一進門卻見慕辭危懷抱著昏睡過去的姜照月，看樣子，她應是在那裏待了一夜。
他當時就心叫不好，莫不是照月昨夜聽了他那一番話，前來找醫聖和慕辭危對峙，反倒被人算計。
他關心地問了句“照月怎麽了？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然而，慕辭危似笑非笑的一句“大師兄，歲歲是我的妻子，她昨夜宿在我這兒，很奇怪嗎？”卻給他當頭一棒。
是啊……郝仁。
慕辭危是姜照月的夫君，他能光明正大地喚她閨名“歲歲”，而你呢？
你一不是她的丈夫，二不是她的兄長。
你又是以何種身份問出的這個問題？
他當時難堪得無地自容，只想早點放完血，早點回去。
然而今日辰時的血，放得很慢。
比以往幾日都慢。
可能是因為慕辭危在他放血時，旁若無人地親照月，親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為自己的血都快被放幹時，慕辭危才放開她。
慕辭危“看”著他，笑如春風地說“大師兄，我送歲歲回去，順便……送送你。”
……
郝仁聞見海水的腥鹹，回過神來，又猛地灌了一口烈酒。
他不甘，他嫉妒。
可她不是他的妻，他憑什麽不甘，憑什麽嫉妒？
“為什麽——！”郝仁忽地朝大海狂吼一聲，隨後又倒靠在礁石上。
姜照月循著石灘上的字，終於找到郝仁，見他一副爛醉的模樣，一把搶過他的酒壺：“大師兄！你怎麽還喝酒呢？”
“照、照月……你來了？”郝仁迷迷糊糊地看見姜照月過來，輕笑一下，伸手去搶她手中的酒壺，“再讓師兄喝點兒。”
“撲通”一聲，姜照月猛地把酒壺扔進海裏，輕聲斥道：“你身上還有傷呢，不許喝酒。”
郝仁搖搖晃晃地坐起身來，呆呆地看著她：“好、好……照月說不喝。”
“師兄就不喝。”
姜照月在他身旁坐下，一臉認真道：“大師兄，我來是和你說正事的。”
光看著她，郝仁就覺得很是欣喜，他溫聲道：“照月……你說，什麽事？”
姜照月囑咐道：“大師兄，你明日一定不能再去回春堂放血了。”
昨夜她問慕辭危能不能放過郝仁時，他一直避而不答，若是郝仁明天去了，怕是就回不來了。
“……”郝仁避而不答，醉了酒，反而比平日更加大膽，他靠在姜照月的肩上，溫聲問，“照月，你覺得師兄是個什麽樣的人？”
是瞻前顧後的懦夫，還是不辨是非的庸人？
郝仁靠著她，姜照月感覺不大合適，想往旁邊挪一挪，他卻一把摁住她的手臂，語氣中似帶著哀求：“照月，大師兄醉了，就讓我靠一會兒。”
“……”
算了，他醉了，就讓他靠一會兒吧。
姜照月不再挪動，將肩膀借給他，回想起他方才問的問題，仔細想了想，輕聲道：“大師兄俠肝義膽，舍己為人，是品德高尚的君子。”
“品德高尚……君子……”郝仁喃喃重覆道，隨後嗤笑一聲。
覬覦別人的妻子，他算什麽君子？
郝仁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海平線上，他緩聲試探道：“那大師兄和慕辭危相比，照月覺得……誰更勝一籌？”
他和慕辭危比？
姜照月一臉狐疑。大師兄說話怎麽怪怪的？
“大師兄比慕辭危年長，比他更成熟。”
“大師兄為人正人君子，比他更寬厚。”
“大師兄舉止行退有度，比他更穩重。”
姜照月秉持著“到什麽山唱什麽歌”的準則，禮貌誇讚郝仁。
“至於慕辭危嘛……”姜照月尾音拖長，輕笑起來，是個逢人只會三分笑的小病嬌。
慕辭危說話的時候溫和有禮，卻又總是彎笑著眼明晃晃地威脅別人，要她親時，他又變得很是嬌氣。
不過不管慕辭危是什麽樣，她都會喜歡。
姜照月沒有說完，但郝仁已經知曉答案。
他比不過慕辭危。
照月說起慕辭危時，那語氣的雀躍，漫過的眼尾笑意，藏也藏不住。
郝仁內心苦澀。
這是他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可連開始的機會都沒有。
郝仁喉嚨艱澀道：“照月，若你最開始碰見的人是我，你會不會……喜歡我？”
明日他就已不在人世，臨死前，他就想奢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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