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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謝無宴,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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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謝無宴,我自由了。”……

==第八十一章:二更合一==

殿中全然陷入了冷寂, 溫國公兩眼一黑,這個逆女當真是瘋了,她難道不知道坐在她面前的人是當今聖上, 是一國之君, 她是怎麽敢用這樣的語氣跟聖上說話的,即便溫國公冒著砍頭的罪為小女兒爭取權益, 也是將自己放在了一個比較卑微的姿態,她是怎麽敢這麽理直氣壯地開這個口的。

不止是帝王,賢妃面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她甚至想要不就讓溫嘉嫁給墨兒算了, 只要太子一日沒登基, 她的墨兒就還有機會當上皇帝, 憑溫棠一個小小的世家貴女, 竟還在這嫌棄上皇子了。

被一個閨閣女子公然忤逆, 帝王自然是不悅的, 他聲音沈得像一座山壓下去,“所以溫姑娘是不想嫁給燕王了?”

若是一般的女子見帝王這樣, 怕是嚇得昏過去了, 但溫棠絲毫都不畏懼, 將頭叩了下去,“回皇上,不是臣女不想嫁給燕王殿下, 而是燕王殿下沒有給臣女生路, 他心頭的人是臣女妹妹,臣女就算進門也是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與其這樣,還不如青燈古佛相伴一生。”

聖上瞇了瞇眼, 溫國公府為朝廷盡心盡力,範陽盧氏乃範陽一帶最有名的望族,雖擁兵自重但從來不生事,甚至還為朝廷培養了許多人才,因此在短暫的沈默之後,聖上揉了揉太陽穴,“溫姑娘先起來吧,李長勝,你去請燕王來養心殿。”

“溫國公,您也起來吧。”

溫國公雙腿已經失去知覺了,乍一起來,腳步一個踉蹌,除此之外,因為擔心這個逆女得罪了聖上會連累整個家族,溫國公肚子脹痛的很,幸好聖上讓他起來了,他要再跪下去,怕是要在殿中暈倒。

這今天都什麽事啊。

徐貴妃扯了扯嘴角,將已經沒有熱氣的金玉琉璃盞放下來,她笑容柔婉地跟聖上道:“皇上,臣妾累了,就先回去歇著了。”

徐貴妃十分清楚聖上的心思,在他決定召燕王來的那一刻,溫棠的心機已經得逞了,她隱晦地朝溫棠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見少女一臉鎮定地拿起琉璃盞,眉眼間帶著鎮定跟清婉,徐貴妃唇角扯出一抹冷笑的弧度,去一趟邊關,倒是長進了,沒有以前那麽沖動跟天真,學會算計了。

“朕等會過去看你。”聖上待徐貴妃一向是溫柔的,他語氣帶著寵溺。

徐貴妃一走,賢妃頓時沒了主心骨,她煩躁地皺緊眉梢,坐立不安。

尚在賢妃宮中守著的秦逸墨也感到坐立難安,在殿中來回踱步,他問身邊的內侍,“你說父皇”

內侍馬上回答,“殿下身份尊貴,就算殿下跟溫二小姐真有情,皇上肯定也不會將二小姐嫁給殿下做正妻,大概會讓溫姑娘跟溫二小姐一起嫁給殿下您。”

那句“絕對不會耽誤殿下的千秋大業”在秦逸墨漸漸冷卻的目光中消失了,內侍撓了撓頭,不明白殿下為什麽不高興了,殿下之前想娶溫姑娘不就是為了成就一番大業嗎,現在將溫姑娘跟二小姐一起許配給他,殿下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可他不明白的是,秦逸墨已經不想娶溫棠了,只因他不想讓溫嘉受委屈,同樣是溫國公府千金,他娶哪個不是娶,溫嘉身份低是低了點,可比溫棠柔情似水多了,而且像溫嘉這樣柔情似水又富有才情的貴女,滿心滿眼裝的人都是自己,是個男人怕是都拒絕不了吧。

這個道理不就像一個平民百姓菜市場買肉,這兩斤的肉跟一斤半的肉肯定是有區別,但要這一斤半的肉看起來更好,也更合他心意,那如果他是這個平民百姓,他肯定要選擇一斤半的肉。

“燕王殿下。”就在燕王秦逸墨感慨的時候,李公公來了,他一甩拂塵,笑呵呵道:“聖上請您過去。”

秦逸墨一口氣瞬間提了上來,他對他那位父皇還是畏懼的,提步的同時,秦逸墨小聲問:“公公,父皇他可還在生氣”

“殿下去了便知道了,溫姑娘也在。”

溫棠也在……

那她是個什麽意思,不過對方心心念念的就只有謝無宴,想必她巴不得這樁婚事早點作廢吧,思及此,秦逸墨不由心生怨懟,想他堂堂燕王,身份是何等的尊貴,偏偏溫棠不知好歹,若他知好歹,保不齊他將來登基,還能讓她做皇後呢。

夜晚宮中的冷風吹得秦逸墨腦子愈發“清醒”,他冷冷呵斥一聲,既然是個沒福氣的,那他何必伏低做小呢。

秦逸墨加快了腳步,帶著小廝進去,上首的賢妃瘋狂朝他使眼色,秦逸墨只當沒看見,恭謹地向帝王行了個大禮,聖上臉色稍緩,擡了擡手,“墨兒,朕問你,你心悅之人究竟是誰”

皇室成年的皇子只有太子秦逸塵跟燕王秦逸墨,縱然今夜秦逸墨犯了錯,但皇上看在徐貴妃的面子上,還是不欲斥責,左右這天下姓“秦”,一般人也不敢妄議皇子。

聖上這句話讓溫棠眼睫輕輕顫了顫,她手心在冒著虛汗,少女面上雖鎮定,心裏還是緊張的,此局是否能成功,全在秦逸墨接下來的答案。

上面的賢妃瘋狂朝秦逸墨使眼色,眼睛裏帶著央求跟期盼,秦逸墨何嘗不明白自己母妃的意思,只是他真的不想娶溫棠了,殿中還有一個人便是溫國公,他小麥色的臉龐緊緊繃著,也在等秦逸墨的答案。

下一刻,秦逸墨給出了答案,他朝帝王拱手,道:“回父皇,兒臣心悅之人乃是溫二小姐,兒臣想娶她為妻。”

眾人臉色各異。

聖上眼神是說不出的晦澀,賢妃則是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是不是被人奪舍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還是溫嘉給他灌了什麽迷魂藥了,同樣都是溫國公府的姑娘,溫嘉的身份跟溫棠身份差別大了去了,他到底知不知道啊,與聖上跟賢妃的感受不同,溫國公顯然是大喜過望,眉梢中的喜悅藏也藏不住,真是老天開眼啊,他來赴宴前還遺憾嫁給燕王殿下的人不是溫嘉,沒成想這一場宮宴竟然讓他得償所願了。

溫棠輕輕松了口氣,她瞳孔眼神偏深,眼珠子卻是像沁了水,跟水光一眼波光盈盈,以至於有時候看到她這雙眼,眾人只覺得這是一個明媚天真的小姑娘,卻不能猜出她的心思。

溫棠在這一刻想的是,第一步已經成功了,誘餌已經上鉤,那她們心中所想還會遠嗎。

“那溫姑娘呢?墨兒,先前朕賜婚聖旨上的人是你跟溫國公長女,帝王一言九鼎,墨兒以為何”聖上這時又問。

賢妃一聽覺得有戲,眼睛一亮,想請聖上收回成命,“皇上……”

聖上:“賢妃,這是墨兒的婚事,你讓他自己說。”

“父皇,既然當初聖旨上說的是溫家小姐,那溫二小姐也是溫家小姐,兒臣娶她,想來也合規矩,若是姐妹共侍一夫,反而更惹人懷疑。”秦逸墨已經想好了托詞,他深吸口氣,不緊不慢道。

聖上早就不耐煩了,聞言起了神,“溫二小姐已經被記在了溫夫人名下,也是國公府嫡出,既然墨兒喜歡的是溫二小姐,那朕今日便成全了你,朕會讓禮部選好吉日,大婚事宜就交給賢妃來安排吧。”

秦逸墨沒料到自己父皇這麽爽快地就答應了,驚得渾身打顫,將頭叩下去,“兒臣謝父皇。”

許是因為太過驚訝,溫國公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溫國公膝蓋一軟,直直地跪了下去,“微臣謝皇上。”

聖上一臉的和顏悅色,眼裏還沾了笑意,但賢妃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她甚至還想求聖上收回成命,“皇上。”

聖上目光微冷,定定地看著她,“賢妃,這是墨兒自己求的。”

賢妃看出了帝王眼裏的不耐煩,以及語氣中的不悅,便知皇上是不可能收回成命了,她的喉嚨比吃了黃連還苦,徐貴妃低下頭,擺出一副柔順的姿態,“臣妾多謝皇上。”

聖上這才滿意,粗糙的手指摸了摸賢妃保養的極好的臉頰,賢妃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一動也不動,聖上在離開養心殿之前瞥了溫棠一眼,淡淡道:“溫姑娘,若你哪日有心悅之人,可以請朕賜婚。”

溫棠:“臣女多謝皇上。”

“聖上擺駕坤寧宮。”

隨著帝王儀仗的離開,賢妃心裏慌得離開,沒好氣地看了秦逸墨一眼,秦逸墨連忙跟上賢妃的步伐,一回到寢宮,賢妃便揮手讓眾人都退下,然後沒好氣地將紫檀木桌上的古玩字畫揮到地上,“你是不是傻啊?溫嘉什麽出身,溫棠又什麽出身,你當初拼了命地要娶溫棠,求你父皇賜婚,不就是為了她背後的溫國公府跟範陽盧氏嗎?怎的溫嘉隨便勾勾手你就上鉤了,現在好了,燕王妃的位置落到了溫嘉頭上,她跟她那個身份低微的娘是高興了,可本宮這心裏膈應得慌,你是不是要氣死本宮才滿意。”

若非親眼所見,賢妃真得不敢相信她的兒子竟然會跟溫國公府一個庶出女兒糾纏不清,若非親耳聽見,賢妃真得不敢想象自己的兒子會想娶一個庶出的女兒為妻。

“母妃,嘉兒不是這樣的人,兒臣之所以會認識她,是因為兒臣先前去溫國公府拜訪溫國公的時候無意在前院見到了她,兒子當時對她一見鐘情,所以總偷偷約她出來見面,並非她存心勾引兒臣。”

“呵,這世上竟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你去溫國公府拜訪溫國公就恰巧碰到了她,而且這京城但凡知道點規矩的姑娘都不會隨隨便便跟一個外男碰面,若是你邀請的人是溫大小姐,你覺得溫大小姐會赴你的約嗎?”

賢妃不提還好,一提秦逸墨便想到去年在邊關他受了溫棠多少軟釘子,又想到溫棠在他面前不假辭色,卻在謝無宴面前柔情蜜意,人都在範陽了還不忘關心謝無宴,跟他一起回京,比起溫棠,他做的已經夠客氣了,他冷笑道:“溫棠不去,是因為她的心裏本來就沒有兒臣,母妃,兒臣只想娶一個兩情相悅的女子為妻,現下聖旨已下,還請母妃能夠成全兒臣。”

“你……”賢妃被他氣得腦袋發昏,眼前陣陣發黑。

見賢妃臉色蒼白,人已經開始站不穩了,秦逸墨也慌了,一邊撫賢妃一邊大喊,“母妃,你怎麽了?”

外頭的人聽到動靜急忙闖了進來,只見賢妃嘴唇哆嗦著,臉色比冬日的雪還要白上三分,呼吸也有些亂,忙來扶她,“娘娘。”

“本宮無事,墨兒,你先回去好好冷靜一下吧。”賢妃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手扶著年長嬤嬤寬厚的手臂,“蓉兒,送燕王出去。”

“燕王殿下這邊請。”

激動過後,秦逸墨精神慢慢冷靜了下來,他有些擔心賢妃的身體狀況,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賢妃看都沒看他,確定外面沒聲音了,她才扯了扯嘴角,“崔嬤嬤,你說燕王是不是被那個賤人給迷了心竅”

不然為何連宏圖霸業都不要了。

“娘娘切勿這樣想,老奴覺得殿下這麽喜歡溫二小姐萬一是溫二小姐身上真有過人之處呢,娘娘難道忘了,咱們殿下身邊最不缺的就是貌美、性子柔順的姑娘,殿下執意娶溫二小姐為妻,興許是因為溫二小姐身上真有過人之處。”

聞言,賢妃臉色稍緩,胸口也沒有那麽疼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等禮部選好日子,你去一趟溫國公府,就說本宮想見溫二小姐一面。”

桂嬤嬤:“是,娘娘。”

正月未過,京城的風依舊寒冷,溫棠將手藏在鬥篷裏,規規矩矩的跟著溫國公一起出了門,一路上,溫國公嘴角跟眉梢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因此今晚的他看溫棠也看的比較順眼,上馬車之前,溫國公以手抵唇,冠冕堂皇道:“今晚的事情,你做的很好,為父很滿意,嘉嘉是為父的親生女兒,也是你的親生妹妹,你這個做長姐的應該好好愛護她才是。”

“父親且放心,女兒自然會跟妹妹好好相處,女兒還未恭喜父親得償所願。”

明明是恭喜的話,但從溫棠嘴裏說出來,溫國公怎麽聽都覺得別扭,他抖了抖袖口,也懶得跟她掰扯了,只是提醒道:“你能這樣想是為父的福氣,你跟嘉嘉都是為父的女兒,為父自然不會行偏袒之事,等你妹妹嫁到燕王府之後,為父就讓她幫你找一個稱心如意的夫婿。”

溫棠眼底一片冷意,面上卻是溫柔一笑,對著溫國公福了福身,“多謝父親。”

溫國公笑著捋了捋胡須,大搖大擺地上了前方的馬車,光看他的做派,便知他今晚是極為高興的,溫棠微微上翹的狐貍眼閃過一絲嘲諷,帶著翠蘭往自己的馬車方向走,因為她們是最後離開的,所以宮門外已經沒有什麽馬車了,溫棠所在的馬車位置在宮門口巷子的最盡頭,春錦跟馬夫站在馬車前面等她,見她過來,兩人對視一眼,試圖從她的眼睛裏看出什麽來。

“成了。”上馬車時,溫棠刻意壓低了聲音,聲音小得像砂礫。

但春錦聽到了,她簡直高興地要跳起來,她拿手捂著嘴巴,也低著聲音,“奴婢恭喜小姐得償所願,謝郎君在馬車裏面。”

溫棠眼裏沒有驚訝,拂開簾子進去,只見馬車裏坐著一個容顏如畫,氣質溫潤如玉的郎君,手裏還拿著一本書,溫棠一進來,他便將水擱下了,伸手將溫棠拽到懷裏,溫棠鼻間全是他身上淡淡的玉蘭香味,她趕在謝無宴開口之前道:“謝公子,我自由了。”

從今之後,她就不再是燕王妃了,只是溫棠。

即便猜到今晚之事是十拿九穩,聽到這話,謝無宴胸腔依舊震動,他心口滾燙,鼻尖有幾分酸澀,他大掌攏著少女清瘦的脊背,將她往自己懷裏壓,在她耳邊說一句,“恭喜棠棠。”

熱氣噴在溫棠的耳朵上,溫棠覺得有些癢,想退一步,謝無宴卻更用力地將她緊緊抱在懷中,補充一句,“等下個月一過,我便去溫國公府提親。”

少女眼睫像蝶翼一樣在顫,良久,她悶悶地“嗯”了一句。

謝無宴忍不住唇角彎了彎,輕輕摩挲著她如寒冰一樣冰涼的小手,“今晚受委屈了”

溫棠從他懷裏退出來,歪著腦袋說:“徐貴妃早早地就走了,你是沒看到方才賢妃跟我父親的臉色,我覺得我就坐在那看戲。”

明明大家都是在算計,但有些人非要做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樣,又怎麽不是在看戲呢。

想到這,少女眼皮微微聳拉著,顯得懨懨的,謝無宴喉結滾了滾,他目光不疾不徐,道:“放心,很快就結束了。”

溫棠輕“嗯”了一聲,神色突然認真起來,“謝無宴,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謝無宴點頭。

溫棠:“阿蕓的病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溫棠本來想帶徐凝蕓去靜雲寺,因為靜雲寺的靜雲師太極善醫術,這世上鮮少有她看不懂的疑難雜癥,可直覺告訴她,這中間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甚至她懷疑徐凝蕓之所以會失去記憶,言行舉止猶如三歲孩童是因為有人意圖暗害她。

謝無宴:“此事我會去問太子殿下,明日給你答案。”

在離溫國公府僅一條巷子的盡頭,謝無宴上了另外一輛馬車,等溫國公府馬車上的少女跟侍女進門之後,這輛馬車以風馳的速度去了東宮後門,後門早已有人在等著了。

“殿下,謝大人來了。”

“舅舅來了?”正在下棋的秦逸寒擡起頭,隨後扯出一抹清雋的笑容,“舅舅幫孤看一下這盤棋”

謝無宴氣度溫潤隨和,在秦逸塵對面坐下,桌面上的棋盤已經到了相互對峙的時候,若是有個不慎,一方便要輸了,謝無宴扯了扯唇角,直接拿起秦逸塵那方的三枚白子,放在了黑色棋子這邊,如此一來,黑色棋子便動不了了。

秦逸塵笑容加大,“舅舅還真是出其不意,不過這棋總算贏了。”

就算不君子又怎樣,能成為最後贏家才是贏了這一盤。

謝無宴也跟著笑了,問:“殿下,徐家小姐為何失憶,可是因為有人謀害所致”

秦逸塵一怔,長眉斜飛入鬢,“是溫姑娘讓舅舅來問的”

謝無宴沒有否認,“是。”

秦逸塵笑得有些薄涼,“母後以前在世上一直教導我跟朝容行事要端正,做人要講良心,所以我不屑傷害跟我無冤無仇的人,更何況是真心幫過我的人,舅舅你告訴溫姑娘,若是她懷疑這其中有貓膩,不妨查一查徐姑娘身邊的人。”

謝無宴微微頷首。

謝無宴在東宮待了一炷香便離開了,在他走後,秦逸塵在窗前立定,月光遮蓋不住他昳麗的容貌,他目若朗月,忽然道:“你覺得今天的戲精彩嗎?”

秦逸墨那個蠢貨只怕現在還沈浸在娶了心上人的喜悅之中,但他不知道的這本來就是一個“美人計”,溫嘉的存在只是為了除掉賢妃母子,賢妃那個蠢貨失去了身份更加高貴的“兒媳”,只怕此刻還恨得要死,但恨又有何用呢,所謂請君入甕,她人已經入了翁,又如何全身而退呢。

一身正氣的林白拱了拱手,“屬下覺得今天的戲十分精彩,當然,殿下今晚的這盤棋局也下得十分精彩。”

秦逸塵薄唇扯了扯,眉若皎月,五官清雋出塵,他微微閉了閉眼,已經開始期待日後的京城了。

秦逸塵沈思的時候不喜歡人打擾,因此林白等人秉著呼吸,不發出一點聲音,突然,殿中傳來“啪”的一聲,原來是殿中的窗戶沒關牢,吹倒了金絲楠木桌上的一個小擺件,落到了紅毯上,秦逸塵面色微變,過去將小擺件撿起來,是一個超級可愛小巧的小兔子擺件,秦逸塵的瑞風眼一下子變得十分柔和,見狀,林白道:“殿下,徐姑娘她……”

“滅燈吧。”秦逸寒手指一頓,毫不留戀地將手中的小兔子擺件擱在金絲楠木桌上。

林白苦笑一聲,“是,殿下。”

===

翌日,溫嘉正在屋內用膳的時候,在院子掃地的小丫鬟進來了,她說:“二小姐,大小姐來了。”

溫嘉馬上停下用膳的動作,帶著丫鬟去迎接,等將人迎進來,溫嘉讓眾人都退下,彩蓮不太想走,偷偷去看溫棠,溫棠朝她點了點頭,彩蓮這才不情不願地出去。

今日的溫嘉跟往日打扮完全不一樣,頭上戴滿了珠翠首飾,眉眼間也沒有前日與溫棠初見的膽怯與靦腆,她甚至當著溫棠的面輕輕撫摸著垂落下來的紅玉墜,笑道:“長姐要是一大早過來是想來謝我,那自然不必了,因為我幫長姐,也是在幫自己。”

準確來說,溫嘉是求仁得仁了,現在的一切正好都是她想要的。

溫嘉從出生起便過著見不得光的生活,因著母親是外室,平日裏跟她們接觸的人打心眼裏就沒有瞧得起她跟母親的,若非盧歆松口,溫嘉這輩子怕是就要過這種見不得光的日子了,所以後來面對盧歆的條件交換,溫嘉毫不猶豫答應了,她母親跟她還有哥哥的存在,本來就傷害了那個可憐的婦人,她們與她又沒有血緣關系,盧歆憑什麽要幫她們呢,用溫棠的自由換來了她跟她娘親的自由,溫嘉覺得很值,而且這樣的交換讓溫嘉覺得特別安心,因為她沒有欠別人的。

溫棠今日身著一襲粉色海棠花紋襦裙,腰若約素,清麗脫俗,她淺淺一笑,開口:“等徐貴妃的事一了,我會親自送你跟你娘親去範陽,讓你們有一個安定之所。”

“那就提前謝過長姐了。”溫嘉忍不住去握她的小手,“長姐,你能給我講講範陽嗎?”

“自然可以。”溫棠笑著點頭,這一講,便是一個早上,溫嘉聽得津津有味,恨不能明日便去範陽,離開這個充滿算計的地方。

彩蓮上前扶自家小姐,一走出溫嘉所在的院子,彩蓮就忍不住嘟嘴,抱怨一句,“姑娘怎麽跟二小姐走得這麽近”

彩蓮本來也不是很討厭這位二小姐,只是這位二小姐背著夫人跟姑娘去跟燕王殿下好上了,雖然說姑娘不想做這燕王妃,但燕王妃的位置落到了二小姐頭上,這京城,坊間,還不知道會有多人“同情”她們小姐,對她們小姐議論紛紛呢。

都這樣了,姑娘還想著跟二小姐做姐妹,她都替姑娘膈應得慌。

溫棠如水的目光帶著幾分嚴肅,一臉認真地開口,“二小姐是府上的主子,以後不要再亂說了。”

“奴婢知道了。”彩蓮還想再說兩句,可對上自家小姐那認真的目光,鼓起勇氣一下子就沒了,她重重地“嗯”了一聲,道:“姑娘,今日天氣很好,姑娘要不要出去逛逛”

溫棠搖了搖頭,“先陪我去給娘親請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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