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純陽血 “姜照月不喜歡我殺人，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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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純陽血 “姜照月不喜歡我殺人，你最好……
“……”郝仁尷尬一楞, 眼神不自然地避開，溫聲道，“辭危兄弟, 冒犯了, 見諒。”
郝仁在心裏唾罵自己，照月已經和慕辭危成親了, 最好把你不該有的心思收一收。
平覆好情緒, 郝仁見慕辭危將房門輕輕關好，於是溫聲問道：“辭危兄弟怎麽突然回來, 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慕辭危不說話, 只是往前走, 朝院中走去。
郝仁見狀跟上他, 溫聲問：“不去見見你大哥和你嫂嫂嗎？大家都很擔心你。”
話音剛落，慕辭危握著一柄長劍忽然襲來。
“！”郝仁手腕一翻, 立即將長留劍格擋出去。
郝仁怕吵醒姜昭翎他們，恐會生出什麽誤會，於是小聲道：“辭危兄弟, 有什麽話我們可以好好說，大家都會幫你的。”
慕辭危閉眼輕笑，腳尖一點, 翻身到郝仁身後，長劍直直插向他的心臟。
那女人只說要純陽之血, 沒說要死的還是活的吧？
郝仁猜到慕辭危必是和那醫聖達成了什麽交易, 所以才深夜前來。
郝仁翻身一滾，躲開刺向自己的長劍，小聲勸道：“辭危兄弟，你不要被那老婦蠱惑了, 她不是什麽好人！”
慕辭危唇角一勾。巧了，他也不是。
還沒等郝仁起身，慕辭危玄身一傾，一柄長劍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慕辭危低頭“看”向郝仁，溫和一笑道：“姜照月不喜歡我殺人，你最好還是乖乖跟我走。”
郝仁視線落在抵著他的脖頸的劍刃上，再近一寸，他就會命喪當場。
“……”
他眼神一暗，慕辭危的武功，果真深不可測。
回春堂。
鬼手婆婆坐在屋中靜候佳音，只聽“砰”的一聲，木門大開，一個身形健碩的男子被人推搡進來。
“人給你帶來了。”慕辭危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後，便飛身到橫梁上，事不關己地坐下。
“哈哈哈哈，小鬼，我果真沒看錯你！”鬼手婆婆興奮地起身上前，將大開的木門關上，隨後繞著郝仁的身體轉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郝仁一臉警惕，卻只見那老婦伸出枯如虬枝的手，在他臉上來回撫摸，還不懷好意地笑道：“純陽之體……長得倒是一副好皮囊。”
郝仁猛地撇過臉去，攥緊拳頭，忍著惡心道：“你想幹什麽？”
鬼手婆婆手心落空，覆而眼神一眼，笑得陰惻惻：“聽說，是你師父命你來調查我的？”
郝仁薄唇緊閉，不能暴露師父。
見他一言不發，鬼手婆婆渾濁的眼漸漸陰險起來，咧嘴一笑：“果真是這樣啊……”
“沒想到啊，我當林漱雪是好姐妹，她卻想置我於死地，哈哈哈哈——！”鬼手婆婆忽地癲笑起來，沙啞的嗓音，無比刺耳。
郝仁眉尾一挑：“你認識我師父？！”
“豈止是認識？”鬼手婆婆眼神一凜，目如針錐地盯著他，“若你能活著回去，不妨去問問你師父，我做的那些活人偶，她有沒有分一杯羹！”
！師父也參與了？
郝仁瞳孔震地，不敢置信。
“你是個好孩子……”鬼手婆婆伸出手來撫摸郝仁俊朗的臉，掐著嗓子盡量讓聲音柔和道：“我可以不再做活人偶，不過……”
“不過什麽？”郝仁忍著惡心，壓著眉問。
鬼手婆婆咧嘴，不懷好意地笑道：“不過你得用你的純陽之血來換，連續七天。”
郝仁警惕道：“你要做什麽？”
鬼手婆婆避而不答，反問道：“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天機閣？”
“自然聽過。”郝仁道。現任天機閣閣主和他們三清門還有合作往來。
鬼手婆婆：“我是前任天機閣閣主，江映婳。”
“！你是天機閣前任閣主？”郝仁一驚，還沒從鬼手婆婆是前任天機閣閣主的消息中回過神來，她又道出一驚天秘術。
“天機閣有一閣主才能學習的秘術。”
“不、死、人、偶——”
郝仁眉頭一擰，這一聽就是什麽邪術。
“據說只要在人的體內種下不死木的種子，等七七四十九天之後，不死木就會汲取寄生者的記憶，最終變成和寄生者一模一樣的人。”鬼手婆婆自顧自地接著道。
雖然此前她找到的化形木也有類似的效果，但化形木始終不是神木，最終都會枯腐。
“到那時，不死木擁有寄生者的記憶，並接替寄生者活下去。”鬼手婆婆神情癲狂地暢享著，隨後心神倘佯地按住自己的心臟，一臉癡迷地笑道，“這，何嘗不是一種永生呢？”
郝仁看著一臉癲狂的鬼手婆婆，心中忍不住嗤笑。原來是想長生不老，世上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
忽地，鬼手婆婆哀嘆一聲：“可惜……”
“可惜什麽？”
“可惜不死木只有純陽之血才能培育成功，”鬼手婆婆忽地抓住郝仁的手，一臉期待又癲狂地看著他笑道，“只要你幫我培育出不死木，我就把禁地那群人放了！”
“而且發誓今後永生永世不再用活人制偶！”
“好不好？”鬼手婆婆咧嘴笑起來，直勾勾地盯著郝仁。
郝仁警惕地往後退一步：“你若想要我的純陽之血，大可我一進門時就殺了我，何必與我費這麽多口舌？”
“我也想啊……”鬼手婆婆嗓音沙啞地哀哀道，“不過不死木需要活血連續七日灌之。”
不然她也不會抓那麽多壯年男性，為不死木提供源源不斷的活血。
可惜壯年男性有很多，但純陽之血並不多見，所以她不能輕易殺了他。
“所以，我只能好聲好氣地……”鬼手婆婆枯槁的手指滑過郝仁滾動的喉結，輕輕吐出兩個字，“求你。”
郝仁擡眼盯著她：“只要我幫你培育出不死木，你就把禁地裏的那群人放了，對吧？”
“沒錯。”鬼手婆婆笑道，“不過待到第七日，你要獻出的不僅是純陽之血，還有……”
郝仁眉頭一皺：“還有什麽？”
“還有你的純陽之心。”鬼手婆婆一臉陰惻惻地盯著他，不懷好意地笑道，“唯有服下你的純陽之心，不死人偶才真的是‘人’偶。”
郝仁：“……”
如果僅僅只是連續七日放血，他還尚有一絲存活的生機，若是將心臟也獻出去……
“你可得……想好。”鬼手婆婆幽幽道，“沒了心，你必死無疑。”
郝仁垂眉斂目，若是能以他一人之死，換眾人平安，他在所不惜。
郝仁再三思索，沈聲道：“好，我答應你。”
若師父真的與活人偶有關，以他一人之死尚不能贖罪，全當是對那些無辜之人的補償吧。
“那就拜托這位公子接下來每日辰時到回春堂一趟，我自會取血灌木。”鬼手婆婆得逞一笑，“至於你同伴那邊……”
郝仁薄唇一抿，沈聲道：“那邊我自會應付。”
“你和辭……”郝仁話頭一頓，“你和辭危兄弟不要讓我師妹他們知道就好。”
鬼手婆婆咧嘴，陰惻惻一笑：“自然。”
“咕咕咕——”
窗外響起烏鴉的叫聲，郝仁在回春堂取了第一次血。
天光蒙亮，他蒼白著臉，從回春堂走回農家小院，甫一推開門，便支撐不住，往裏摔去。
“大師兄，你怎麽了？”姜照月一把扶住郝仁，見他神色蒼白，一臉關心道。
郝仁耷拉著疲憊的雙眼，有氣無力道：“照月……我沒事，我沒事。”說著，他將手背到身後，藏起腕處的劃傷。
“你臉色都變了，還說沒事？”姜照月急得斥罵一聲，擰眉問道，“昨夜慕辭危帶你去幹什麽了？”
昨夜她被慕辭危點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慕辭危和郝仁碰上，今早起來雖然穴是自動解開了，但郝仁卻不見了蹤影。
“昨夜辭危兄弟不過是與我切磋比試一番。”郝仁溫和一笑，在姜照月地攙扶下進屋坐下。
姜照月：“誰大半夜不睡覺來比武切磋啊？”
郝仁愕住。照月太過聰慧，不好瞞啊……
“大師兄你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麽？”姜照月倒了碗水，遞給他。
郝仁接過茶碗，啜了一口，將問題拋回給她：“我看辭危兄弟昨夜在照月你的屋中待了許久，難道他沒和你說嗎？”
“他、他……”姜照月一頓，立馬想起昨夜慕辭危闖進屋中，將她劈頭蓋臉、不由分說親了一頓的事，耳根霎時染紅一片。
郝仁眼神暗淡下來。照月這般支吾，想必昨夜定是發生了些什麽，但慕辭危也還是沒把事情告訴她。
也好，省得照月多想，還徒增擔心。
他心中忽地有些落寞，但還是溫聲道：“好了，不逗你了，辭危兄弟昨晚不過是請我一起來幫醫聖種樹罷了。”
“你放心，辭危兄弟他七日後就會回來。”
“種樹？”姜照月回過神來，一臉疑惑，“就這麽簡單嗎？”
慕辭危離開時，鬼手婆婆分明是在用什麽東西威脅他，難道就只是想讓他幫忙種樹？
“嗯。”郝仁半真半假道：“醫聖說只要我幫她種出樹來，她就答應放過禁地裏的那些人。”
想到墓地中那些墳頭上栽種的樹，姜照月一時啞然。鬼手婆婆這麽熱愛勞動嗎？
“大師兄，你不會在騙我吧？”姜照月眼睛一瞇，審視著郝仁。
“沒騙你，是真的。”郝仁輕輕扯起唇角，“若醫聖真要對我們不利，我又為何能全須全尾地回來？”
“嗯……”聞言，姜照月將郝仁上下打量一番，除了臉色白了一點外，確實看不出有什麽外傷。
姜照月將信將疑地囑咐道：“那你和慕辭危這幾日可要註意安全，那醫聖不是什麽好人。”
“嗯，知道了。”郝仁輕笑著點點頭，見屋中只有她一人，便問道，“昭翎和沈舟呢？”
姜照月：“姐姐說回春堂外有機關，看著像是天機閣的手筆，她說她要寫封信給三清門，請教你們師父。驛站離這兒有點遠，來回也要四五日吧。”
聞言，郝仁眸色一暗，師父……恐怕也是信不得的。
“至於姐夫，”姜照月端起茶碗喝了口水，繼續道，“為了確保昨日被醫聖帶到禁地的那群人的安全，他說他要護送他們到隔壁最近的鎮子上暫住下來。”
“差不多……”姜照月掰著手指頭算起來，“應該和姐姐一起回來吧。”
“如此，也好……”郝仁垂眸沈聲，這樣一來，就不用再想借口搪塞昭翎和沈舟。
姜照月疑惑道：“好什麽？”
郝仁回過神來：“啊沒，沒什麽。”
“照月，我先回屋歇息了。”郝仁起身，朝姜照月溫和一笑，“若有什麽事，你吹響玉笛，喚我一聲即可。”
“嗯，好。”姜照月也起身站起，“大師兄你快回去睡吧。”
眼底青黑青黑的，鬼手婆婆也真是的，大晚上還叫人來幹苦力。
姜照月見郝仁轉身回屋，忽地，他又轉過身來，莫名其妙問了句：“照月，你們女子一般用什麽來修飾容色？”
“嗯……口脂，或者胭脂。”姜照月好奇地看向他，“大師兄你問這個做什麽？”
姜照月忽然想到什麽，笑得促狹起來，湊近他打趣道：“哦～～～我知道了。”
“大師兄，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姜照月的話像是鼓槌一樣，“砰”“砰”“砰”敲擊著郝仁的心，耳根忽地染上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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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仁尷尬一楞, 眼神不自然地避開，溫聲道，“辭危兄弟, 冒犯了, 見諒。”
郝仁在心裏唾罵自己，照月已經和慕辭危成親了, 最好把你不該有的心思收一收。
平覆好情緒, 郝仁見慕辭危將房門輕輕關好，於是溫聲問道：“辭危兄弟怎麽突然回來, 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慕辭危不說話, 只是往前走, 朝院中走去。
郝仁見狀跟上他, 溫聲問：“不去見見你大哥和你嫂嫂嗎？大家都很擔心你。”
話音剛落，慕辭危握著一柄長劍忽然襲來。
“！”郝仁手腕一翻, 立即將長留劍格擋出去。
郝仁怕吵醒姜昭翎他們，恐會生出什麽誤會，於是小聲道：“辭危兄弟, 有什麽話我們可以好好說，大家都會幫你的。”
慕辭危閉眼輕笑，腳尖一點, 翻身到郝仁身後，長劍直直插向他的心臟。
那女人只說要純陽之血, 沒說要死的還是活的吧？
郝仁猜到慕辭危必是和那醫聖達成了什麽交易, 所以才深夜前來。
郝仁翻身一滾，躲開刺向自己的長劍，小聲勸道：“辭危兄弟，你不要被那老婦蠱惑了, 她不是什麽好人！”
慕辭危唇角一勾。巧了，他也不是。
還沒等郝仁起身，慕辭危玄身一傾，一柄長劍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慕辭危低頭“看”向郝仁，溫和一笑道：“姜照月不喜歡我殺人，你最好還是乖乖跟我走。”
郝仁視線落在抵著他的脖頸的劍刃上，再近一寸，他就會命喪當場。
“……”
他眼神一暗，慕辭危的武功，果真深不可測。
回春堂。
鬼手婆婆坐在屋中靜候佳音，只聽“砰”的一聲，木門大開，一個身形健碩的男子被人推搡進來。
“人給你帶來了。”慕辭危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後，便飛身到橫梁上，事不關己地坐下。
“哈哈哈哈，小鬼，我果真沒看錯你！”鬼手婆婆興奮地起身上前，將大開的木門關上，隨後繞著郝仁的身體轉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郝仁一臉警惕，卻只見那老婦伸出枯如虬枝的手，在他臉上來回撫摸，還不懷好意地笑道：“純陽之體……長得倒是一副好皮囊。”
郝仁猛地撇過臉去，攥緊拳頭，忍著惡心道：“你想幹什麽？”
鬼手婆婆手心落空，覆而眼神一眼，笑得陰惻惻：“聽說，是你師父命你來調查我的？”
郝仁薄唇緊閉，不能暴露師父。
見他一言不發，鬼手婆婆渾濁的眼漸漸陰險起來，咧嘴一笑：“果真是這樣啊……”
“沒想到啊，我當林漱雪是好姐妹，她卻想置我於死地，哈哈哈哈——！”鬼手婆婆忽地癲笑起來，沙啞的嗓音，無比刺耳。
郝仁眉尾一挑：“你認識我師父？！”
“豈止是認識？”鬼手婆婆眼神一凜，目如針錐地盯著他，“若你能活著回去，不妨去問問你師父，我做的那些活人偶，她有沒有分一杯羹！”
！師父也參與了？
郝仁瞳孔震地，不敢置信。
“你是個好孩子……”鬼手婆婆伸出手來撫摸郝仁俊朗的臉，掐著嗓子盡量讓聲音柔和道：“我可以不再做活人偶，不過……”
“不過什麽？”郝仁忍著惡心，壓著眉問。
鬼手婆婆咧嘴，不懷好意地笑道：“不過你得用你的純陽之血來換，連續七天。”
郝仁警惕道：“你要做什麽？”
鬼手婆婆避而不答，反問道：“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天機閣？”
“自然聽過。”郝仁道。現任天機閣閣主和他們三清門還有合作往來。
鬼手婆婆：“我是前任天機閣閣主，江映婳。”
“！你是天機閣前任閣主？”郝仁一驚，還沒從鬼手婆婆是前任天機閣閣主的消息中回過神來，她又道出一驚天秘術。
“天機閣有一閣主才能學習的秘術。”
“不、死、人、偶——”
郝仁眉頭一擰，這一聽就是什麽邪術。
“據說只要在人的體內種下不死木的種子，等七七四十九天之後，不死木就會汲取寄生者的記憶，最終變成和寄生者一模一樣的人。”鬼手婆婆自顧自地接著道。
雖然此前她找到的化形木也有類似的效果，但化形木始終不是神木，最終都會枯腐。
“到那時，不死木擁有寄生者的記憶，並接替寄生者活下去。”鬼手婆婆神情癲狂地暢享著，隨後心神倘佯地按住自己的心臟，一臉癡迷地笑道，“這，何嘗不是一種永生呢？”
郝仁看著一臉癲狂的鬼手婆婆，心中忍不住嗤笑。原來是想長生不老，世上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
忽地，鬼手婆婆哀嘆一聲：“可惜……”
“可惜什麽？”
“可惜不死木只有純陽之血才能培育成功，”鬼手婆婆忽地抓住郝仁的手，一臉期待又癲狂地看著他笑道，“只要你幫我培育出不死木，我就把禁地那群人放了！”
“而且發誓今後永生永世不再用活人制偶！”
“好不好？”鬼手婆婆咧嘴笑起來，直勾勾地盯著郝仁。
郝仁警惕地往後退一步：“你若想要我的純陽之血，大可我一進門時就殺了我，何必與我費這麽多口舌？”
“我也想啊……”鬼手婆婆嗓音沙啞地哀哀道，“不過不死木需要活血連續七日灌之。”
不然她也不會抓那麽多壯年男性，為不死木提供源源不斷的活血。
可惜壯年男性有很多，但純陽之血並不多見，所以她不能輕易殺了他。
“所以，我只能好聲好氣地……”鬼手婆婆枯槁的手指滑過郝仁滾動的喉結，輕輕吐出兩個字，“求你。”
郝仁擡眼盯著她：“只要我幫你培育出不死木，你就把禁地裏的那群人放了，對吧？”
“沒錯。”鬼手婆婆笑道，“不過待到第七日，你要獻出的不僅是純陽之血，還有……”
郝仁眉頭一皺：“還有什麽？”
“還有你的純陽之心。”鬼手婆婆一臉陰惻惻地盯著他，不懷好意地笑道，“唯有服下你的純陽之心，不死人偶才真的是‘人’偶。”
郝仁：“……”
如果僅僅只是連續七日放血，他還尚有一絲存活的生機，若是將心臟也獻出去……
“你可得……想好。”鬼手婆婆幽幽道，“沒了心，你必死無疑。”
郝仁垂眉斂目，若是能以他一人之死，換眾人平安，他在所不惜。
郝仁再三思索，沈聲道：“好，我答應你。”
若師父真的與活人偶有關，以他一人之死尚不能贖罪，全當是對那些無辜之人的補償吧。
“那就拜托這位公子接下來每日辰時到回春堂一趟，我自會取血灌木。”鬼手婆婆得逞一笑，“至於你同伴那邊……”
郝仁薄唇一抿，沈聲道：“那邊我自會應付。”
“你和辭……”郝仁話頭一頓，“你和辭危兄弟不要讓我師妹他們知道就好。”
鬼手婆婆咧嘴，陰惻惻一笑：“自然。”
“咕咕咕——”
窗外響起烏鴉的叫聲，郝仁在回春堂取了第一次血。
天光蒙亮，他蒼白著臉，從回春堂走回農家小院，甫一推開門，便支撐不住，往裏摔去。
“大師兄，你怎麽了？”姜照月一把扶住郝仁，見他神色蒼白，一臉關心道。
郝仁耷拉著疲憊的雙眼，有氣無力道：“照月……我沒事，我沒事。”說著，他將手背到身後，藏起腕處的劃傷。
“你臉色都變了，還說沒事？”姜照月急得斥罵一聲，擰眉問道，“昨夜慕辭危帶你去幹什麽了？”
昨夜她被慕辭危點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慕辭危和郝仁碰上，今早起來雖然穴是自動解開了，但郝仁卻不見了蹤影。
“昨夜辭危兄弟不過是與我切磋比試一番。”郝仁溫和一笑，在姜照月地攙扶下進屋坐下。
姜照月：“誰大半夜不睡覺來比武切磋啊？”
郝仁愕住。照月太過聰慧，不好瞞啊……
“大師兄你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麽？”姜照月倒了碗水，遞給他。
郝仁接過茶碗，啜了一口，將問題拋回給她：“我看辭危兄弟昨夜在照月你的屋中待了許久，難道他沒和你說嗎？”
“他、他……”姜照月一頓，立馬想起昨夜慕辭危闖進屋中，將她劈頭蓋臉、不由分說親了一頓的事，耳根霎時染紅一片。
郝仁眼神暗淡下來。照月這般支吾，想必昨夜定是發生了些什麽，但慕辭危也還是沒把事情告訴她。
也好，省得照月多想，還徒增擔心。
他心中忽地有些落寞，但還是溫聲道：“好了，不逗你了，辭危兄弟昨晚不過是請我一起來幫醫聖種樹罷了。”
“你放心，辭危兄弟他七日後就會回來。”
“種樹？”姜照月回過神來，一臉疑惑，“就這麽簡單嗎？”
慕辭危離開時，鬼手婆婆分明是在用什麽東西威脅他，難道就只是想讓他幫忙種樹？
“嗯。”郝仁半真半假道：“醫聖說只要我幫她種出樹來，她就答應放過禁地裏的那些人。”
想到墓地中那些墳頭上栽種的樹，姜照月一時啞然。鬼手婆婆這麽熱愛勞動嗎？
“大師兄，你不會在騙我吧？”姜照月眼睛一瞇，審視著郝仁。
“沒騙你，是真的。”郝仁輕輕扯起唇角，“若醫聖真要對我們不利，我又為何能全須全尾地回來？”
“嗯……”聞言，姜照月將郝仁上下打量一番，除了臉色白了一點外，確實看不出有什麽外傷。
姜照月將信將疑地囑咐道：“那你和慕辭危這幾日可要註意安全，那醫聖不是什麽好人。”
“嗯，知道了。”郝仁輕笑著點點頭，見屋中只有她一人，便問道，“昭翎和沈舟呢？”
姜照月：“姐姐說回春堂外有機關，看著像是天機閣的手筆，她說她要寫封信給三清門，請教你們師父。驛站離這兒有點遠，來回也要四五日吧。”
聞言，郝仁眸色一暗，師父……恐怕也是信不得的。
“至於姐夫，”姜照月端起茶碗喝了口水，繼續道，“為了確保昨日被醫聖帶到禁地的那群人的安全，他說他要護送他們到隔壁最近的鎮子上暫住下來。”
“差不多……”姜照月掰著手指頭算起來，“應該和姐姐一起回來吧。”
“如此，也好……”郝仁垂眸沈聲，這樣一來，就不用再想借口搪塞昭翎和沈舟。
姜照月疑惑道：“好什麽？”
郝仁回過神來：“啊沒，沒什麽。”
“照月，我先回屋歇息了。”郝仁起身，朝姜照月溫和一笑，“若有什麽事，你吹響玉笛，喚我一聲即可。”
“嗯，好。”姜照月也起身站起，“大師兄你快回去睡吧。”
眼底青黑青黑的，鬼手婆婆也真是的，大晚上還叫人來幹苦力。
姜照月見郝仁轉身回屋，忽地，他又轉過身來，莫名其妙問了句：“照月，你們女子一般用什麽來修飾容色？”
“嗯……口脂，或者胭脂。”姜照月好奇地看向他，“大師兄你問這個做什麽？”
姜照月忽然想到什麽，笑得促狹起來，湊近他打趣道：“哦～～～我知道了。”
“大師兄，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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