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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青州路 想將她揉碎到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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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青州路 想將她揉碎到身體裏

二月的清風沁人心脾,徐徐緩緩,但又帶著冬日漸消的冷。就和慕辭危飄忽不定的情緒一樣,時而平和,時而又透著危險。

慕辭危虛捏著姜照月的後頸,玉截的指尖在她的大動脈游走,溫和輕問:“姜二小姐還聽見了什麽?”

“呃……我還聽見了你說你喜歡我。”姜照月喉結滾動,聲音微顫,心虛道。

啊,這倒是沒錯,他喜歡她。可即便如此,玩具也是不可以脫離他掌控的,還是殺了算了。

慕辭危心念一定,剛要扼斷姜照月的喉嚨,忽然聽見青青草地的不遠處,傳來姜昭翎的聲音:“歲歲,你們在做什麽?”

姜昭翎一身利落的紅衣,後背一桿長槍,儼然一副女俠裝扮。慕沈舟身著白衣,墨發束起,肩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啊,又要偽裝了。慕辭危不緊不慢地松開手,姜照月終於喘過氣來:“咳……咳。”

兩人齊齊朝姜照月和慕辭危走來。姜昭翎低頭看著姜照月被掐出紅痕淤青的潔白細頸,秀眉蹙起:“慕辭危,你方才掐歲歲的脖子想幹什麽?”

慕沈舟站在一旁,也不敢替慕辭危多辯解什麽。他這個弟弟,做出什麽他都不覺得奇怪。

姜照月輕揉著幹啞的喉嚨:“姐姐,你誤會了。慕辭危他在幫我按摩呢。”

姜照月內心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他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她才不會給他打掩護呢。慕辭危,以後有你好受的!

慕辭危“望”著姜照月回過頭來,耳邊笑意盈盈又咬牙切齒:“是吧,慕辭危?”

玩具是在維護他嗎?為什麽這麽做呢?慕辭危想不明白,但還是朝姜昭翎溫和一笑:“抱歉。下次註意。”

下次再掐姜照月的脖子時,他會註意不讓人發現。

姜照月起身,拍拍沾滿細草的衣服,隨口:“姐姐姐夫怎麽找到這兒來了?”

慕沈舟提了提左肩的包袱:“我們來正是要和你們說玉郎案的事。”

“昨夜我們根據照月你提供的思路,排查了益州、盤嶺、青州,當真讓我們在青州沈家查到了端倪。”

“據青州的卷宗記載,上任翰林院大儒沈硯山的親孫子沈燼書在二十多年前失蹤。”

“離奇的是,之後隔了近十年沈燼書又回來了,還和他的青梅竹馬秦蓁蓁成了婚。”

“期間,下人給沈燼書沐浴時卻發現他的左心口紋了一朵花,薄如蟬翼,花瓣形似蝶翅,和那群刺客心口紋的樣式一模一樣。”

“但就在成婚當夜,沈燼書和秦蓁蓁兩人雙雙不見蹤影。據百姓口述,當夜沈府那一條街傳出陣陣銀鈴聲,持續了半宿。”

“街坊鄰居都傳沈燼書和秦蓁蓁是被鬼差抓走的,而那銀鈴聲,就是鬼差鎖人的鐐銬。”

“而翰林院大儒沈硯山也因親孫的再次失蹤悲慟萬分,不久就退隱朝堂,回到青州老家。”

慕沈舟說完後,姜昭翎接著補充:“所以,我和沈舟認為那群心口紋著詭異刺青的刺客,和失蹤的沈燼書脫不了幹系。”

“我們打算去青州一趟,調查此事。”

慕沈舟眼神覆雜地看向慕辭危,平靜開口:“阿娘讓我此行也帶上你,所以……”

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慕辭危鬢邊的發絲隨風搖曳,他薄唇一勾,淡笑道:“既然是母親的意思,我自然沒什麽意見。”

姜昭翎上前握住姜照月的手,細細囑咐:“歲歲,此行不在洛京,不知路上會遇到什麽危險,你就留在慕府,安心等我們回來。”

嘶。不讓她跟著去,她還怎麽攻略慕辭危,還怎麽和他發展感情?

不行,無論如何她都得跟著去。

姜照月順手將姜昭翎拉到一邊,附耳和她小聲講話:“姐姐,之前在紅綃帳,我和慕辭危都中了巫山夢情香……”

耳邊的細語讓姜昭翎面紅耳赤。歲歲的巫山夢情香居然只有靠每月和慕辭危……才能疏解。

“所以,姐姐,此行我必須跟著一起。”不然,她就要獨自承受欲/火焚身和寒冰刺骨之痛了。

姜照月淚眼巴巴地望著姜昭翎,試圖喚醒姐愛。

姜昭翎憐惜地抹了抹姜照月的發頂,輕嘆:“好吧,我去和你姐夫說。”

“謝謝姐姐,姐姐你最好了。”姜照月猛地抱住姜昭翎,臉在她身上一蹭一蹭的。

姜昭翎上前將慕沈舟拽到一邊,隔著不遠處在那兒商量:“沈舟,照月她……”

慕辭危歪頭,“望”向朝他一蹦一跳走來到姜照月,淺淺一笑:“姜照月,你同嫂嫂說了什麽?”

雖然他方才差點想掐死自己,但為了完成攻略任務,她還是昧著良心道:“我和姐姐說了我喜歡你啊,一刻也不想和你分開。”

姜照月弓腰仰頭站在慕辭危身前,擡眸望著他低垂的眉眼,甜甜一笑。

梔子花的香裹挾著嫩草的清香,飄飄然卷進慕辭危的鼻尖,好近。

慕辭危羽睫輕顫。她總是能輕而易舉地一遍又一遍說出“我喜歡你”。

玩具也會喜歡他嗎?

“照月。”慕沈舟的聲音由遠及近。

“我和翎兒商量過了,既然你和辭危他……”慕沈舟雖然知曉了緣由,但還是不好意思直說,“那你就和我們一起吧。”

姜照月笑眼亮道:“謝謝姐夫。不過,慕夫人那兒……”

慕沈舟:“阿娘那裏,我會修書一封,讓她不用擔心。”

“好。”

春雨泥濘,遍及青州。馬車在官道上,行駛了有半個月。車軲轆碾在坑坑窪窪的官道上,咿咿呀呀。

四人坐在不大寬敞的馬車內,顯得有些逼仄。姜照月無聊地掀開帳簾,瞅了一眼窗外,天色漸青,快要入夜。

放下帳簾,姜照月兩手緊抱,這都走了快半個月了,還沒到青州嗎?

馬車搖搖,姜照月往慕辭危那個方向瞥了一眼,見他總閉著眼,也不知道是醒著還是在閉目養神。

眼神往下飄移,見他腰間空蕩蕩的,覺著有些奇怪。

自從前往青州,姐姐的武器紅纓長槍便一刻也不離手。而慕辭危和姐姐姜昭翎同為習武之人,為什麽從沒見過他的武器。

姜照月伸腿小心碰了碰慕辭危的腳:“誒,慕辭危,你那柄‘串士多’呢?”

慕辭危歪頭“望”向她,一臉不解:“什麽‘串士多’?”

姜照月:“就新婚夜刺客來襲那次,姐姐丟給你的那柄。”之後還用它殺了紅綃帳的壯漢呢。

“啊,那柄啊。”慕辭危眉眼彎彎,溫笑如玉,“扔了。”

“為什麽?”

“鈍了,沒用的東西,自然就扔了。”

嘶。姜照月莫名想起烏巳靈取完慕辭危的血後,也是因為他沒有了價值,最後將他拋棄。慕辭危是學的他阿媽嗎?

姜照月:“那你就沒有一直傍身的武器嗎?”

慕辭危笑眼彎彎,薄唇微勾:“我不需要那種東西,也可以擰斷人的脖子。”

呃……姜照月腦海中瞬間湧入好幾次被慕辭危掐住脖子的回憶。這就是大佬嗎?

“那如果硬要你選一樣呢?你喜歡什麽?”

慕辭危下巴微擡,指尖在膝前輕點,似在思索:“……劍吧。”便宜。

原來他喜歡劍啊。

姜照月正思索著什麽,突然馬車“哐當”一聲,停下了。

車夫掀開車簾,說著一口蹩腳的官話:“諸位,青州沈府到了。”

四人紛紛下馬,慕沈舟給車夫遞了幾錠銀子:“多謝。”

青州正如它的名字一樣,青磚青瓦青石橋。流水穿橋過,細雨畫中人。

如此唯美之景,讓姜照月深切感受到為何那麽多人會鐘情於江南。

夜色朦朧,輕煙四起。青磚路有些潮濕,姜照月提著裙擺,擡眼朝一座破敗的府邸望去,只見牌匾上提著“沈府”二字。

沈府屋檐下還掛著落滿灰塵的紅燈籠,門前的石獅子也被風雨侵蝕得不覆往日氣派。系在石獅頸間的紅綢也褪色成了淡橙。

姜照月擡腳踩在滿地厚積的落葉上,再靠近些,發現那朱漆大門上的門環都惹上了銅綠色。

“姐姐姐夫,這……就是沈府?”好歹沈硯山也是前任翰林院大儒啊,沈府怎麽落敗成這樣。

“卷宗上是這麽記載的,”慕沈舟推了推朱漆大門,因年久失修,竟卡住了,“但沒想到已經人去樓空了。”

“看沈府這裝潢,應當是沈燼書和秦蓁蓁成婚失蹤當夜。”姜昭翎將紅纓長槍往後一背,擡腳就把門踹開,“走吧,看還能不能查到什麽線索。”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更何況沈府已經十多年沒人住了,陽氣不足,四周陰森森的。

突然間,一陣風掃過姜照月的裙擺,呼嘯而過,竟發出似鬼魅的狂呼聲。

“啊——!”姜照月大叫一聲,心臟突突猛跳,嚇得躲在慕辭危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肩膀。

姜昭翎回頭一看,安慰道:“別怕,只是穿堂風。”

姜照月眼神飄忽,下巴抵著慕辭危的肩膀,小聲道:“姐姐,要不我們明日再來?”

“萬一街坊鄰居們說的是真的,真有鬼差半夜拖著鐐銬來索命怎麽辦?”

紅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姜昭翎將手中的長槍緊緊一握,安撫道:“歲歲別怕,鬼差之名只是空穴來風。”

“我們今夜剛到青州,若真有人從中搗鬼,可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雖然知道世界上沒鬼,可她還是怕啊啊啊啊啊——姜照月心中默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慕辭危的肩膀被姜照月掐得死死的,聽著她在耳邊嘰裏咕嚕地不知在說些什麽。他低低悶笑了兩聲:“我竟不知姜二小姐如此膽小。”

“人要有所畏懼才是正常的好吧?”姜照月小聲控訴,腳步一挪一挪,跟著他們進了一間房。

“這裏,應當就是沈燼書的房間了。”姜昭翎吹燃了一個火折子,屋內瞬間有了光,暖橙橙的。

屋內竟是些山水墨畫,還有一副被刮破的女子像。姜照月躲在慕辭危身後,小心翼翼地睜眼打量眼前的女子像。

這不會就是秦蓁蓁吧?

畫中女子蕩著秋千,眉若遠山,眼含秋波,朱唇輕揚,端得是一副大家閨秀的姣好面容。好端端的一副畫,卻不知道為什麽被人刮破了。

姜照月看得出神,忽然間,她後脊發涼。回頭一看,一道黑影竟在窗前一閃而過。

“啊——!”我害怕鬼——!

姜照月嚇得連蹦帶跳地撞進慕辭危懷裏,兩腿夾腰一下子掛在他脖子上。期間,姜照月還連帶著碰倒了一個花瓶,花瓶應聲而碎。

猛地一撞,突如其來的逼近,竟裹挾著令人窒息的香氣。少女淡黃的紗輕輕落搭在他的手背上,涼涼的。

慕辭危回抱住姜照月,將她緊緊按在胸口,饕餮般地享受這令人窒息的愉悅與滿足。

當真是想將她揉碎在身體裏啊。

姜照月埋頭在慕辭危的頸前,清冽的松香讓她感到少許安心。她伸出一只手指著窗戶:

“有鬼,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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