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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逗弄 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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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逗弄 同回

林笙笙臨窗瞧著, 只見佩蘭行動也算敏捷,正好在嫁妝鋪子門口逮住元青,元青客客氣氣行禮。

緊接著元青將一個紅色袋子往身後藏, 林笙笙心裏更加狐疑。

不知佩蘭同元青說了什麽,元青坦然作答,然後相互告別,元青大步走了。

好在佩蘭機靈, 眼看著元青走遠, 立刻鉆入嫁妝鋪子裏去了。

看到這, 林笙笙放下心來, 扭過頭對枕歡道:“不必看了, 一會就知道了。”

說著, 她繼續看那對珊瑚耳墜,看了幾眼後將盒子合攏退還給枕歡道:“替我謝謝你哥哥, 但是這耳墜我就不要了。”

謝枕歡神情大變,“早知你不收,我就說是我買的就好了!哥哥特囑咐我不許告訴你, 我想著你們關系緩和了些,這才一時嘴快……”

“嫂嫂……你就收下吧。”

林笙笙笑著又往回推了推, “我與謝辭晝井水不犯河水, 可不敢收他東西。”

謝枕歡知道這耳墜是送不出去了, 只好先將小盒子收好,扯了扯林笙笙的袖子,“嫂嫂,你什麽時候來謝府住呀。”

林笙笙挑挑眉,“我算著不出三日,你父親定要遣人來林府請謝辭晝回去, 到時候我便只好跟著一起回去嘍。”

謝長興最重家族名聲,自家兒子在岳父家住了好幾日不見回來,他定要著急的。

而且……就昨日夜裏的境況來看,謝辭晝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每日住在林府也不方便,許多書卷都在謝府,平時同大理寺同僚共商案情也都是在謝府書房。

謝枕歡猜不透林笙笙究竟想不想回來,她不再多問,恰好佩蘭跑上樓,氣喘籲籲眼神躲閃,看了謝枕歡好幾眼,沒說話。

“……”謝枕歡一顆心提到嗓子眼,“該不會是為了我的婚事吧?並沒有人同我商議啊……”

“嫂嫂,你可要救我!不知道父親隨便把我指給誰家了,定不是什麽好人家!是不是哥哥與父親隨便商量就定下來了!”

林笙笙笑著點點她的額頭,“你就知道胡思亂想,且不說你母親是大族之女,當年定給你留足了嫁妝,根本無需來街上置辦,就說如今謝府是你哥哥做主,你怕什麽?難道他還能一聲不吭就將你拋出去?”

“佩蘭,說罷,究竟怎麽回事?”

佩蘭磕磕絆絆不知如何開口。

林笙笙蹙眉,難道還真是枕歡的事?豈有此理!謝辭晝怎麽能對枕歡的婚事如此兒戲?

是了,謝辭晝此人冷心冷情,一心撲在公務上,這些年壓根沒把枕歡當做個小姑娘來看待,遇到事不是呵斥就是板著臉教育,怎麽會真心實意把枕歡的婚事放心上?

林笙笙氣得一拍桌板站起來,“我去找他理論!”

謝枕歡自然不願林笙笙與謝辭晝起爭執,忙拽住她的袖子,“嫂嫂……罷了,罷了……”

佩蘭一見這架勢也著急,也顧不上謝枕歡在不在場了,急急忙忙道:“姑娘,別急,別急!是避火圖!避火圖!”

四周瞬間靜了下來。

“……”林笙笙連忙背過身去,撥弄一下鬢發。

“……”謝枕歡楞住,眼睛瞪得溜圓。

“咳咳,枕歡,時候不早了,你回去罷。”

“嫂嫂,我確實該走了,你,你也早些回去吧。”

“好,好……”

“哎,嫂嫂。”謝枕歡臉上木木的,拉住林笙笙,“你們……”

林笙笙扯扯嘴角,咬牙切齒,“我們什麽都沒有。”

“哦……沒有好,沒有好。”謝枕歡又立刻改口,“不對,不對!該有,該有……好好學學。”

謝枕歡飄著去了馬車,萬萬沒想到,哥哥瞧著萬事盡在掌握的模樣,竟然會遣人去買避火圖?

嫂嫂竟然還說他們二人沒什麽!怎麽可能?謝枕歡絕不相信。

“回府。”

馬車外婢女問道:“姑娘,前幾日收了聞府賞荷的帖子,就在今日下午,難道不去麽?”

謝枕歡神色懨懨,“天還熱著呢,我才不去,再說了,聞家如今前程大好,今日到場的姑娘夫人定然很多,我可沒精力應對,回家去罷。”

林笙笙回林府後沒急著去疏影軒,吩咐白蔻道:“替我去聞府說一聲,今日事多便不去了。”

說完,領著佩蘭去了林巡恩的住處。

林巡恩這些日子忙,聞令舟要出征,此番行軍調令,他需得親自與之探討一二,戰事起得急,糧草調動成了難題,硬生生將他拖到今日才有功夫回府。

早聽聞林笙笙前幾日天還未亮,渾身是血跑了回來,這些日子他心裏跟油煎是的,雖有母親派了人來報笙笙的平安,但他始終放心不下。

剛想著去尋林笙笙,沒想到小姑娘自己就跑來了。

林笙笙被林巡恩繞著看了幾圈,才有機會坐下,“哥哥,我沒事。”

林巡恩面色不善,“和離吧,我看謝家也不過如此,你若是待著不舒坦,回家來,我養著你便是。”

林笙笙笑笑,“哪裏就到那一步啦。”

“哼。”林巡恩平日都是溫和朗朗的模樣,如今忽然冷硬,征戰沙場的威勢忽的就出來了,“聽聞謝辭晝受傷了?他竟敢與你動手?”

他堅信是謝辭晝先動手,然後林笙笙才還手。

林笙笙默了默,“他沒動手,是我捅了他一刀……”

林巡恩怔住。

“哥哥,這些事一時間也說不明白,不說也罷。”

林笙笙說回正事,“你可知胥無凜為何入獄?”

林巡恩面色一沈,“他……恐怕不只是例行查問那麽簡單罷。”這麽些天沒個動靜。

林笙笙點頭,“哥哥,胥無凜此人心機頗深,勾結東南親信、北敵奸人,意圖在貴妃生辰賀禮中下毒。”

“怎麽會?”林巡恩轉念一想,又道,“他……或許……可集齊證據了?”

林笙笙點頭,還需要哪門子證據!她就是鐵證!前世林家就是被胥無凜這個叛徒勾結肅王給鬥垮了,沒人比她更清楚。

林巡恩沈思許久,黯然道:“當年他渾身是血,倒在林府門口,一雙眼睛亮的像珠子似的,滿嘴喊著冤枉。”

“他是個好料子,上陣殺敵,籠絡部下,樣樣做得好,我原想著他也快到成親的年紀了,明年便尋個機會,將他舉薦給聖上,或許當年冤案便可分明了。”

“他年少孤苦,性子孤僻,陰晴不定,沒想到……”

林巡恩自然早就知道胥無凜的可疑之處,如今將一切串聯,胥無凜的那些小動作全然呈現,可是他還想不通,究竟為何?

林笙笙知道自家哥哥重情義,並未多說,溫聲道:“哥哥,為了林家,也是為了你自己,千萬不要為胥無凜說話。”

“那尊賀禮悄悄換了吧,切記,待宮宴那日再換,別叫肅王察覺出什麽。”

林巡恩點點頭。

他忽而又問:“他……何時……”

林笙笙道:“如今這件事沒有旁人知道,他的命還能留到冬日前。”

林巡恩點頭,沒再說什麽。

“哥哥,吳大人家司香女使喚作蕁娘的,還有醉瓊蕊的妓子凝香皆死於胥無凜手下,前些日子我派人帶著些銀錢將她們都葬了,這樣心狠手辣的人,沒什麽值得惋惜的。”

胥無凜那副無害皮囊下究竟藏著怎樣一顆扭曲的心?林巡恩想不出,因為他與胥無凜從來不是一路人,從前那些溫良不過是偽裝罷了。

林笙笙並未多留,只餘滿室蕭索,林巡恩對月良久未挪動腳步,吩咐小廝:“去尋一尋那兩位姑娘的家人,封些銀兩送去。”

一聲輕嘆,林巡恩腦海裏閃過許多畫面。

“我父親是被冤枉的!林大哥你幫幫我好不好?”

“林大哥,你對我有再造之恩,無凜永世不敢忘。”

物是人非,人心不古。

白日裏知道謝辭晝買了些避火圖,林笙笙夜裏壓根不敢去金月閣逗他。

昨夜那般風摧雨折,雙腿酸軟,後脊一陣麻的感覺還未散去,若真叫他學藝更精,那可了得?

林笙笙前世看過幾眼避火圖,裏面的男女交頸纏綿,衣不蔽體,還……還有許多新奇的姿勢,叫她一想到就臉紅。

她嫁妝箱底還壓著燙金封面,厚厚一本呢!聽母親說那是在北地花大價錢買的,北地民風開放,或許……床笫間花樣也多些?

林笙笙有些坐不住了,大婚那日,她滿懷期待,特地將那一大本帶到棠梨居,壓在妝奩下面……想著哪日與謝辭晝挑燈探討。

一直忘了拿出來收好!

她現在恨不得立刻沖回謝府將那一大本重新壓回箱底!

正想著,忽聽門聲響動。

“佩蘭?”她問。

“是我。”謝辭晝道。

林笙笙嚇得心裏撲通直跳,渾身緊繃,強作鎮定,“你怎麽來了?”

謝辭晝的聲音在慢慢靠近,“笙笙,你睡下了嗎?”

林笙笙忙道:“啊,我睡了,你別進來。”

腳步更近,謝辭晝掀了簾子走進來,歪著頭,嘴角噙著笑意問:“睡了?”

燈火通明,林笙笙手裏還捧著一本古籍在看,身上松松垮垮穿著茶白色水紋寢衣,面頰微紅,身段窈窕,正怯生生看著他。

謝辭晝心中一軟,連著聲音也變得柔柔,“笙笙,父親今日遣人來問何時回去。”

林笙笙暗道自己算得還是保守了些,哪裏用得著三日?

謝辭晝觀察著她的神色,坐在林笙笙身邊,肩膀不經意擦過她的。

“你若是不想回去,那便再住些日子,我回去將胥無凜之事處理完,就回來陪你。”

聽到前半句,林笙笙心滿意足打算點頭,可是聽到後半句,回來?還要再回來?再想到自己那本冊子還藏在妝奩下呢,萬萬不能叫謝辭晝看了去!

林笙笙搖搖頭,“我同你一起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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