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喜歡你 原來是以前還不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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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喜歡你 原來是以前還不夠喜歡。……
慕辭危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盡量平覆下來，跟著姜昭翎他們進屋。
進屋後，五人圍著方方正正的木桌坐下。
板凳只有四根, 郝仁自覺年長, 將位置讓給了姜照月他們，自己則抱劍站在一旁。
姜昭翎剛一落座, 便看向郝仁, 問道：“大師兄，師父命你調查的活人偶, 事情有眉目了嗎？”
“還沒有。”郝仁搖頭, 忽而想到什麽, 開口道：“不過……今日在找到你和沈舟之前, 我和照月一起挖了幾個無字碑的墳。”
“我們發現棺材裏面的人，多是面容清秀的男子, 身上還穿著南疆的服飾，他們應該就是你和沈舟此行追查的祭男。”
姜照月適時出聲：“可他們好像陷入了昏迷，渾身都是樹的根莖, 姐夫你要是想帶他們回京，恐怕還要找到讓他們醒過來的辦法。”
慕沈舟臉色黑沈，沒想到除了南疆, 這個小鎮也和玉郎案有關。
背後之人究竟有什麽目的……
郝仁看向姜昭翎：“先前師妹猜測我要調查的活人偶和你們要尋找的失蹤的祭男應該是同一撥人。”
“雖然我探查了一番，那棺材裏的都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人偶。”
“但那墓地周邊有數量不少的儺偶看守, 我想，那群祭男的昏迷，應該也和用活人制偶的背後之人有關。”
郝仁回想起今日看見的那一幕，體型高大的儺偶和只有小腿一般高的鬼面儺偶, 像是在相互配合一般，小的找“病人”，大的埋“病人”。
那群祭男應該就是師父說的，被有心之人用來制做人偶的“原料”，所幸，他們還沒有變成偶。
幕後之人究竟是誰呢？
而且奇怪的是，師父只吩咐他找到非人非木的人偶後，將其全部消滅。
她似乎並未在意是誰在制造人偶。
師父是不是在向他隱瞞著什麽……
郝仁眼神放空，深思起來。
姜照月見郝仁一直站著，便挪了挪位置，拍拍旁邊的空位道：“大師兄，你過來和我一起坐吧。”
郝仁回過神來，聽到姜照月這麽說，率先反應是看向慕辭危，他的神情淡淡的，只是楞了一會兒後，又神情自若地倒了杯水。
郝仁語氣猶疑：“照月，這……”不妥吧。
聽昭翎師妹說，姜照月和慕辭危是夫妻。
“哎呀，你就坐這兒吧，小心老了以後腰肌勞損。”姜照月起身將他拽過來。
幺雞老筍？是一種什麽新奇吃法嗎？
“那好吧。”郝仁不知懷著什麽樣的心思，半推半就地坐下來。
他和姜照月中間隔得還算寬，但他依舊有些坐立難安，不動聲色地看向慕辭危。
慕辭危平靜無波，只是喝完方才倒的一杯水後，又摸索著倒了一杯，指骨緊緊握著杯沿。
誰也不知道，他正在心裏竭力說服自己，不過是旁的男人，多個人討姜照月歡心，有什麽可在意的。
他才是姜照月明媒正娶的夫郎。
想通以後，慕辭危微微擡首，“看”向郝仁，溫和一笑，只是任誰都能看得出，他笑得很勉強。
郝仁不知道為什麽，竟有些心虛地收回視線。他只是把照月當做妹妹，就和昭翎師妹一樣。
姜照月沒有發覺慕辭危和郝仁兩人之間不動聲色的“對視”，她單手撐著下巴，側歪著臉盯著慕辭危輕閉的羽睫。
一想到鬼手婆婆把他做成慕沈舟的替命人偶，她就一頓來氣。
姜照月有心告訴他們幕後真兇，但她不敢直接點出鬼手婆婆的名字，只能明裏暗裏地引導道：“大師兄，你說……”
“將活人做成人偶的背後黑手，會不會就是這個小鎮上人人稱道的醫聖大人？”
郝仁看著她，溫和一笑道：“照月姑娘，何以見得？”
姜照月盤點起來：“失蹤的祭男出現在醫聖圈劃的禁地，看守墓地的，是一群嚷著‘有病人’的木偶。”
“而醫聖又恰好擅長制偶，這很難不和百姓們口中的醫聖聯系起來吧？”
“最重要的是。”話及此，姜照月停頓了一下，鄭重其事地看向其他幾人，“今日那棺材中，我看見了一個熟人……可我分明白天才見過他。”
姜昭翎驚異道：“誰？”
“街口賣木偶小玩意兒的攤販老板。”
姜照月說出這句話時，都感覺到一陣膽寒。
這世界上存在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嗎？
姜昭翎壓眉低聲道：“歲歲，你看到的……會不會是雙胞胎？”
姜昭翎這麽一說，姜照月也遲疑起來。
當時忙著找慕沈舟，只是淺淺地瞥了一眼。
難道是她看劈叉了？
“我也不太確定……”姜照月語氣猶疑。
姜昭翎看了眼天色，已經很晚了，於是她起身道：“這樣吧。”
“明日我們先去鎮長那裏查一查小鎮百姓的花名冊，調查一下小鎮近年來的失蹤人口。”
“順便再確認一下歲歲方才說的那個人是不是雙胞胎。”
姜照月問道：“那醫聖呢？”
姜昭翎：“醫聖那邊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先按兵不動，等他義診那日，我們再去查探。”
“今晚大家就早點睡。”
“好，就按翎兒說的辦。”慕沈舟也覺得如今之計，只能穩妥為上。
幾人將張嬸送來的吃食草草墊墊肚子後，便回屋睡下。
院中屋舍較多，此前姜照月他們受傷昏迷時，為了方便他們養傷，郝仁就為每人都準備了一張床鋪。
姜照月和慕辭危是夫妻，因此睡在一間，但床還是各自睡各自的。
夜靜悄悄的。
姜照月側身假寐，想著今日那攤販老板和棺材中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之間有何關聯。
若是鬼手婆婆搞的鬼，她是怎麽大變活人的？
夜寒露重，她攏起被褥將身子蓋好。
驀地，身後傳來慕辭危的輕聲詢問：“姜照月，你冷嗎？”
姜照月軟聲回道：“沒事兒，我不冷。”
慕辭危安靜下來，正當姜照月以為慕辭危也要睡了時，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的腰側忽地搭上一只勁瘦有力的手，寬厚的手掌試探著往前，見她沒說什麽，便又往前攏了攏。
姜照月低頭去看，只見那只手骨節分明，青筋隱沒，貼服在她的腰腹。
清冷的松香，親昵地從她耳後拂過。
姜照月回頭一看，只見慕辭危埋在她後頸，眼眸輕閉，羽睫細長。
慕辭危鉆進了她的被窩。
她道：“慕辭危，床太小了，你和我擠著睡會不舒服。”
他一個身形修長的成年男子，和她擠在一起，怎麽會睡得開？
慕辭危的臉貼著她的發絲，羽睫輕扇，和她的發絲交觸在一起，他淡淡道：“可我冷。”
聲音清清冷冷的，沒有絲毫情緒，好像在說著一件什麽稀松平常的事。
姜照月卻驀地心軟起來。
慕辭危抱著她在海裏泡了許久，應當也受了些許風寒。
被褥動了動，姜照月伸出手摸到他環抱在自己腰腹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他的指骨。
她軟著聲音道：“好吧，那就今晚這一次。”
雖然他們已經同床共枕過許多次，但她這麽一說，好像是在特赦他什麽似的。
清冷松香的氣息透過發絲吹到她的脖頸，慕辭危低低輕笑：“姜照月。”
“嗯？”
“我昨晚夢見你了。”
那語氣，像是裹著欣喜的糖絲。
姜照月也笑起來，摸著他的指骨道：“你夢見我什麽了？”
慕辭危是天盲，她也很好奇他的夢會是什麽樣子。
慕辭危的聲音輕快起來。
“我夢見了你的氣息。”
“你的聲音。”
“還有……你在摸我。”
姜照月轉過身來，撞進他的懷裏，借著鋪撒進來的月光看向他柔和的臉廓。
她眼尾染著笑意，笑著問：“那我說了什麽？”
慕辭危閉眼回憶，語氣輕柔：“你問我難不難受，要不要你幫我。”
“然後呢？”
“我當時確實很難受，就答應了‘好’。”
姜照月笑意盈盈地問：“那你是怎麽個難受法？”真是有趣，慕辭危還有難受的時候。
慕辭危的手指不自覺地在她手心中蜷縮了一下，他羽睫輕顫道：“我也不清楚，就下身很是難受。”
說著，慕辭危拉著她的小手往下移，移到今日回到院中時，他用衣袖掩蓋的地方，微隆的禁地。
“就這裏，又腫又脹的，和在南疆成婚那夜一樣。”
姜照月的手被他輕拉下移，再下移……
“姜照月，你知道為什麽嗎？”聲音清清冷冷的。
姜照月兩頰染著酡紅，指尖碰著他那處莫名發燙。
還能為什麽？不就是思春了嘛。
慕辭危竟然會想著她做春/夢。
姜照月不好意思開口，要說的話在嘴裏翻炒了好幾遍才道：“不用太過擔心，是男人都這樣。”女人也會。
“可我以前從沒有這樣過，為什麽偏偏這次會夢見你？”慕辭危輕聲反駁，一臉認真地問，“還與你在夢中行/房？”
慕辭危對男女情事不太明白，所以說起這些時，沒有絲毫含蓄，也不會感到害臊。
他想搞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夢中的東西，來源於現實。
慕辭危此前不知道“行/房”是何物，自然也不會夢見。
但自從在南疆成婚那晚，她幫他……那樣撫慰。
慕辭危對“行/房”也算一知半解，想必那時的印象很深，自然而然就會夢到。
他不懂情愛，但他很好奇和她的情愛，似乎也在學著和她情愛。
於是，姜照月輕聲引導道：“因為你喜歡我啊，喜歡到情不自禁，所以才會夢見你和我……那樣。”
喜歡嗎？
慕辭危湊近她，松香更加清冽，他低低道：“可我之前也喜歡你，為什麽我之前從沒那樣過。”
那樣在夢中和她舒緩快慰？
那語氣，那表情，像是從來沒有那麽認真過。
姜照月忍不住輕笑起來，伸手刮了下他的鼻梁：“因為你喜歡得還不夠。”
喜歡的含義很覆雜，對家人可以是喜歡，對朋友可以是喜歡，是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也可以是喜歡。
慕辭危之前不過是覺得她有趣，覺得她是他的所有物，他作為玩具的“主人”，理應喜歡。
那不是對愛人的喜歡，不是由情產生的。
姜照月知道說太多，他也不會懂，她簡單解釋道：“要越來越喜歡才會這樣。”
她的笑意溢出眼底。
他聽著她的聲音，心跳止不住加快，“砰砰”“砰砰”“砰砰”。
啊，這樣啊。
原來是以前還不夠喜歡。
慕辭危“望”向姜照月，清冷的銀輝揉散在他微顫的羽睫上，他低低笑道：“那我以後會更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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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後，五人圍著方方正正的木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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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翎剛一落座, 便看向郝仁, 問道：“大師兄，師父命你調查的活人偶, 事情有眉目了嗎？”
“還沒有。”郝仁搖頭, 忽而想到什麽, 開口道：“不過……今日在找到你和沈舟之前, 我和照月一起挖了幾個無字碑的墳。”
“我們發現棺材裏面的人，多是面容清秀的男子, 身上還穿著南疆的服飾，他們應該就是你和沈舟此行追查的祭男。”
姜照月適時出聲：“可他們好像陷入了昏迷，渾身都是樹的根莖, 姐夫你要是想帶他們回京，恐怕還要找到讓他們醒過來的辦法。”
慕沈舟臉色黑沈，沒想到除了南疆, 這個小鎮也和玉郎案有關。
背後之人究竟有什麽目的……
郝仁看向姜昭翎：“先前師妹猜測我要調查的活人偶和你們要尋找的失蹤的祭男應該是同一撥人。”
“雖然我探查了一番，那棺材裏的都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人偶。”
“但那墓地周邊有數量不少的儺偶看守, 我想，那群祭男的昏迷，應該也和用活人制偶的背後之人有關。”
郝仁回想起今日看見的那一幕，體型高大的儺偶和只有小腿一般高的鬼面儺偶, 像是在相互配合一般，小的找“病人”，大的埋“病人”。
那群祭男應該就是師父說的，被有心之人用來制做人偶的“原料”，所幸，他們還沒有變成偶。
幕後之人究竟是誰呢？
而且奇怪的是，師父只吩咐他找到非人非木的人偶後，將其全部消滅。
她似乎並未在意是誰在制造人偶。
師父是不是在向他隱瞞著什麽……
郝仁眼神放空，深思起來。
姜照月見郝仁一直站著，便挪了挪位置，拍拍旁邊的空位道：“大師兄，你過來和我一起坐吧。”
郝仁回過神來，聽到姜照月這麽說，率先反應是看向慕辭危，他的神情淡淡的，只是楞了一會兒後，又神情自若地倒了杯水。
郝仁語氣猶疑：“照月，這……”不妥吧。
聽昭翎師妹說，姜照月和慕辭危是夫妻。
“哎呀，你就坐這兒吧，小心老了以後腰肌勞損。”姜照月起身將他拽過來。
幺雞老筍？是一種什麽新奇吃法嗎？
“那好吧。”郝仁不知懷著什麽樣的心思，半推半就地坐下來。
他和姜照月中間隔得還算寬，但他依舊有些坐立難安，不動聲色地看向慕辭危。
慕辭危平靜無波，只是喝完方才倒的一杯水後，又摸索著倒了一杯，指骨緊緊握著杯沿。
誰也不知道，他正在心裏竭力說服自己，不過是旁的男人，多個人討姜照月歡心，有什麽可在意的。
他才是姜照月明媒正娶的夫郎。
想通以後，慕辭危微微擡首，“看”向郝仁，溫和一笑，只是任誰都能看得出，他笑得很勉強。
郝仁不知道為什麽，竟有些心虛地收回視線。他只是把照月當做妹妹，就和昭翎師妹一樣。
姜照月沒有發覺慕辭危和郝仁兩人之間不動聲色的“對視”，她單手撐著下巴，側歪著臉盯著慕辭危輕閉的羽睫。
一想到鬼手婆婆把他做成慕沈舟的替命人偶，她就一頓來氣。
姜照月有心告訴他們幕後真兇，但她不敢直接點出鬼手婆婆的名字，只能明裏暗裏地引導道：“大師兄，你說……”
“將活人做成人偶的背後黑手，會不會就是這個小鎮上人人稱道的醫聖大人？”
郝仁看著她，溫和一笑道：“照月姑娘，何以見得？”
姜照月盤點起來：“失蹤的祭男出現在醫聖圈劃的禁地，看守墓地的，是一群嚷著‘有病人’的木偶。”
“而醫聖又恰好擅長制偶，這很難不和百姓們口中的醫聖聯系起來吧？”
“最重要的是。”話及此，姜照月停頓了一下，鄭重其事地看向其他幾人，“今日那棺材中，我看見了一個熟人……可我分明白天才見過他。”
姜昭翎驚異道：“誰？”
“街口賣木偶小玩意兒的攤販老板。”
姜照月說出這句話時，都感覺到一陣膽寒。
這世界上存在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嗎？
姜昭翎壓眉低聲道：“歲歲，你看到的……會不會是雙胞胎？”
姜昭翎這麽一說，姜照月也遲疑起來。
當時忙著找慕沈舟，只是淺淺地瞥了一眼。
難道是她看劈叉了？
“我也不太確定……”姜照月語氣猶疑。
姜昭翎看了眼天色，已經很晚了，於是她起身道：“這樣吧。”
“明日我們先去鎮長那裏查一查小鎮百姓的花名冊，調查一下小鎮近年來的失蹤人口。”
“順便再確認一下歲歲方才說的那個人是不是雙胞胎。”
姜照月問道：“那醫聖呢？”
姜昭翎：“醫聖那邊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先按兵不動，等他義診那日，我們再去查探。”
“今晚大家就早點睡。”
“好，就按翎兒說的辦。”慕沈舟也覺得如今之計，只能穩妥為上。
幾人將張嬸送來的吃食草草墊墊肚子後，便回屋睡下。
院中屋舍較多，此前姜照月他們受傷昏迷時，為了方便他們養傷，郝仁就為每人都準備了一張床鋪。
姜照月和慕辭危是夫妻，因此睡在一間，但床還是各自睡各自的。
夜靜悄悄的。
姜照月側身假寐，想著今日那攤販老板和棺材中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之間有何關聯。
若是鬼手婆婆搞的鬼，她是怎麽大變活人的？
夜寒露重，她攏起被褥將身子蓋好。
驀地，身後傳來慕辭危的輕聲詢問：“姜照月，你冷嗎？”
姜照月軟聲回道：“沒事兒，我不冷。”
慕辭危安靜下來，正當姜照月以為慕辭危也要睡了時，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的腰側忽地搭上一只勁瘦有力的手，寬厚的手掌試探著往前，見她沒說什麽，便又往前攏了攏。
姜照月低頭去看，只見那只手骨節分明，青筋隱沒，貼服在她的腰腹。
清冷的松香，親昵地從她耳後拂過。
姜照月回頭一看，只見慕辭危埋在她後頸，眼眸輕閉，羽睫細長。
慕辭危鉆進了她的被窩。
她道：“慕辭危，床太小了，你和我擠著睡會不舒服。”
他一個身形修長的成年男子，和她擠在一起，怎麽會睡得開？
慕辭危的臉貼著她的發絲，羽睫輕扇，和她的發絲交觸在一起，他淡淡道：“可我冷。”
聲音清清冷冷的，沒有絲毫情緒，好像在說著一件什麽稀松平常的事。
姜照月卻驀地心軟起來。
慕辭危抱著她在海裏泡了許久，應當也受了些許風寒。
被褥動了動，姜照月伸出手摸到他環抱在自己腰腹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他的指骨。
她軟著聲音道：“好吧，那就今晚這一次。”
雖然他們已經同床共枕過許多次，但她這麽一說，好像是在特赦他什麽似的。
清冷松香的氣息透過發絲吹到她的脖頸，慕辭危低低輕笑：“姜照月。”
“嗯？”
“我昨晚夢見你了。”
那語氣，像是裹著欣喜的糖絲。
姜照月也笑起來，摸著他的指骨道：“你夢見我什麽了？”
慕辭危是天盲，她也很好奇他的夢會是什麽樣子。
慕辭危的聲音輕快起來。
“我夢見了你的氣息。”
“你的聲音。”
“還有……你在摸我。”
姜照月轉過身來，撞進他的懷裏，借著鋪撒進來的月光看向他柔和的臉廓。
她眼尾染著笑意，笑著問：“那我說了什麽？”
慕辭危閉眼回憶，語氣輕柔：“你問我難不難受，要不要你幫我。”
“然後呢？”
“我當時確實很難受，就答應了‘好’。”
姜照月笑意盈盈地問：“那你是怎麽個難受法？”真是有趣，慕辭危還有難受的時候。
慕辭危的手指不自覺地在她手心中蜷縮了一下，他羽睫輕顫道：“我也不清楚，就下身很是難受。”
說著，慕辭危拉著她的小手往下移，移到今日回到院中時，他用衣袖掩蓋的地方，微隆的禁地。
“就這裏，又腫又脹的，和在南疆成婚那夜一樣。”
姜照月的手被他輕拉下移，再下移……
“姜照月，你知道為什麽嗎？”聲音清清冷冷的。
姜照月兩頰染著酡紅，指尖碰著他那處莫名發燙。
還能為什麽？不就是思春了嘛。
慕辭危竟然會想著她做春/夢。
姜照月不好意思開口，要說的話在嘴裏翻炒了好幾遍才道：“不用太過擔心，是男人都這樣。”女人也會。
“可我以前從沒有這樣過，為什麽偏偏這次會夢見你？”慕辭危輕聲反駁，一臉認真地問，“還與你在夢中行/房？”
慕辭危對男女情事不太明白，所以說起這些時，沒有絲毫含蓄，也不會感到害臊。
他想搞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夢中的東西，來源於現實。
慕辭危此前不知道“行/房”是何物，自然也不會夢見。
但自從在南疆成婚那晚，她幫他……那樣撫慰。
慕辭危對“行/房”也算一知半解，想必那時的印象很深，自然而然就會夢到。
他不懂情愛，但他很好奇和她的情愛，似乎也在學著和她情愛。
於是，姜照月輕聲引導道：“因為你喜歡我啊，喜歡到情不自禁，所以才會夢見你和我……那樣。”
喜歡嗎？
慕辭危湊近她，松香更加清冽，他低低道：“可我之前也喜歡你，為什麽我之前從沒那樣過。”
那樣在夢中和她舒緩快慰？
那語氣，那表情，像是從來沒有那麽認真過。
姜照月忍不住輕笑起來，伸手刮了下他的鼻梁：“因為你喜歡得還不夠。”
喜歡的含義很覆雜，對家人可以是喜歡，對朋友可以是喜歡，是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也可以是喜歡。
慕辭危之前不過是覺得她有趣，覺得她是他的所有物，他作為玩具的“主人”，理應喜歡。
那不是對愛人的喜歡，不是由情產生的。
姜照月知道說太多，他也不會懂，她簡單解釋道：“要越來越喜歡才會這樣。”
她的笑意溢出眼底。
他聽著她的聲音，心跳止不住加快，“砰砰”“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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