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人販子 “左前方大約五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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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人販子 “左前方大約五百米。”……
慕辭危帶著她平穩地落在檐角, 他抓著姜照月的肩膀，溫和一笑道：“我看不見，你來說方向和距離, 我帶你過去。”
慕辭危輕功好, 這樣確實要快一些。
姜照月從他懷中擡起頭來，看向前方流動的人群和萬儺班的方向。
她伸手一指道：“左前方大約五百米。”
慕辭危攬住她的腰往前飛踏, 黑袍獵獵, 瓦片聲“劈裏啪啦”。
“跳。”
慕辭危閉著眼一躍而起，她抱著他的腰, 失重感瞬間襲來, 心臟在“噗噗”直跳, 震動地連他都能感受得到。
他低低笑起來, 姜照月的害怕抖動讓他感覺很有意思。
“直走三百米。”
姜照月忍著高空的恐懼，幫他認路。
話音剛落, 慕辭危便踏著屋脊直直往前跑去，屋頂的風灌入他們的衣袍，拍打在一起。
“左拐。”
……
慕辭危的輕功很好,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萬儺班的戲樓就出現在她的視野。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個人形語音導航包，在給慕辭危發號施令。
“可以了可以了。”姜照月連忙掐了一下他腰間的軟肉, “下去就行了。”
慕辭危的腰很敏感，被她那麽一掐, 一股舒爽之感從尾椎直沖天靈蓋。
他羽睫輕顫, 忍不住抓緊姜照月的肩，控制著自己的身形落了下來。
眼見著快到地面，姜照月“噗噗”直跳的心，才終於緩和下來。
失重的恐懼, 讓她忽視了慕辭危緊緊抓住她的手。
姜照月扒著慕辭危的腰，腿有些軟，緩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聽著她急促的呼吸聲，慕辭危笑得溫和又惡劣：“姜照月，要不要再來一次？”
姜照月松開扶著他腰的手，連連擺道：“不要，一次就夠夠了。”
慕辭危有些意猶未盡，畢竟，方才他和她的心在一同狂跳，仿佛與她融為一體一般，直直戳中他內心隱秘的愉悅。
他道：“真的不再來一次嗎？”語氣有些沒能如願的失落。
姜照月撓了撓劉海，看向不遠處的萬儺班：“我們還是先幹正事吧。”
她和他的事，不叫正事嗎？
“姜照月，我……”慕辭危走上前，伸手攬住她的腰，想央著她再來一次，然而手剛放上去，姜照月便裝作沒看見似的，朝對面走去。
“欸？那是什麽？”
姜照月在裝傻。
她是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慕辭危太嬌了，她怕她再不將事情引回正軌，她就要朝他妥協了。
姜照月走遠了，慕辭危的手落空了，他站在原地，唇線緊抿，不經意間流出一抹嗤笑。
姜照月總是在想法設法拒絕他呢。
他“望”向姜照月離開的方向，只有親親，姜照月才不會拒絕嗎？
慕辭危抿了抿唇，想著昨夜姜照月對他的親吻。
萬儺班前排著熙熙攘攘的長隊。
每個人臉上都是急切的表情，人聲嘈雜。
“這什麽時候能排到我啊？”
“醫聖大人這次回來要待多久啊？”
“你上次看的手好些了嗎？”
“欸，醫聖大人醫術精湛，早就好了。”
姜照月看著這近千人的長隊，目瞪口呆。
不是吧……鬼手婆婆人氣這麽高？
“欸，大哥，問你個事兒。”姜照月上前拍了拍長隊中一名男子的肩膀。
男子身形消瘦，一臉清秀，回過頭來看向她：“什麽事啊姑娘，你問吧。”
姜照月一怔，頭皮發麻。這個男人，她在棺材裏也見過……
小鎮不止一對雙胞胎？
“姑娘？姑娘？”男子在她面前輕輕揮了揮手，“姑娘你沒事吧？”
“啊……啊，沒事，沒事。”姜照月回過神來，看著那張在墓地中見過的臉，竭力平靜道，“大哥，這裏面是醫聖大人嗎？”
“來排隊的人這麽多，她看得過來嗎？”
就算是鬼手婆婆為了拉攏人心，在小鎮百姓中造勢，也看不完這麽多人吧。
男子笑道：“姑娘，你別看排隊的人多，其實有病的人很少。”
姜照月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那張在墓地中出現過的那張臉：“那怎麽這麽多人來排隊？”
“欸，有沒有病不是我們自己說了算的，那得醫聖大人看過才知道。”男子好聲好氣解釋道，“所以只要醫聖大人一出診，全鎮的百姓都要來看病。”
“全鎮的人啊……”姜照月咋舌，“那得看到什麽時候？”
男子道：“醫聖大人慧眼如炬，看一眼便知道你有沒有病。”
“若是沒病，就會讓你回家去，有病的再留下。”
“一般來說，很快的。畢竟沒幾個有病的。”
“原來是這樣啊。”姜照月連連點頭，留神上下掃視那名男子，“謝謝你啊大哥。”
“客氣。”
姜照月看著男子轉過去的背影，眼神一暗，一臉沈思。
鬼手婆婆這麽厲害嗎？
看一眼就知道有病沒病……
而且她最開始分明是偃師，怎麽又會去學了醫術？
誰勸她的？真是天打雷劈。
慕辭危察覺到她半天沒說話，歪頭“看”向她：“姜照月，怎麽了？那人說的有什麽問題嗎？”
“不知道……但我總覺得有些奇怪。”姜照月手持下巴，語氣猶疑道。
不僅是醫聖，還有眼前這名她在墓地中見過的男子……難道他昏迷之後醒了嗎？
正當姜照月深思著，忽然，一道熟悉的童音從身後傳來。
“放開我！我沒病！我沒病——！”
姜照月回頭看去，發現那人竟是她和郝仁一起救下的小乞丐。
小乞丐被一男一女拖拽著過來。
女子約莫三十歲，一身樸素，她按住小乞丐的肩膀輕哄道：“阿義乖，讓醫聖大人幫你瞧瞧。”
小乞丐掙紮著推開她的手：“我沒病，我不看！”
“阿義你都說胡話了，還說沒病？”男子一臉著急，攔腰抱起小乞丐，卻被他連環踹開。
“你走開！我不去，死也不去！”小乞丐的衣服被拉扯得豁開，在男子懷中掙紮。
姜照月見狀上前道：“他都說了他不想去，你們為何還要逼他？”
小乞丐見來人是之前救過他的女俠，立馬掙脫女子的手，跑到姜照月身前，抱住她的手，怯生生道：“姐姐……”
小乞丐縮在她的身後，一臉警惕地看向那對男女。
難道小乞丐不認識他們？
姜照月心有懷疑，蹲下身來，拉著他的手輕聲詢問：“來，告訴姐姐，你是叫‘阿義’嗎？”
小乞丐臟著臉，眼睛黑溜溜的看著她，點點頭。
姜照月幫他捋了捋額間的發絲：“那他們是你什麽人？”說著，她轉頭看向將阿義拽過來的一男一女。
還沒等阿義開口，那男子率先憨聲憨氣地答道：“俺們是他爹娘。”
誰知，阿義立馬沖他們大聲喊道：“你們才不是我爹娘！”
“欸，你看這孩子！”女子像是沒了辦法一樣，眉頭一皺，雙手拍打在素布圍裙上，“你身上穿的，平日吃的，哪樣不是阿爹阿娘給你的？”
女子的語氣很是認真，神色如常，看著不像是在說謊。
姜照月回過頭來看向阿義：“阿義，她說的是真的嗎？”
阿義攥起拳頭，小嘴緊閉，無法反駁。
姜照月眼神一暗，看來是真的了。
她起身松開阿義，看向那一對夫婦，一臉歉意道：“抱歉，方才我還以為你們是人販子……”
男子憨笑著連連擺手：“沒事沒事，阿義平日裏就喜歡說些胡話。”
阿義氣得一跺腳：“反正你們就不是我爹我娘！”說完，他就轉身跑遠，拉都拉不住。
女子望著阿義跑遠的背影，滿面愁容，神情落寞道：“阿義這病，什麽時候才能好啊……”
姜照月試探開口：“大娘，我看阿義生龍活虎的樣子，也不像有病。你們為什麽會這麽說？”
“姑娘有所不知。”女子一臉哀愁道，“我身患肺病，一年前我男人聽說這裏有個醫聖大人的醫術十分高超，便想著帶我來看看。”
“當時阿義還小，我們放心不下，就帶著他一起搬到這個小鎮。”
“那日醫聖義診，全鎮的人都去了，但阿義嚷著要出去玩，我們就任由他去了。”
“可等我和夫君看病回來，阿義就越來越奇怪……”
姜照月疑問：“怎麽個奇怪法？”
“先是躲著不見我們，後來又說胡話，說我們不是他爹娘……”
說到這，女子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這可不就是得了臆癥嗎？”
“我和孩子他爹就想著請醫聖大人幫阿義瞧一瞧。”
“要不說醫聖大人是活神仙呢，自從醫聖大人幫阿義看過病以後，阿義確實有一陣子沒發病了。”
“看見我們也會叫‘爹娘’了。”想起阿義之前變回正常的時候，再看看現在，女子忍不住地心酸，“但有一次他跑去禁地玩以後，回來就又發病了……”
禁地？那片無字碑林？
姜照月小心翼翼開口：“阿義怎麽了？怎麽去一趟禁地回來，就又‘發病’了？”
女子哀嘆一口氣：“還不是撞邪了。”
“醫聖大人早說過那個地方是禁地，讓我們千萬不要進去，容易被臟東西攝魂奪魄。”
聽著阿義娘親說的話，姜照月心中疑竇漸深。禁地他們也去了，除了那群儺偶，便只有一群昏迷的人，哪來的‘臟東西’？
阿義在禁地究竟發現了什麽？
姜照月：“那你們發現阿義又‘發病’了之後呢？”
女子道：“之後我和孩子他爹就想著，請醫聖大人再幫阿義看一次。”
“可阿義這孩子，每到醫聖大人義診這日就藏得好好的，找也找不見。”
“今天好不容易和他爹逮到一回。”女子無奈地捶胸頓足，“你看，又給他跑了！”
阿義應該知道些什麽，還和所謂的“醫聖大人”有關……
姜照月收回心緒，面上不顯，出聲安慰道：“大娘你也別太傷心，說不定是阿義他年紀還小，等他再大些，就不會說這些胡話了。”
“希望如此……”女子抹著眼淚低聲說了句，隨後便招呼丈夫去排隊去了。
姜照月看著萬儺班戲樓門口的千人長隊，越發覺得奇怪。
醫聖義診，全鎮的人都來看病……
這些人有沒有病，難道自己不清楚嗎？
還有鬼手婆婆圈劃的那塊無字碑禁地……
長樹的墳，棺材裏昏迷不醒的人，還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鬼手婆婆究竟要幹什麽？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歲歲，你們也來了啊？”
姜照月擡眼看去，只見姜昭翎身著一襲利落紅袍，背著紅纓長槍朝她走來。
慕沈舟一身白衣，上前一步道：“那正好和你們說一說我們探查到的結果。”
姜照月：“姐夫，有什麽新發現嗎？”
“我們去到衙署時，裏面空無一人，就自己翻找到小鎮花名冊。”
“可以確定的是，上面記載的百姓全無一對是雙胞胎。”
姜照月一臉驚愕。沒有雙胞胎？
那她之前看見的那名攤販老板，還有方才和她說話的男子……
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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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辭危帶著她平穩地落在檐角, 他抓著姜照月的肩膀，溫和一笑道：“我看不見，你來說方向和距離, 我帶你過去。”
慕辭危輕功好, 這樣確實要快一些。
姜照月從他懷中擡起頭來，看向前方流動的人群和萬儺班的方向。
她伸手一指道：“左前方大約五百米。”
慕辭危攬住她的腰往前飛踏, 黑袍獵獵, 瓦片聲“劈裏啪啦”。
“跳。”
慕辭危閉著眼一躍而起，她抱著他的腰, 失重感瞬間襲來, 心臟在“噗噗”直跳, 震動地連他都能感受得到。
他低低笑起來, 姜照月的害怕抖動讓他感覺很有意思。
“直走三百米。”
姜照月忍著高空的恐懼，幫他認路。
話音剛落, 慕辭危便踏著屋脊直直往前跑去，屋頂的風灌入他們的衣袍，拍打在一起。
“左拐。”
……
慕辭危的輕功很好,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萬儺班的戲樓就出現在她的視野。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個人形語音導航包，在給慕辭危發號施令。
“可以了可以了。”姜照月連忙掐了一下他腰間的軟肉, “下去就行了。”
慕辭危的腰很敏感，被她那麽一掐, 一股舒爽之感從尾椎直沖天靈蓋。
他羽睫輕顫, 忍不住抓緊姜照月的肩，控制著自己的身形落了下來。
眼見著快到地面，姜照月“噗噗”直跳的心，才終於緩和下來。
失重的恐懼, 讓她忽視了慕辭危緊緊抓住她的手。
姜照月扒著慕辭危的腰，腿有些軟，緩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聽著她急促的呼吸聲，慕辭危笑得溫和又惡劣：“姜照月，要不要再來一次？”
姜照月松開扶著他腰的手，連連擺道：“不要，一次就夠夠了。”
慕辭危有些意猶未盡，畢竟，方才他和她的心在一同狂跳，仿佛與她融為一體一般，直直戳中他內心隱秘的愉悅。
他道：“真的不再來一次嗎？”語氣有些沒能如願的失落。
姜照月撓了撓劉海，看向不遠處的萬儺班：“我們還是先幹正事吧。”
她和他的事，不叫正事嗎？
“姜照月，我……”慕辭危走上前，伸手攬住她的腰，想央著她再來一次，然而手剛放上去，姜照月便裝作沒看見似的，朝對面走去。
“欸？那是什麽？”
姜照月在裝傻。
她是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慕辭危太嬌了，她怕她再不將事情引回正軌，她就要朝他妥協了。
姜照月走遠了，慕辭危的手落空了，他站在原地，唇線緊抿，不經意間流出一抹嗤笑。
姜照月總是在想法設法拒絕他呢。
他“望”向姜照月離開的方向，只有親親，姜照月才不會拒絕嗎？
慕辭危抿了抿唇，想著昨夜姜照月對他的親吻。
萬儺班前排著熙熙攘攘的長隊。
每個人臉上都是急切的表情，人聲嘈雜。
“這什麽時候能排到我啊？”
“醫聖大人這次回來要待多久啊？”
“你上次看的手好些了嗎？”
“欸，醫聖大人醫術精湛，早就好了。”
姜照月看著這近千人的長隊，目瞪口呆。
不是吧……鬼手婆婆人氣這麽高？
“欸，大哥，問你個事兒。”姜照月上前拍了拍長隊中一名男子的肩膀。
男子身形消瘦，一臉清秀，回過頭來看向她：“什麽事啊姑娘，你問吧。”
姜照月一怔，頭皮發麻。這個男人，她在棺材裏也見過……
小鎮不止一對雙胞胎？
“姑娘？姑娘？”男子在她面前輕輕揮了揮手，“姑娘你沒事吧？”
“啊……啊，沒事，沒事。”姜照月回過神來，看著那張在墓地中見過的臉，竭力平靜道，“大哥，這裏面是醫聖大人嗎？”
“來排隊的人這麽多，她看得過來嗎？”
就算是鬼手婆婆為了拉攏人心，在小鎮百姓中造勢，也看不完這麽多人吧。
男子笑道：“姑娘，你別看排隊的人多，其實有病的人很少。”
姜照月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那張在墓地中出現過的那張臉：“那怎麽這麽多人來排隊？”
“欸，有沒有病不是我們自己說了算的，那得醫聖大人看過才知道。”男子好聲好氣解釋道，“所以只要醫聖大人一出診，全鎮的百姓都要來看病。”
“全鎮的人啊……”姜照月咋舌，“那得看到什麽時候？”
男子道：“醫聖大人慧眼如炬，看一眼便知道你有沒有病。”
“若是沒病，就會讓你回家去，有病的再留下。”
“一般來說，很快的。畢竟沒幾個有病的。”
“原來是這樣啊。”姜照月連連點頭，留神上下掃視那名男子，“謝謝你啊大哥。”
“客氣。”
姜照月看著男子轉過去的背影，眼神一暗，一臉沈思。
鬼手婆婆這麽厲害嗎？
看一眼就知道有病沒病……
而且她最開始分明是偃師，怎麽又會去學了醫術？
誰勸她的？真是天打雷劈。
慕辭危察覺到她半天沒說話，歪頭“看”向她：“姜照月，怎麽了？那人說的有什麽問題嗎？”
“不知道……但我總覺得有些奇怪。”姜照月手持下巴，語氣猶疑道。
不僅是醫聖，還有眼前這名她在墓地中見過的男子……難道他昏迷之後醒了嗎？
正當姜照月深思著，忽然，一道熟悉的童音從身後傳來。
“放開我！我沒病！我沒病——！”
姜照月回頭看去，發現那人竟是她和郝仁一起救下的小乞丐。
小乞丐被一男一女拖拽著過來。
女子約莫三十歲，一身樸素，她按住小乞丐的肩膀輕哄道：“阿義乖，讓醫聖大人幫你瞧瞧。”
小乞丐掙紮著推開她的手：“我沒病，我不看！”
“阿義你都說胡話了，還說沒病？”男子一臉著急，攔腰抱起小乞丐，卻被他連環踹開。
“你走開！我不去，死也不去！”小乞丐的衣服被拉扯得豁開，在男子懷中掙紮。
姜照月見狀上前道：“他都說了他不想去，你們為何還要逼他？”
小乞丐見來人是之前救過他的女俠，立馬掙脫女子的手，跑到姜照月身前，抱住她的手，怯生生道：“姐姐……”
小乞丐縮在她的身後，一臉警惕地看向那對男女。
難道小乞丐不認識他們？
姜照月心有懷疑，蹲下身來，拉著他的手輕聲詢問：“來，告訴姐姐，你是叫‘阿義’嗎？”
小乞丐臟著臉，眼睛黑溜溜的看著她，點點頭。
姜照月幫他捋了捋額間的發絲：“那他們是你什麽人？”說著，她轉頭看向將阿義拽過來的一男一女。
還沒等阿義開口，那男子率先憨聲憨氣地答道：“俺們是他爹娘。”
誰知，阿義立馬沖他們大聲喊道：“你們才不是我爹娘！”
“欸，你看這孩子！”女子像是沒了辦法一樣，眉頭一皺，雙手拍打在素布圍裙上，“你身上穿的，平日吃的，哪樣不是阿爹阿娘給你的？”
女子的語氣很是認真，神色如常，看著不像是在說謊。
姜照月回過頭來看向阿義：“阿義，她說的是真的嗎？”
阿義攥起拳頭，小嘴緊閉，無法反駁。
姜照月眼神一暗，看來是真的了。
她起身松開阿義，看向那一對夫婦，一臉歉意道：“抱歉，方才我還以為你們是人販子……”
男子憨笑著連連擺手：“沒事沒事，阿義平日裏就喜歡說些胡話。”
阿義氣得一跺腳：“反正你們就不是我爹我娘！”說完，他就轉身跑遠，拉都拉不住。
女子望著阿義跑遠的背影，滿面愁容，神情落寞道：“阿義這病，什麽時候才能好啊……”
姜照月試探開口：“大娘，我看阿義生龍活虎的樣子，也不像有病。你們為什麽會這麽說？”
“姑娘有所不知。”女子一臉哀愁道，“我身患肺病，一年前我男人聽說這裏有個醫聖大人的醫術十分高超，便想著帶我來看看。”
“當時阿義還小，我們放心不下，就帶著他一起搬到這個小鎮。”
“那日醫聖義診，全鎮的人都去了，但阿義嚷著要出去玩，我們就任由他去了。”
“可等我和夫君看病回來，阿義就越來越奇怪……”
姜照月疑問：“怎麽個奇怪法？”
“先是躲著不見我們，後來又說胡話，說我們不是他爹娘……”
說到這，女子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這可不就是得了臆癥嗎？”
“我和孩子他爹就想著請醫聖大人幫阿義瞧一瞧。”
“要不說醫聖大人是活神仙呢，自從醫聖大人幫阿義看過病以後，阿義確實有一陣子沒發病了。”
“看見我們也會叫‘爹娘’了。”想起阿義之前變回正常的時候，再看看現在，女子忍不住地心酸，“但有一次他跑去禁地玩以後，回來就又發病了……”
禁地？那片無字碑林？
姜照月小心翼翼開口：“阿義怎麽了？怎麽去一趟禁地回來，就又‘發病’了？”
女子哀嘆一口氣：“還不是撞邪了。”
“醫聖大人早說過那個地方是禁地，讓我們千萬不要進去，容易被臟東西攝魂奪魄。”
聽著阿義娘親說的話，姜照月心中疑竇漸深。禁地他們也去了，除了那群儺偶，便只有一群昏迷的人，哪來的‘臟東西’？
阿義在禁地究竟發現了什麽？
姜照月：“那你們發現阿義又‘發病’了之後呢？”
女子道：“之後我和孩子他爹就想著，請醫聖大人再幫阿義看一次。”
“可阿義這孩子，每到醫聖大人義診這日就藏得好好的，找也找不見。”
“今天好不容易和他爹逮到一回。”女子無奈地捶胸頓足，“你看，又給他跑了！”
阿義應該知道些什麽，還和所謂的“醫聖大人”有關……
姜照月收回心緒，面上不顯，出聲安慰道：“大娘你也別太傷心，說不定是阿義他年紀還小，等他再大些，就不會說這些胡話了。”
“希望如此……”女子抹著眼淚低聲說了句，隨後便招呼丈夫去排隊去了。
姜照月看著萬儺班戲樓門口的千人長隊，越發覺得奇怪。
醫聖義診，全鎮的人都來看病……
這些人有沒有病，難道自己不清楚嗎？
還有鬼手婆婆圈劃的那塊無字碑禁地……
長樹的墳，棺材裏昏迷不醒的人，還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鬼手婆婆究竟要幹什麽？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歲歲，你們也來了啊？”
姜照月擡眼看去，只見姜昭翎身著一襲利落紅袍，背著紅纓長槍朝她走來。
慕沈舟一身白衣，上前一步道：“那正好和你們說一說我們探查到的結果。”
姜照月：“姐夫，有什麽新發現嗎？”
“我們去到衙署時，裏面空無一人，就自己翻找到小鎮花名冊。”
“可以確定的是，上面記載的百姓全無一對是雙胞胎。”
姜照月一臉驚愕。沒有雙胞胎？
那她之前看見的那名攤販老板，還有方才和她說話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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