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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開始狙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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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開始狙擊

朝任猶豫一下道:“他是聞則絡的哥哥。”

季徽臉上露出意外。

再次看向那人,只見對方穿著一身教練服,長相比其他教練出眾,仔細一看,季徽發現,對方五官輪廓確實和聞則絡有些相似。

如果是聞家人的話,為什麽會淪落到來滑雪場做教練?

而且他沒記錯的話……

雖然聞家私生子很多,但明面上的繼承人只有聞則絡。

“他叫聞敘,和聞則絡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聞則絡的母親是聞叔叔第二任妻子,聞敘的母親是聞叔叔的前妻,至於…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估計和聞則絡脫不了幹系。”

說完後,見季徽看著聞敘,朝任皺了皺眉道:“聞家烏煙瘴氣的,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遇見聞則絡後,別在他面前提起聞敘。他媽雖然是聞叔叔第二任妻子,但上位不光彩,不僅極盡打壓前妻生的孩子,還很介意別人提起自己的出身,。”

季徽一邊聽一邊點頭,眼底卻劃過若有所思。

“別看了晦氣,咱們去滑雪。”

季徽沒有拒絕,和對方一起去滑雪。

結束後,季徽換上常服,朝任還沒出來。

他離開更衣室,順著指示牌去員工更衣室。

脫下滑雪服,聞敘熟練地從儲物櫃裏拿出紗布,褲腿往上一拉,纏繞在大腿上的白色紗布已經滲透出鮮血。

他面不改色地解開紗布,換上新的,等包紮好後,將滲血的紗布丟進垃圾桶,更衣室的門哢嚓響一下。

聞敘原本鋒利的眼神變得平庸。

他看了過去。

只見來人不是他想象中,那些特意來嘲笑他的同事,也不是來欺辱他的富二代權二代……

他放下褲腳道:“這裏是員工更衣室,您走錯了,客戶更衣室在別的地方。”

少年沒有說話,關上門走進來。

聞敘迅速地包紮好傷口,收起紗布碘伏。

“曾經少年天才的聞大少,每天手上流過的錢財以億為單位,現在在這裏屈尊當一位滑雪教練員,真的甘心嗎?”

季徽慢慢道。

見來人認識自己,聞則絡拿著紗布碘伏的手掌一緊,卻神色如常地把它們放進儲物櫃。

他道:“我不是聞家人,和聞氏集團有關的東西別來找我。”

“是嗎?”

被對方冷漠拒絕了,季徽也不在意。

他道:“如果你真的甘心的話,早就改姓了,也不會一直待在海市蹉跎,受著繼母和弟弟的監視和打壓。”

“你究竟想要什麽?”

聞敘轉頭看向他,面無表情,眸光沈寂,讓人瞧不出他是否在生氣。

“我剛才說的那些話還不明顯嗎?”

聞敘沒有回答。

拿出一張名片,季徽微挑唇角含笑遞給對方:“我和你的目的一樣,你想要解決傷害自己家人的人,我也是。”

聞敘不置可否。

他盯著少年的臉,一直以來,對於別人的外表,聞敘都不是很感興趣,但自小生活在海市,出現在他面前的美人各式各樣,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認眼前少年容貌出挑。

當然最讓聞敘註意的不是少年出眾的外表,還有那雙眼眸,清冷幹凈,說話間語氣含著些許狡詐,也不惹人討厭。

他伸手接過名片。

“我叫季徽,你想清楚後可以直接聯系我。”

看清楚名片上的名字和聯系方式後,聞敘慢慢擡頭,只見少年已經離開更衣室。

他微微攥緊名片。

看見季徽回來,朝任有些急切:“你剛才去哪兒了,怎麽發信息給你也不回?”

“信號不好,剛剛看到信息。”

季徽面不改色道。

朝任沒有懷疑。

他約季徽一起去吃晚飯,季徽推掉了,說要回去陪父母和外公外婆吃飯。

朝任一聽猶豫片刻,最後不情不願點點頭。

他開車送季徽回去,途中停車下去,二十來分鐘後回來,他沒有主動說自己去做了什麽,季徽也沒問。

到達季家後,朝任跟著季徽一起下車。

“你等等,先別走。”

季徽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朝任從後車廂提了兩盒燕窩和阿膠給季徽道:“這次沒有提前和你家裏人說,我不好直接上門,你把這些帶回去,下次我再來拜訪叔叔阿姨。”

季徽沒有接。

看著兩盒補品,他想到的是朝家春節時送來的禮物,也問出口。

在季徽的註視下,朝任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他道:“我媽和英姨是好朋友,我和你也認識三年,朋友之間逢年過節送個禮物多正常,下次叔叔阿姨要還在海市過年的話,我一定來拜年。”

兩盒補品份量不小,看著季徽細胳膊細腿,朝任道:“要不我給你拎進去?”

他臉上帶著雀躍,躍躍欲試。

雖然嘴上說怕貿然上門打擾季徽家人,但朝任還是想見家長。

季徽怎麽可能答應。

他略微不耐的掃了一眼朝任手上的禮盒,正要開口時,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徽仔回來啦?”

季徽擡頭一看,是季外婆站在二樓陽臺上。

朝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老人已經消失進去了。

下一刻,朝任手上一松。

季徽接過禮盒道:“你回去吧,我先進去了。”

來不及道別,朝任看著季徽轉身走進別墅,背影毫不留念。

等人影完全消失,他才戀戀不舍上車了。

一進門,季徽碰見正要往外走的外婆。

“徽仔,剛才在外頭和你在一起的是不是你朋友,還是你同學?怎麽沒叫人進來吃個飯再走?”

粵省長輩很喜歡家裏的小孩帶同學朋友回家吃飯。

找了個地方放下禮盒,季徽:“他有別的事要忙。”

季外婆才沒有問下去。

季母剛打完電話從書房出來,隨口問道:“媽,你剛剛和小徽說什麽?”

“沒啥,小徽朋友送他回家,我問小徽為啥沒請他進來吃飯。”

季母一聽,解開疑惑去喝水。

“你剛才沒瞧見,那小夥子好靚仔,一米九的高個,人也長的精神,就是…”

季外婆搖搖頭,不太讚同:“耳朵上打了耳洞,還戴了顆耳釘,不像正經學生,像個花花公子……”

季母喝水的動作一頓,不由得看向季徽。

他的兒子長大了,不像小時候那樣瘦瘦弱弱的,身材樣貌不說萬裏挑一,那也是千裏挑一,奇怪的是,她兒子這麽優秀,從小到大沒帶過女朋友回家…

來了海市後,同性緣格外好,傅承越、朝任……

丁彩英放下水杯:“寶貝,在大學裏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呀?”

季徽剛用消毒液洗完手,聽見季母的問話。

他略帶疑惑:“還沒有,怎麽了嗎,媽?”

季母笑了笑:“如果有喜歡的人可以告訴爸爸媽媽,也可以帶回來一起吃個飯,我有些好奇寶貝會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季外婆在旁邊附和著,忽然,季外公在花園裏叫她。

季外婆離開後,季母緩緩道:“男孩子也可以。”

“…媽…?!”

季徽擡眸看向對方,睫毛顫抖。

季母微微仰首:“你媽不是那些老封建,你外公外婆更不是,要不然當年也不會只生你媽我一個,你爸也不用擔心,他嘴上不說,最在乎你的感受了。”

“但是,媽媽希望你,如果決定和一個人在一起的話就要認真負責,不是為了圖一時之歡……”

季徽看著丁彩英,沒有明確表示自己的性向。

他輕輕道:“謝謝…媽媽…”

他的媽媽,他的家人,無論遇到什麽情況,一直都在支持他。

春節一過,亞克蘭的寒假就不剩多少了。

季徽回校後,先回宿舍一趟,這時李明澤來找他了。

“你的轉賬我收到了,之前你欠的那筆錢還清了。”

季徽對李明澤道。

“我來找您,不是為了錢的事…”

和之前相比,李明澤的外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他留著長長的劉海,鼻梁上總是懸掛著一副厚厚的眼鏡,給人一種平庸陰沈的感覺。

現在,他的劉海完全梳上去,露出一張清秀不失帥氣的臉,笑容靦腆,正是許多人會喜歡的小奶狗類型,公司團隊也給他做出類似定位。

靠著做平面模特和自媒體,李明澤很快還清了季徽的錢。

“你找我什麽事?”

季徽帶著他去客廳坐下。

“我見利同哥幫你收集傅家資料……”

李明澤話落,季徽盯著他,神色不變,但李明澤對上他的眼睛,莫名生出一種危險。

李明澤加快語速:“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這裏有份東西要給您,希望對您有幫助。”

李明澤從身上不起眼的挎包裏拿出一份文件給季徽。

季徽看了後,眼神微動。

他轉頭對李明澤道:“你放心,我會派人保護好你和你的朋友。”

李明澤露出釋然的笑容:“謝謝季少。”

亞克蘭的年度會議有兩次,一次在年頭,一次在年尾,年頭是為了做出詳細計劃,展望學校未來。

屆時,校董會以及全院學生都會到場參加。

份量較重的幾位校董一一上去講完話後,終於輪到亞克蘭的校長上臺。

“尊敬的校董會主席、各位校董、各位同仁、親愛的同學們:在新的一年伊始,我謹代表學校管理層,向在座的諸位致以最誠摯的問候。過去一年,我們學院在各個方面都取得了輝煌的成就……”

校長五十多歲的人,但仍文質彬彬,儒雅氣息濃厚,說話間語氣不急不慢,緩緩道來,細數著過去一年亞克蘭取得的成就。

忽的,下頭校董皆微變臉色。

“我們學院百年來的輝煌,建立在卓越、榮譽、傳統與紀律的基石之上。我們堅信,一個有序的環境,是培養未來領袖的搖籃……”

“夠了別說了!”

一位校董開口呵斥道。

校長不明所以,只見下方烏泱泱一群,包括校董在內的人神色各異,尤其是為首的校董們臉色難看,目光透過他,看向他身後……

校長不由得回頭一看,當看見原本呈現著PPT的屏幕上,全是他的l照,還有各種以公謀私,挪用學校巨額慈善基金、違規招生收取巨額賄賂、洩露學生隱私數據,甚至倒賣給境外機構的證據……

校長的臉色頓時變了。

傅氏集團代表人開口:“誰做的,還不趕緊把屏幕關了!!”

負責屏幕的人員趕緊操作,卻發現怎麽也關不掉。

下一刻,學生中有人驚呼:“校長上熱搜了,網友都在討論!!我靠爬到第一了!!!”

校長聽了後,眼前一黑。

“傅少……”

傅承越走近,平日淡漠的臉冷上許多。

這時他的氣勢比平時更強,更像傅家繼承人,高高在上令人難以接近。

傅氏集團的代表向他請示這件事該怎麽處理,校長是他們的人,如果失去這個校長的話,下一個就很難安排自己的人手了。

傅承越下命:“暫時停職處理,等查清楚事情來龍去脈後,再做處置。”

校長略帶僥幸,但在對上傅少的目光後,他心下顫抖。

人群中,看著眼前一幕的季徽,笑了笑,眼底劃過微許冷意。

校長正要離開時,下一刻,幾位穿著制服或正裝的工作人員直接走上主席臺,亮出證件和文件:“有人舉報你公然洩露國家機密,勾結境外勢力,跟我們走一趟。”

眾目睽睽之下,幾位工作人員將一臉慘白、汗如雨下的校長帶走,絲毫沒有給四大家族的面子。

全場師生嘩然,亞克蘭校長被逮捕的消息像病毒一樣瞬間傳遍整個校園。

“傅少,我們該怎麽辦?”

傅承越沒有回答。

他眼神冷漠,放眼人群。

忽的,他和一道目光對視上,被對方含著譏諷的眼神刺了刺。

季徽……

接著,他回過神,註意到對方眼底透著對校長被帶走的淡然,就好似早就有所預料般。

隨著人群離去,季徽走出禮堂。

昨天,李明澤道話仍縈繞在耳邊:“亞克蘭每年都會招收家庭普通甚至貧困的平民生,我們男生頂多受欺辱,但長的好看的女生沒有自保的能力,一旦被盯上,就會成為亞克蘭富家少爺和某些校領導的獵物,我的朋友就是其中一個。”

“我的朋友希望,這些東西能幫助季少您,也是在幫她自己。”

“季徽。”

傅承越追出來,攔下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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