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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般配 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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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般配 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大概是林岐川死得吉祥, 林蘊這段時間接二連三地收到好消息。

除了升官以外,林蘊遞上去的折子也有了回應,錢莊頭得了編制, 現在是九品小吏, 官職不高,但林蘊在信中接著給他畫餅道:【錢大人此次當官, 都是因為農事的建樹,若能持之不懈,升官指日可待。】

【還有,你上次來信說沒找到花藥癟小的稻株, 這很正常, 此事極難, 需要一年年堅持, 但只要找到, 對水稻育種極有用處……】

當時信寫到這兒, 林蘊還頓了頓,謝鈞說得沒錯, 如今她也很會唬人給她幹活。看來人只要當上了領導, 就很難不忘本啊。

錢莊頭之外, 錢大那邊也傳來消息,參軍三個月以來,終於收到了他的第一封信, 說他在一次圍剿戰中帶隊守住了渡口, 抵住了倭寇的攻勢,如今已升為了總旗,讓林蘊不要擔心。

自錢大投軍後,林蘊特地去了解一下軍職體系, 總旗可是七品呢,手下能管五十名軍士了。

雖然大周重文輕武,文官官職的含金量遠遠高於武將,但短短三個月錢大能升到總旗,只能說他定是天賦異稟,極其善戰。

【打仗不難,比寫字還要簡單許多。】

林蘊看到這兒的時候啞然失笑,信紙上的字規整,應當是錢大找軍中的文書代筆寫的,

知道錢大平安,林蘊稍稍心安。

不過己方的勝利固然喜悅,但對手的落敗更是大快人心,周典虞讓林蘊丁憂的折子遞上去,被陛下痛批一頓,還貶了一級官,在禮部坐上了冷板凳。

“果然,我與我父親定是有些犯沖,否則怎麽他出事,我倒是事事順利起來。”林蘊這般同趙老道。

趙老笑著搖頭,說她實在促狹:“有道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家少了他,便是積善之家,必有餘慶了。”

午間林蘊在趙老這裏吃飯,這些長輩皆是不求回報地拉她一把,林蘊沒什麽能回饋的,只是盡量多陪陪他們。

在皇城的時候,林蘊得空進宮去見見太後,在鄉下,間隙中來看望趙老。

林蘊在趙老這裏的待遇明顯比謝鈞這個親學生好許多,謝鈞自從入閣,唯一一次在老師家吃飯,還是端午前沾了她的光,

吃完了飯,趙老說與她一道去皇莊:“我聽說你今日下午又在皇莊開課,今日好像講的是堆肥?據說是種地種得最好的那波人才能去聽,我如今年紀上去了,地確實種得一般,不知小友可否給我開個後門?”

林蘊當即一口應下:“放心,憑我和您的交情,我大大方方開前門讓您進來。”

約定的時辰還沒到,知道趙老對農事感興趣,林蘊先帶他到自己的麥田裏逛了逛,她指著每一小塊田道:“每一塊地的種子都不一樣,現在是分蘗期,我每日會來鋤地松土,記錄生長分蘗情況。”

林蘊近來每日會花半日在地裏,剩下來的時間便趁著這農歇期,給百姓分享一些經驗。最開始是介紹馬鈴薯紅薯等新作物,現在已經講到堆肥了。

上半年林蘊記下了小麥畝產高的那些農戶,如今一一邀請他們來聽課,為了調動他們的積極性,林蘊甚至發動了送雞蛋大法。

只要他們來,一人倆雞蛋。

神農弟子開課,本就讓人蠢蠢欲動,再加上倆實實在在的真雞蛋,名單上的種地好手無一缺席。

想要將農事推廣出去,還得有人才,林蘊這些日子也在暗暗觀察這些人,拿出老師挑學生的勁頭,看看哪些可以收為己用。

趙老跟在林蘊身後轉,指著地裏間隔插的木簽,問:“這是做什麽?”

林蘊道:“是做標記,插在長的格外好的麥苗旁,之後授粉的時候用它們。”

趙弘簡見過林蘊給西瓜授粉的場面,當即就理解她什麽意思了,林小友是要將健壯的麥子也撮合到一塊。

大概是心中有鬼,一想到“撮合”,趙弘簡難免想到了林小友和謝元衡。

當初林小友和陸少卿有婚約,趙弘簡是既憐元衡求而不得,又怕他傷風敗俗,做些讓人戳脊梁骨的事。

如今林小友與陸少卿的婚約取消,雖然趙弘簡十分懷疑是不是自己那個學生給攪黃的,但論親疏遠近,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還是想撮合撮合林小友和元衡的,他狀似無意地問:“不知林小友的婚事如今可有著落?若是有意結親,我在皇城中門生眾多,倒是可以介紹與你。”

聽了這話,林蘊有些想笑,心想她已經同他的得意門生在一處了,她道:“不用麻煩您了,我如今已然心有所屬,不過還需相處段時日,待穩定了,我定告知於您。”

林蘊倒是不介意告訴趙老,但畢竟他是謝鈞的老師,要不要告訴他,還得先問過謝鈞才是。

那句“心有所屬”聽得趙弘簡眼皮一跳,但往好處想,說不定那人就是元衡呢,趙弘簡旁敲側擊問:“是個什麽樣的人?我聽聽能不能配得上林小友你?”

林蘊抿唇想了想,卻發現很難用語言形容謝鈞,大概一想到他,是一種感覺與一種心情。

林蘊壓住上揚的嘴角,索性道:“有些像我的貓,就是咪咪,趙老你見過的。”

林蘊見到咪咪也高興,雖然與見到謝鈞的高興不太一樣,但一時之間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形容了。

見林小友提起那位心儀之人,甚至都壓不下笑意,趙弘簡心都涼了。

前兩日林小友請他去新別院吃飯的時候,趙弘簡是見過那只大肥貓的。

林小友為了讓它減點肥,克扣了它的夥食,那貓跟沒有骨頭似的,就“喵喵”地繞在林小友腳邊轉,拿腦袋一下下蹭她,片刻都不停,趙弘簡當時還在感慨怎麽有這麽粘人的貓。

如今想來,先不說謝鈞身形挺拔,並不肥胖,就說謝鈞平日那一張冷臉,目下無塵,傲慢自大的樣子,與那只貓是沒有半分相似之處的。

自知道林小友又有新的意中人了,而且那個人還不是元衡,趙弘簡就有些恍然,他看著人群中心,拿著一根竹竿,正往肥堆裏插的林小友。

“堆肥翻堆很關鍵,要觀察溫度是不是達標,方法很簡單,插一根木棍或者竹竿進去,過一兩個時辰再拔出來用手摸摸,若是燙手,說明這肥堆得好,肥勁很足。等什麽時候溫度開始下降了,就是翻堆的時候,將肥堆內外上下徹底翻一遍,讓周圍的冷肥也吃吃勁兒……”

趙弘簡長嘆一聲,這可如何是好,謝元衡他自己不爭氣,總不至於又破壞林小友的親事一次吧?

唉,真是造孽啊,這麽好的姑娘,怎麽就讓謝元衡給看上了呢?

***

文淵閣內,一場廷議結束,謝鈞往外走,正準備去戶部。

剛走沒兩步,瞧見範光表堵著朱翊深正在說什麽。謝鈞一走近,範光表就止住了話頭,朱翊深趁機告辭道:“老師,本宮是相信你是清白的,只是如今在士林間非議太多,本宮身為太子,一言一行備受矚目,不好公開與士子們唱反調啊。”

朱翊深趁機溜了,謝鈞則跟看不見這兩人一樣,目不斜視地只往外面走,心想林蘊說她這些日子都在和人畜的糞便打交道,他又何嘗不是呢,不過他眼前的人更會裝樣子罷了。

路過範光表,聽見他陰惻惻道:“莫要欺人太甚。”

謝鈞置若罔聞,接著往前走,卻聽範光表一句暴呵:“謝鈞!”

謝鈞當即驚訝地回頭:“首輔剛剛是在我同說話?”

範光表氣得胡子都在顫,他吸一口氣壓住憤怒,低聲道:“你我之間是有舊怨,但謝鈞你清楚,我們兩個沒了誰,另一個也不會好過,年輕人不要只圖一時之快,不顧後果。”

謝鈞懶得逗著已經被逼到墻角的孽畜,點點頭說一句受教了:“話是這麽說沒錯,但首輔若是有按死我的機會,難不成會手下留情嗎?”

謝鈞離開後,範光表按下四處奔走的沖動,他要穩,到處找人反倒引陛下猜忌,只要陛下信他,那他就還有路可走。

司天監是他的人,史道士那裏也塞了銀子,陛下近來又疏於朝政,他只要再熬一段時間,等輿論隨著時間平息,就能騰出手來整治謝鈞這小兒!

***

夜裏謝宅又來了客,朱翊深塗得一張臉發黑。

謝鈞擡眼一瞧,第一句話就是:“表兄下次還是別塗這麽醜,瞧著有些令人反胃。”

朱翊深:“……”

很多時候,他都很想直接給謝鈞這小子一拳。

聊了聊最近朝堂上的發生的事,朱翊深道:“雪花般的折子遞上去,各方證據確鑿,範光表留的小辮子太多,陛下那邊快下決定了。”

謝鈞點點頭:“此事表兄不用再管,我會收尾的,不會鬧太大。”

朱翊深見他這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有些疑惑道:“我怎麽覺得你近來心情不錯?是有什麽好事?”

裴合敬死在書房的時候,朱翊深明明年紀輕輕,卻心慌了好幾日,他是真怕謝鈞提著劍把範光表給宰了。

如今謝鈞瞧著卻再鎮定不過,講究一個徐徐圖之,不見此前的偏執,心平氣和得很。

謝鈞低頭從案上抽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了許多字,答非所問道:“表兄覺得哪個字好?”

朱翊深摸不著頭腦,隨手點了一個“笙”,謝鈞當即就提筆把這個字劃去了,道:“多謝幫忙排除了。”

朱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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