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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花燭夜 一劍捅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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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花燭夜 一劍捅了你

姜照月偷摸著擦幹凈鼻血,尷尬道:“沒錯,新婚夜都要見血的。”雖然不是她這種見血。

慕辭危似懂非懂,輕聲喃喃:“這樣啊,好奇怪。”但畢竟他不懂,所以姜照月說什麽就是什麽。

姜照月見他閉著眼,端端正正地坐在床邊,絲毫沒有新郎官自覺,於是試探問道:“餵,慕辭危,你……知道新婚夜要做什麽嗎?”

聞言,慕辭危輕笑著搖頭,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從袖中取出一本小冊子:“啊,大哥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的,說是你會帶著我一起看。”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大哥說起它時,竟磕磕絆絆的。說是什麽能帶他進入極樂之境的好物。

還能有什麽比掐斷人的脖頸,感受那一聲脆響,更令人愉悅的嗎?若是有,那就暫留姜照月性命一晚,看她怎麽帶他入極樂之境。

姜照月接過後,定睛一看。握草,春宮圖!!

姜照月像是捧著個燙手山芋一樣,一臉懵逼地看著慕辭危的盲眼。

所以姐夫是覺得慕辭危眼瞎看不懂春宮,打算讓她這個快要雕謝的黃花大閨女來教他嗎?

姐夫害我——!

慕辭危歪頭,見姜照月半天沒有反應,便伸出手掐住她的脖頸緩緩揉捏,力氣稍大一些,便能擰斷。他笑如春風:“姜二小姐怎麽了?不跟我講講這冊子裏面是什麽嗎?”

姜照月紅著臉,翻著燙手的冊子,瞎扯道:“呃……裏面畫了許多人類藝術的瑰寶。”

“啊,這樣啊。”慕辭危的手勁加大了一些,姜照月脖頸隱隱作痛,“然後呢?”

大哥是在騙他嗎。這冊子裏的內容,無甚重要,又怎麽讓他愉悅,讓他進入極樂呢?

“姜二小姐不帶我永登極樂嗎?”

姜照月的脖頸已經被掐出淤青了,要是再說不出讓他滿意的話,她可能就要gg了。

姜照月瞥見床頭的合巹酒,心一橫,端起合巹酒就閉眼一口悶。不管了!

你不是讓我帶你進極樂嗎,我這就帶你進!

姜照月酒量不好,兩瓢下去,不一會兒她就暈頭轉向。

酒壯慫人膽,姜照月一鼓作氣,紅著臉頰,沖他直球道:“餵,慕辭危,上嗶——嗎?我活兒很好的!我想和你做嗶——”

淦!怎麽到關鍵詞就消音?

姜照月聲音有些大,沖他大喊大叫的,他覺著有些吵。

慕辭危忍著想要掐斷她喉嚨的沖動,笑如春風:“抱歉,姜二小姐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他的手已經微微握起,躍躍欲試了。要是把她的脖子擰斷,周圍應當會安靜下來吧。

姜照月隨手一擺,囫圇扯道:“啊,沒什麽,我只是在罵你。”

慕辭危笑著“望”向她:……

“是嗎?”

姜照月醉酒了,反應有些遲緩,慕辭危輕輕地毫不費力地一把就掐住了她脖子。

他嘴角帶笑,一臉溫柔:“姜二小姐再這樣出言不遜,我可忍不到明天就殺了你。”

慕辭危勁瘦的雙手輕輕掐住她的脖頸,指尖在她後頸來回摩挲,似乎怎麽也摸不夠。

姜照月每次見他都惡言相加,出言譏諷,但礙著每次都有慕沈舟或者姜昭翎在,他不好在他們面前發作。

畢竟,他需要偽裝成一個“正常人”。

不過,今日的姜照月多有不同,一見面不再是惡言相加了,而是對他上下其手,膽子倒是比以前更大了。

到現在,他都還記得剛醒時,姜照月趴在他胸膛上,那嬌小的身軀竟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那窒息之感能帶他到極致愉悅的頂端。

還有她最後乏力倒在他身上時,有一涼涼軟軟的東西印在他唇上。

要是能看見,他當真要看看那是如何美妙之物,竟能讓他的心,跳漏一拍。

不知是不是因為今夜殺了人,他內心沸騰的血液還沒有冷卻下來。

慕辭危越想越興奮,渾身都忍住不地顫抖起來。他掐在姜照月脖頸間的手,也摩挲地越來越快。

從剛才開始,只要姜照月一靠近他,他就莫名地想要湊近她,想要觸碰她,想要……掐死她。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借口,終於觸碰到了她細嫩的脖頸。掐著,倒是與白日手感不同,涼涼的,細膩的。

他似乎很貪戀這種感覺。

嗯,要是殺太快的話,是不是就摸不到了?

姜照月見慕辭危掐著她的脖子,久久沒有松手,欲哭無淚,怎麽一言不合就要掐她脖啊?

這都快過一天了。這一整天她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哪不小心惹怒了這個病嬌。

除了剛才被系統金手指消音和諧的話,她自問沒有惹到他吧。

脖上舊傷未好,又添新痕,姜照月越想越委屈,加上酒勁上來了,就自暴自棄道:

“慕辭危,我今天沒針對你吧?”

“我今天沒有對你惡言惡語吧?”

“我今晚還好心扶你回屋呢。”

“你怎麽還是要殺我?”

“我到底哪裏惹到你了?”

姜照月兩頰暈著酡紅,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大堆,眼淚也啪嗒啪嗒連串地掉。

清透的眼淚滑落到慕辭危手上後,又順著地勢低處匯聚,最終在虎穴口,形成了一小灘水窪。

慕辭危感覺到了虎口涼意,順手松開了姜照月。

“姜二小姐,你哭什麽?”

慕辭危難得有些煩躁,但依舊保持禮貌,穩著溫和的聲線:“……我沒使勁。”

姜照月窸窸窣窣接連不斷的哭聲,莫名讓慕辭危從模糊的記憶中,回想起一個女人。

不過,那個女人的哭聲沒有她那麽嬌氣。那時,他聽得久了,也麻木了,於是無動於衷。

姜照月的哭聲,他倒是沒那麽厭惡。準確來說,是今日的姜照月。

姜照月迷糊著聽見慕辭危自認理虧,順著桿子便往上爬,朝他梗著脖子,委屈哭腔道:“都掐紅掐青了,你看。”

慕辭危“望”向女主,笑如春風,語含歉意:“姜二小姐,真是抱歉,我看不見。”

額。姜照月突然止住了刻意矯揉造作的哭聲。對不起,兄弟,戳你痛處了。

她鼻頭粉紅,梗著脖頸抽噎道:“那、那我們扯平了。”

慕辭危羽睫顫動,似有不解,歪著頭,朝她輕笑:“抱歉,姜二小姐,你說什麽扯平了?”

姜照月暈乎乎地伸出手指指向慕辭危,發現眼前人影疊疊:“你掐了我啊。所以,之前我待你的不好都一筆勾銷。”

隨後,她緊閉上眼睛,再猛地睜開,眼前模糊的人影重合後又變得清晰:“而且我現在與你成親了,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你以後可不許記仇。”

慕辭危指尖揉撚著,像是在回味,似笑非笑道:“姜二小姐倒是會算賬。”

即便醉酒也掩不住姜照月心虛的臉紅:“啊,我不管,反正你掐也掐了,你得負責。”

負責嗎?

慕辭危思忖片刻,慕夫人確實教過他,男女授受不親。否則,他當時也不會忍著厭惡娶姜照月了。

慕辭危溫和一笑,聲線冷淡:“好。既然我還活著,那就遵守規則。”

他話音陡轉,俯身逼近姜照月:“不過今日姜二小姐說喜歡我,我著實好奇,二小姐是何時喜歡上我的?”

又為何會喜歡他?

姜照月之前不是一直都圍著大哥的身邊轉嗎?洛京城的人都知道,姜家有女,日月雙姝,皆傾慕大哥慕沈舟。

他知道凡事都是有代價的。姜照月既然說喜歡他,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可她付出的代價,究竟是什麽?

慕辭危不信姜照月嫁給他是因為喜歡。恐怕也是忍著嫁給他的委屈,只為接近慕沈舟。

慕辭危的突然傾身,那清冷的松香便輕而易舉地襲進她的鼻尖。

姜照月迷迷糊糊地看見他閉著眼,羽睫上撒滿點點殘月,清清冷冷的,靠她越來越近。

“啊這個……這個……”姜照月話語卡頓,她實在想不出用什麽話來解釋這是系統對她下達的攻略任務。

慕辭危閉目,清冽的酒氣與少女的梔子香襲入他的鼻尖,隨後順著他的心口,到了肺腑,燎得他燥熱。

姜照月被慕辭危逼得一退再退,最後退到床角,實在是沒地方退了,於是猛地拉起被子蓋到他頭上:“哎呀,先睡覺!以後再告訴你!”

冷臉蓋被的慕辭危:……

慕辭危稍稍蜷起手,摩挲著指尖,回味那塊涼頸的滋味。再留她命一段時間吧,還沒帶他看冊子裏的內容呢。

翌日。

慕辭危坐在喜床邊,他早已換下了那件不合身的喜服,重新穿回了那日覆一日的黑衣。

姜照月兩腳夾被睡在床裏側,鼾睡的鼻息聲傳入慕辭危耳朵。

他也沒想到姜照月那麽能睡,日上三竿了竟還沒能醒。慕夫人那邊應當快坐不住了,於是大發慈悲救她一命,推了她一下。

“啊……幹什麽呀你,慕辭危。”姜照月蒙著喜被囈語,“再睡一會兒。”

說完,她便伸手去撈慕辭危,卻發現身旁空無一人。

不是,等等。

姜照月昨晚喝斷片了,現在突然反應過來。她和慕辭危那個一言不合就掐脖的病嬌裹著被窩睡了一晚上?

姜照月被這一驚悚的現實嚇到了,立馬起身,誰曾想,她一睜眼就看見慕辭危坐在她床邊不慌不忙地擦著一柄長劍。

她仔細一看,竟是昨夜穿串士多的那柄。姜照月著實被這一幕嚇到了,磕磕絆絆開口:“慕辭危,你、你想幹嘛?”

不會是昨晚她對他出言不遜,他改主意了又想殺自己吧?

姜照月急得哆嗦:“慕、慕辭危,我們昨晚說好了以前的賬一筆勾銷的,你別耍賴啊。”

慕辭危側目“望”向她,手中不停地擦拭著長劍,笑如春雪:“抱歉,姜二小姐,我好像不記得有答應你此事。”

“不是,我求你了還不行嗎?”姜照月雙膝跪在床上向慕辭危磕頭,一個比一個響。

慕辭危提起劍起身,姜照月緊張得涕泗橫流:“只要你不殺我,我以後當牛做馬都會報答你哇!”

慕辭危沈默不語,轉過身來,劍離她越來越近。姜照月心臟狂跳。

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遠航……

姜照月緊閉著眼,預料中的那一劍卻始終沒有落在脖子上。她悄咪睜開一只眼,只見他將劍放入劍鞘中,輕輕擱到床邊。

姜照月呆呆的,笑得很開心:“慕辭危,你不殺我了?”

慕辭危歪頭,眉眼含笑:“姜二小姐,我何時說過要殺你?”

“那你方才坐我床邊擦劍幹嘛?”嚇她一哆嗦。

慕辭危溫和一笑,柔聲道:“啊,方才啊。”

“我方才打算你再不起身,就……”

“一劍捅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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