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 “真正的兇手。”

關燈
第19章 第 19 章 “真正的兇手。”

==第十九章:玉佩==

山腳下一戶草棚人家,屋內燭光暈黃,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嫗正低頭繡著什麽,旁邊則是一個年輕男人在喝茶,只是在聽到耳邊那些聲音,男人皺了皺眉,“娘,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老嫗因為他這句話豎起耳朵,納悶了,“像是笛子的聲音,這狂風暴雨的,怎麽還有人如此有閑情雅致。”

老嫗看著面前最讓自己自豪的兒子,臉上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容,“兒子啊,你說你都已經是秀才了,將來肯定能高中狀元,飛黃騰達,到時候娘就跟著你享清福了。”

年輕男人起初一怔,然後點頭,“兒子一定會讓娘過上好日子的,還有紫若。”

老嫗原本慈愛的眼神在聽到“紫若”這兩個字徹底變成了厭煩,甚至還隱隱透著不滿,“什麽紫不紫若的,等我兒以後高中狀元,做了官,娶個公主也是使得的,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男人有些無奈,出聲規勸,“娘,你快別說了,我這一生只會有紫若一個妻子。”

這時,一貌美女子撐傘從外面進來,雨水打濕了她兩鬢上的烏發,她臉上露出一抹溫良的笑容,“夫君,婆母。”

在這暈黃的燭光下,女子臉色格外蒼白,像是一個前來索命的鬼魅,可是她的笑容又是那樣的溫良,那樣的柔和,男人臉色不由白了幾分,情不自禁地站起來,“紫若,你怎麽回來了?”

女子臉上頓時浮現了幾分紅暈,宜喜宜嗔,美目橫盼,“夫君,我是你的妻子,為何不能回來”

“可……”屋外狂風呼嘯,暴雨如註,弄得年輕男人都有些看不清眼前女子的容顏,他腦袋很疼,又很迷茫。

因為他很想問一句,她不是死了嗎……

女子看到他這副怔楞的模樣捂唇笑了下,然後來到張老太太身邊,將提籃裏面熱乎乎的糕點拿出來,“婆母,這是兒媳在鎮上給你買的桃花糕,您且嘗一下。”

桃花糕……

桃花糕……

外面電閃雷鳴,狂風暴雨,她是從哪裏買的桃花糕。

男人覺得頭疼得很厲害,這時,眼前像是出現了一陣白光,很多場景都在腦海裏浮現。

“紫若啊,你過來一下。”

聞言,知書達禮的妻子站了起來,一臉笑意地問:“夫君,怎麽了?”

男人臉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從懷裏拿出一包熱騰騰還泛著香味的糕點,“你不是最喜歡吃桃花糕了嗎?我給你帶了桃花糕。”

可是女子表情忽然浮現幾分疑惑,似是有幾分納悶,“夫君在說什麽,妾不是最喜歡吃桂花糕嗎”

男人的臉色忽然變得格外深沈,緩緩重覆了一遍,“桂花糕”

“是啊,我最喜歡的糕點是跟夫君一起做的桂花糕,夫君都不記得了嗎?”

男人臉色這時重新緩和下來,他表情似是有幾分自責,說:“我只是一時忘了。”

記憶仿佛來到了一個月前,女子興致勃勃地拉著她去采摘桃花,男人有些無奈地在她的鼻尖刮了下,“你不是喜歡吃桂花糕嗎?怎麽又要摘桃花了。”

“可是糕點跟酒有不一樣,妾最喜歡吃桂花糕,又不是不喜歡吃桃花糕了,可是妾最愛喝的酒是桃花酒。”女子將其緩緩重覆了一遍,又露出一副詫異的表情,“夫君又忘了嗎?”

男人雙手握成了拳頭,似是有幾分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是。”

可這次,女子卻是淒然一笑,淚流滿面,“那你是我的夫君嗎?”

天上忽然劈下一道驚雷,張書文忽然就清醒過來,猛地要去掐面前女子的脖子,“你是誰”

面前女子一躲閃,張書文便瞧見了眼前屋內的場景,一切擺放陳設都跟以前一模一樣,唯一的不一樣便是屋內多了幾個人,一個身姿風華的男子,一個容貌清艷的少女,她的手裏正拿著一把竹笛,還有她身旁站著的那名侍女,他們正盯著他,張書文這時才意識到他已經遭了暗算,眼神一厲,像是一條吐信子的毒蛇,“你們”

“張秀才,不如解釋一下吧。”溫棠將笛子收了回去,嗓音很淺,但整個屋子裏的人都能聽見。

張書文下意識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捏了捏手心,他說:“這位姑娘,在下只不過一介文弱書生,在下要解釋什麽?”

溫棠:“自然是解釋你不是真正的張秀才,解釋張小娘子的死跟你有關”

張書文忽然就仰天大笑,眼裏是毫不掩飾的輕蔑,他調整體中內力,一掌劈過去,“就憑你一個小丫頭片子”

說時遲那時快,謝無宴長袖一甩,將溫棠拉入懷中,隨後一掌擊過去,溫棠手腕翻轉,翻出數十根銀針,直直地往張書文的穴位插,張書文躲之不及,竟直接醞釀內力掀翻了木桌,桌面上糕點劈裏啪啦往下掉,書卷,燭臺,硯臺,全都倒了。

頃刻間,火光四射,屋內起了大火。

溫棠在空中翻了個身,烏發飄揚,散在腰間,她第一時間去救張老太太,而張書文借著這個機會從窗外逃走了,謝無宴眉峰一冷,足尖一點,跟著跳出了窗。

一場大火很快席卷了整個草屋,但因為今晚是大雨,火勢很快就被澆滅了,溫棠扶著張老太太來到隔壁的院子躲雨,這個院子是溫棠跟謝無宴暫時落腳的地方,“老奶奶,你沒事吧?”

張老太太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格外虛弱,她痛苦地閉上眼,“小姑娘,你不是我們這個鎮上的人吧?”

溫棠沒有猶豫,主動告訴對方自己的身份。

張老太太似是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低聲喃喃:“原來是溫姑娘。”

那剛剛那個人肯定就是溫姑娘的未婚夫婿了……

事到如今,她還有哪裏不明白的呢,張老太太表情沈痛,捶胸頓足,“為何……為何非要盯上我們家”

其實張老太太早就看出她的“兒子”不對勁了,所以她屢屢試探,可是在她面前的“兒子”表現得天衣無縫,她的兒子是那樣喜歡紫若,所以在幾次用紫若試探無果後,她以為是她想多了,直到紫若不甚失足落入河中,她才意識到她的感覺沒有錯,她面前的“兒子”根本就不是她的“親兒子”。

而紫若就是被她害死的,若是她早一點告訴紫若,紫若也就不會死了,在發現紫若失足落水之後,她還特意讓周大人幫忙查看紫若究竟是不是自己失足落水,周大人說“是”,現在張老夫人明白了,那就是紫若她發現了她眼前的丈夫不是她原本的丈夫,她一時痛苦無法接受,這才投河自盡。

屋外突然出現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周衡帶人過來了,周衡先是喊了聲“溫姑娘”,然後再三叮囑張老太太她千萬要保重,因為張秀才的屍體已經找到了。

張老夫人腦袋一陣眩暈,緊緊抓住溫棠的袖子,喘氣喘得厲害,眼珠子泛白,讓人擔心她下一刻就喘不過氣了,彩蓮連忙倒一杯茶給她。

聽說謝無宴是出去抓人了,周衡立馬派人去接應謝無宴,可眾人依舊是空手而歸,謝無宴手裏拿著一塊玉佩,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然,“讓他逃走了,不過我已經看到了他的真實面容,周大人,等會無宴將畫像給您。”

他將手中的玉佩遞給溫棠,溫棠一邊扶著張老太太,一邊將玉佩前後翻看一遍,這枚玉佩與其他的玉佩不太一樣,甚至都不是玉做的,而且圖案非常奇怪,像是避邪之物,又像是能調動什麽東西,像一個特定的字符。

溫棠不太能看得明白,說等回去之後她會讓表哥幫忙看一下,就在這時,張老太太突然蓄滿了力,朝溫棠直直跪了下去,“溫姑娘,求您千萬千萬要幫我們張家討一個公道,一定要將害死我們家的兇手給抓住。”

這個殺千刀的,不僅害死了她的兒子,還害死了她的兒媳,她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

周衡立馬開口:“張老夫人,本官會全程逮捕此人,本官向你保證,一定會將此人捉拿回來,給你兒子還有張小娘子一個公道。”

作為朝廷派到邊關的節度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這樣的事,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對方,在這個節骨眼上拿威遠將軍回京述職一事作局,此人要不就是京城哪個皇子的人,要不就是南疆或是北翼派過來的奸細,意在渾水摸魚,釜底抽薪。

但不管是哪一種,周衡作為戍邊大臣,都會將挑事的人給找出來。

可是張老太太還是一眨不眨地看著溫棠,溫棠安撫地將張老太太扶了起來,跟她保證,“老奶奶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將兇手抓住。”

既是為張家,也是為邊關安寧。

這一夜,註定不太寧靜,因為張家只剩下張老太太一個人,周衡欲將張老太太接到周府暫住,並安排底下的人幫著處理下葬一事。

是日,天朗氣清,陽光明媚。

溫棠拿著那枚玉佩來到盧範所住的宅院,人還未進去,聲音已經傳了進去,“表哥。”

一聽是她來了,盧範馬上去開門,將折扇搖開,“今日是哪陣風將妹妹給吹過來了,說吧,過來尋我是什麽事。”

溫棠從袖口裏取出一枚玉佩,遞給了他,見狀,盧範身體直接坐直了,將她手中的玉佩接過來,仔細觀察了一番,“這枚玉佩的花紋既不想京城流行的花紋,也不像邊關常見的花紋,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溫棠:“是從那個假秀才的身上掉下來的。”

盧範眼裏閃現一分疑惑,“你們去了啟雲鎮”

這些日子,因為啟雲鎮的事情,邊關城中可謂是什麽話術都有了。

盧範:“所以真正的張秀才已經死了,他的娘子是因為察覺到了對方的身份一時接受不了才投湖自盡”

“是。”

盧範清楚事情的重要性,將這枚奇怪的玉佩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搖了搖頭,“這枚玉佩我雖然看不出來是從哪裏流出來的,但我覺得這玉佩不像是盛朝人能有的。”

溫棠眉眼如薄雲籠罩,她手指蜷縮,輕聲問:“那會不會是南疆之物”

===

半個時辰之後,盧範親自送溫棠出府門,馬車前面的墨羽朝她拱了拱手,“溫姑娘。”

馬車裏,謝無宴將手中的書擱下,清潤如玉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盧兄怎麽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