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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必須是她 而你……只是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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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必須是她 而你……只是一廂情願。……

拉彌亞站在命運長河的盡頭, 她的銀發在虛空中浮動。

她的身上纏繞著無數條絲線——那是眾生的命運,時世界的軌跡,時過去與未來的交織。

她掌握著命運的權柄, 卻遲遲找不到神明的下落。

每一次窺探命運, 都像是伸手去抓月中的月亮, 明明近在眼前, 卻永遠都觸碰不到。

命運拒絕回答她,仿佛神明從未存在過。

但是拉彌亞堅信,祂一定還在。

因為權柄仍在,因為世界仍在運轉。

因為她, 還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無的呼喚,來自深海之下。

她踏入深海, 幽暗的海水在她周身分開,像是畏懼她體內的神明力量。

越往下,光線越稀薄, 直至徹底被黑暗吞噬。

可拉彌亞不需要光。

她的蛇瞳在黑暗中泛著冷芒, 她仍然能聽見深海的心跳。

像是某種沈睡的存在,正在緩慢地呼吸。

她循著那微弱的心跳聲, 穿過層層暗流, 最終來到一座被遺忘的神殿前。

拉彌亞站在深海神殿的入口,她的銀發如瀑,在幽暗的海水中浮動。

她的眼眸中泛著冷光, 黑色的長袍遮蓋住她的容顏,只是從袖口露出的指尖上纏繞著黑霧與金焰交織的力量。

力量、命運、毀滅。

這三種至高權柄在她體內沸騰,讓她成為這個世界最接近神的存在。

然而,即便如此,她依然找不到神明。

一切的答案都在這座神殿當中。

神殿的入口早已坍塌, 這座神殿已經沒有了從前的樣子,石壁上爬滿了發光的藻類。

而就在她踏入的瞬間,整座神殿就驟然亮起金光,這些神力仿佛早就預感到她的到來。

神力如潮水般湧出,照亮了神殿最深處的景象。

一座巨大的水晶體。

一尊沈睡的神像。

和一只水母。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水母了。

那只水母她有著人類的形態,銀發如月光傾瀉,肌膚近乎透明,仿佛隨時會融化在海水中。而在她面前,矗立著一座巨大的水晶體,晶瑩剔透的表面折射著深海的光影,而在其中,封存著一尊神像。

拉彌亞的無法掩飾住她的情緒,她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進去。

那神像栩栩如生,銀發如瀑,面容靜謐,仿佛只是沈睡。

神明,從未真正死去。

祂只是被自己親手封印。

拉彌亞站在水晶前,指尖觸碰著冰冷的晶體表面。

神像靜靜沈眠其中,銀發如月光傾瀉,面容安詳得近乎溫柔。

原來神明從未死去。

原來命運找不到祂,是因為祂一直都在這裏。

拉彌亞的指尖微微顫抖,瞳孔緊縮,黑霧般的權柄之力在她周身翻湧,卻無法穿透這層看似脆弱的水晶。

“為什麽……”

她的聲音低沈,她每一個字都快要沁出血一樣。

“為什麽瞞著我?”

水母漂浮在一旁,銀發在暗流中浮動,眼神平靜而遙遠。

“你終於來了。”

拉彌亞的指尖觸碰水晶,感受到其中沈睡的神力,“祂還活著?”

水母輕輕搖頭。

“不。”

“但祂也沒有死。”

“祂只是……被自己封印。”

“為什麽?”

水母的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

“因為祂厭倦了永恒。”

彌亞忽然覺得可笑。

她窮盡一切追逐神明的腳步,吞噬權柄,撕裂命運,甚至不惜讓自己成為毀滅的化身。

可神明就在這兒。

從未離開。

只是不願見她。

她的指尖緩緩收緊,指甲刺入掌心,黑血滲出,又迅速被深海的水流沖散。

“那我算什麽?”

“棋子?工具?還是……一場笑話?”

水母沒有回答。

但水晶中的神像,似乎微微蹙了蹙眉。

拉彌亞猛地擡手,毀滅與力量的權柄之力轟然爆發,重重砸向水晶體,她要一個答案,哪怕打碎這囚籠。

可就在她的力量觸及水晶的瞬間,神像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深邃如星空,平靜如深海,帶著拉彌亞熟悉又陌生的神性。

只是一眼。

僅僅一眼。

拉彌亞的攻勢驟然間凝滯了,帶著毀滅力量的手懸在半空,像是被凍結住一樣。

她的手指顫抖著,心臟仿佛被一只手握住了,連呼吸都變得這樣困難。

她害怕了。

她竟然害怕了。

明明已經是最接近於神的存在,明明掌握足以顛覆世界的權柄,可是當真正面對神明的那一刻。

她還是像一個凡人一樣退縮了。

拉彌亞猛地收回手,毀滅之力潰散,那些黑霧如同潮水一樣褪去。

“……為什麽?”

她又一次質問,拉彌亞幾乎是歇斯底裏。

“為什麽?”

神明沒有回答,但是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地註視著她,仿佛早已經看透了這一切。

似乎是因為得不到答案的氣惱,她將一切的情緒都發洩到埃瑟拉婭的身上。

她的手指掐住一旁埃瑟拉婭的脖頸,纖細的骨骼在她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她可以輕易捏碎這只水母,就像捏碎一個泡沫一樣輕易。

埃瑟拉婭沒有掙紮,她不會因為這種痛苦流露出任何的東西,銀發在暗流中浮動,眼神平靜得近乎憐憫。

“你殺不死我。”

拉彌亞的蛇瞳緊縮,指節發白,猛然用力。

哢嚓一聲。

埃瑟拉婭的頸骨斷裂,頭顱軟軟垂下,然後水晶體重的神像開始衰老。

水晶中的神明面容迅速枯槁,銀發褪色,肌膚龜裂,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

拉彌亞的瞳孔驟然收縮,她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焦急,她甚至害怕神明真的再次離開。

她從來沒有這樣失態過,“不……!”

她大喊大叫著,也沒有閑心再管手上的那只水母。

埃瑟拉婭的軀體墜落,卻在觸地前化作無數熒光,重新凝聚。

水母覆活了,而神像也隨之恢覆。

水晶中的神明再次變得鮮活,仿佛剛才的衰老只是一場幻覺。

埃瑟拉婭漂浮在原地,脖頸上的傷痕早已消失,她輕輕撫摸自己的喉嚨,聲音依舊平靜。

“現在你明白了?”

拉彌亞的指尖顫抖,她當然明白了。

“你擁有了永生的權柄。”

埃瑟拉婭點頭, “我的生命與祂一致,我死,祂死,我活,祂活。”

“但祂永遠不會真正醒來,因為永生,本就是最漫長的囚籠。 ”

拉彌亞忽然笑了。

笑聲在深海中回蕩,像是某種瀕臨破碎的嘶鳴。

“所以……這一切算什麽?”

她吞噬權柄,撕裂命運,甚至不惜讓自己成為毀滅的化身,可神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祂寧願將自己封印,也不願再面對這個世界。

寧願將永生交給一只水母,也不願……再見她一面。

埃瑟拉婭靜靜看著她,眼神近乎悲憫。

“你還不明白嗎?”

“祂從未期待過覆活。”

“而你……只是一廂情願。”

“你懂什麽?”

“你只是一只水母,你知道什麽?!”

她的聲音炸開,黑霧般的毀滅在拉彌亞的周身翻湧,深海的水流被震得扭曲。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多少代價?!”

“你知道我吞噬了多少權柄,撕裂了多少命運?!”

“你現在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

埃瑟拉婭的瞳孔微微擴大,可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是。”

“從頭到尾,都是。”

“我知道祂不願覆活。”

“我知道你追逐的,從來都是幻影。”

她踉蹌後退,銀發在暗流中狂亂浮動,蛇瞳中的光忽明忽暗,像是即將熄滅的燭火。

“不……不可能……”

她的聲音低啞,近乎呢喃。

“祂怎麽可能……不願意覆活?”

她不信。

她絕不信這就是結局。

“這不是祂。”

她的聲音低沈,帶著某種近乎偏執的冷意。

“神明怎麽可能甘願被囚禁?怎麽可能……就這樣放棄一切?”

埃瑟拉婭靜靜看著她,銀發在海水中浮動,眼神平靜得近乎憐憫。

“你還不明白嗎?”

“不。”拉彌亞猛地擡頭,蛇瞳緊縮,“是你不明白。”

“這絕不是祂。”

“真正的神明……一定還在別的地方。”

她轉身離去,深海的光影在她身後閉合,將水晶、神像、水母全部隔絕在黑暗之中。

“我知道這不是你。”

“我會找到真正的你。”

“無論要多久。”

她不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神明怎麽可能甘願沈睡,她怎麽可能將永生交給一只水母?

她怎麽可能……就這樣放棄自己呢?

不,這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神明留下的障眼法。

真正的祂,一定還在某個地方,等待著自己。

拉彌亞為此再次踏上旅途。

她撕裂命運長河,窺探過去與未來的碎片。

她踏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從最高的山峰到最深的淵底,她甚至闖入時間的夾縫,去尋找神明可能留下的痕跡。

可她什麽都找不到。

命運沈默。

世界沈默。

連時間都沈默,仿佛神明從未存在過。

可權柄仍在。

可力量仍在。

可那股若有若無的呼喚……仍在。

如果找不到真正的神明,那就創造一個。

拉彌亞撕裂世界的屏障,從另一個時空拽出一個靈魂。

一個無辜的、毫無關聯的普通人。

女孩出現在拉彌亞的面前,她茫然地環顧四周,瞳孔中倒映著拉彌亞的臉。

“你……是誰?”

拉彌亞的指尖撫上她的臉頰,力量滲入她的骨骼,篡改她的記憶,重塑她的靈魂。

“你是祂的轉世。”

“你是神明的延續。”

“你……必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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