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餐廳嘲諷

關燈
第57章 餐廳嘲諷

聞則絡的氣息噴灑在季徽耳朵上,陰冷粘膩宛若一條毒蛇吐出信子,緊緊纏繞著季徽。

聞則絡微垂眼眸,見少年回望自己,眼神沒有躲避只有直白。

他輕聲道:“怎麽不說話,心虛了?”

“我為什麽要心虛?”

季徽反問,語氣平淡卻不失理直氣壯。

聞則絡神情微楞,顯然沒有預料到季徽會是這種反應。

季徽看向他,眼神清冷:“我不認識你妹妹也沒有派人救你妹妹,如果你為了這件事來審問我,認為我別有用心的話大可放心。”

季徽神情冰冷,隱隱含著不耐,那些不耐煩是對誰,聞則絡很清楚。

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聞則絡手指一頓。

他自認為了解季徽,看似有心機其實簡單的厲害,就算討厭他們也是直接表現出來,一點都不害怕他們的報覆。

回想起手下人的調查,那些救下聞穎的人······看似是季徽的人,但不一定是……

季徽的身邊都跟著殷奉的人,對方不可能逃過殷奉的監視。

所以,那些人只能是受到殷奉的指示……季徽並不知情。

以往殷奉從不插手聞家的事情,現在是為了什麽?

目光落在季徽身上,殷奉的目的顯而易見,荒謬又合理。

“著急了?”

聞則絡掩去眼底幽暗,輕笑一聲,略微退後幾步和季徽拉開距離,侵略感立馬褪去。

聞則絡道歉:“是我誤會你了,別生氣,我給你賠禮道歉。”

如果換成別人肯定順著臺階下,季徽語氣微冷,沒有緩和半分。

“不必,以後聞少別一覺得不對就來找茬就是最大的感謝。”

這無疑往聞則絡臉上甩了一巴掌。

聞則絡眼底閃過陰翳,偏偏說這句話的是……

聞則絡略微低眸,看著季徽的面容,想到自己剛才確實冤枉對方,季徽生氣是正常的。

他何必那麽斤斤計較。

聞則絡表現出十足的好脾氣,微微無奈:“一定要對我這麽無情嗎,小徽?”

聞則絡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微嘆,帶著些許惆悵,就好像季徽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季徽不想理他,剛好有人要進衛生間,看見他們擋住門,低罵一句讓他們滾開。

季徽用眼神催促著聞則絡讓開。

眼前是少年冰冷不耐的神色,後面是吵雜令人煩躁的叫囂聲,聞則絡轉身,拿出錢包,抽了一疊厚厚的美金丟給那人,威脅道:“滾去別的地方!”

那人一楞,剛想罵回去,但看見聞則絡陰翳的表情後,趕緊撿起美金:“兄弟你們隨便,我馬上走!”

他抱著滿懷的美金逃走。

見聞則絡仍不讓開,季徽神情完全冷下來:“我的保鏢就在外面,超過二十分鐘見不到我,就會立馬進來找我。”

聽出他的威脅,聞則絡回頭,臉上慢慢褪去陰翳之色。

他莞爾一笑:“就算再討厭我,我們好歹朋友一場,在國外偶遇,難道請你吃頓飯也不行嗎?”

“而且······”

聞則絡略微停頓:“你跟在殷奉身邊那麽久,真的了解他嗎,不怕哪一天引火上身嗎?上次你被殷承綁走,下一次又會遇到什麽情況?殷奉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時救下你吧,人都要為自己考慮一下,而不是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掌握,不是嗎小徽?”

他說完不再開口,季徽微垂眼眸,好似在考慮。

片刻,季徽擡眸道:“走。”

聞則絡笑了笑。

今天的相遇是聞則絡刻意設計的,他早就預定好餐廳,兩人一去,服務員領著他們到包廂。

季徽坐在聞則絡對面,兩人點完菜後,聞則絡開口聊學校的事情,但不管說什麽,季徽都沒有回應。

見此,聞則絡微微無奈:“看來相比和我聊天,小徽更想聽殷奉的事情。”

季徽略微擡眸,見到他的反應,聞則絡臉上仍笑著,心下卻生出陰沈。

他沒有繼續拐彎抹角,對季徽道:“你不好奇殷奉和殷承父子之間的關系為什麽那麽差嗎?外界都在傳聞是殷奉的母親對殷承愛而不得,看著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情人不斷,因愛生恨身亡。”

季徽沒有說話,但看著他,示意他說下去。

他覺得這件事或許能成為自己擺脫殷奉的關鍵。

聞則絡:“事實上這些傳聞只說對了一半。”

“殷奉的父母是很傳統的家族聯姻,不同於其他三大家族,一直以來和國內世家聯姻,殷老爺子年輕時,偶然救下莫拉萊斯家族的首領,當時,對方還是莫拉萊斯中一名不起眼的成員,卻感念恩情和殷老爺子承諾,以後出息了會報答殷家。”

“果然不久後,那位成功殺掉其他繼承人,接手莫拉萊斯家族,特意派人找到殷老爺子報答殷家。原本這樁恩情救該還完了,但緣分就是這麽奇妙,殷老爺子的妻子和莫拉萊斯首領的妻子同時生產,一位生了男嬰,一位生了女嬰······”

聞則絡沒有說完,季徽已經預料到後面的發展了。

“於是兩家決定指腹為婚。偏偏殷父殷母都是極其驕傲的人,不滿自己的婚姻大事被別人作主,於是兩人結成怨侶,婚後各玩各的。”

“但不知道怎麽回事,殷父對殷母產生了感情,殷母身邊的情人也就礙了他的眼,於是,殷父開始解決殷母身邊的情人,那些人要麽被驅逐出境要麽被殺害,殷母自然接受不了,於是開始反擊,拿殷父的白月光私生子威脅他,誰知殷父根本不在乎。”

季徽回想起那天殷承時而平靜時而瘋狂的表現,尤其在殷承說出不會讓他找到殷母時,殷承恨不得殺了殷奉。

但季徽覺得聞則絡應該隱瞞了一些事情。

在對方的話裏,殷母和殷父是怨侶,婚後各玩各的,好似都是不負責的人,但他記得殷奉對待殷母的反應,尊敬懷念,所以殷母不可能真的和聞則絡說的那樣,風流成性對家庭不負責。

季徽目光掃向他:“如果你喜歡說一半留一半的話,沒必要叫上我陪你浪費時間。”

聽到這話,聞則絡沒有生氣。

相反,他帶著些許讚嘆看向季徽:“被發現了,小徽好聰明。”

“這件事情很覆雜。”

聞則絡道:“殷父殷母之間的糾葛,在當時鬧得非常大,雖然殷家盡力隱瞞遮掩,但四大家族知曉不少內情。”

“殷奉作為殷家繼承人,其實是殷母和殷父一次醉酒不小心懷上的,兩人結婚勢必要生出繼承人,於是殷奉順利誕生。”

季徽心下微頓,沒有想到殷奉的出生……

那麽兒戲。

對方平日裏沈默不語低調內斂,但季徽知曉殷奉的自尊心非常強。

在得知自己因為父母一夜情才出生,殷奉是什麽感覺。

聞則絡:“其實,我挺羨慕殷奉的。他小時候家庭幸福美滿,殷母是一位好母親,殷奉幼兒園小學上學放學,出行游玩時,殷母都會陪著他,就連殷父也開始收心,清空身邊的花花草草,準備和妻兒好好過日子,眼看一切慢慢變好······”

“但是,殷母早已生出離開的想法,她並不喜歡殷父,覺得對方偏執瘋狂,也不留戀殷家的財富,只想等殷奉長大一些帶對方離開,但好巧不巧被殷父發現了,後面···也就變成傳聞說的樣子。”

聞則絡說完,季徽一臉平淡,沒有明顯反應。

實際上,季徽腦海裏浮現出外界對四大家族繼承人的評價,其中就有家庭這條。

朝任無疑是最幸福的,傅承越也是父母恩愛姐弟和睦,聞則絡母親小三上位但手段厲害,外界不敢惡意點評······

這樣一看好像就殷奉最慘···

十來歲時,疼愛他的母親去世,父親視他為仇人,開始和祖父相依為命長大,看似早早接手殷氏集團,成為最早掌權的年輕一代,事實上是殷老爺子年事已高,殷父精神狀態不穩······不管他想不想,都必須要承擔起家族的責任。

事實上,他不但承擔起殷氏集團的重任,還帶著殷氏集團邁向權力巔峰。

服務員上菜時,季徽才回過神,當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想些什麽,放在身側的手掌微微攥緊。

什麽時候殷奉也輪得到他來同情了?

殷奉再慘都有一個殷氏集團,與其同情別人,不如好好想自己以後該怎麽辦。

吃完飯後,聞則絡送季徽回去繼續參加峰會。

結束今天下半場辯論後,面對各國名校代表邀請他一起用餐,季徽婉拒後直接回酒店。

他有些疲憊,走進房間也沒有開燈,借著落地窗投射進來的餘暉往床上走去。

黑暗中,一只手臂橫穿過來攔住季徽的腰。

季徽的困意立馬消失,腦海裏浮現的想法是,殷承是不是又派人來抓他了。

他掙紮起來。

“是我。”

熟悉的聲音傳進季徽的耳朵,他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殷奉又說了一句:“季徽,是我。”

聽出是誰的聲音後,季徽才停下反抗。

“你怎麽進來的?”

問出口,季徽才發現自己的語氣帶著濃重的火藥味。

但季徽沒有道歉。

自己的房間猛地出現一個活人,放在國內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不要說在dp和槍支合法化的國外了。

泥人都有三分性,季徽也不例外。

他非常看重自己的生命安全。

殷奉:“殷氏在這家酒店裏有股份。”

季徽立馬明白了,對方為什麽能這麽順利進入自己的房間了。

他又忍著怒氣:“為什麽不開燈?”

殷奉一頓。

原本他不開燈是怕季徽一開門,看見裏面有人被嚇到,沒想到適得其反······

迎著季徽因為怒火而明亮的眼眸,殷奉低聲道:“下次我會註意的。”

如果殷奉冷聲斥責他的話,季徽知道該怎麽回應。

偏偏,對方堪稱“好聲好氣”的態度讓季徽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殷奉率先打破沈默:“峰會還有幾天結束?”

“六天。”

季徽道。

殷奉點點頭:“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國。”

季徽手一頓:“你這幾天都待在這兒?”

殷奉沒有露出破綻:“殷氏集團在這裏有幾個重要的項目要視察。”

季徽見殷奉神色沈冷,沒有懷疑。

他想的是,幸好自己來紐約第二天,就躲開殷奉的人去辦事了,要不然現在殷奉來了後,他反而不好脫身。

"吃飯了嗎?"殷奉問。

季徽微微搖頭。

峰會結束後,他沒胃口只想回酒店休息,剛才被殷奉一嚇又精神了。

兩人決定到酒店樓下餐廳吃飯。

餐廳內雖然坐滿一半人但並不吵鬧。

季徽道:“不去包廂了,就在這兒吃吧。”

殷奉沒有否決。

期間,季徽去廁所方便,回來途中遇見德林國德林大學代表馬克。

“呦!這位是誰啊?!不是今天大放光彩的華國之光嗎?”

馬克話裏帶著濃濃的嘲諷之意。

馬克身邊還跟著幾人,拉住他讓他別找事。

季徽今天忍著一肚子火,剛好有人撞在他槍口上。

季徽掃了他一眼:“華國之光我擔不上。你今天在峰會上的表現,才是當之無愧的德林之光,德林大學之光,我就是一位普通的華國人而已!”

馬克聽了後漲紅臉,不是被誇的害羞,而是被氣的。

他身為德林大學的優秀生,代表德林大學參加峰會,季徽承認自己是普通人,意思不就是說他連華國普通人都比不上嗎?

“黃皮猴子別囂張,今天就讓你們這些亞非國家的窮酸人享受一下勝利的滋味,明天開始,有你們哭的!”

說完,他大搖大擺地準備和身邊幾人離開。

季徽冷聲道:“站住,誰讓你們走了!”

“怎麽了,還不到明天,黃皮猴子就害怕了?”

馬克嘲笑道。

季徽冷眼看著他:“我不喜歡動手,你現在道歉還來得及!”

馬克卻笑了,大笑,不說他身邊有好幾個人,光他的體格就能壓制住季徽。

“我好怕啊!你們聽到了嗎?黃皮猴子要對我動手?!”

他身邊的人並非都是德林大學的,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要麽和他是一丘之貉,要麽就是膽子小不敢惹事。

膽子小的不附和,膽子大的則跟著馬克一起嘲笑季徽。

他們在僻靜的走廊,期間有幾個人經過,看見一位東方少年被一群人圍著嘲笑奚落,也不願意惹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