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眨眼睛 “姜照月……我可以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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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眨眼睛 “姜照月……我可以親你嗎？”……
寒意漸深時, 慕辭危才抱著姜照月回到吊腳樓。
那是阿媽給他安排的屋子，說是既然已經出嫁，還是和妻主有自己的新屋比較好。
南疆族的人早已睡下, 古寨黑壓壓的一片, 寂靜無聲。
姜照月被慕辭危抱著上木梯，因為貼服著他, 所以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上樓時, 撞向她的緊實腰腹。
姜照月忍不住臉紅起來，縮進慕辭危的懷裏, 聽著他結實、沈重的心跳聲。
失憶的慕辭危, 好像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同。
忽然, 慕辭危俯身貼近她, 將她腦袋按護在懷裏，松香的氣息混雜著夜晚的寒意, 呼過她耳邊：“姜照月，待會你先退至我身後。”
“怎麽了？”姜照月悶在他懷中問道，聽他的聲音, 好似很警惕
他輕聲道：“屋裏——”
“進賊了！”話音剛落，慕辭危便猛地踹開木門，一個氣掌拍過去, “乒”的一聲卻打在一桿銀槍上。
“嗡——”的一聲，屋內那人挑槍回刺過去, 慕辭危耳廓輕輕一動, 聽聲辯位，側身擋在姜照月面前，一掌拍到對方肩上。
肩膀消瘦……應當是名女子。
那女子猛噴一口血，連連往後倒, 最終被身後的一名男子接住：“翎兒！”
姜照月這才看清屋內的兩人，連忙止住他：“慕辭危等等！”
慕辭危停手，輕問：“你們認識？”
姜照月拉著慕辭危進屋，扒在門邊來回看了一眼四周，見沒人發現後，才將木門關好。
屋內四人怕惹人懷疑，便沒有點油燈，摸著黑交談。
“他倆便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姜照月扯了扯慕辭危的衣角，輕聲道，“你哥，我姐。”
姜昭翎見借著月光，看清姜照月的臉，心中的大石頭落地：“歲歲，你總算平安回來了。”
她昨夜得到姜照月的消息，務必在今早聖女祭開始前將慕沈舟救出來，可等她將沈舟藏好趕到祭場時，卻發現姜照月不見了，餘下的只有一個沾裹了說不清什麽液體的巨坑。
於是，她只能帶著慕沈舟躲在慕辭危這裏，賭他會帶姜照月回來。
“姐姐，你怎麽找到這裏的？”姜照月問道，她記得她沒和姜昭翎說過慕辭危的屋子是哪一座。
姜昭翎：“這寨子裏，就只有這一座吊腳樓掛著紅綢帶，窗上貼著紅剪紙，所以我想這應該就是你和辭危的新房。”
“原來是這樣啊。”
慕沈舟仔細打量著身著南疆服飾的慕辭危，遲疑道：“所以……辭危當真不是我的親弟弟？”
翎兒已經將慕辭危是南疆聖子的事告訴了他。
可母親為什麽說慕辭危是父親的私生子？
聞言，慕辭危“看”向慕沈舟說話的那個方向：“你便是我妻主所說的，我在中原的大哥？”
妻……主？
慕沈舟大跌眼鏡地看向慕辭危和姜照月，語調遲疑：“照月，這……”
姜照月紅著臉尷尬道：“姐夫你聽我解釋。”
“事情是這樣的……”
“……”
姜照月口幹舌燥地講完事情經過，猛地灌下一杯涼水。
慕沈舟手抵著下巴，神色凝重道：“所以，照月你是既嫁了辭危，又娶了辭危？”
“欸，對。”孺子可教也。姜照月欣慰地抿了一口茶水。
慕辭危又何嘗不是既娶了她，又嫁了她呢？
他倆互相娶，互相嫁，等量代換，沒毛病。
慕沈舟擡眼看向慕辭危道：“那辭危可想起點兒什麽？”
姜照月替他說道：“慕辭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失憶，現在只記得有關南疆的事。”
而且，記得還不全，怎麽就沒想起小時候烏巳靈拋棄他的事呢？
姜昭翎長槍搭肩，疑問道：“辭危，那你知道烏巳靈舉辦聖女祭究竟是為了什麽嗎？”
他們來南疆也有了一段時日，玉郎案失蹤的那群祭男和聖女祭密切相關。
聞言，慕辭危眸瞳輕轉，似在思索，隨後輕聲道：“我也不知阿媽的目的是什麽。”
“不過聖女祭的三道祭禮已經過去兩道，最後一道祭禮，應該就是阿媽的目的。”
姜照月聽著慕辭危的話，盯著茶杯中微泛的水。
細細想來，第一道祭禮和第二道祭禮都和激起祭男性/欲有關，還有，烏巳靈之前短短幾天的時間就忙著把慕辭嫁出去，還命她新婚夜必須讓慕辭危享受夫妻人倫之樂……
以烏巳靈的尿性，說不是利用慕辭危達成什麽目的，她還真不相信。
若真是單純的把玉郎案那些人當祭品，為何要多此一舉辦三道祭禮呢？
於是，姜照月猜測道：“我在想，聖女祭會不會表面上是獻祭祭男，但實際上是獻祭祭男的淫/欲之類的東西？”
總之，這幾天的經歷，姜照月總覺得透露著奇怪。
姜昭翎蹙眉不解：“歲歲，你的意思是說這群祭男不過是聖女烏巳靈狎妓的玩物？烏巳靈想要的，只是他們身上的淫/欲？”
“嗯……理論上來說應該是的。”姜照月撐著下巴道，“不過祭男獻祭的對象應該不是聖女烏巳靈。”
畢竟，今晚的第二道祭禮，烏巳靈並沒有親自參與，反而是推她充當“聖女”。
這說明聖女是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群祭男有沒有被勾起淫/欲。
慕辭危斂眸一沈，淡淡道：“祭男獻祭的對象應當是南疆始祖蝶女。”
姜照月靈光一閃，對啊！她怎麽沒想到。
蝶女才是初代聖女。而且剛進南疆時，阿月泠還帶著他們到渺水寨祭拜蝶女，那群祭男還當著蝶女神像的面……那樣……
姜照月看向慕辭危，一臉驚嘆：“慕辭危，你怎麽知道的？”
慕辭危唇線微抿，神情有些落寞，好似猜道了什麽：“因為我失憶後，最開始醒的地方，就在蝶母樹旁邊。”
蝶母樹是南疆神樹，傳說為蝶女的誕生之地。他還記得他醒時，只覺得周邊的環境很熟悉，像是小時候被人推下萬蛇窟的那個地方。
那裏有一棵千年古楓樹，他醒的時候，還聞見了楓葉和樹脂的氣味。
而蝶母樹，正是一棵古楓樹。
難怪他從蝶母樹那裏回來後，阿媽就急著幫他選妻主，原來他已經被獻祭過一次了嗎？
若按姜照月方才分析所言，阿媽向蝶母樹獻祭的是祭男們體內的淫/欲。
那他之前可能是因為體內的淫/欲不夠，所以被蝶母樹拋棄，然後阿媽才想著用嫁人的方式，試圖讓他產生淫/欲。
這樣一來，成婚那晚姜照月為什麽會被阿媽威脅著和他行/房也就說得通了。
慕辭危越想，神色愈加哀戚。
哈……他應該早就明白，阿媽怎麽會突然對他變得溫柔呢？
原來一切都是有利可圖。
原來一切都有代價。
阿媽始終都把他當作祭品。
慕辭危薄唇輕抖，止不住地自嘲：“原來我這幾日從她那處得到的溫柔，都是假的。”
他自小就知道阿媽從來都不喜歡他，他到底在奢望什麽呢？
姜照月聽懂了慕辭危的意思，見他神色不對，於是默默緊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道：“慕辭危……”
慕辭危松開手她的手，歪過頭來，朝她溫柔一笑：“沒事，我一個人靜靜就好。”
說罷，他抽開被姜照月握住的手，起身朝屋外摸索著走去，黑暗中，步子遲緩，背影帶著落寞。
姜照月眼神中隱沒著心疼，直到慕辭危消失在她視野後，她才收回視線。
姜照月決定先把正事解決，於是她道：“姐姐，之前托你調查的沈燼書，有消息了嗎？”
姜昭翎輕輕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我在寨中找遍了也不見他的蛛絲馬跡。”
“這樣啊……”姜照月回想起劇情碎片中的片段，她狀似無意地提到：“姐你有去過烏巳靈的房間搜查嗎？”
“去了。”姜昭翎回道，“今早趁她去主持聖女祭，我溜進她的吊腳樓檢查了一番，屋內應該沒有藏人。”
姜照月指尖敲桌，“一嗒一嗒”的：“姐姐，烏巳靈臥房衣櫃後面有一暗道，你有沒有發現？”
明日就是第三道祭禮，如果慕辭危沒有說錯的話，那第三道祭禮應當就和蝶母樹有關。
聖女泉的那些祭男消失不見，烏巳靈肯定會來找她麻煩，現在能不能安全離開南疆都是個問題，更別說還要把那群祭男帶上。
姜照月眸色漸深。目前唯有控制住沈燼書，才能捏住烏巳靈的軟肋，逼她放他們離開南疆。
聞言，姜昭翎有些驚訝。烏巳靈房中竟還有暗道？
她低聲道：“明日我再去仔細搜查一番。”
“姐姐，明日我和你一起去。”姜照月轉頭看向慕沈舟，“姐夫，你今晚先去聖女泉附近的林中把那群祭男聚集起來，藏好別讓烏巳靈發現。”
“等我們把沈燼書找到，就找你去匯合。”
慕沈舟點頭：“嗯好。”
“我把去聖女泉的大致路線畫給你，”說著，姜照月從屋中隨手抽出一張紙，在上面寫寫畫畫起來，“姐夫，記得要快。”
慕沈舟接過那張簡易地圖，看了一眼後，塞進衣領：“好，我現在就去。”
說完，慕沈舟打開屋門，正準備按照姜照月所畫的路線去聖女泉找那群祭男，卻發現慕辭危坐在不遠處的樓梯上，背對著自己，擡頭“望”著星星。
晚風吹起他臉側的發絲，慕辭危卻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麽。
慕辭危總是閉著眼，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看不清他的喜怒。
慕沈舟神色覆雜。慕辭危竟不是他的親弟弟，看來是時候找機會給母親修書一封，問問情況了。
但不管怎樣，慕辭危就是他的弟弟。
慕沈舟輕吸一口氣，擡腳走到慕辭危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一言不發地趁著夜色離開。
慕辭危還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沒有動，直到身後傳來木門“吱呀”的一聲輕響。
姜照月躡手躡腳地上前坐到慕辭危身後高一級的木梯，支著下巴靜靜地陪他“看”星星。
星星一閃一閃的，沈默許久，慕辭危終於開口：“姜照月。”
“嗯？”
“你說夜空是什麽顏色？”
“黑色。”怕他想象不出來，姜照月還補充一句道，“就是你現在眼中的世界。”
慕辭危：“星星會發光嗎？”
姜照月：“會。”
“……”慕辭危語氣裏有淡淡的哀默，“那為什麽夜空都有星星來照亮它，而我的眼中卻只有漆黑一片？”
晚風拂過他的發絲，卻卷不走他語氣裏的悲戚。
姜照月沒有說話，只是歪過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輕閉的雙眸。
慕辭危自小就任人欺淩，爹不疼娘不愛，人生於他，就如同他的雙目一般，晦暗看不見前路。他覺得自己始終是多餘的，想過自殺，想過一死了之。可上天偏偏連死也不願滿足他，他總是在歷經死亡的痛苦後，又活過來歷經人世的痛苦。就連“是死是生”都由不得他做主，他又怎麽不會內心陰暗扭曲呢？
一定是風很大，姜照月眼眶漸漸濕潤，她默默地伸出兩只手捧過慕辭危的臉，隨後低下頭來將額頭輕抵著他的額頭，嘴唇微顫道：“笨蛋，誰說你眼中是漆黑一片了？”
“你要用心去看啊。”
姜照月的淚，無聲無息地滴落到慕辭危的鼻尖，隨後又掛著鼻尖滴落在他略幹的唇上。
溫熱的。
慕辭危羽睫輕顫，緩緩地睜開失明的雙眼。
他的眼睛空洞無法聚焦，分明看不清楚眼前的人的模樣，但他卻覺得，姜照月就該是光的形狀。
“姜照月……我可以親你嗎？”慕辭危輕問，帶著一絲膽怯的顫音。
姜照月的心驀地陷落空空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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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漸深時, 慕辭危才抱著姜照月回到吊腳樓。
那是阿媽給他安排的屋子，說是既然已經出嫁，還是和妻主有自己的新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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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月被慕辭危抱著上木梯，因為貼服著他, 所以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上樓時, 撞向她的緊實腰腹。
姜照月忍不住臉紅起來，縮進慕辭危的懷裏, 聽著他結實、沈重的心跳聲。
失憶的慕辭危, 好像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同。
忽然, 慕辭危俯身貼近她, 將她腦袋按護在懷裏，松香的氣息混雜著夜晚的寒意, 呼過她耳邊：“姜照月，待會你先退至我身後。”
“怎麽了？”姜照月悶在他懷中問道，聽他的聲音, 好似很警惕
他輕聲道：“屋裏——”
“進賊了！”話音剛落，慕辭危便猛地踹開木門，一個氣掌拍過去, “乒”的一聲卻打在一桿銀槍上。
“嗡——”的一聲，屋內那人挑槍回刺過去, 慕辭危耳廓輕輕一動, 聽聲辯位，側身擋在姜照月面前，一掌拍到對方肩上。
肩膀消瘦……應當是名女子。
那女子猛噴一口血，連連往後倒, 最終被身後的一名男子接住：“翎兒！”
姜照月這才看清屋內的兩人，連忙止住他：“慕辭危等等！”
慕辭危停手，輕問：“你們認識？”
姜照月拉著慕辭危進屋，扒在門邊來回看了一眼四周，見沒人發現後，才將木門關好。
屋內四人怕惹人懷疑，便沒有點油燈，摸著黑交談。
“他倆便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姜照月扯了扯慕辭危的衣角，輕聲道，“你哥，我姐。”
姜昭翎見借著月光，看清姜照月的臉，心中的大石頭落地：“歲歲，你總算平安回來了。”
她昨夜得到姜照月的消息，務必在今早聖女祭開始前將慕沈舟救出來，可等她將沈舟藏好趕到祭場時，卻發現姜照月不見了，餘下的只有一個沾裹了說不清什麽液體的巨坑。
於是，她只能帶著慕沈舟躲在慕辭危這裏，賭他會帶姜照月回來。
“姐姐，你怎麽找到這裏的？”姜照月問道，她記得她沒和姜昭翎說過慕辭危的屋子是哪一座。
姜昭翎：“這寨子裏，就只有這一座吊腳樓掛著紅綢帶，窗上貼著紅剪紙，所以我想這應該就是你和辭危的新房。”
“原來是這樣啊。”
慕沈舟仔細打量著身著南疆服飾的慕辭危，遲疑道：“所以……辭危當真不是我的親弟弟？”
翎兒已經將慕辭危是南疆聖子的事告訴了他。
可母親為什麽說慕辭危是父親的私生子？
聞言，慕辭危“看”向慕沈舟說話的那個方向：“你便是我妻主所說的，我在中原的大哥？”
妻……主？
慕沈舟大跌眼鏡地看向慕辭危和姜照月，語調遲疑：“照月，這……”
姜照月紅著臉尷尬道：“姐夫你聽我解釋。”
“事情是這樣的……”
“……”
姜照月口幹舌燥地講完事情經過，猛地灌下一杯涼水。
慕沈舟手抵著下巴，神色凝重道：“所以，照月你是既嫁了辭危，又娶了辭危？”
“欸，對。”孺子可教也。姜照月欣慰地抿了一口茶水。
慕辭危又何嘗不是既娶了她，又嫁了她呢？
他倆互相娶，互相嫁，等量代換，沒毛病。
慕沈舟擡眼看向慕辭危道：“那辭危可想起點兒什麽？”
姜照月替他說道：“慕辭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失憶，現在只記得有關南疆的事。”
而且，記得還不全，怎麽就沒想起小時候烏巳靈拋棄他的事呢？
姜昭翎長槍搭肩，疑問道：“辭危，那你知道烏巳靈舉辦聖女祭究竟是為了什麽嗎？”
他們來南疆也有了一段時日，玉郎案失蹤的那群祭男和聖女祭密切相關。
聞言，慕辭危眸瞳輕轉，似在思索，隨後輕聲道：“我也不知阿媽的目的是什麽。”
“不過聖女祭的三道祭禮已經過去兩道，最後一道祭禮，應該就是阿媽的目的。”
姜照月聽著慕辭危的話，盯著茶杯中微泛的水。
細細想來，第一道祭禮和第二道祭禮都和激起祭男性/欲有關，還有，烏巳靈之前短短幾天的時間就忙著把慕辭嫁出去，還命她新婚夜必須讓慕辭危享受夫妻人倫之樂……
以烏巳靈的尿性，說不是利用慕辭危達成什麽目的，她還真不相信。
若真是單純的把玉郎案那些人當祭品，為何要多此一舉辦三道祭禮呢？
於是，姜照月猜測道：“我在想，聖女祭會不會表面上是獻祭祭男，但實際上是獻祭祭男的淫/欲之類的東西？”
總之，這幾天的經歷，姜照月總覺得透露著奇怪。
姜昭翎蹙眉不解：“歲歲，你的意思是說這群祭男不過是聖女烏巳靈狎妓的玩物？烏巳靈想要的，只是他們身上的淫/欲？”
“嗯……理論上來說應該是的。”姜照月撐著下巴道，“不過祭男獻祭的對象應該不是聖女烏巳靈。”
畢竟，今晚的第二道祭禮，烏巳靈並沒有親自參與，反而是推她充當“聖女”。
這說明聖女是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群祭男有沒有被勾起淫/欲。
慕辭危斂眸一沈，淡淡道：“祭男獻祭的對象應當是南疆始祖蝶女。”
姜照月靈光一閃，對啊！她怎麽沒想到。
蝶女才是初代聖女。而且剛進南疆時，阿月泠還帶著他們到渺水寨祭拜蝶女，那群祭男還當著蝶女神像的面……那樣……
姜照月看向慕辭危，一臉驚嘆：“慕辭危，你怎麽知道的？”
慕辭危唇線微抿，神情有些落寞，好似猜道了什麽：“因為我失憶後，最開始醒的地方，就在蝶母樹旁邊。”
蝶母樹是南疆神樹，傳說為蝶女的誕生之地。他還記得他醒時，只覺得周邊的環境很熟悉，像是小時候被人推下萬蛇窟的那個地方。
那裏有一棵千年古楓樹，他醒的時候，還聞見了楓葉和樹脂的氣味。
而蝶母樹，正是一棵古楓樹。
難怪他從蝶母樹那裏回來後，阿媽就急著幫他選妻主，原來他已經被獻祭過一次了嗎？
若按姜照月方才分析所言，阿媽向蝶母樹獻祭的是祭男們體內的淫/欲。
那他之前可能是因為體內的淫/欲不夠，所以被蝶母樹拋棄，然後阿媽才想著用嫁人的方式，試圖讓他產生淫/欲。
這樣一來，成婚那晚姜照月為什麽會被阿媽威脅著和他行/房也就說得通了。
慕辭危越想，神色愈加哀戚。
哈……他應該早就明白，阿媽怎麽會突然對他變得溫柔呢？
原來一切都是有利可圖。
原來一切都有代價。
阿媽始終都把他當作祭品。
慕辭危薄唇輕抖，止不住地自嘲：“原來我這幾日從她那處得到的溫柔，都是假的。”
他自小就知道阿媽從來都不喜歡他，他到底在奢望什麽呢？
姜照月聽懂了慕辭危的意思，見他神色不對，於是默默緊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道：“慕辭危……”
慕辭危松開手她的手，歪過頭來，朝她溫柔一笑：“沒事，我一個人靜靜就好。”
說罷，他抽開被姜照月握住的手，起身朝屋外摸索著走去，黑暗中，步子遲緩，背影帶著落寞。
姜照月眼神中隱沒著心疼，直到慕辭危消失在她視野後，她才收回視線。
姜照月決定先把正事解決，於是她道：“姐姐，之前托你調查的沈燼書，有消息了嗎？”
姜昭翎輕輕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我在寨中找遍了也不見他的蛛絲馬跡。”
“這樣啊……”姜照月回想起劇情碎片中的片段，她狀似無意地提到：“姐你有去過烏巳靈的房間搜查嗎？”
“去了。”姜昭翎回道，“今早趁她去主持聖女祭，我溜進她的吊腳樓檢查了一番，屋內應該沒有藏人。”
姜照月指尖敲桌，“一嗒一嗒”的：“姐姐，烏巳靈臥房衣櫃後面有一暗道，你有沒有發現？”
明日就是第三道祭禮，如果慕辭危沒有說錯的話，那第三道祭禮應當就和蝶母樹有關。
聖女泉的那些祭男消失不見，烏巳靈肯定會來找她麻煩，現在能不能安全離開南疆都是個問題，更別說還要把那群祭男帶上。
姜照月眸色漸深。目前唯有控制住沈燼書，才能捏住烏巳靈的軟肋，逼她放他們離開南疆。
聞言，姜昭翎有些驚訝。烏巳靈房中竟還有暗道？
她低聲道：“明日我再去仔細搜查一番。”
“姐姐，明日我和你一起去。”姜照月轉頭看向慕沈舟，“姐夫，你今晚先去聖女泉附近的林中把那群祭男聚集起來，藏好別讓烏巳靈發現。”
“等我們把沈燼書找到，就找你去匯合。”
慕沈舟點頭：“嗯好。”
“我把去聖女泉的大致路線畫給你，”說著，姜照月從屋中隨手抽出一張紙，在上面寫寫畫畫起來，“姐夫，記得要快。”
慕沈舟接過那張簡易地圖，看了一眼後，塞進衣領：“好，我現在就去。”
說完，慕沈舟打開屋門，正準備按照姜照月所畫的路線去聖女泉找那群祭男，卻發現慕辭危坐在不遠處的樓梯上，背對著自己，擡頭“望”著星星。
晚風吹起他臉側的發絲，慕辭危卻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麽。
慕辭危總是閉著眼，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看不清他的喜怒。
慕沈舟神色覆雜。慕辭危竟不是他的親弟弟，看來是時候找機會給母親修書一封，問問情況了。
但不管怎樣，慕辭危就是他的弟弟。
慕沈舟輕吸一口氣，擡腳走到慕辭危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一言不發地趁著夜色離開。
慕辭危還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沒有動，直到身後傳來木門“吱呀”的一聲輕響。
姜照月躡手躡腳地上前坐到慕辭危身後高一級的木梯，支著下巴靜靜地陪他“看”星星。
星星一閃一閃的，沈默許久，慕辭危終於開口：“姜照月。”
“嗯？”
“你說夜空是什麽顏色？”
“黑色。”怕他想象不出來，姜照月還補充一句道，“就是你現在眼中的世界。”
慕辭危：“星星會發光嗎？”
姜照月：“會。”
“……”慕辭危語氣裏有淡淡的哀默，“那為什麽夜空都有星星來照亮它，而我的眼中卻只有漆黑一片？”
晚風拂過他的發絲，卻卷不走他語氣裏的悲戚。
姜照月沒有說話，只是歪過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輕閉的雙眸。
慕辭危自小就任人欺淩，爹不疼娘不愛，人生於他，就如同他的雙目一般，晦暗看不見前路。他覺得自己始終是多餘的，想過自殺，想過一死了之。可上天偏偏連死也不願滿足他，他總是在歷經死亡的痛苦後，又活過來歷經人世的痛苦。就連“是死是生”都由不得他做主，他又怎麽不會內心陰暗扭曲呢？
一定是風很大，姜照月眼眶漸漸濕潤，她默默地伸出兩只手捧過慕辭危的臉，隨後低下頭來將額頭輕抵著他的額頭，嘴唇微顫道：“笨蛋，誰說你眼中是漆黑一片了？”
“你要用心去看啊。”
姜照月的淚，無聲無息地滴落到慕辭危的鼻尖，隨後又掛著鼻尖滴落在他略幹的唇上。
溫熱的。
慕辭危羽睫輕顫，緩緩地睜開失明的雙眼。
他的眼睛空洞無法聚焦，分明看不清楚眼前的人的模樣，但他卻覺得，姜照月就該是光的形狀。
“姜照月……我可以親你嗎？”慕辭危輕問，帶著一絲膽怯的顫音。
姜照月的心驀地陷落空空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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