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回京 皇城中適婚兒郎眾多,哪個適合阿……

關燈
第30章 回京 皇城中適婚兒郎眾多,哪個適合阿……

聽到李氏死了, 林蘊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懷疑自己還沒睡醒,直到如意又重覆了一遍, 林蘊才問道:“死了?怎麽死的?”

如意望了望屋裏的碳盆:“說是昨夜裏冷, 多要了幾個炭盆,中碳毒走了。”

“真是嚇死人了, 我頭一次知道燒碳還會死人,日後我和時邇定會小心些。”如意邊說邊拍胸脯壓驚。

燒碳?

林蘊第七次被李氏害死,就是死於一氧化碳中毒。

李氏都知道拿燒炭一事來害她,能不知道燒炭燒多了會中毒而亡?

再想起林蘊試圖掐死李氏時, 她掙紮得厲害, 絕不是一心求死之人。

李氏的死不是意外, 也不是自殺, 那她定是被人害死的!

林蘊與李氏之間隔著八條人命, 她死了七次, 原身死了一次,算得上深仇大恨, 如今知道李氏死了, 林蘊挺高興的。

不論李氏是怎麽死的, 她都是罪有應得,林蘊並不同情,甚至稱快。

不過前兩日還活生生的人, 轉眼就死了, 林蘊爽快之餘,還帶著些恐慌。

在大周,一個人好像很容易死掉。

李氏曾經用“碳毒”害死林蘊,但一轉頭李氏自己又被“碳毒”害死。

林蘊讓如意把錢大帶進來, 叫其他人都出去。自那日從李氏住處回來後,林蘊一直讓錢大守在李氏那小院的不遠處。

這樣幕後之人若是要來聯系李氏,說不定錢大能發現蛛絲馬跡。

今日如意第一個進來通傳,也是因為錢大是男子,不能直接進來說消息,此時等林蘊召喚才道:“我們闖入院子之後,李氏加強了守衛,我怕被守衛發現,沒敢離太近,昨日李氏的院子沒什麽動靜,一切如常。”

李氏正常吃了晚飯,丫鬟放炭盆大概是用的院子裏的碳,錢大沒瞧見外面有人送炭進去。

丫鬟離開後一夜到天明,然後再進去伺候洗漱,就說李氏沒了。

錢大有些失落地低著頭,覺得自己沒辦好小姐吩咐好的差事,李氏在屋裏死了,他怎麽能沒發現異常呢?

大塊頭透露出一種沮喪感,林蘊沒有任何要責怪的意思,反倒聽出了有效信息。

“錢大,你真的沒聽到一點動靜?”

錢大果斷搖頭:“我整夜都沒睡,李氏的屋裏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那這就古怪了。

李氏求生欲強,又知道燒炭過度會中碳毒而死,屋中突然多了許多碳,她會怎麽做呢?

她會像林蘊當初一樣,拿椅子,用力氣,想撞出去。

但她沒動靜,她為什麽會沒動靜呢?

***

李氏的死亡被蓋棺定論了是意外,宅子裏設了一個小靈堂,屍體也不往外運了,停靈三日便下葬。

“還這麽年輕,真是可惜了”,鄭氏在眾人面前,對李氏的死只感慨了這一句,然後就說這兩日不順,“碰上潭拓寺不開,李氏又遭了意外,等清昭丫頭趕過來,這裏交給她,我們就盡快回寧遠侯府吧,不安生就得好好待家裏。”

一切都如此倉促草率,但無人深究,鄭氏目前是這個別院裏最有話語權的,她認了,那此事就定了。

別院離皇城不算太遠,一大早就快馬加鞭遞消息給寧遠侯府,李氏的女兒林清昭不到中午就來了別院。

她一張臉慘白慘白,從馬車下來的時候走路都打晃,瞧著是傷心至極。

她是李氏最親近的人,當初李氏來廟裏清修,林清昭還來求過林蘊。

母女情深,李氏又是實實在在為林清昭著想,林蘊以為林清昭會鬧上一場。

可聽了鄭氏身邊嬤嬤說明了原委,林清昭只是一味地流眼淚,嘴裏喃喃道:“娘平日裏就喜歡暖和點,沒想到卻因為這個沒了……”

說著說著哭嚎起來:“娘,你怎麽忍心留女兒一個人啊!”

她竟然也接受了。

林蘊只覺得這個世界荒誕至極,若是她沒有重開的機會,當初被李氏害死後,應當也是走這個流程吧。

林蘊看了看身旁的宋氏,覺得還是有差別。

李氏死了,作為女兒的林清昭還能哭幾聲,林蘊沒了,宋氏應當是哭不出來的。

當然,如果林蘊死前燒了宋氏的書,說不定宋氏也能哭幾聲。

哭得暈過去兩回,林清昭步履蹣跚地去她娘的院子裏收拾遺物。

林清昭整個人伏在小案上,眼角淚跡未幹:“琉璃,你們都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很快,屋中只剩林清昭一個人。

她很熟悉母親,熟悉她對各種物品的擺放。林清昭只瞟了一眼鏡子的方位,就知道這屋子被人搜過。

林清昭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環視四周,確定無人的情況下,跪拜在了房中那尊觀音鎏金像前,她擡手摸向承托著觀音鎏金像的木制佛龕,果然在底部摸到了一塊活板,推拉之間,一封信出現在手中。

林清昭將信塞入懷中,一眼未看。

她在觀音像前拜了兩拜,拿著小包袱收拾了母親零零散散的物品。

那些貴重的財物,娘在離府的時候都已經交給她了,林清昭拾起妝盒裏那幾根孤零零的銀簪,眼中盈滿淚水。

娘帶到廟裏的這幾件,都是從前林清昭送給她的。

娘愛財,但因為是女兒送的,所以她珍之重之。

林清昭悶著頭,叫琉璃進來,幫她一起收拾,琉璃收著收著,嗡聲問道:“小姐,側夫人就這麽去了,我們怎麽辦?”

林清昭聳聳鼻子,淚水大顆大顆往下墜,母親突然沒了,她當然是真的傷心,可她說:“我還能怎麽辦呢,照以前的日子往下過罷了,娘此時死了,還落個清白,我要是不依不饒追究起來,最後折騰一通,反倒成了罪婦之女,以後日子要怎麽過呢?”

至於那封信,她知道很重要,但除非有一日她到了絕境,否則她不會看一眼。

這封信也許是一張絕處逢生的底牌,但更可能是張催命符。

如今她就快嫁人了,絕不能再惹麻煩。

***

等大部隊從潭拓寺出發,已經是下午。

沒了一個李氏,並沒有給寧遠侯府帶來什麽不同。

林蘊表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如意說話,心裏卻在盤算上馬車前錢大說的消息。

他說照顧李氏,給李氏送炭火的那個丫鬟不見了。

那丫鬟出了這檔子事,不可能跟著大部隊回寧遠侯府,應當留在別院,但別院中不見她的身影。

既然跑了,那她一定是有貓膩。

最大的可能是這丫鬟受了誰的命令,燒炭讓李氏一氧化碳中毒沒了,鄭氏今日表現得絲毫不想追究,可能就是她下的手。

在李氏不了解煤毒的情況下,這個邏輯很通順,通順得都想讓林蘊戲癮發作,大喊一聲“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但正因為有被李氏害死的豐富經驗,林蘊知道李氏了解煤毒,那她為什麽不反抗呢?

想著想著,林蘊覺得自己頭都發痛。

她到大周來,除了要配合說一些雲裏霧裏繞圈子的話,如今更是要搶警察的活,開始辦起案子來了。

正頭痛著,馬車漸漸放緩停下,林蘊掀開車簾,發現已經到城門了,開始排隊入城。

林蘊剛準備放下簾子,就聽見“噠噠”的馬蹄聲,一個身騎棗紅色駿馬的紅衣少年像一團火一樣,掠過林蘊的馬車,林蘊遠遠瞧見他停在了堂姐的馬車旁邊,馬打了個響鼻,亦步亦趨跟著。

堂姐那輛車的青色車簾一掀開,少年就笑了起來,露出兩個小虎牙,眉眼生動活泛。

林蘊心領神會,讓袁嬤嬤探頭認認人,問:“跟在我堂姐旁邊的是誰?袁嬤嬤可認識?”

袁嬤嬤對皇城中的達官貴人如數家珍,一眼就認出來:“這位是鎮國公世子聞錚。”

想了想,袁嬤嬤又補充道:“他與大小姐走得近,大概很快就要議親了,鎮國公府在朝堂上正紅火,鎮國公府夫人也是個說一不二的。”

聽起來像是樁不錯的婚事,起碼比林清昭那樁靠譜多了。

林蘊悄悄多探出一點頭,力求能看得更清楚些。

伸著脖子,也只能看見堂姐的側臉,但好像堂姐面對這位鎮國公世子,老成之氣也散了些,露出一種溫和與自在。

就像一根時刻繃緊的琴弦不自覺松了松。

林蘊看得津津有味,少男少女的確相配。

宋氏的馬車在林棲棠和林蘊中間,她自然也聽到了馬蹄聲,並不陌生。

回城的時候,聞家那小子總是要來接棲棠的。

每年棲棠住在林園裏的時候,聞錚得了閑便往郊外跑,前些日子聞錚的親姐姐辦喜事,聞錚這才消停了些日子。

平日裏習以為常的事情,此時倒是多了幾分在意,宋氏也微微掀開車簾,但沒看棲棠他們,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阿蘊的車上。

阿蘊正探著頭,羨慕地看著棲棠他們。

瞧見林蘊的神色,宋氏突然意識到小輩中好像就阿蘊還沒著落。

之前府裏兩個姑娘的婚事都自然而然地有進展,沒讓宋氏操心過半點,當然就算沒進展,她也不會操這份心。

但此時沒著落的是阿蘊,宋氏皺著眉,同楊嬤嬤道:“棲棠雖然沒定親,但她點頭,鎮國公世子定然會娶,清昭又定了定國公府那邊,阿蘊的婚事是不是也要看起來了?”

楊嬤嬤連聲應道:“是這樣是這樣,是要把二小姐的婚事掛在心上了。”

楊嬤嬤暗自嘆了口氣,她家夫人總算開了點竅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宋氏的眉頭沒有舒展開,而是皺得更緊了。

皇城中適婚兒郎眾多,哪個適合阿蘊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