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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要是謝無宴有朝一日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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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要是謝無宴有朝一日東……

==第二十一章:帝王壽辰==

“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參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愛卿免禮。”上首,已過不惑之年卻看起來身強力壯的皇帝擡了擡手,當眾將風姿綽約、柔弱不堪的徐貴妃摟到懷裏,徐貴妃順勢往皇帝懷裏一倒,柔若無骨的手指就這麽當眾撫弄著聖上的胸口。

左邊坐著的太後看得直皺眉頭,這個狐媚子,大庭廣眾之下將皇帝的魂都給勾走了,這像什麽話,太後重重咳嗽一聲,意在敲打,“貴妃,這裏是乾清宮,不是坤寧宮。”

徐貴妃像是被太後給嚇到了,猛地打了個顫,美人受了驚嚇,最生氣的莫過於皇帝了,他濃眉一下子就皺了起來,將徐貴妃摟得更緊,語氣裏透露著濃烈的不悅,“母後,朕就願意寵著貴妃,母後要是有什麽不滿可以沖朕來。”

這話將太後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也將一旁的許多妃子氣得不輕,尤其是那些家世好但不受寵的妃嬪,若論及美貌,這後宮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可偏偏她徐貴妃就能受聖上專寵十幾年,其他人得不到皇上的寵幸也就罷了,若一朝被寵幸,還要被徐貴妃一黨針對,輕則失去了聖上的寵愛,幾年都見不到聖上,重則要是有了身孕被徐貴妃灌了落胎藥,那不僅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最慘的不就是永義伯府,昔年四妃之一的宜妃娘娘,與先皇後交好,最後落得個什麽個下場,寵愛寵愛沒了,孩子孩子也沒了,被打入冷宮之後人都瘋了,宜妃娘娘當年可是被聖上稱讚“蕙質蘭心,宜其室家”,可是在徐貴妃面前,宜妃什麽都不是。

至於眾大臣早就對這一幕見之不怪了,尤其是徐貴妃雖然沒冊為皇後,但平日裏穿的是皇後鳳袍,執掌的是鳳印,是以表現得比較平常。

太後不想讓殿中的大臣們看笑話,移開了目光,誰知不過一炷香時間,皇帝的手已經伸到了徐貴妃的牡丹色浮光錦輕紗裏,不緊不慢地替她揉著,太後兩眼一黑,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這個狐媚子碎屍萬段。

太後面色一瞬間冷了下去,下顎繃緊,“皇帝註意分寸。”

今日天子壽辰,在場的不僅有朝臣,還有皇室宗親,他們這是打算當眾上演“春宮圖”呢。

徐貴妃媚眼一拋,跟沒骨頭似的依偎【踏雪獨家】在帝王懷裏,柔柔弱弱地推開了他,“皇上。”

“今夜朕去愛妃宮裏。”聖上不由龍顏大悅,將徐貴妃指若削蔥的小手握在懷裏親了下,而他也沒放開徐貴妃,剝了一顆葡萄餵到徐貴妃嘴裏,徐貴妃就這麽旁若無人的咬下帝王手中的葡萄,然後又剝了一顆葡萄餵到皇上嘴裏。

直到眾大臣先後呈上賀禮,徐貴妃才來了勁,在聖上懷裏坐直了身子,見她看得目不轉睛,聖上咬著她的耳朵輕笑,“這些東西只不過是些俗物,前幾日江南進貢了不少好物,朕讓人送到坤寧宮去,如何?”

徐貴妃剛準備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下一刻,就聽底下的人唱和道:“節度使大人周衡……”

“皇上,臣妾看周大人準備的賀禮極其有新意呢。”徐貴妃馬上來了勁,嗓音若弦樂般嬌媚,聖上對這個周衡還有點印象,順著徐貴妃的話往下說,“貴妃既喜歡,那呈上來給貴妃看看。”

眾人不太明白徐貴妃要做什麽,都擡起頭,小太監將節度使準備的三份賀禮呈到貴妃跟聖上面前。

一桶姜山,自然是一統江山。

一幅字,一幅畫,更是沒什麽新意。

聖上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便興致缺缺,徐貴妃卻是將畫給展開了,一展開徐貴妃笑容就凝固了,因為這幅畫根本就不是事先準備好的《萬裏江山圖》,而是《八仙賀壽圖》。

秦逸寒一直在關註上頭的動靜,見母妃臉色有幾分不好,正要開口詢問,徐貴妃已經將手中的畫像遞給了身旁的小太監,匆匆道:“周大人有心了。”

聖上原本就對這些賀禮沒有一點興趣,見徐貴妃興致也不高,聖上揮了揮手,說不必再看了,秦逸寒跟南翎等人準備的一番話只得咽回到了肚子裏,答案只有一個,那便是這幅畫出了紕漏。

徐貴妃嬌媚的眸子在下面掃視一圈,突然跟聖上抱怨,“皇上,這每次宮宴都看這些歌舞,臣妾看都要看膩了。”

“那愛妃說要如何?”這要是換成其他的妃子,聖上肯定會不耐煩,可這是徐貴妃,聖上笑著問,語氣十分縱容。

徐貴妃視線往角落看了一眼,“皇上,臣妾聽說思琦姑娘極善歌舞,要不讓她來給大家跳一舞如何?”

皇上都已經忘了謝思琦這個人了,只想由著徐貴妃的性子來,於是問了一句謝思琦是誰,徐貴妃咬了咬唇,像一只無辜的狐貍,“皇上您忘了,思琦姑娘是姐姐的庶妹啊。”

徐貴妃口中的“姐姐”,明顯就是廢後謝無雙了。

見她越來越過分,太後直接打斷她,“貴妃,你不要得寸進尺。”

“原來是她,能讓貴妃高興是她的福氣,讓她上來吧。”可是聖上輕笑出聲,直截了當地答應了。

謝思琦是宮中女官,這會兒就在殿中,文墨作勢就要站起來,被一旁的清陽侯死死按住,清陽侯瘋狂朝他使眼色,文墨的長指嵌進掌心,咬緊牙關,狠狠閉了閉眼,秦逸寒似是想開口,但一句話也沒說。

眾人的臉色讓徐貴妃很是滿意,徐貴妃摸了摸染著蔻丹的手指,笑道:“蘭兒帶思琦姑娘去換衣服。”

謝思琦姿態溫順,跟著宮女去了偏殿,換衣之時,她只帶了一個貼身丫鬟,小丫鬟眼都紅了,壓低著聲音,“姑娘,貴妃娘娘必定是故意的。”

“她既然想看,我跳便是了。”謝思琦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笑了,姑娘眉眼冷艷,像冬日裏的寒梅。

等的功夫,徐貴妃正跟聖上打情罵俏,直到身著一襲流蘇月華裙,身姿搖曳如芙蕖的謝思琦出現在了大殿中,徐貴妃臉色馬上淡了下去,以前只覺得溫棠這個閨閣女兒狡猾,沒想到這個謝思琦也是個狡猾的賤人。

當年太子選妃為何選中了謝無雙,不就是因為謝無雙在眾目睽睽之下跳了一曲月華舞,皎潔如月,芳華無雙,她謝思琦今晚跳這個舞可是想讓聖上記起她姐姐的好,徐貴妃在心裏嗤笑一聲。

宮中弦樂起,謝思琦擡袖,身姿搖曳,她眉眼清冷,腰肢隨弦樂而動,每一次翩然於飛都恍如一輪月華,身段又柔又靈活,秦逸寒眼睛都要黏在她身上了,帶著濃濃的癡迷。

除了秦逸寒,在場許多世家公子的眼神都在她身上。

徐貴妃眼神一冷,擡頭看聖上,見聖上冷眸緊緊地盯著正中央的謝思琦,似是有幾分迷惘,還帶著幾分懷念,徐貴妃心一冷,人都死了,懷念又有什麽用。

“皇上。”徐貴妃柔柔地在聖上耳邊喊一聲,手撫上聖上的胸口。

“愛妃莫要胡鬧。”聖上被懷裏的人吸引了註意力,語氣寵溺地呵斥她。

太後看得一口血快要嘔出來,宴會過半,直接甩袖而去。

===

等帝王從坤寧宮出去,徐貴妃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幾名婢女過來給她梳妝,梳完妝之後,孟女官往她身上披了劍蘇繡做的被褥,小太監將百鳥朝鳳錦屏拉開,婢女出去請秦逸寒進來,秦逸寒還是一襲明黃色五爪蟒袍,氣度瑰姿艷逸,不失皇家風範,“兒臣給母妃請安。”

徐貴妃染著蔻丹的手指一揚,秦逸寒在一旁坐下,殿內旖旎歡好的氣息還未散盡,他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這次的事情,是兒臣大意了。”

“不是你大意了,是這背後的人太狡猾了,本宮原以為先皇後倒臺,國舅府失勢,能狠狠挫一挫他謝無宴的志氣,沒成想他還越挫越勇了。”徐貴妃把玩著手中金光燦燦的鳳印,哂笑一聲,倒是不生氣。

一個平民出身的人,又沒見過《萬裏江山圖》是什麽樣子的,如何能知道那不是原畫呢。

一個謝無宴,一個溫棠,當真是她的心腹大患。

溫棠還在京城待字閨中那會兒,徐貴妃自認已經待她夠好了,挑中了她做女兒的公主伴讀,意在拉攏,可她就跟中宮走得親近,不過徐貴妃想著左右就只是一個閨閣姑娘,她身上唯一的價值便是溫國公府跟她背後範陽盧氏的勢力,可誰能想到她竟然為了謝無宴連京城裏的富貴榮華都不要了,跟謝無宴沆瀣一氣。

既如此,那她今後也不跟溫國公府客氣便是了。

秦逸寒本就是陰柔的長相,此刻他眼裏閃過一絲堅決跟狠辣,慢慢開口:“母妃,要是謝無宴有朝一日東升再起”

他們要不要現在就處之以絕後患。

徐貴妃掩唇笑了一下,她一笑,兩名婢女便小心翼翼地扶她起身,百鳥朝鳳屏風挪開,徐貴妃腰肢裊裊,走到角落裏,在她面前有兩個青花瓷缸,秦逸寒就跟在她身後,徐貴妃聲音又嬌又媚,懶洋洋的,“寒兒啊,你來幫本宮看看這兩缸魚有什麽不一樣”

秦逸寒一楞,順著徐貴妃去看那兩缸錦鯉魚,在清水缸裏的魚始終生龍活虎,游得很快,相反,在墨水缸裏的很多魚游動漸漸緩慢,直到悄無聲息地咽了氣。

“母妃。”

徐貴妃對上他有些錯愕的眼,那雙極具異域風情的眼睛勾了勾,一笑而傾城,“寒兒,聖上將國舅府一族流放邊關,便是為了讓謝氏一族永世不得翻身,你說哪天要是讓你父皇知道謝無宴跟溫棠在邊關的所行之事,甚至蓋過原威遠將軍跟節度使大人的風頭,你覺得你父皇會如何想”

邊關大旱,他們便興水利;邊關條件艱苦,他們在城中施粥;糧草出了意外,她溫棠在沒有朝廷命令的情況下,還敢指揮節度使開糧倉,凡此種種皆是在挑釁朝廷,挑釁君王。

“要是哪日邊關動亂,他謝無宴上了戰場,豈不是根本就沒拿聖令當一回事。”

沒有朝廷的旨意,卻做有違他身份的事,那不就等同於想要謀逆,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1],他謝無宴身為廢後的親弟弟,他在邊關表現得越出色,死得也就越快。

徐貴妃在宮裏伴駕十幾年,沒有人比她更懂當今聖上了。

秦逸寒恍然大悟,這不就是坐觀垂釣臺嗎,他語氣有些慚愧,“還是母妃高明,兒臣拜服。”

“本宮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兒,還望寒兒莫要讓本宮失望。”徐貴妃嬌媚動人的眸子重新落回秦逸寒身上,隨意折斷了一枝窗臺的芍藥,語氣透著深意。

秦逸寒:“兒臣定不會辜負母妃的期望。”

“好孩子。”徐貴妃面露欣慰,忽然話鋒一轉,巧笑道,“本宮記得謝思琦跟清陽侯府世子有婚約,清陽侯府一直不肯支持我兒,要是能用一女子拉攏清陽侯府,本宮定不會吝嗇。”

“母妃的意思,兒臣明白,只是……”秦逸寒眉目一閃,笑了笑,試圖跟徐貴妃討價還價。

“只是什麽”秦逸寒三番四次的顧左右而言他讓秦貴妃眼睛瞇了瞇,有些不高興了,她抄起案桌上的紅玉梅花蓋碗狠狠擲了出去,“寒兒,你實話告訴母妃,你是不是對謝思琦那等身份卑賤的女子動了心”

***

與此同時,燕王在左公公的帶領下進了禦書房,秦逸墨還有三日即將前往邊關,為此聖上召見了他,可他的第一句話就讓聖上不高興了,聖上一把推開懷裏的張美人,臉色沈了下去,“你說什麽”

“燕王難道不知溫國公千金是謝無宴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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