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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糖月亮 你真的不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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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糖月亮 你真的不想我嗎?

一連忙碌兩日, 轉眼到了中秋宮宴那天,林笙笙坐在疏影軒妝臺前梳妝。

佩蘭抿著笑,為她梳起高高的發髻, 又取了一套十二支金釵比劃。

林笙笙問:“這釵很眼熟。”

佩蘭道:“前些日子在謝府,公子送您的呀。”

林笙笙撇撇嘴,“才不是他送的,分明是枕歡送的。”

佩蘭只笑, 她知道林笙笙心裏跟明鏡是的。

“姑娘您看, 多美呀, 金燦燦的, 這紅寶石也華貴的很。”

林笙笙滿意點頭, 壓下心事起身穿衣。

今夜至關重要, 她與謝辭晝各自行動,不知是否默契, 林家這回能否在雲京站得穩,就看今晚了。

馬車停在忠華門前,林笙笙一下來就看見從前相熟的幾位夫人姑娘正聚在一塊說說笑笑等著內侍來接引。

林笙笙目不轉睛下了車, 幾位夫人姑娘見了她,連忙噤聲, 笑著上前來打招呼。

不遠處謝雲霜也來了, 遙遙看過來卻沒上前打招呼, 只瞟過來一眼而已。

有幾個閨中好友問謝雲霜,“雲霜,那不是你嫂嫂嗎?怎麽不去說說話?”

謝雲霜嗤笑,“她?不出今年就要被我哥哥休了,我與她有什麽話說?”

周圍幾個好友跟著笑。

林笙笙將那邊的情形看在眼裏,不以為意, 走到另一邊幾位夫人姑娘處。

“林姑娘今日這身行頭可真好看!想必是金枝樓的吧?”

“聽說今年貴妃娘娘看中了金枝樓的手藝,本定好了一套釵環,可不知最後怎的,忽然不要了,林姑娘,這是怎麽回事呀?”

“林姑娘的寶香樓近來和金枝樓走得近,可知道些內情?也好叫咱們這些人有個底,看看這貴妃娘娘究竟何意。”

林笙笙知道這些人的心思,若是金枝樓有什麽得罪了宮裏那位的內情,她們可得立刻離得遠遠的,免得惹得戚貴妃不爽快。

林笙笙笑道:“貴妃本就沒選定要誰家的釵環,只在戚內官面前提了一嘴民間有個金枝樓,誰知叫咱們這些人傳來傳去,變成了非金枝樓不可了。”

眾人似信非信點頭。

林笙笙繼續道:“這不,香雲樓的殷掌櫃研究出了一套好圖樣,交給肅王殿下奉於中宮,得了貴妃娘娘的青眼,想必這回夜宴,咱們就能開開眼界了!”

眾人沈思片刻,林笙笙這句話簡單,但是藏著的信息卻不少,香雲樓為何能與肅王殿下扯上關系?貴妃娘娘選了香雲樓,那今後大家可得多多去照顧香雲樓的生意才行。

眾人笑著點頭,有自來熟的姑娘上前扯了林笙笙的袖子小聲親切道:“林笙笙,別管他香雲樓如何猖狂,咱們還是喜歡你那寶香樓。”

林笙笙大大方方應下,“那今後寶香樓就承蒙各位關照了。”

依舊是從前那副寵辱不驚客客氣氣的模樣。

有細嫩皮膚白臉頰的內侍細著聲出來接引,眾人三三兩兩上了轎子往宮中去。

林笙笙與永安侯府三房夫人坐在一處。

三房夫人姓馮,體態豐潤,說話溫柔可親,二人先前在侯府喜宴上見過面,也算熟絡。

馮夫人與她閑話,“喜宴一別,林姑娘如今可還好?”

林笙笙知道她在問遭遇歹人那件事,笑著道:“無礙,當日不過受了些擦傷罷了。”

馮夫人輕撫心口,心有餘悸,“小謝大人可查出來兇手了嗎?”

說完,她忽然想到這些日子坊間傳聞,自覺這句話問得不妥,連忙道:“你看我這嘴比腦子快,林姑娘,你可別怪我。”

林笙笙擺手道無妨,“小謝大人早就查出來了,只是這事不好聲張,所以大家夥不知道。”

馮夫人見她不忌諱,笑笑道:“你與小謝大人……”

林笙笙道:“謝林兩家婚事是聖上賜下,我們二人究竟如何,還得看聖意,咱們就別多尋思了。”

馮夫人暗道林笙笙說話做事滴水不露,連忙轉了話題,“說起男女婚事,林姑娘可知前年才來雲京的周家?”

林笙笙心裏一提。

“聽說他家姑娘前幾日死了。”

林笙笙忙問,“周家有兩個姑娘,死的是哪位?”

馮夫人道:“正是擡給肅王做良娣的那位周家大姑娘。”

林笙笙松了口氣,“怎麽會死了?若是我沒記錯,五六月份才進王府。”

馮夫人壓低了聲音,“聽說是被打折了雙腿關在柴房,活活餓死的。”

林笙笙倒吸一口涼氣,“她所犯何罪?”

“何罪之有呢?肅王妃狠厲雲京人人知曉,這些年從肅王府擡出去的寵姬還少嗎?”

林笙笙蹙眉。

馮夫人繼續道:“偏偏肅王不管不問,這幾年不論是得寵的還是不得寵的,被折磨死後統統給家裏塞上幾十兩銀子然後隨隨便便埋了。”

林笙笙問:“戚貴妃也不曾阻攔嗎”這種事鬧到聖上面前去的話終究不好。

馮夫人搖搖頭,“肅王如今二十有二,早已不是稚子,又怎麽會叫戚貴妃插手王府之事?”

林笙笙默然。

她忽然想到今日在忠華門看到的謝雲霜……謝雲霜與肅王頻頻往來,甚至還有了茍且之事,肅王妃當真一點都不知道嗎?

以肅王妃的性子,忍了這許久,究竟會何時爆發?

謝雲霜自從一個月前,便不在出門參加各種宴會,只稱病在府裏待著,為何今日忽然就出門了?

這不是自投死路嗎?

-

謝雲霜坐在轎子上,有些發暈惡心。

宮中內侍訓練有素,擡轎子四平八穩,按理說不會發暈,可現在謝雲霜有孕,受不得半點顛簸,所以這一路十分難受。

一到金雲殿前,她就立刻下了轎子站在一旁休息。

好友錢之意十分擔憂,“雲霜,你看起來臉色很差,快去偏殿休息一下吧。”

謝雲霜被扶著去了偏殿,坐在矮塌上喝了一盞溫水才慢慢好起來。

“之意,你先去正殿吧,我再坐一會。”

錢之意雖然放心不下,但是念著正殿一群姑娘們說說笑笑聯系感情,只想了一瞬便道:“雲霜,那你在這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看著錢之意遠去的背影,謝雲霜嘲諷一笑,不過是些捧高踩低的賤人,還說什麽好友。

不過正好,她還有正事要做。

謝雲霜整了整衣裙,又對著鏡子補了些口脂,好叫自己看起來不那麽蒼白,然後起身緩緩走向金雲殿後頭的小偏房去。

吱呀一聲,破敗的門被推開,謝雲霜適應了一會屋裏昏暗的光線,這才瞇著眼看清了坐在一旁太師椅上的肅王。

這是她暗中聯系半個多月才得來的會見機會,自從知道戚巖對她有意之後,謝雲霜心急如焚,恨不能飛到肅王府去問問究竟該怎麽辦,但是肅王最近似乎很忙,根本不回她的書信。

她幾封信件都石沈大海,一度心如死灰自認倒黴,打算喝了墮胎藥然後待嫁了,但是戚家一直沒來上門提親,她這才有了喘息之機,終於等來了肅王的回信。

約在這個破地方見面,謝雲霜早就習慣了,肅王此人陰晴不定,喜好也叫人摸不透,從前甚至有一回叫她去王府後面偏僻假山後等著,借著月光在雜草樹木之間□□還叫她放聲叫出來,實在不像一個尊貴王爺所為。

她壓下雜念,撲倒在肅王腳下,紅著眼問:“王爺究竟何時擡我入府?就算雲霜等得,咱們的孩子也等不得了!”

肅王面色淡淡,仿佛這孩子不是自己的一般,“急什麽?”

謝雲霜知道這位只有在做哪些事的時候才會對她有點情緒起伏,所以也不惱,擦幹了淚繼續求,“王爺是不是有什麽難處?若是王妃不肯接納我,我親自去求便是。”

這麽長時間,她還沒見過傳聞中那位蛇蠍美人,肅王妃。

肅王聽見這話蹙眉,玄黑金紋的靴子點在謝雲霜的肩膀上,輕輕把人往後一推,“你——”

“是誰想求我?”忽然一道沈郁又柔軟的聲音響起,女子一身黛色衣裙,滿頭金釵玉墜,面容深邃嫵媚,一步步緩緩走過來。

謝雲霜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肅王這些年為何如此驕縱這位肅王妃。

她從前只覺得林笙笙美,像個迎著春風暖陽出落的嬌艷花朵,美得靈動,如今發現還有另一種美法,便是肅王妃這種陰惻惻的美,像潮濕墻角裏長出來的一朵毒花。

勾人心魄,明晃晃的告訴你有毒,但你還是忍不住去碰。

謝雲霜噎住一瞬,連忙跪伏在肅王妃腳下,“王妃,請您容容我和孩子吧,這是肅王殿下的孩子啊。”

肅王妃輕笑,“孩子……孩子好啊,我和殿下還沒有孩子呢。”

謝雲霜被她擡著下巴站起來。

肅王妃鮮紅的指甲在謝雲霜小腹的衣料上打著圈,“懷孩子是什麽滋味?”

她指尖稍稍用力,在柔軟衣料上戳出一個深陷。

“是痛?”

她又用了些力道。

“還是舒服?”

謝雲霜被嚇得腿抖,連忙回頭去看肅王,只見男人的目光黏在那個嬌艷的女人身上,眼中似乎帶了些笑意。

謝雲霜嚇得後退,脊背緊緊貼在墻壁上,瘋子,這倆人都是瘋子……

肅王起身,“阿鸞不喜歡你這孩子,你自己處理一下吧。”

謝雲霜反應了片刻才意識到這話是對她說的,處理?怎麽處理?肅王妃不喜歡肅王的孩子,肅王就這麽不要了?

然後,肅王攬過肅王妃的肩,“阿鸞放心,定給你找個滿意的。”

肅王妃神色懨懨,任由男人揉著肩膀,“阿鸞要是能生,殿下就沒這麽多煩惱了……”

“胡說什麽呢?”肅王吻了吻她的臉頰,“慢慢找便是。”

然後二人就走了,像尋常夫妻在街市上買菜挑挑揀揀那樣隨意。

謝雲霜一陣眩暈,什麽意思?那她之前為肅王傳遞的那些消息呢?都不做數了嗎?林笙笙去永安侯府回程的馬車還是她派人留的記號呢!沒有功勞也該有苦勞啊。

她倏爾流下眼淚,輕撫自己的肚子,這個孩子該怎麽辦呢?

此刻她才知自己力量何其微弱,被旁人做棋子利用後扔了,她也發不出任何聲響……

-

林笙笙在金雲殿坐著聽了會閑話,雲京中夫人們平日裏討論的無非是些家長裏短的,她平日裏忙於寶香樓,不大參加宴會,所以對這些知之甚少。

此刻聽著補補,倒也便利。

“聽說周家二姑娘嫁的那位還真是個有出息的,今年秋試說不準能有個名頭。”

“那姑娘也是有福氣,當初聽說是要擡給別人家做妾,後來不了了之,自己做主嫁了個窮書生,聽說那時候周夫人氣得連嫁妝都沒給她呢。”

“架不住人家自己有本事,嫁過去後打理幾畝良田,催著夫君上進,今後可就都是好日子嘍。”

也有瞧不上眼的,嗤笑道:“糟糠妻能有什麽好?到時候男人一舉高中,雲京的富貴繁華都見過之後,還能想得起來家裏的女人?”

林笙笙輕輕咳了一聲,起身道:“我去更衣。”

出了大殿,暮色沈沈,夜宴還未開始,有稀稀松松幾位姑娘在殿前接著燈火賞花,說說笑笑倒也熱鬧。

林笙笙漫無目的走著,耳朵裏沒了那些嘰嘰喳喳的聲音,著實清凈。

仰頭看天邊散落的晚霞,一陣悵然忽然升起,許是今日在旁人嘴裏聽見了太多短暫又簡略的一生,結果都不太好,叫人不免添幾分憂思。

她長嘆一口氣,再低頭看花草邊幾只螞蟻搬搬抗抗,將一些糕點碎屑挪入窩中,力量微弱但是毅力非常。

她勾唇笑了笑,“活在今朝便好,何苦自傷?”

聳聳肩,抖去一身愁思,她順著花間石子路走著,漸漸夜色朦朧,看花並不真切,倒是添了幾分別樣的美。

走至墻角,林笙笙打算調轉方向回去,忽然被一道強勁的力道拽到墻角後面,還未等她驚呼出聲,蠻橫又霸道的吻鋪天蓋地而來。

“唔……唔!”熟悉的氣息稍稍撫平心口的震顫,清泠泠的梅花香氣將她籠罩。

男人被她咬了一下唇瓣,悶哼出聲但仍不離開甜蜜,繼續加深這個吻,唇瓣廝磨,舌尖交纏,狹小的墻角裏空氣越發稀薄。

昏暗天色下,林笙笙的嗅覺更加敏銳,這寒梅氣味中還摻了些藥味,苦巴巴的。

漫長一吻終於結束,林笙笙腿軟,被謝辭晝攬著腰抱在胸前,她聽見上方傳來一聲滿足又貪戀的喟嘆。

“笙笙,我想你。”

“我不想你。”

謝辭晝似乎是笑了笑,林笙笙感覺臉頰邊的胸腔傳來一陣震動。

“就算你不想我,我也一直想你。”

林笙笙無話可說,輕輕推開身前的人,“這邊都是女眷,你怎麽偷偷過來了?虧你還是正人君子。”

謝辭晝不答這話,只彎下腰,手指摩挲著林笙笙的臉頰,看著她點漆般的眼睛,“你真的不想我嗎?”

林笙笙被這炙熱的目光燙了一下,垂睫小聲道:“想……但是就一點——”

還沒說完,謝辭晝又親了上來,似乎是不想林笙笙仰著頭太累,他直接一只手臂攬住林笙笙臀,把人抱了起來,然後他仰著頭親她。

林笙笙被他另一只手控住腦袋動彈不得,這姿勢看似她主動,實則她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只能任由男人噴灑著灼熱的氣息,撬開她的貝齒,從她口中一點點卷走甜蜜。

膝蓋下面抵著一處滾燙,硌著她,叫囂著,林笙笙紅了臉,雙手抵在謝辭晝的肩膀上卻用不出力氣。

墻角外有三三兩兩的人走過,閑言碎語傳到這邊來。

“聽說謝林兩家就要和離了,也不知謝公子打算再娶個什麽樣的?”

“總歸不是林家那種離經叛道的,我猜啊,她定是喜歡溫柔賢淑善解人意的。”

“我早瞧著他們不般配了,成婚的這半年,估摸著林笙笙盼著謝辭晝盼得眼淚都哭幹了吧!”

“聽說謝公子清心寡欲,不同任何人親近,別說半年了,就算再來個三年,林笙笙也不會得手的。”

“強扭的瓜可不甜。”

聲音漸漸遠去。

林笙笙氣得擰了一把謝辭晝胸前的肌肉,嘴上被他糾纏著沒法罵人。

誰能想到,清心寡欲的謝辭晝此刻石更的不得了,顧不上什麽皇宮什麽規矩,正在墻角裏纏著林笙笙索吻呢……

謝辭晝被擰了這一下,心裏更燥了,唇舌分開,他緊緊抱著懷裏的人,叫她感受更加清晰。

林笙笙紅著臉恨恨道:“清心寡欲?我看你是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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